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他的篤定
直到好些天后,安槿才慢慢瞭解到,阮家曾經有位小姐,叫阮藍錦。而這位阮小姐,深得老夫人寵/愛,卻在數年前因為意外而死去。
也許那天他喚的不過是藍錦,那麼近的音,那麼低,像喃喃自語,誰聽得清楚呢。
彼時,安槿對他的奇怪舉動並未多在意,只想離開。
那一晚,她投宿在一條擁擠小巷的小旅館裡,二十塊錢一夜。狹小的房間,破敗的牆,留有汙漬的被子與床單,猶如她斑駁剝離的心。
用一夜的時間,思索未來。撇不開的茫然,但也清醒地知道最先解決的是自己的生計問題。
沒有比這一刻更狼狽的時候,就連最基本的洗漱用具也沒有,小旅館不予提供的。安槿用手撩/撥著冷水洗了臉,手指再捋過幾縷睡亂的髮絲。
走出旅館,從口袋裡掏出一枚硬幣,拋上空中,眼睛裡落著白色刺目的光芒。有點聽天由命的感覺呢,正面先回老家,反面先去投靠北方的朋友,餘下的再另做打算。
可命運往往是那麼地不可控制,硬幣在空中翻轉數圈,卻偏離了掌心的承接,跌落於地滾進旁邊的下水道,隱沒不見。
有車子從身邊急速開過,打起一地的汙水濺上/身,髒了衣服。
苦笑溢不出唇角。人若倒黴,諸事不利。
“安小姐。”是昨日年輕的男子,不知何時出現在身邊,依然是一副彬彬有禮的模樣。
安槿皺皺眉,不著語言,等著他說明來意。她不相信這是巧合,離開的時候,隱約聽見那個男人吩咐了一句,“看看她住在哪裡?”
“阮總在車上,想見你一面。”男子道。
安槿抬頭望去,小巷盡頭,停靠著一輛黑色小車,看不見裡面的光景。
“是老太太又在吵了吧。”若不然,還有什麼事能讓那個冷漠的男人親臨這汙垢之地呢。
男子的眼裡閃過一抹異色,不予置否。
“抱歉,不見。”她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好心換不來尊重,她也沒有心情去多管人家的閒事。那個老人……
輕嘆!
黑色的車卻無聲地越過她,擋住了去路。阮維東從車裡走出來,依舊冷冷的模樣。
“上車吧。”他說,語言清淡。
安槿撣了撣身上的泥漬,微微笑道,“我怕髒了阮先生的車。”
一張金色的卡遞到她的面前,阮維東也不拐彎抹角,“這裡面是照顧老夫人一年的薪水,如果做得好,年底我會再打入一筆。”
“阮先生,你就這麼自信我一定會接受?”安槿冷冷笑著。
“你會的。”他說,甚是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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