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負流年 10第十章

作者:禾邇

作為斯萊特林一年級中唯二的兩個男生,西里斯和斯內普理所當然的成為了室友,這讓西里斯心裡不由得猜測當年斯內普是不是斯萊特林唯一的男生,那樣的話,自己一個人享有一大間臥室倒是蠻不錯的。

不像上一輩子,西里斯因為詹姆的緣故跟斯內普一照面就交惡,現在的他對這位未來的魔藥大師、自家教子的保護人可謂是彬彬有禮了,再加上在晚宴的時候西里斯當著整個斯萊特林的面將斯內普納入了布萊克家族的保護傘,所以就算是性格孤僻如斯內普,現在對上西里斯,也無法保持一副冷冰冰的、生人勿進的外殼了。當然斯內普畢竟還是斯內普,自然也不可能跟西里斯突然之間變成無話不談的知心朋友,那樣的話,別是斯內普本人做不來,就是西里斯也無法承受這樣的改變。

所以兩個人現在也就是關係稍微融洽下的同學而已,至於兩人究竟能否成為真正意義上的朋友,還需要時間的考量,畢竟斯萊特林的友情不是那麼廉價氾濫的地攤貨,一旦認定了,就是這輩子可以把後背交付給對方的朋友。

西里斯和斯內普兩個人簡單地把臥室收拾了一下,就開始把行李箱的東西拿出來佈置,兩個人都不是多話的人,也就默不作聲地行動了起來。

斯內普的行李不多,把床鋪好後,跟西里斯打了聲招呼先去洗澡了。

西里斯看了看關上的盥洗室門,掏出魔杖,用漂浮咒把他那些厚厚的筆記本和黑魔法書們歸置在了寫字檯下的抽屜裡。而能放得了檯面上的教科書都被西里斯整整齊齊的擺在了寫字檯上。

完成這件事後,他才把衣服放入衣櫃,開始鋪床單。

等到斯內普沐浴完後,西里斯已經快寫完給雷古勒斯的信了。他簡單地告訴了弟弟自己去了斯萊特林,遇見了幾個不錯的朋友,然後更多的是囑咐雷古勒斯自己在家的時候多看點書,有不懂的地方就寫信問自己。畢竟沃爾布加寵小兒子不假,但是作為兄長的西里斯可不能讓雷古勒斯什麼也不會的就來上學。在現在這個環境下,那無疑是把雷古勒斯推向了危險的地步。

完成了一封諄諄教導又不失關愛的信件後,西里斯把信綁在自己的貓頭鷹果凍(jelly)的腳爪上寄了出去。

“我先睡了。”斯內普咕噥了一聲,躺進床上,一邊拉上帷幔。

“啊,晚安。”西里斯拿出了自己的睡衣。

躺進床上的少年沉默了半晌。

“……晚安。”

一聲輕微的低語從帳幔裡傳出。

西里斯笑了笑,走進了盥洗室。

***

半夜,西里斯突然驚醒。

而上一刻的夢境中,他還在帷幔後面的那個世界裡徘徊著。西里斯擦了擦額上的冷汗,這才反應過來造成他驚醒的原因――他枕邊的魔法鬧鐘正在嗡嗡作響。

西里斯關上鬧鐘,因為床上早已施加了靜音咒和遮光咒的帷幔使西里斯並不擔心斯內普會被吵醒,他慢慢坐起來,有些怔忡地看著這將四柱大床圍得嚴嚴實實的銀灰色帷幔。

夢境中那飄蕩的帷幔還在眼前,一時間,他有些分不清哪裡是夢境,哪裡是現實。

西里斯深深地呼吸,緩緩地吐氣。這就是他開始討厭掛帷幔的原因,而以往在布萊克家的時候,他早早的拆下了那塊讓他心神不寧的帷幔,眼不見心不煩。可是現在是在學校住宿,他別無他法。

西里斯看了看錶,四點多。他搖了搖頭,下床,看著被施了魔法的窗戶外還是一片漆黑。

黑髮少年穿好襯衣西褲,沒有套上校袍,拿好魔杖離開了臥室。

來到跟鄧布利多約好的西塔上一間廢棄教室時,西里斯發現鄧布利多已經到了。

“睡得怎麼樣?”老人笑呵呵地問他。

西里斯回給鄧布利多一臉扭曲的笑容,校長識趣地不問了。畢竟在四點爬起床來實在不是什麼愉快的經歷。

“魂器帶來了?”西里斯問道。

“嗯,”鄧布利多拿出了一個鏽跡斑斑的冠冕,“利用這種邪惡的魔法把拉文克勞的寶物徹底汙染了,實在讓人痛心。”

西里斯低下頭瞅了瞅這個其貌不揚的冠冕,確實如記憶中那個一模一樣。

“我能感覺到它身上有些微妙的魔法,彷彿在吸引別人去戴上它。這也是魂器的緣故嗎?”西里斯問鄧布利多。

“應該是這樣的,”鄧布利多認同道,“然後,我還帶來了這個,”老人從口袋中掏出一個小木盒子開啟,裡面是一枚鑲有黑色石頭的戒指。

西里斯看了一眼那戒指,大吃一驚。

“梅林!鄧布利多,這……這是岡特的戒指?!”

