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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負流年 40 第三十九章

作者:禾邇

【黑魔法被大部分有志之士稱之為“邪惡的咒語”,施放黑魔法咒語的時候,施咒者要對這個咒語想要達成的效果有著清楚而深刻的認識。而黑魔法大多以一些傷害極大的攻擊咒語和精神咒語被人們所知,所以,要想成功施放它們,施咒者必須要有著堅定地想要‘傷害’對方的信念(比如那三個最被人知道的黑魔法咒語,所謂的‘不可饒恕咒’)。因此,那些自詡為“正義”的人們對黑魔法總是棄之如履的。然而,我要說的不是這個,雖然我認為大部分普通人對黑魔法的認識太過於片面了,可是他們說對了一點。要想黑魔法施放的效果達到最佳,施咒者必須要清楚地有這個信念。比如阿瓦達索命咒,施咒者得深刻地知道他想要殺死什麼人,這個咒語才能起效果。

其實任何魔法都是這樣的,堅定的信念總是會使魔法的效果在不同程度上的增幅,只是黑魔法要求的信念比一般魔法更深刻罷了。這有點像是靈魂的力量——有一種說法是,靈魂之力的純淨強大可以左右咒語的效果。我認為這不過是信念的另一種說法罷了。

但是巫師們對靈魂的研究也甚為積極,他們認為使用黑魔法會對靈魂造成損傷。這是無稽之談。不是所有的黑魔法都是那麼禁忌的。

不過我確實認為每次的殺戮會使靈魂產生間隙,從而不再那麼完整了,這讓靈魂變得容易損傷。因為靈魂這種東西,本來應當是堅韌不可摧毀的。然而在奪取生命的過程中,因為違背了自然規則,靈魂被自然懲罰,降低了純淨的力量,從而產生間隙。

魂器的製作也由此而來。】

西里斯盯著這段話揣摩了半天。格林德沃寫這本筆記的時候是用的德語,這讓他閱讀的時候吃力了些。雖然自己小時候曾經學過德語,可是畢竟那不是母語,聽說還好,可是一旦閱讀這種專業的東西,自己就得放慢了速度,碰到一些艱深的詞還得搬出字典來查一下。

毫無疑問,當西里斯看完這本筆記的時候,他的德語水平一定會提高一大截。

對於魂器,格林德沃只在這個地方提過一次,後面就沒有在提起了。看樣子,格林德沃對於靈魂這種玄之又玄的東西不太感興趣,只是強調了堅定的信念可以增幅黑魔法的效果。

西里斯放棄繼續研究魂器的事情,回到格林德沃之前提過的信念問題。

他從布袋裡拿出一個黑色的晶石放到桌子上,握住魔杖對準了晶石。

“灰飛煙滅!”

晶石稍微動了一下,上面出現了幾條裂紋。

西里斯搖了搖頭,這樣的黑魔法效果還不如用粉身碎骨這個普通物理傷害咒呢。

然而灰飛煙滅咒是他至今為止找到的、在記載上傷害最大的黑魔法咒語了。

看來還是信念不夠……

西里斯盯著面前的晶石,抿起了嘴唇。

摧毀它,徹底地毀滅它……

“灰飛煙滅。”

不,不夠,這不夠強。你需要更強壯的信念,西里斯。

把它當做伏地魔會不會更容易些?

你要摧毀伏地魔,徹底的、狠狠的毀滅。他奪去了一切你愛的東西,你沒有理由不報復他。

“灰飛煙滅!”他站起身來,對著桌子上的晶石。

對,就是這樣,保持下去。那種恨不得拆其骨、剝其腹、飲其血的仇恨。

“灰飛煙滅!灰飛煙滅!灰飛煙滅!”

“灰!飛!煙!滅!!!”

碰!

