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奇怪的中年女子
捕婚:總裁,最好不相見無彈窗
而她要的 其實也不過是一個可以相依相靠的人。
可是 阮維東 他會是嗎?
母親說 感情的世界裡 難免會有傷害 不是虧欠人家的那一方就好。既然不曾虧欠 開始一段新感情 是理所當然之事。如果 不能再正常地戀愛 那麼 必定是你還不曾從前一段感情的陰影裡走出來。
母親在小鎮上生活了一輩子 不曾見過大城市裡的繁華 卻是一眼看穿了她在他們面前的故作輕鬆。
她只是 不想讓他們多擔心而已。卻發現 自己無時無刻不是他們操心的物件。
她以為顧艾釤帶給自己的陰影 已隨著時間煙消雲散。
即便有 也不過些微末。
卻發現 那些不過是自欺欺人的想法。
感情之上 她早已陷入患得患失之中。
承認了吧 其實 你還幻想著愛情。只是 怕得到之後 又失去。
安槿其實知道 阮維東不是一個喜歡糾纏女人的人 同樣地也不喜歡被女人糾纏。
但他卻糾纏上了她。
她不知道他是否以認真之姿來與她交往 所以 琅島之上 她向他吼出了那一大段。品@書@網
一是心裡確實是那麼地想著 一是不想他只是因為一時的興趣所然。
感情遊戲 不是她這種女人玩得起的。
願得一人心 相守到白頭。她要的 不過如此。
翌日清早 天方露白 愛琴海上 微有薄霧。
安槿有失眠的跡象 一個晚上 僅迷迷糊糊地打了一小會地盹。
睡不著 索 地起床 出門。
他們 似乎還在沉睡之中 不好去打擾。
一個人 沿海岸線上慢走。
清晨的風 微涼。沙灘上 稀稀疏疏地落著人影 多為情侶。
擁抱 親吻 攜手散步 細碎交談。
唯有 一方輪椅上 坐著一個纖瘦的身影。面前 架著畫板 畫得很專注。
以為 畫的是景。走近了看 才知 是人。
是男人年輕的臉 正面的 側面的 微笑的 嚴肅的 都是同一張面孔。
卻是 並不見模特的存在。品|書|網
安槿安靜地站在中年女子的身後 隔著不遠的距離 明知這樣 有些不禮貌 卻還是停駐了腳步。
直到 看著纖素的手指握著炭筆勾勒完最後一筆 準備離開時 那中年女子突然地回頭 對她微笑 用中文道 很帥氣 不是嗎?
安槿回以微笑 點頭 嗯 很帥。
他本人比畫可要帥多了。 中年女子歡喜地道 烏黑的頭髮保養極好 柔順地垂在腰際。
安槿笑 眼裡出西施 即便不是最好的 也是最美麗 更何況是這麼一個英俊的男人。
中年女子微訝 又笑道 你怎知 畫上的人就必定是我的 而不是我的兒子呢 你看我都一大把年紀了 哪有這麼年輕的 跟著我。
直覺! 她說。
她的直覺向來靈驗 唯獨在阮維東面前不起作用。
心神微恍了一下 耳邊傳來女子微嘆 可惜......
安槿微愣 錯了嗎?
中年女子搖了搖頭 又推著輪椅回原地 素白的手指 在畫上男子的臉上輕輕撫過。她的眉心眼角里 瞬間鋪滿悲傷。
安槿的心裡劃過不好的念頭。
許久之後 聽得女子一聲低嘆 他已經不在了。 細細地聲音 消融在晨風裡。
對不起! 除去此 安槿不知該說點什麼來安慰。
中年女子悽然一笑 望向湛藍天空 光影投在她的臉上 滄桑濃重。她看著天 很久 像是陷在一段不能自拔的回憶裡。
許久之後 像是喃喃自語 該說對不起的 是我。
安槿不知道 一張集合了幸福與悲傷的臉 她的背後 有怎樣的悲喜故事。
只知 那場愛戀 必定是刻骨銘心。
情與愛 是世間的毒。
耳邊 有輕風掠過。
一個身影 與她擦肩而過 聲音帶著些許的微喘和嗔怪 夫人 一大清早地 你怎麼一聲不吭地又亂跑了 要是讓少爺知道 又該責罰小涓了。
中年女子笑笑 不以為意。
以後您要想出來 讓小涓陪著 好不好?你這樣一個人跑出來 少爺會擔心的。
好了 就你羅嗦 都快成管家婆了 看來得早點給你找個人家 把你嫁掉得了 免得在我耳邊聒噪。 中年女子笑著 彷彿剛才的憂傷 已煙消雲散。
只是 安槿卻看得到 那笑容裡的空洞 蘊著大片大片的憂傷 像愛琴湖上大片大片的藍。
小涓羞得滿得通紅 夫人 你要再講 以後我不給你瞞著少爺了。
男大當婚 女大當嫁 很正常的嘛 你紅個臉幹嗎呢。再說 我看著你宇桐兩人情同意合 挺適合的嘛。 中年女子打趣道。
小涓哼嗔著跺過腳 轉身去收拾女子的畫架。動作卻是極為謹慎 像是生怕損壞了其中任何一頁畫稿。
安槿笑笑 準備離開。
女子卻又轉動輪椅到她跟前 仰了頭 也不知是看她 還是看天。
知道嗎?他們都說他已經不在了。可是 我依然相信 他還活著 在這個世界的某一個角落裡。只是 我不知該如何尋找 所在在此等著。愛琴海 是我與他曾經約好的地方。
小涓跑了過來 對她抱歉地笑笑 推著女子離開。
因為相信 所以相守 相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