鄧布利多點點頭。

“你去岡特老宅取的?我不是跟你說過我們兩個人一起去嗎?你是忘了我給看的記憶了嗎?你是怎麼死的你不知道嗎?”西里斯激動地叫道。

“西里斯,冷靜……冷靜。”鄧布利多拍了拍西里斯的肩膀,“我知道你是擔心我,可是你看,同樣的錯誤,有了前車之鑑我肯定是不會再犯了,而且我現在一點事也沒有。”

“我當然知道你沒事,你要有事的話早就死了,現在可沒有一個魔藥大師等著給你延命呢!”西里斯沒好氣地說,“梅林啊,鄧布利多,我以為我們已經約定好了,不會去單打獨鬥地去取一個可能會殺了你的戒指。”

鄧布利多摘下眼鏡,擦了擦,“我明白,但是我有信心不會再受到回魂石的誘惑了,而且,事實也證明我抵抗住了那種誘惑。這件事對我來說,意義深遠。”

西里斯深呼吸了好幾次,才慢慢地跟鄧布利多說:“最後一次,鄧布利多,這是最後一次。如果你要是再心血來潮地想去冒險,麻煩你通知我一聲,不然的話,我們還是單幹吧,省的我還要為你收屍。”

老人笑眯眯地點頭,“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

平靜下來後,話題再次回到魂器上。“我還是認為目前來說厲火是最能消滅它們的方法,我看過一些攻擊性比較強大的黑魔法咒語,也許也可以來試試。”

鄧布利多點頭,“厲火,確實可行,畢竟我們沒辦法開啟密室從蛇怪嘴裡拔下一顆牙。但是厲火的掌控實在太危險,就連我也不敢保證放出厲火後能不能成功的收回。”

厲火,又稱魔法火焰,地獄魔焰,這是傳說中從地獄取來的火焰。這種魔法攻擊性極其強大,可以焚燒它所觸及的一切事物。可是,厲火有個致命的缺點,它的施發不算太艱深,知道咒語的話,一個法力雄厚的巫師是可以施展的,而真正難得地方在於厲火一旦燃起,就很難收回,一般的清水如泉之類的咒語根本無法撲滅它。因為厲火燃燒的時候會立刻吸收空氣中大量的魔力因子,而且越是吸收燃燒得越旺盛,如果要撲滅厲火,就需要比厲火吸收的魔力還要多的力量來強行終止,否則的話,厲火只會吸收掉它所在的環境裡所有的魔力為止。歷史上那些使用厲火的人,往往是連施咒人自己的性命也搭了進去。

“如果我們用的話,得小心為上,最好在一個密閉的小環境裡施展,但是如果無法撲滅的話,逃脫起來也是個問題。呃……或許用門鑰匙來離開?但是使用門鑰匙的時候,那一剎那聚集的魔力也是很危險的。”西里斯盤算著。

“咳咳……不管怎麼樣,現在還不急著解決這些魂器。”鄧布利多清了清嗓子,打斷了西里斯的思考,“我們最終不一定要用厲火,也許其他的黑魔法也可以。現在的關鍵是,什麼時候消滅魂器?”鄧布利多嚴肅起來,“我們現在沒法保證當魂器被毀滅的時候,伏地魔是不是能感應到。畢竟依靠你的經歷,伏地魔感應不到魂器也是在他虛弱以後的事情了。也許就是因為他的靈魂太過脆弱,所以無法感應,可是現在的話……我們不能冒險。”

西里斯點頭同意,“最好還是留到對抗伏地魔的前夕在消滅魂器,讓他沒有時間再製造新的魂器。”

兩個人再就細節問題討論了一會兒,天色已經亮了起來。

“不早了,我該回去了,”西里斯看了看錶,站起來。

鄧布利多也跟著站起來,“剩下三個魂器現在還沒法拿到手,先放到一邊。當務之急是要拉攏一些食死徒,如果拉攏不了就瓦解他們。”

西里斯抿了抿嘴唇,“我知道。”

走出門前,鄧布利多在背後突然說道:“歡迎回霍格沃茲,西里斯。”

西里斯腳步一頓,推開了門,快步走了出去。

回來了又怎樣?這裡已經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