第二章 :正夫人選
離開公主府後,回宮的一路上李明軒的思想都在鬥爭。李明軒兄弟三人,下面還有二弟李澤瑞,三弟李君浩。現今原安齊國所在地全數交給了李君浩治理,原蒼月國所在地將來準備交給李澤瑞治理,如果聖女國交給瀟雨菲管理,兄妹四人共同管理南軒王朝,這倒是非常好的一種安排。理智告訴李明軒同意瀟雨菲去,感卻告訴李明軒堅決不讓瀟雨菲去。就這般矛盾著,李明軒連如何回到朝陽殿的都不自知。當一個聲音在耳邊響起時,李明軒這才現自己又因為瀟雨菲的事失魂落魄了!
“你的雨妹妹又找你了!咱們的皇上處理政務的地點都可以改在公主府了!”慵懶的聲音裡夾雜著幾許的嘲弄,也只有李君浩講話一向如此隨意。李明軒兄弟三人一直感十分要好,可性格卻又迥異,李明軒沉穩內斂,任何時候喜恕不顏於色。而二弟李澤瑞則陰柔無比,喜怒無常。三弟李君浩則性子一向懶散隨性。兄弟三人雖不常見面,可感卻十分要好,李明軒對兩個弟弟也更是疼愛異常。縱是當了皇上,也從不在弟弟面前有任何的規矩。此刻聽李君浩如此之說,李明軒想要分辨說些什麼,可張開嘴卻無話可說。
李君浩氣惱地盯著眼前的大哥,一向懶散的表突然變得少有的嚴肅。這麼多年了,兄弟三人奔走四方,一直為著復國大計努力著。在兄弟三人中,大哥李明軒的擔子最重,過得最苦的人也是李明軒。在女人方面,李君浩屬於人從花中過,片葉不留身的型別,而二哥李澤瑞更是在場上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唯有這個大哥從不曾認真的戀愛過,難得動了卻得不到回報,偏偏還如此這般不計結果的付出。這樣的大哥讓李君浩都有些氣惱。
“怎麼了,你是不是在安齊又呆不住了!”李明軒一邊詫異著三弟這少有的嚴肅目光,一邊猜測著三弟的來意。
“當然不是,我只是聽說聖女國之事讓大哥夜不成寐,所以才特地來看看!”李君浩又恢復了那一副懶散的模樣。李君浩這樣一說,李明軒當即很快把瀟雨菲的計劃說了一遍。同李明軒的想法一致,李君浩也覺得瀟雨菲的計劃可行,只是落實到具體行動中還值得商榷。就這般在瀟雨菲那裡如同大綱一的計劃在李明軒的兄弟兩人手中變成了一個個可執行的行動,這些行動最後一一指向了最終的目標――那就是收復聖女國。
兩人這樣一番商量下來已到了傍晚時分。李明軒依舊在那裡奮筆疾書,一點一點的記下所有的細節安排,李君浩隨隨便便在那龍榻上躺下,突然冒出了一句:“大哥,夜蒼御都死了一年了,大哥如此在意那瀟雨菲,何不想辦法把她弄進宮!”
李明軒有些氣惱地瞪著這個三弟,卻偏偏說不出話來。有些原則李明軒知道碰不得,在瀟雨菲的心裡始終視自己為大哥,就這般處著還能一直不遠不近地守著,若是自己真的碰到了那原則性的問題,瀟雨菲她會逃得遠遠的,甚至這兄妹之也就沒有了!有時李明軒都在想,當初若是不認妹妹,瀟雨菲會不會把自己當成一般的男人對待!
“大哥,還有一個辦法,那瀟雨菲真的當上聖女國的女帝,大哥可以選擇當個正夫!”今天的李君浩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李明軒愕然了半天方才咬牙切齒地回了一句:“你若是閒了,就去找你二哥!學學如何侍候女人!”
