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節 異地調查

步步封疆·南閒·2,974·2026/3/23

第535節 異地調查 宋海平發言完畢,神態自容地品一口茶,隨後,他的一雙眼睛就盯在茶杯上,似乎一不留神,茶杯裡就會開出一朵美麗的鮮花。 有些鬱悶的顧松林掃一眼會議室裡的其他常委,說道:“請周山書~記發表一下看法。” 到紹安市上任之前,顧松林已經瞭解到周山原來是很有希望擔任市長職務的,但最後關頭卻被成強書~記拉了下來,將他放在市委副書~記的位置上。雖說分管黨群的市委副書~記也是權重位高,但和市長相比,差距還是很明顯的,官場素來有一步落後步步落後的說法,周山同志很不淡定吶。 而且,顧松林還瞭解到,周山在常務副市長任期內就很有發言權。由於前市長身體一直欠安,市政府的工作主要由周山挑了起來,在市常委會班子成員內,他有數個支持者。 所以說,要想在紹安立穩腳跟,就一定要擺平周山。至於採取怎樣的方法,壓制還是拉攏?需要顧松林的政治智慧。 周山清了清嗓子說道:“剛才聽了松林書~記和海平市長的發言,感觸很大。”他淡淡地看了宋海平市長一眼,心裡對宋海平不置可否的態度有所不滿,繼續說道:“反腐問題是一項長期工作,不是靠搞運動就能一勞永逸的。我覺得市委前段時間開展的活動從形式到內容都非常好,紮實而有成效。但是,繼續搞擴大化是否有必要?很值得商榷啊!畢竟我們工作的中心是一心一意搞經濟建設。” 聽完周山的發言。便有幾個常委饒有興趣地看顧松林一眼,果然,松林書~記的臉色有些陰沉。 紀委書~記表態反對。讓顧松林臉色更差。 等一個個常委表態結束,顧松林發現除了明確反對的,其餘常委都投了棄權票,居然沒一個支持。 一股無名火在心頭熊熊燃燒。 回到辦公室,顧松林開始整理思路。 大意了!失算了!看來,紹安的情況遠比自己來之前想象的還要複雜。他仔細分析了一下,投反對票的基本上是周山一系的人,在市常委中佔據四席,投棄權票的。有的是市長宋海平一系的人,另外一些則是見風使舵者。估計宋海平一系的人也有三到四人,如果周山和宋海平聯手,他這個市委書~記的權威就大受影響了。 怎麼辦?如果就此妥協,他以後就很難抬起頭了。 ……周山,周山,這個周山怎麼對付? 顧松林細細地思量。 從種種跡象分析。這次常委會上沒通過進一步加大整治力度的提案,很可能是重新調查顧武彬事件觸動了某些人的神經。因為,顧武彬死亡的時候,周山正是諸周縣的一把手。如果真相如陶小娥所說。那麼,涉事的不僅是現在的諸周領導幹部和警察,還包括周山本人。 查!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 到時候再看看這些明確表示反對的常委怎麼收場!――顧松林這麼想。 他於是讓秘書打電話給調查組的兩個負責人,讓他們過來開會。 等兩位組長到達,顧松林開口就問道:“劉組長,張組長,顧武彬事件調查進展如何?有重大突破嗎?” 劉組長彙報道:“我們這幾天在追查顧縣長死亡的那個魚塘老闆去向,奇怪的是,這個人不僅本人消失了,連老婆、孩子都一齊消失,至今未查到去向。” 顧松林道:“調查過他的親戚沒有?從道理上說,魚塘老闆的直系親屬,還有他老婆的直系親屬,都應該有聯繫方式,至少了解他們的去處。” 劉組長說道:“我們已經幾次登門了,但親戚們一口咬定不知道。” “有沒有可能,已經有人做過工作了?” 劉組長緩緩點頭,道:“很有可能。” 顧松林嚴肅地說道:“越是這樣,越說明這事有蹊蹺,你們一定要想辦法找到突破口。” 張組長說道:“顧書~記,我們找法醫和當班的警察調查情況時,他們口氣很硬,而且不大配合,很難進行下去。” 顧松林想了想說道:“上次我似乎說起過異地調查,你們覺得不是很有必要,現在看來,不走這一步不行。這樣,你們搞個名單出來,我向省公安廳申請協助。” 