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他會先救誰
紫蝶軒，荷花池畔，滿池的荷葉散發出一陣清香，一個個綠色的荷葉像一把把撐開的雨傘，葉子的邊緣鑲著波浪似的花邊，一根根挺拔傲立的莖支撐著偌大的荷葉，荷葉上有著很多晶瑩剔透的水珠，它們不分高矮不分胖瘦，一朵一朵的挨在一起，像是親親密密的一家人。
瀟雨菲不明白，沈夷霜為什麼突然約了自己來這裡賞荷花，按理說她與那白薇薇乃是結拜姐妹，兩家原來又是世交，賞花這種風雅的事，應該約了閏中密友，一邊把酒言歡，一邊說些知心話，她與自己一起賞花，哪有那賞花的心境呀。
現在的瀟雨菲就在無言的吃著水果，再無言的看著花朵，花朵雖美，卻美不到人的心裡，瀟雨菲有些心不在焉。
“雨菲妹妹，你知道這荷花塘多大嗎？”沈夷霜放下手中的點心，突然笑著問了一個與賞花風馬年不相及的問題。
“不知道！”瀟雨菲直接答道，自己又不是地理學家，光看一眼就能目測出大小，何況這也不是賞花時應關注的問題。
“荷花池長52米，寬37米，最深5.2米，最淺1.5米，這紫蝶軒裡所有的一切我都知道，因為這紫蝶軒就是依舊當年我家的園子建的！”沈夷霜的口氣中充滿了幸福與炫耀。
“王爺對你真是用盡了心思！”瀟雨菲淡淡的笑著。雖然心中滑過一絲苦澀，臉上卻未見任何的異樣。
“你愛御哥哥嗎？對御哥哥你動了心嗎？”沈夷霜問著，認真的盯著瀟雨菲的臉觀察著瀟雨菲的反應。
“我見霜姐姐的第一次就和姐姐說清楚了，我和王爺沒什麼的，只是皇命難違，王爺不愛我，我也不愛王爺！”瀟雨菲始終保持著淡淡的微笑任她琢磨，估計她也琢磨不出什麼花樣來。
沈夷霜果然盯了瀟雨菲一會，不知道想起了什麼？低下頭嘆了口氣。
隨著沈夷霜的低頭，瀟雨菲方才鬆了口氣，沈夷霜再這樣盯著自己看，瀟雨菲臉上的肌肉都快笑僵了。
“可是我瞧御哥哥待你非同一般，連瞧你的眼神似乎與別人不一樣，我還聽說御哥哥曾經為了你夜闖皇宮，砸了義兄的花之坊，你有沒有感覺御哥哥是不是愛上你了！”沈夷霜突然擔心的問道，憑那些女人的話以及女人的直覺，沈夷霜感覺到了現在的夜蒼御對眼前的瀟雨菲真的不一般。
“沒有呀，你真的多心了，你瞧妹妹我這長相，王爺曾經說過怎麼可能愛上我，妹妹我更是有自知之明，癩蛤蟆不想吃天鵝肉，更不可能愛上王爺！”瀟雨菲笑著，說得雲淡風輕，心裡卻暗暗的惱著，這都是哪個多嘴的女人來討好沈夷霜，把什麼事都說了，難怪沈夷霜顧忌自己呢？
沈夷霜淡淡的笑了笑，也不反駁，只是瞧著那荷花不再言語，瀟雨菲也鬆了一口氣，繼續吃著那沒味的水裡。
“如果我們倆個一起掉進了水裡，你猜猜御哥哥他會救誰！”沈夷霜突然的一句話讓瀟雨菲才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
瀟雨菲愕然的盯著她，一時之時竟不知說什麼才好，這問題似乎有些太幼稚，又似乎太聰明，似乎很經典卻又似很實用，一起掉在水裡，答案應該只有一個，救沈夷霜，想那個夜蒼御怎麼可能救自己呢？
“怎麼樣，雨菲妹妹，我們試一試怎麼樣！”沈夷霜一臉的期盼，彷彿一個孩子找到了好玩的遊戲一般。
“別鬧了，王爺心中只有你一人，你又不是不知道，除非霜兒姑娘想讓雨菲被淹死，否則咱們不玩這個遊戲，生命是可貴的，我們都知道活著不容易，絕不能拿生命當兒戲！”瀟雨菲嚴肅的警告著，兩人的年齡上來算，霜兒要長雨菲三歲，可瀟雨菲那認真的口氣倒是拿對方當起了小孩子。
“不會死的，薇薇妹妹在旁邊守著呢？如果王爺下水只救了我一人，薇薇妹妹會救你的，就這樣吧！我們玩一次吧！”沈夷霜眼神之中充滿興奮與期待，簡直有些走火入魔的感覺。
“真的不能玩，霜兒姐姐，你歷經磨難才回到王府，御王爺怎麼可能會讓你在他的眼皮底下出事呢？所以王爺只可能救你而不會救我，雨菲還年輕，真的不想死！”瀟雨菲耐心的開導著。
“你今天必須陪我玩，否則我就自己跳下去，然後跟王爺說是你推的，兩種遊戲，一種我們倆一起跳下去，一種我自己跳下去，你選擇吧！”沈夷霜篤定的說著，瀟雨菲愕然的盯著她那美麗的臉，這才發覺眼前的這個女子似乎有著一顆堅韌的心，一種說一不二的霸氣。
“你很信任出這個主意的人嗎？假若王爺因為有事沒有及時過來，假若你安排的人也沒來得及救你，假若我們倆都在這次跳水的遊戲中淹死了，你猜誰會得利！”瀟雨菲眼睛盯著沈夷霜慢慢的清楚得說著。