……………………………………………………
而這一時刻的瀟雨菲與步輕恆也沒有閒著,在步輕恆的堅持下,瀟雨菲換上了一身簡便男裝,兩人也沒帶侍衛,從公主府的後門偷偷的溜了出來。
這是一條用青石板鋪就是長長的小巷,兩邊高高的院牆上長滿了青苔。偶有三兩個小童嬉戲而過,留下一串串的歡笑聲。讓人只覺如同夢境一般。七拐八彎走了很久方才來到了一座宅院之前。瀟雨菲本想叫門,卻被步輕恆笑著禁止。兩人施展輕鬆越牆而過,再輕輕地落入那院中。
瀟雨菲本不知步輕恆究竟所為何事,來時只說去一個有趣的地方,如今看來這地方確實有趣。院子雖然不大卻花香撲鼻,更有奇草異藤穿石繞簷,竟有些讓人駐足不前的感覺。步輕恆顯然對些熟門熟路,領著瀟雨菲向著那後宅行去。宅後是大片的竹林,那鬱鬱蔥蔥的竹林竟讓瀟雨菲不自禁地想起當初的御王府。不知為何,這小院突然讓瀟雨菲有種想親近的感覺。
“姐姐,這宅裡沒人,你若想問什麼就問吧!”步輕恆有些好笑地盯著姐姐那欲語還休的表,那典型的話到嘴邊又不敢的感覺,似乎兩人真得是偷偷摸摸做賊一般。
“這家主人是誰?”瀟雨菲也不計較步輕恆那捉弄的眼神,衝口問道。
“一個醫者,天字藥鋪的餘大夫!”步輕恆聲音不大,也沒有解釋什麼,卻知道瀟雨菲必然會有所震驚。
天字藥鋪乃是現在南軒城裡最有名的藥鋪,各種奇珍藥材那裡是應有盡有,有時皇宮裡的某些藥材暫缺還要從天字藥鋪那裡購買。而藥鋪裡的餘大夫更是南軒城中的名人,此人二十餘歲,一年前突然自薦到天字藥鋪當大夫,城中許多的疑難雜症都在他的手中治癒,憑著一身奇妙的醫術驚動了南軒城。此人醫德更是高尚,常常為那些無錢付診金之人免費看病。
瀟雨菲聽說此人時並不是因為他的醫術和醫德,而是從那幾個侍候孩子的嬤嬤們口中聽到的。因為城中多少父字輩的長者們都希望能有這麼一個出色的女婿,偏偏此人拒絕了所有媒婆的說和,什麼官家千金、富家小姐、小家碧玉一個不要,就那麼一直孑然一身。於是有人有傳餘大夫雖然有迴天之術,可本人卻是個有內疾之人,所以才會終身不娶;有人說餘大夫妻子英年早逝,兩人恩愛異常,所以餘大夫立志不娶……總之說什麼的都有,就是瀟雨菲都聽到過幾個版本。
“恆兒,我們來這樣人家做什麼?還是回去吧!”瀟雨菲停住了腳步,對一個品德高尚之人瀟雨菲有著自然的尊敬之意,這樣冒然地騷擾人家瀟雨菲還是有些良心不安的。雖然沒做什麼壞事,可畢竟是偷偷摸摸進來的。
“我們來偷偷看一下這個遠近聞名的餘大夫天天都在家做什麼?”步輕恆的聲音中都有著笑意,毫不在意瀟雨菲的目光,直接帶著瀟雨菲進了一間緊閉的房門。
這是一間奇怪的屋子,一個屋子裡只放置一張躺椅,一張桌子。此時已是黃昏,屋子裡光線頗暗,讓人一時之間瞧不出那桌上放了什麼供物。倒是而四周的牆壁都掛著一幅幅畫,瀟雨菲只瞧了一眼,整個人便愣在了那裡。
所有的畫面的主角都是同一個女子,所有的場景都似曾熟悉。那些畫面中的女子或生氣挑眉瞪眼,或傷心淚流滿面,或淘氣眉開眼笑,或冷清眼神淡然……瀟雨菲就那麼愕然地立在那裡,大腦空白了半天方才反應過來這一屋子的畫相居然全是自己!
這個餘醫師什麼時候見過自已,還這麼暗戀自己!瀟雨菲詫異地瞪向步輕恆,卻見步輕恆的目光正盯著那桌上的一個雕像。嘴裡還詫異地道:“我前日來他好像才開始雕,這麼快居然就完工了!”