兩人一齊點了點頭,劉組長說道:“是,現在形勢比人強。” 顧松林又問道:“附近的居民調查過嗎?應該還有目擊證人。” 張組長說道:“我們在諸周的行動受到監視,工作上受到的約束也很大,很難找到證人。而且,即使找到了,有心人也會去做工作。” 顧松林點點頭,說道:“看來,還是要立足於從法醫和警察身上找突破口。你們要想辦法撬開他們的嘴,拜託兩位了。” “顧書~記,您太客氣了,這是我們職責所在。” 過了兩天,省公安廳出面,協助調查組將法醫和當班的三名警察 消息傳出,諸周縣委縣政府登時忙亂起來,一個個電話通向周山辦公室。 這天晚上。周山在家裡接見諸周縣委書~記李善。 李善愁容滿面地彙報:“周書~記,調查組來硬的了,把法醫和三個當班警察都搞到省城去了,我擔心出紕漏吶。” 周山陰沉著臉說道:“沒這麼容易,這幾個人經歷過多次調查,回答問題的時候不大會出漏洞。” 李善道:“進了省公安廳,調查組會軟硬兼施了。聽說省廳刑偵處有高手,不打不罵,憑三寸不爛之舌就可以把墳墓裡的死人說得嚎啕大哭起來。攻心戰術特別厲害。他們幾人只要有一個抵擋不住,我們大家就懸了。” 周山不悅地看著神色慌張的李善。斥責道:“慌亂什麼?這事如果他們自己承認了,是什麼性質的問題?同謀罪啊!他們都是警察,還會不明白這道理?” 李善在周山面前一向小心謹慎,提醒道:“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周山瞪他一眼,說道:“諸周這邊要繼續盯緊,不要讓調查組脫離自己的眼皮。省城這邊的事我來想辦法。” 周山思忖片刻,開始佈置任務:“過兩天,你讓縣公安局的負責人到市局來施加壓力;同時,讓這幾人的家屬直接去市信訪辦、去市委要說法。哭鬧也好,講道理也好,總之,要逼市委放人。” 李善連忙點頭:“明白,我回去立即操作。” “幾個目擊者,包括火葬場負責火化的工人都去慰問一下,既要給麵包也要揮舞棍子。具體尺寸你們自己把握。” “明白,明白。” “回去吧,有什麼事情必須第一時間向我彙報。” 李善走了之後,不一會時間。周峰也到了。 周山問道:“怎麼樣?顧家那小子上鉤了沒有?” 周峰笑道:“哥,那小子嫩得很,帶他進了幾次風月場所,他恨不得叫我爹。” “和金秘書也見過面了?” 周峰道:“談得很好,估計這個地塊拿得下來。” 周山想了想說道:“遠水解不了近火,這事還沒有成為現實,暫時拿顧松林沒轍。” “哥,怎麼了?是不是顧松林不好對付?” “娘希匹的,他今天讓省公安廳的人把諸周縣公安局的幾個警察帶走了,逼著我們拼刺刀啊!” 周峰道:“顧漢這邊也用了我不少錢了,吃喝嫖賭都有記錄的,是不是先拿這個去壓一壓顧松林?” 周山搖搖頭說道:“這點屁大的事動搖不了顧松林的位置。” “那怎辦?” 周山道:“市委、市政府班子成員中,好幾個人從你這裡拿過錢,你明天起逐個拜訪一下,就說顧武彬事件的調查越來越離譜,搞得人心惶惶的,沒法正常做生意了,讓他們給松林書~記施加一些壓力。” 周山、周峰兩兄弟配合默契,前幾年,周峰借周山的勢,拿到了很多油水足的項目,周峰為人乖巧,凡是在他拿項目過程中開綠燈的領導,他都一一“感謝”。 俗話說:吃人嘴短拿人手短,這些幹部就不得不靠近周山,在周山身邊形成了一個龐大的利益圈。由於兄弟兩人分工明確:周山慢慢地養望,周峰負責拉人下水。官場商場結合在一起,果然無往而不利。 這樣子慢慢地發展,哥哥周山的地位不斷上升,弟弟周峰賬上的錢越來越多,朋友也越來越多。 現在顧武彬的案子有不好的發展趨勢,兄弟倆立即策劃了一下,決定由周穿針引線,將圈子裡的領導幹部聯繫起來,配合周山向顧松林施壓。 周峰笑道:“哥,你不用擔心。我們就像蜘蛛,這些年將網越織越大,能夠坐享其成,靠的就是這張網。顧松林雖然來勢洶洶,說到底,他不過是一隻看上去很美的蝴蝶,掉到這張網上,只能淪為我們兄弟的餐點。”

