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負流年 38 第三十七章
盧修斯在西里斯進門的時候就看出了不對勁。雖然這個黑髮少年臉上還是掛著一貫的微笑，可是嘴角卻有些緊繃，眼裡還有掩飾不了的陰鬱。
不過西里斯不說，盧修斯也就不問，這是他們兩個的默契。
西里斯跟在盧修斯身後進了書房，注意到房間裡的擺設有了些不同。
一張更大的梨木桌子取代了原來的書桌放置在了落地窗前，一條米色的皮質長沙發擺在了桌子後，上面擺著兩個看起來手感很好的乳白色靠枕。只是沙發沒有很大，兩個人坐在一起不會太寬敞。
西里斯揚了揚好看的眉毛，看了盧修斯一眼。
“呃……你知道，這樣的話學累了還可以看看風景。”盧修斯微笑著解釋道。
西里斯沒說什麼，拿著書包坐到了沙發的一邊。
“要吃點什麼嗎，你晚餐沒有去禮堂吃。”盧修斯坐到了西里斯的旁邊。
好吧，這沙發的作用難道是讓他們的距離更近些嗎？
西里斯眨了眨眼，看著盧修斯。
你不覺得原來有書桌的情況下讓我們倆只能對坐著嗎？那不是太遠了。
盧修斯繼續微笑著看著西里斯，“義大利麵還是通心粉？”
“……”，西里斯□□肩膀，搖了搖頭，“沒胃口。”
盧修斯輕輕皺了皺眉，打了個響指，讓校養小精靈送來了一些茶點和紅茶，無視西里斯抗拒的眼神，甜蜜地說：“寶貝，要我餵你嗎？”
西里斯一噎，老老實實地拿了一塊餅乾放到口裡。
盧修斯滿意地收回了威脅，遞給西里斯一杯紅茶。
西里斯撇撇嘴，但還是接過來喝了一口，潤了潤喉嚨。
他在盧修斯的注視下填了好幾塊小甜餅後，終於放棄了，“我真的吃不下了。”
盧修斯沒再勉強他，揮了揮魔杖，撤下了吃的。
接下來是閱讀時間。
新的長沙發很舒服，西里斯斜倚在沙發上，脊背被柔軟的靠枕照顧地很舒服，可是今天他卻怎麼也集中不了自己的注意力。
他眼裡看著書，腦子裡卻反反覆覆地響起斯內普的話來。
當他的視線凝在同一行字上十分鐘後，盧修斯輕聲嘆息。
“西里斯，你……想談談嗎？”他側過頭看著黑髮少年，溫聲問道。
西里斯閉上眼，合上了手裡的書。
他沉默了半響，沒有說話。
盧修斯也沒有急他，安靜地等著西里斯先開口。
“我跟西弗勒斯吵架了。”西里斯終於開口了，聲音低沉乾澀。
他倚在靠墊上，神情難得一見的有些迷茫。
“是我先挑起來的。我跟他說他和莉莉•伊萬斯沒有結果，應該趁早死了心。是我傷到了他的自尊心。”
盧修斯拍了拍西里斯的肩膀，“你做的是正確的事情，他們在一起確實不會有好結果，而且那個女生似乎對斯內普也沒有這個心思。當然啦，你的方式不太婉轉。”
“我知道，”西里斯看著盧修斯，“我對於這件事情並不後悔。”
他垂下眼睛，“如果再讓我選擇一次的話，我還是會做同樣的事情。只是……”西里斯嘴角牽起一絲自嘲的笑，“這是出於我的私心，我不希望他們在一起。”
“你看到了斯內普的未來？”盧修斯挑眉。
“……他將來不會跟莉莉在一起。莉莉會跟詹姆在一起。我更希望他們在一起。”
他避開了盧修斯探究的目光，簡短地說，視線落到了窗外。
夜色漸起，窗外的天幕漸漸染上了更深一些的孔雀藍，美得如魔似幻。
“明知沒有結果的愛情，難道不應該及早收住自己的感情嗎？”西里斯有些迷惘地看著窗外的天空，“可是西弗勒斯說我不懂感情。”
盧修斯看著黑髮少年灰色的眼睛被天色染上了深藍，神情迷茫得像個孩子。
他的心突然變得很柔軟。
盧修斯伸手攬住了西里斯的肩膀，下巴頂在了少年的頭頂上。
西里斯的身體因為盧修斯突然的靠近而有些僵硬，但最終還是沒有推開對方。盧修斯的懷抱太溫暖了，讓他有些捨不得抽離。
“西里斯，你說我們的感情是怎麼樣的呢？”盧修斯溫和的聲音落在西里斯的耳邊，“你說你看到的未來裡，我們沒有在一起，是嗎？”
西里斯身子一僵，聲音乾澀：“嗯。”
“可是，我們還不是在一起了，不是嗎？”盧修斯收緊了環住西里斯的胳膊，“所以，你看，你並沒有因為那個未來而放棄我。所以，你並不是不懂感情的。你已經在跟未來作鬥爭了。”
西里斯閉上了眼睛，盧修斯身上好聞的氣息讓他的神經清明瞭很多。
他不希望斯內普跟莉莉在一起，是因為莉莉會跟詹姆在一起，哈利會是他們的兒子。
而盧修斯將來會跟納西莎在一起，他們也會有一個可愛的兒子。可是，他還是放任自己跟盧修斯在一起了。
說到底，自己不是不懂感情，只是自私罷了。
他可以因為哈利的原因，出言傷害斯內普，因為哈利是他在乎的人，哪怕這個孩子還有好久才能出世。可是他卻不在乎盧修斯跟納西莎將來地那個孩子，選擇干涉盧修斯的未來。