一聲巨響後,西里斯有些愣神地發現自己眼前的桌子已經變成了一堆木屑,不僅那塊晶石已經變成了他無法分辨的粉末,就連那個用布袋子裝著的幾十顆晶石都已經化為塵土。

西里斯膝蓋一軟,跪在了地上,渾身無力,連續高強度地施咒幾乎掏空了他身上所有的魔力。他的臉上佈滿了冷汗,襯衫幾乎溼透了,粘在他的後背上。

胸前的懷錶突然發出了滴滴答答的響聲,嚇了西里斯一跳,他才意識到下午的飛行課就要開始了。西里斯顧不上自己疲乏的身體,套上袍子,奔出了有求必應室。

“你差點遲到。”當西里斯站到斯內普旁邊的時候,他的黑髮舍友說道,轉頭看了一眼,有些驚訝:“哦,你的狀態可不太好。你不是說你只是去看看書嗎?怎麼一個午休結束後你就成了這麼一副鬼樣子?”

西里斯擦了一把額上的汗,揮了揮手,表示不想說話。

“好吧,希望你待會兒不要從掃帚上掉下來。”

實際上還真的差一點,當教授的哨聲響起、終於下課的時候,西里斯晃晃悠悠地從掃帚上下來,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

“說真的,你到底怎麼了?”斯內普皺著眉看著西里斯白的像吸血鬼一樣的臉色。

“午休的時候我練了些咒語,一不留神就耗幹了魔力。”西里斯訕訕地說。

斯內普扯了扯嘴角,“回寢室拿瓶魔力恢復劑的時間都沒有了麼。”

西里斯攤了攤手:“我這不是怕遲到扣分麼。不過我現在真的需要馬上來一劑那個。”

他們迅速地回到寢室拿了一瓶魔力恢復劑才向食堂走去。

“所以,你的狼□□劑研究的怎麼樣了?”西里斯一口氣喝乾了藥劑,在路上問道。

斯內普搖了搖頭,有些焦躁:“比我想象中的難,我恐怕這學期都沒有辦法成功了。”

“沒關係,你慢慢來。事實上,你要是現在就能研究出來,我就要懷疑你是不是被梅林附身了。”西里斯安慰道,“現在,我最想做的事情就是猛吃一頓,餓死我了。”

飛行課的課時比較長,以至於他們下課的時候就到了晚餐的時間了。

所以,當西里斯和斯內普到達大廳的時候,長桌上已經出現了一盤盤看起來熱氣騰騰的飯菜了。

“感謝梅林!”西里斯迅速坐下來為自己夾了一塊炸雞。

當納西莎、安多米達和盧修斯結伴來到大廳的時候被自己看到的景象吃了一驚。

“真難得看到你在這裡吃晚餐,西里斯。我感覺你自從入學以來就沒怎麼在禮堂吃過晚餐。”安多米達坐在西里斯對面,有一搭沒一搭地戳著自己盤子裡的沙拉。

“因為我現在餓極了。”西里斯喝著南瓜汁潤了潤嗓子。

“禮儀,西里斯,注意你的禮儀。”納西莎提醒道,“你今天做了什麼讓你這麼餓?”

西里斯一邊直起腰,收斂了一些,一邊說道:“今天是飛行課。”他並沒有提起練魔咒的事情。

一邊的斯內普只是挑了一下眉毛,並沒有揭穿西里斯的話。

盧修斯只是為西里斯盛了一塊餡餅,“今天有你喜歡的咖哩口味。”

“哦,謝了。”西里斯歡天喜地地接過來。

盧修斯笑眯眯地欣賞著西里斯吃東西的可愛模樣,一邊問道:“今天晚上有空嗎?”

斯內普默默扭過頭去,已經習慣了自家舍友幾乎每晚的“約會”行為。

西里斯正要回答,他袍子裡放著的筆記本就開始發燙。他對盧修斯露出一個抱歉的笑容,掏出本子。

又是這個該死的本子!

