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兩股至極的力量！
第十七章 兩股至極的力量！
當一把撕裂那個首領老者的身體之後，那黑色的屏障頃刻消散，江子凡呆立在空中半天后，離開了血染的沙土地，朝著一個方向徒步前行，自始至終沒有回身看過一眼，眼中仍舊是那可怖的猩紅。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眼前出現的那一片不大的綠洲，眼中的猩紅才略微散去，江子凡回過神來看了看自己的身體，渾身的血汙早隨著風乾涸了，身上散發著濃濃的難聞血腥味。
“我記得……有人過來了，然後……我到底又做了什麼呢？”他腦中對與方才的記憶一片空白，看著陰沉的天空緩緩露出了藍天烈陽，眼前的綠洲中間，一片清澈見底的水潭在陽光下泛著絕美的星亮，如綠寶石般璀璨迷人。
江子凡快步朝前跑去，來到潭邊脫下了衣物，一頭鑽進了潭水之中。
清亮的潭水沁人心脾，他將整個身體浸泡在潭水中，身體四處傳來一陣陣溫潤的涼爽之意，心中的煩躁與殺意也在這一時間慢慢平靜了下來。
他不禁閉了眼睛，享受著沉悶已久以來的，久違的安逸。
一路下來，體內的靈力與那黑氣的爭鬥一直沒有停止，反而是愈演愈烈，這使得它們的主體江子凡感受到了完全相反的兩種至極之力。
江子凡的靈源靈力本就是以剛猛為主，而那黑氣卻是與之截然相反的至毒至陰，這兩種至極之力存在於一個主體中，碰撞間產生的可怕力量換做誰也承受不住。
並且，那黑氣似乎要比當時在四方山感受到的強烈了許多，江子凡經過觀察發現，這一切的源頭便是從他的心口冒出來的那一道黑氣，這是與爆靈刺中的力量完全不同的黑氣，而此刻依舊與那心口間黑氣作搏鬥的，就是那道萬字佛印。
也就是說，此刻江子凡體內除了原有的靈源靈力之外，又多處了三種外來力量，其中一為爆靈刺中的力量，二為心口處那道神秘的黑氣，三為那個萬字佛印。
以江子凡的觀察，那佛印中的佛力並非來自法空，可能是與心口的那道黑氣一起，本就藏在自己體內的，或許是因為這次因自己被爆靈刺所傷，恰巧顯露了出來。
這便是江子凡的理解，也只有這樣才能說得通，也可以解釋自己當初在祈王城為什麼會無緣無故釋放出魔性來。
他坐在水中，靜心思考著一切，有時又會有魔意的湧動，便會被他以自身的意志與大言鐲的佛力壓制下去，現在的當務之急，便是要將體內靈力與那黑氣之間的較量儘快解決，心口處的那兩道力量晚些再說。
他拼盡全力將體內的靈力全數集中一處，朝著那黑氣猛烈衝去，並在同時瘋狂地汲取著天地間的靈氣以補充自身。
漸漸的，那黑氣緩緩懈怠了下來，江子凡趁勝追擊，靈力再一次聚集猛撲開去。
眼看著那黑氣被沖垮就要消散，突然覺得心口一陣灼燒般的疼痛，低眼一看，頓時嚇了一跳，只見本覆蓋在心口的黑氣竟在此時飛速鑽入了自己體內，化成一道黑色大龍朝他的靈源直撲而來。
那些本來應該被靈力衝散的黑氣也藉此重獲生機，竟緩緩與那心口處的黑氣融合一處，帶著可怕的氣勢衝破了靈力的防禦，撕咬著他的靈源。
“完了！”江子凡感到靈源不斷被黑色大龍所佔據，自己生命的氣息在不斷流逝，心生絕望，忽然瞥見套在手腕上的大言鐲，又低頭看了看心口的佛印，腦中靈光一閃，直接將大言鐲拿住摁在了心口的萬字佛印上。
霎那間，金光大現，那萬字佛印吸收了大言鐲的佛力散發出耀眼的金光，金光匯聚一處，受著江子凡的引導進入了體內，直接朝著靈源撲去。
似乎受到了佛力的影響，那黑色大龍的動作慢慢遲緩了下來，最後不甘地嘶鳴了一聲化為了原先的黑氣與金光交著，見兩者一時間難解難分，江子凡心念一動，體內靈力頃刻間沒入了金光之中，兩種至極的力量再一次迸發出了強烈的火花。
“這樣下去還是不行！必須想辦法快些解決！”江子凡心中焦急，佛力與自己的靈力要不了多久便會再一次支持不住，那時自己便會被那黑氣吞噬，後果不堪設想。