第535節 異地調查

宋海平發言完畢,神態自容地品一口茶,隨後,他的一雙眼睛就盯在茶杯上,似乎一不留神,茶杯裡就會開出一朵美麗的鮮花。

有些鬱悶的顧松林掃一眼會議室裡的其他常委,說道:“請周山書~記發表一下看法。”

到紹安市上任之前,顧松林已經瞭解到周山原來是很有希望擔任市長職務的,但最後關頭卻被成強書~記拉了下來,將他放在市委副書~記的位置上。雖說分管黨群的市委副書~記也是權重位高,但和市長相比,差距還是很明顯的,官場素來有一步落後步步落後的說法,周山同志很不淡定吶。

而且,顧松林還瞭解到,周山在常務副市長任期內就很有發言權。由於前市長身體一直欠安,市政府的工作主要由周山挑了起來,在市常委會班子成員內,他有數個支持者。

所以說,要想在紹安立穩腳跟,就一定要擺平周山。至於採取怎樣的方法,壓制還是拉攏?需要顧松林的政治智慧。

周山清了清嗓子說道:“剛才聽了松林書~記和海平市長的發言,感觸很大。”他淡淡地看了宋海平市長一眼,心裡對宋海平不置可否的態度有所不滿,繼續說道:“反腐問題是一項長期工作,不是靠搞運動就能一勞永逸的。我覺得市委前段時間開展的活動從形式到內容都非常好,紮實而有成效。但是,繼續搞擴大化是否有必要?很值得商榷啊!畢竟我們工作的中心是一心一意搞經濟建設。”

聽完周山的發言。便有幾個常委饒有興趣地看顧松林一眼,果然,松林書~記的臉色有些陰沉。

紀委書~記表態反對。讓顧松林臉色更差。

等一個個常委表態結束,顧松林發現除了明確反對的,其餘常委都投了棄權票,居然沒一個支持。

一股無名火在心頭熊熊燃燒。

回到辦公室,顧松林開始整理思路。

大意了!失算了!看來,紹安的情況遠比自己來之前想象的還要複雜。他仔細分析了一下,投反對票的基本上是周山一系的人,在市常委中佔據四席,投棄權票的。有的是市長宋海平一系的人,另外一些則是見風使舵者。估計宋海平一系的人也有三到四人,如果周山和宋海平聯手,他這個市委書~記的權威就大受影響了。

怎麼辦?如果就此妥協,他以後就很難抬起頭了。

……周山,周山,這個周山怎麼對付?

顧松林細細地思量。

從種種跡象分析。這次常委會上沒通過進一步加大整治力度的提案,很可能是重新調查顧武彬事件觸動了某些人的神經。因為,顧武彬死亡的時候,周山正是諸周縣的一把手。如果真相如陶小娥所說。那麼,涉事的不僅是現在的諸周領導幹部和警察,還包括周山本人。

查!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

到時候再看看這些明確表示反對的常委怎麼收場!――顧松林這麼想。

他於是讓秘書打電話給調查組的兩個負責人,讓他們過來開會。

等兩位組長到達,顧松林開口就問道:“劉組長,張組長,顧武彬事件調查進展如何?有重大突破嗎?”

劉組長彙報道:“我們這幾天在追查顧縣長死亡的那個魚塘老闆去向,奇怪的是,這個人不僅本人消失了,連老婆、孩子都一齊消失,至今未查到去向。”

顧松林道:“調查過他的親戚沒有?從道理上說,魚塘老闆的直系親屬,還有他老婆的直系親屬,都應該有聯繫方式,至少了解他們的去處。”

劉組長說道:“我們已經幾次登門了,但親戚們一口咬定不知道。”

“有沒有可能,已經有人做過工作了?”

劉組長緩緩點頭,道:“很有可能。”

顧松林嚴肅地說道:“越是這樣,越說明這事有蹊蹺,你們一定要想辦法找到突破口。”

張組長說道:“顧書~記,我們找法醫和當班的警察調查情況時,他們口氣很硬,而且不大配合,很難進行下去。”

顧松林想了想說道:“上次我似乎說起過異地調查,你們覺得不是很有必要,現在看來,不走這一步不行。這樣,你們搞個名單出來,我向省公安廳申請協助。”

兩人一齊點了點頭,劉組長說道:“是,現在形勢比人強。”

顧松林又問道:“附近的居民調查過嗎?應該還有目擊證人。”