“其實雨菲妹妹你真的很聰明，只是我絕不會讓任何假若發生，否則我也絕對活不到今天，今天你必須選擇！”沈夷霜笑了，此時的瀟雨菲方才覺得眼前的女子不簡單，絕不是那個只會叫著“御哥哥”的發嗲女子。
瀟雨菲慢慢的站了起來，似乎自己只有一種選擇，和沈夷霜一起跳下去，其實有小的時候瀟雨菲便會游泳，真的掉入水中，像這個深度的水對瀟雨菲來說應該並沒有什麼問題，只是這個遊戲真的很無趣。
“雨菲妹妹，御哥哥進園了，，我們跳下去吧！”沈夷霜笑著道，說完話後站起身來撲通一聲跳進了水裡。
瀟雨菲抬頭卻沒有見到夜蒼御的身影，估計是誰給了沈夷霜暗號了吧！沈夷霜已經跳了，自己再站在這裡也不是回事呀，瀟雨菲無奈的閉上眼睛，無奈的跳入到水中。
“快來人，快來人呀，王妃娘娘落水啦！雨菲娘娘落水了！”幾乎在沈夷霜和瀟雨菲動作的同時，驚叫聲便連連響起。
六月的水還是有些涼意，瀟雨菲這才想起剛才沒有活動活動腿腳，這好長時間沒有游泳，腿不要抽筋才好，旁邊的沈夷霜正在一上一下的掙扎著，大聲的呼喊著救命，掙扎中已經連續喝了幾口水了，瀟雨菲慢慢的踩著水，突然覺得這遊戲真得十分的有趣，便也模仿那不會水的模樣，一邊掙扎，一邊呼喊，一邊一上一下的觀察著。
一道白色的身影在空中閃過，那身影是那般的熟悉，不用說一定是夜蒼御，而沒有出乎意料，他撲向的位置正是沈夷霜，他果然眼神夠好，連在水中都能準確的認出沈夷霜，只是他向自己投來那匆忙的一眼是什麼意思，瀟雨菲疑惑著感嘆著，俊男果然是俊男，妖孽果然是妖孽，連水中救人的姿勢都是那麼的完美，瀟雨菲一邊遊戲著一上一下，拼一邊在內心深深的感嘆著，在岸邊那些不知情人的眼中，瀟雨菲彷彿在努力的掙扎著。
對了，不是說有人負責救自己嗎？不是說白薇薇就在一邊嗎？怎麼會看不到呢？瀟雨菲琢磨著。
一道藍色的身影隨之跳了下來，不是沈夷霜所說的白薇薇，卻像是青劍侍衛，他因為動作比主子慢了一些，此時方才來到池邊，可惜呀，如果自己不是會水早就淹的半死了，瀟雨菲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快速的將身子向沉入到水底，快速的移動著位置。
水中的世界還真是好玩，那荷花的莖，那遊戲的小魚，那青青的水草，多久沒有這般遊戲了，似乎是隔了很多年，又似乎是隔了幾個世紀，那時在孤兒院時，一到夏天，小夥伴們便一起到山腳下的那條小溪中游泳，想起那美好的時光瀟雨菲竟情不自禁地流淚了。
水面上一片寧靜，所有的人大氣都不敢出，沈夷霜身上裹著丫頭們早已備好的厚衣，怔怔的坐在那裡凝望著。
青劍和夜蒼御在一直在水中尋覓著，近處的地方几乎都已尋了個遍，卻根本沒有瀟雨菲的影子，夜蒼御的臉上分不清是汗水還是那池水或者是那淚水，一言不發，不停地在水中尋覓著。
時間慢慢的過去了，沈夷霜身上的溼衣都在那烈日下快曬乾了，此時的青劍和夜蒼御仍然一無所獲，沈夷霜怔怔的盯著，不知何時白薇薇來到了身邊，兩人相視一眼，眼神之中卻都有一絲瞭然，這麼長的時間沒有找到人，也許她已經死在水下了吧！
“王爺！”青劍擔心的叫了一聲，這麼長時間呆在水下，青劍有些擔心王爺。
“把所有的侍衛都叫下水，一起找！”夜蒼御大聲的命令著，再次潛入到了水底，聲音之大，震撼著所有人的心，他的眼神似乎已在噴火，讓所有的人都不敢看上一眼。
瀟雨菲玩得卻甚是得意，也許那些人都以為自己淹死了吧！如果一個死人突然出現在他們的面前，他們會怎麼樣呢？瀟雨菲慢慢的從水底潛了回去。
“雨菲娘娘在那呢？”一個聲音大聲的叫著，果然在那荷花的簇擁之中，瀟雨菲露出頭來，眾人皆呆呆的愣在了原處，盯著那個突然在池邊冒出來的瀟雨菲，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沒有想到這麼長的時間，瀟雨菲居然還是好好的。
“你沒事，你會游泳！”夜蒼御快速的游到了瀟雨菲的面前，摸了摸瀟雨菲的臉，再摸了摸瀟雨菲的手，夜蒼御的臉上已是一片鐵青。
“我瞧你救走了王妃娘娘，正好趁機玩了一會！”瀟雨菲不禁有些好笑，自己沒事他臉這麼鐵青做什麼？難道他想自己有事，自己沒死是不是有點對不起他。
這一次沒等瀟雨菲反應過來，一個巴掌用力的扇到了臉上，即使在水中，那一下也打得瀟雨菲眼冒金星，幾乎在一瞬間，夜蒼御已轉身快速的離去。
瀟雨菲撫著臉，怔怔的盯著那離去的身影，怔怔的睜著那水中多出來的那麼多人，一時之間有些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