說什麼不想讓斯內普越陷越深，那隻不過是冠冕堂皇的理由罷了。自己不還是在做著同樣錯誤的事情嗎？
“我太自私了。”西里斯突然開口。
盧修斯本以為已經安撫住了西里斯，卻不曾想到他陷入了更大的迷思裡。
“盧修斯，我太自私了。”西里斯又重複了一遍，離開了盧修斯溫暖的懷抱，直起身來看著對方。
“我因為未來而插手了斯內普的感情，可是我卻放任自己跟你在一起。”他的聲音有些涼。
盧修斯看著少年矛盾而剋制的神色，皺起了眉。
他的男孩總是陷入這樣的矛盾中，時而堅強得彷彿無堅不摧，他愛極了西里斯目光堅定的樣子，那總是吸引了他的全部目光；時而男孩又脆弱迷惘得讓他心疼，像個孩子一樣缺乏安全感，對感情總是充滿了不確定。
矛盾。
矛盾是西里斯身上一個讓人著迷的地方。
許許多多的矛盾構成了這樣一個特別的人，讓人得到了就不想放手。
他握住西里斯的胳膊，盯著西里斯的眼睛，強迫他和自己對視。
“自私是人天性，更何況這不是一樣的事情。西里斯。莉莉•伊萬斯對斯內普沒有感情，可是，我們不一樣。”盧修斯撫上西里斯的臉頰，認真地說：“還要我說多少次你才肯相信我們互相喜歡這個事實呢？”
“你不怪我嗎？如果我沒有進入你的人生，也許你可以擁有更好的未來。”西里斯望進盧修斯灰藍色的眼睛裡，努力在遍尋其中的真假。
盧修斯笑了，一字一頓地說：“和你一起就是我最好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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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大概不知道，遇見你，我身中魔咒。（I was enchanted to meet 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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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里斯眼神閃爍著，看著盧修斯的眼睛裡倒映出自己的模樣，心裡一動。
“向我保證，你永遠都不會後悔。”他輕輕地耳語。
“我保證。”
既然他的男孩缺乏安全感，就讓他給他安全感。
西里斯嘴角上揚，望著盧修斯，灰色的眼睛裡漸漸釋然。
“謝謝。”
他們在沙發上依偎了一會兒，誰也沒說話。屋子裡也沒有點燈，他們任憑窗外的夜色漸漸籠罩整個房間，漫天的星光成了屋子裡的唯一光源。
“你會和斯內普道歉的吧。”盧修斯的手指穿過西里斯的髮絲，輕聲問道。
“嗯，等我回去就跟他道歉。”西里斯聲音平靜，“誰都有爭取感情的權利，我不應該插手西弗勒斯的事情。”
哪怕他的私心希望詹姆和莉莉在一起，可是斯內普現在同樣是他的朋友。他不該插手的。其實如果他不干涉的話，未來還是會按照他應有的軌跡走下去。
“我太心急了。”
“斯內普會想明白的。你說出了他不想面對的事實，而他遲早要正視這個問題。他對那個女孩的感情遲早會把自己勒死。但是……”盧修斯道，“西里斯，你還是越界了，你知道的，斯萊特林的規矩。”
西里斯點了點頭，閉了閉眼，“這是最後一次，我不會再那麼做了。”斯萊特林的友情終究不跟格蘭芬多那樣直接，他應該學會這件事。
盧修斯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西里斯突然笑起來，扭過頭看著盧修斯，也不說話。
盧修斯有點發愣，“怎麼了？”
西里斯笑著搖了搖頭，沒說話，轉過頭來，繼續倚在盧修斯的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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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嗎？你讓我變得成一個更好的人。(You made me become a better pers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