“冷靜！冷靜！冷靜！”江子凡口中不斷提醒著自己，突然眼睛一亮，腦海就浮現出了四個字：順其自然！
他想起了曾經讓他重拾信心踏上修仙之路的那一次領悟。當時他的資質太差，修為較其他弟子遠遠落後，這使得他失去了信心而放棄了修煉。可後來他平心靜氣後才發現，順其自然這四個字的奧妙。
何為自然？自然的喻意非常廣泛，不刻意，不強求，一切由其所為，萬物皆為然，無所因寄，故為自然。
一棵小苗栽，成長為參天大樹是自然，長為一棵雜草也是自然，被風吹，被火燒，被砍伐，一切的一切都為自然，可以改變卻無法強求之，最終的結果如何還是自然。
沒有人知道自然究竟是什麼？自然自在自然者心中，心道自然者詮釋自然，卻無法完全領悟自然。
江子凡的順其自然，也並非是完全不去考慮體內的危機，而是順勢化之，這是人對自然最好的運用，如果真的如那般事事自然，可能他就已經立地成佛了。
體內，江子凡以一個‘順’字將兩種至極的力量相互錯開，就在那黑氣欲要湧入靈源的同時，靈力順著黑氣的勢頭而動，兩者以同一個軌跡，同一種速度進入了靈源之中。
附加上不同力量的靈源緩緩旋轉，青白色的靈力與那黑氣相互制約卻又相輔相依，而那黑氣偶爾會激烈地反抗一番，隨即又會被青白色的靈力順勢壓制。
一融一抗，一剛一柔，這兩股力量相互抵抗卻又緩慢融合著，江子凡忍受著體內力量的不協調所帶來的撕裂與疼痛感，身體表面升起了一黑一白兩種顏色的光華。
“那炎與寒兩種極端屬性都能融成冰焰，我也來試試能不能把你們也融合了！”江子凡體會著體內的變化逐漸有了信心。
金色的佛力與那一部分的黑氣相互抵消，只留下了淺淺的光輝落到了靈源的深處，那心口處的萬字佛印也在此時散盡了最後的一絲光芒，留下了一道淺淡的痕跡。
“天道自然，自然天道，順其自然，無所不然！”
沙漠，涼夜，繁星璀璨，星河緩慢地流淌著，詮釋著迷一般的色彩。
黑夜中，一雙清亮的眼眸緩緩睜開，他環顧了一下四周，原先身處的碧潭早已沒了蹤影，只剩下了身下那一道乾涸的大坑。
體內的狀況逐漸趨勢於協調，他緩緩起身呼吸了一番夜間沙漠中的寒冷空氣，伸了個懶腰後再次坐下，以平和的心態調整著體內的靈力。
……
一方世界，秋水漣暈，泛舟江上，兩岸唯歌。
“師傅，局勢似乎對我們很不利。”一葉輕舟之上，江謙一襲青袍，對著身前的黑衣老者恭聲道。
老者重重嘆了口氣道：“看來，他的力量已到了盡頭，如今是再也壓制不住‘那東西’了，接下來只能靠我們自己了。”
“弟子已經派了高手將那裡團團包圍，師傅大可放心！”江謙道。
丘老搖了搖頭道：“這只是一時之法，想要根除必須要靠子凡的力量！”
江謙沉默了半晌才猶豫道：“師傅，弟子不明白……”
“你是想不通，我為什麼會如此執著，要讓子凡擔此重任吧！”丘老打斷道。
江謙微微低頭不語，只聽丘老道：“要論實力，他還只是個不成氣候的孩子，要論特殊，可能還不及你江謙‘三純’本源，沒錯吧！”
“弟子絕無此意。”江謙低頭道，只聽丘老呵呵一笑道：“你們有如此想法我怎會不知？並不是為師一意孤行，而是子凡的確有這能耐，就連我，也望塵莫及的能耐！”
江謙聞言猛然一驚，他的師尊是何等人物他豈會不知？世間大成者之強弱，皆是憑藉自身對於天道的領悟以及修煉之法而決定的。
世人都知曉，這天下大成者中的強者之首，非天下第一佛法者，神洲天寧寺的主持，玄彌莫屬，但卻無人知道，他的師尊丘老，只用了三招就勝了玄彌。
“現在的當務之急便是不惜一切拖延時間，讓子凡有足夠的時間成長。”丘老決意道。
“但是師傅，那個‘冥’……”
“‘冥’的事情與我們無關，就算他要殺盡天下人都隨他，但如若敢阻撓我們，我會讓他付出代價！”丘老語氣陰狠道。
“弟子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