瀟雨菲這才注意到那桌上的雕像,白玉雕成散著淡淡的柔和的光芒,大小有如平常供奉觀音一樣,若不是步輕恆在那裡嘀咕,瀟雨菲也不會在意。此時認真看來,才現那根本不是什麼供奉的神佛之像,原來又是一個縮小版的瀟雨菲!
“他是誰?憑什麼畫我的畫相!”瀟雨菲怒了,想到自己畫相被一個陌生的男人天天這般看來看去,瀟雨菲有種想燒了這間屋子的衝動。
“噓,姐姐別說話!他快要回來了!”步輕恆突然做了一個禁聲的動作,率先離開了房間。瀟雨菲想再說也知此時不是說話的時候,心中也正琢磨著要見見那個餘大夫,好好地斥責對方一番。如此想著便隨步輕恆很快地來到另一個房間,兩人方才藏好,宅院裡已傳來了腳步之聲。
“餘大夫,你的飯菜擱這裡了,明天小的再來收!”一個小廝的聲音傳了進來。此時瀟雨菲方才現步輕恆不僅對這宅院瞭如指掌,就連對方的生活習慣也瞭如指掌。從兩人所躲房間的窗戶望去,正好可以看到那宅院的一角,而那小廝擱飯的地方更是在兩人的眼皮底下,想必一會那餘大夫必會這個地方用餐。
瀟雨菲只聽到那餘大夫輕微地嗯了一聲,聲音雖小卻讓瀟雨菲有著熟悉之感。一時間瀟雨菲心中好奇無比,只想快些一睹那餘大夫的真面目。一陣嘩嘩的水聲之後,緩緩地腳步聲向著兩人的藏身之地走來,慢慢的一個身影出現在了瀟雨菲眼中。
瀟雨菲的目光緊緊地鎖定了對方的臉,白皙有些病態般蒼白的臉,輪廓稜角分明卻又柔美異常,長長的睫毛下是一雙可以迷死人的桃花眼,挺直的鼻樑,微抿的唇角。瀟雨菲驚愕得幾乎忘記了呼吸,南宮燁,居然是南宮燁!那個什麼餘大夫居然是南宮燁!一年多沒見,眼前的南宮燁似乎改變了許多,原來身上的邪魅之氣全消,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柔和與沉穩!
以往種種突然就那般清晰地浮現在眼前,德月樓初識時的誤會,皇宮失控時的打架,御王府中的再遇,交杯酒時的承諾,跌落山崖前的一刻……一幅幅畫面在腦海中如同放電影般的一一閃過!可卻也在同時另一個身影強勢的出現在腦海,夜蒼御,追隨自己跌落山崖的夜蒼御,在鳳汐皇宮受苦的夜蒼御,在自己身邊死去的夜蒼御……瀟雨菲只覺心痛地幾乎不能呼吸,這一年裡努力想忘記的許多東西就那麼不受控制地出現在腦海裡,讓人甜蜜也讓人心碎。
“說,為什麼帶我卻那個地方!”離開那宅院之後,瀟雨菲腳步毫不停留地回到了公主府,進門之後便氣惱地斥責著步輕恆。
“姐姐若是真去了那聖女國,恆兒覺得這個南宮燁是最好的正夫人選!第一他對姐姐忠心無比,這一年多來,他每日裡所作所為都是為了姐姐,卻不奢求任何結果;第二,他熟悉這宮中爾虞我詐,為了姐姐他可以毫不留地剷除對手幫姐姐在聖女國立腳;第三,他醫術高明,用毒更是江湖奇才,這樣的人在身邊根本不用擔心別人陷害。”步輕恆一一款款說來。其實這一年多來,步輕恆從沒間斷過對南宮燁的監視。從當初回到姐姐身邊的前幾天開始,步輕恆便對這位化名為餘君的南宮燁充滿了好奇。因此這一年裡,步輕恆瞭解了南宮燁的所有事。
瀟雨菲氣惱地盯了步輕恆片刻,這才現步輕恆竟是少有的認真!想要反駁卻偏偏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是恨恨地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