盧修斯暗暗磨牙。

[“西里斯,萊姆斯今天又請假了。你說他的媽媽病的很嚴重嗎?——JP”]

這是出現在詹姆和西里斯單獨對話的紙頁上。

西里斯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今天是幾號?”他抬起頭來問道。

“6號。”斯內普答得很迅速。

西里斯在心裡迅速過了一遍月相週期表,陰下臉來。他怎麼就忘了今天是月圓呢。

他看了一眼天花板,外面的天色已經開始暗了下來,月亮很快就要出來了。

“該死!”他把本子匆匆放進袍子裡,扔下只咬了一口的咖哩餡餅。

“不好意思,我今天有事。”

西里斯說完這句話後就匆匆離開了。

盧修斯吃驚地看著西里斯的背影,轉過頭來,“你們知道他怎麼了嗎?”

“這個嘛……”納西莎聳了聳肩,“你都不知道我們怎麼可能知道?”

斯內普眼裡滑過一絲若有所悟,沒有說話。

-

西里斯一路狂奔地回到寢室把筆記本放下,又拿了一瓶魔力補充劑喝下,脫下長袍,只穿了一件便於活動的襯衣就出門了。

所幸斯內普製作的魔藥效果還是不錯的,這讓西里斯身上的疲憊感減輕了些,只是不知道自己身上的魔力能否支撐他長時間保持化形。

但是西里斯也來不及想這麼多了,他趕在月亮出現的前一分鐘變成大黑狗出現在了尖叫棚屋。

這個時候的萊姆斯已經變成了狼的形態,明顯的焦躁不安,前爪不時地在地板上磨蹭,鋒利的爪子在木質的地板上留下了一道道痕跡。

出乎意料的,即使變成了狼,萊姆斯看起來還是記得大黑狗。這從他沒有拒絕西里斯的靠近就看得出來。

萊姆斯看起來更消瘦了,褐色的皮毛下,他的每一根肋骨都清晰可見,瘦骨嶙峋。

西里斯低聲嗚咽,蹭了蹭狼的脊背。

狼的脊背僵硬地挺直了,月亮終於漸漸升起。

這又是一個艱難的長夜。

***

萊姆斯拖著疲倦的身體起來的時候,敏銳地發現了屋子的不同尋常。

他被刺眼的陽光照得睜不開眼,感覺一切都是白晃晃的,而地板上的那一團白色也尤其醒目。

萊姆斯撐著身體從木板床上坐起來——別問他問什麼每次變身回來後總能躺在床上,他也不知道——眯著眼睛分辨著一團白色是什麼。

很快,萊姆斯的臉就僵住了。

那分明是一個穿著白襯衣的人!

白色的襯衣上血跡斑斑,身子佝僂成一團窩在地板上,抱著膝頭埋在胸前,只露出了凌亂半長的黑髮,黑色的褲子有幾道的被撕裂的口子。

萊姆斯心裡大駭,難道他昨天襲擊了一個學生嗎?

他努力回憶著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只記得自己變形後那隻黑色的大狗又出現了,而當時自己很狂暴,好像傷到了那隻大狗。可是,萊姆斯實在記不得自己還傷害過別的人……

萊姆斯走下床,壓下心裡的動盪,湊過去察看對方。

這一看不要緊,走近了那個白襯衫少年後,萊姆斯只一眼就認出了對方。

這少年分明是西里斯!

萊姆斯驚訝地叫道:“西里斯?!”

黑髮少年並沒有因為對方的呼喊而醒過來,只是含糊地說了句什麼,閉著眼打算繼續睡下去。

“梅林哪!”萊姆斯眼神複雜地看著西里斯,不知道如何是好?

難道這幾個月來一直陪他度過滿月的大狗是西里斯的化形?

西里斯從頭到尾都知道自己是狼人?

而且自己還弄、傷、了西里斯?!

西里斯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但是眼皮卻累得睜不開,身上又好幾個地方都火燒火燎地疼可他一點都沒有力氣管它們。

但是理智在告訴他現在這個情況不對,剛才叫他名字的人好像是萊姆斯?