張組長說道:“我們在諸周的行動受到監視,工作上受到的約束也很大,很難找到證人。而且,即使找到了,有心人也會去做工作。”

顧松林點點頭,說道:“看來,還是要立足於從法醫和警察身上找突破口。你們要想辦法撬開他們的嘴,拜託兩位了。”

“顧書~記,您太客氣了,這是我們職責所在。”

過了兩天,省公安廳出面,協助調查組將法醫和當班的三名警察

消息傳出,諸周縣委縣政府登時忙亂起來,一個個電話通向周山辦公室。

這天晚上。周山在家裡接見諸周縣委書~記李善。

李善愁容滿面地彙報:“周書~記,調查組來硬的了,把法醫和三個當班警察都搞到省城去了,我擔心出紕漏吶。”

周山陰沉著臉說道:“沒這麼容易,這幾個人經歷過多次調查,回答問題的時候不大會出漏洞。”

李善道:“進了省公安廳,調查組會軟硬兼施了。聽說省廳刑偵處有高手,不打不罵,憑三寸不爛之舌就可以把墳墓裡的死人說得嚎啕大哭起來。攻心戰術特別厲害。他們幾人只要有一個抵擋不住,我們大家就懸了。”

周山不悅地看著神色慌張的李善。斥責道:“慌亂什麼?這事如果他們自己承認了,是什麼性質的問題?同謀罪啊!他們都是警察,還會不明白這道理?”

李善在周山面前一向小心謹慎,提醒道:“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周山瞪他一眼,說道:“諸周這邊要繼續盯緊,不要讓調查組脫離自己的眼皮。省城這邊的事我來想辦法。”

周山思忖片刻,開始佈置任務:“過兩天,你讓縣公安局的負責人到市局來施加壓力;同時,讓這幾人的家屬直接去市信訪辦、去市委要說法。哭鬧也好,講道理也好,總之,要逼市委放人。”

李善連忙點頭:“明白,我回去立即操作。”

“幾個目擊者,包括火葬場負責火化的工人都去慰問一下,既要給麵包也要揮舞棍子。具體尺寸你們自己把握。”

“明白,明白。”

“回去吧,有什麼事情必須第一時間向我彙報。”

李善走了之後,不一會時間。周峰也到了。

周山問道:“怎麼樣?顧家那小子上鉤了沒有?”

周峰笑道:“哥,那小子嫩得很,帶他進了幾次風月場所,他恨不得叫我爹。”

“和金秘書也見過面了?”

周峰道:“談得很好,估計這個地塊拿得下來。”

周山想了想說道:“遠水解不了近火,這事還沒有成為現實,暫時拿顧松林沒轍。”

“哥,怎麼了?是不是顧松林不好對付?”

“娘希匹的,他今天讓省公安廳的人把諸周縣公安局的幾個警察帶走了,逼著我們拼刺刀啊!”

周峰道:“顧漢這邊也用了我不少錢了,吃喝嫖賭都有記錄的,是不是先拿這個去壓一壓顧松林?”

周山搖搖頭說道:“這點屁大的事動搖不了顧松林的位置。”

“那怎辦?”

周山道:“市委、市政府班子成員中,好幾個人從你這裡拿過錢,你明天起逐個拜訪一下,就說顧武彬事件的調查越來越離譜,搞得人心惶惶的,沒法正常做生意了,讓他們給松林書~記施加一些壓力。”

周山、周峰兩兄弟配合默契,前幾年,周峰借周山的勢,拿到了很多油水足的項目,周峰為人乖巧,凡是在他拿項目過程中開綠燈的領導,他都一一“感謝”。

俗話說:吃人嘴短拿人手短,這些幹部就不得不靠近周山,在周山身邊形成了一個龐大的利益圈。由於兄弟兩人分工明確:周山慢慢地養望,周峰負責拉人下水。官場商場結合在一起,果然無往而不利。

這樣子慢慢地發展,哥哥周山的地位不斷上升,弟弟周峰賬上的錢越來越多,朋友也越來越多。

現在顧武彬的案子有不好的發展趨勢,兄弟倆立即策劃了一下,決定由周穿針引線,將圈子裡的領導幹部聯繫起來,配合周山向顧松林施壓。

周峰笑道:“哥,你不用擔心。我們就像蜘蛛,這些年將網越織越大,能夠坐享其成,靠的就是這張網。顧松林雖然來勢洶洶,說到底,他不過是一隻看上去很美的蝴蝶,掉到這張網上,只能淪為我們兄弟的餐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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