萊、姆、斯?!

他昨天沒回寢室嗎……?好像是這樣的,昨天自己把萊姆斯搬到床上後自己好像就一頭栽倒在地板上?

哦,SHIT!

西里斯終於撐開了眼睛,看見萊姆斯黯淡的神色,臉上勉強擠出了一個笑容。

“嘿,萊姆斯,早啊!”

萊姆斯沒有笑,“西里斯,你最好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現在很混亂。”

西里斯扯了扯嘴角,苦笑。

“哦,我的朋友,這可就說來話長了。”

一刻鐘後。

“所以……”萊姆斯艱難地說:“你是說——你很早就在阿尼瑪格斯上有天賦,學會了化形,然後剛好跟鄧布利多私交甚密,去年開學時鄧布利多請你幫一個狼人新生渡過滿月,你拒絕了。後來因為知道是我,所以又同意了,變成大狗陪我度過每一個在校的滿月——是這樣嗎?”

西里斯點點頭。這剛好可以解釋自己第一個月圓沒有出現的原因,梅林知道那個時候自己還沒有化形。

“雖然這聽起來有些不靠譜,但確實是真相。我小時候機緣巧合認識了鄧布利多,就是他教我的阿尼瑪格斯。不過因為我的家族跟鄧布利多政治立場不同,所以這件事情我一直保密。去年開學的時候鄧布利多跟我提起過有個狼人新生來到霍格沃茨——當然啦他沒有提名字——問我願不願意幫幫他。即使我化形成大狗也沒有狼的體形大,所以一開始我拒絕了。後來詹姆告訴我你那個月請假了,我意識到那正好是月圓,所以我很快就想到了那個狼人就是你。所以嘛,既然是我的好哥們,我豈有不幫忙的道理?”

“你還把我當做朋友?即使我是個狼人?”萊姆斯苦澀地問。

西里斯從地上爬起來,忍住傷口撕裂的疼痛,大大咧咧地拍了拍萊姆斯的肩膀。

“哥們,我都知道這麼久了,現在再問這個問題有意思嗎?”西里斯咧嘴笑道:“你當然是我的朋友,永遠是。”

萊姆斯沒說話,眼睛亮晶晶的,一把抱住了西里斯。

“謝謝你,西里斯。你不知道這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麼……這麼久以來,我一直不敢告訴你們,我怕你們會厭惡我。但是……不管怎麼說,你救了我。”萊姆斯的聲音有些哽咽。

“別說的那麼嚴重,我沒做什麼了不起的事。還有,輕點,兄弟。”西里斯拍了拍萊姆斯的肩膀,“你昨天太勇猛了,小的我現在有些承受不起啊。”他以一種輕鬆的口氣開玩笑道。

萊姆斯馬上鬆開手,“哦,天哪,我忘記這事了,我很抱歉,把你傷成這樣子。你現在必須要去醫療室!”

“我要是去了的話,龐弗雷夫人絕對會讓我請假整整一週的。”西里斯搖頭,“別擔心我了,我那裡有藥。現在當務之急是我們應該趁著大家還沒起床的時候回到寢室去。”

“現在幾點了?”

西里斯掏出懷錶看了一眼,“六點多,還好,來得及。現在趕快回去吧,哦對了,見到詹姆的時候,表情自然點,我一直沒跟別人說起過這事。倒不是說詹姆會怎樣,只是他現在還不會變形,讓他知道了他也只能乾著急。”

萊姆斯點頭。

西里斯笑了笑,“好啦,笑起來,少年。”

萊姆斯表情終於緩和了些,“那麼你直接去寢室嗎?你的傷口怎麼換藥,有些地方你可能夠不到,讓西弗勒斯幫你嗎?或者還是去醫療室吧。”他表情又開始擔心起來。

“沒事,我有地方去。”西里斯握住了手心裡的懷錶,心裡尋思著。

盧修斯這個時候應該起床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