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他吻了她

捕婚:總裁,最好不相見·燕過南飛·5,535·2026/3/27

note:因35-39章作調整,昨日已上傳,但週末稽核工作偏慢,仍未能顯示,為不影響進度,故先將35-39章,以及第40章整合成一章,等到後臺稽核透過35-39章,再刪除本章內重複部分。 35、她的電話關機(修改) 姜恆說完便離開。阮維東眸裡風雲變化不定。安槿,真不賴,這麼多人都替你說好話。看來,我當真要給個機會來瞭解你。 桌上待批的檔案很多,秘書都分門別類地整理疊放在一角。他是個工作認真的男人,追求近乎於苛刻的完美。 等到秘書接到他的電話進來時,那些資料都劃上了他的批註,一針見血地指出其中存在的缺陷。 “你把這些發下去,該重做的重做,該修改的作修改。” “好的,阮總。”秘書接過資料。 “今天還有什麼重要的事情需要我處理。”他問,臉上倦色有少許。 秘書略回想了一下道,“七點鐘,您約了任雪晨小姐在紫鑫酒店吃飯。” “我知道了。”他淡淡道。差點把這事給忘了,只是眼前跳動的卻是另一張臉孔。 秘書離開。 阮維東又坐了一會,開啟左邊最上頭的抽屜。白色的紙片,黑色絹秀的數字,是幾日前她留下的電話號碼。 他沒有主動給女人打電話的習慣,除了祖母與秦姨。就是任雪晨也不例會,基本上是透過秘書或者助理聯絡。 似乎猶豫了那麼幾秒,他還是執起了桌上的電話撥打過去,聽到的卻是電話已關機,有事請轉語音留言。 阮維東微怔,大白天的,關機?這可真是他的意料之外,似乎傳遞著某種資訊,她對他是否會打電話給她並不放在心上。 這項認知叫他的心裡莫名地空了一下,但也僅僅是那麼一下便消失,可以忽略不計。 他隨手開啟檔案袋,薄薄的兩頁紙,似乎已在極盡全力地述說她這兩年的過往經歷。但到底是單薄了些,還不及瞭解她的一個輪廓。 安槿,你的身上,究竟藏著多少秘密。毫無預兆地闖入他的生活,又不留痕跡地離開,然後光彩照人地回到他眼睛所能觸及的地方。 將資料裝回檔案袋,再連同寫有她手機號碼的紙條收進屜子裡,起身離開。 紫鑫酒店,姜恆早已替他預訂好位置。臨窗的座位,打扮精緻的女子。看見他來,滿心歡喜。 “等了很久?”他淡淡地問。 “還好,就一會。”等得再久又如何,任雪晨知道,從來,只有她等他的份,即便有怨念,也不能明顯地表現出來。 美酒佳餚被呈上,燭光曖昧,還有他遞過來的價值不菲的禮物。 “我已經把你現在所住的那棟房子過戶到你的名下,就當是這次你的生日禮物。”阮維東說得雲淡風輕。 任雪晨知道自己是高興的,可心頭卻沒來由地閃過一絲不安。 阮維東從來就不是小氣的主,每年都會在她的卡上打入一筆數額不小的錢。她在那座房子裡住了三年多,但從未見他提及過要將房子送與她。而他這次這麼做,竟讓她隱隱地感覺到有種不踏實。 所以她垂下眼眸,輕輕地將那房產證推回去,“維東,這禮物太重,我不能要。” 欲擒故縱,向來是她的拿手好戲。 可是,半晌不見迴音。 她緩緩抬起頭,看見他的目光越過她的肩頭,落在某一處。 36、他的故意(修改) 任雪晨順著他的視線轉頭望去,一男一女正走進來。 男的,是盛東集團的少東家。女的,幾日前的宴會上,見過一面。 顯然地,蕭易也看到了他們。低下頭與安槿小聲地說了句什麼,然後相攜著了走了過來。 “阮總真是好雅興,與美女共度燭光晚餐。”蕭易笑著伸出手與阮維東握過。 安槿微笑頷首不語,她向來不喜歡湊熱鬧,只是沒想到,不過幾個小時的光景,與他又見了面。 “蕭少不也是嗎?有佳人作伴。”阮維東笑道,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安槿,咱們又見面了。” 蕭易微訝,“你們認識?” 阮維東一副氣定神怡的表情,眸裡閃過一絲捉挾。 安槿淡淡一笑,“是啊,上午陪伯父玩高爾夫,正巧碰上阮先生與孟董事長,賽了幾局,結果我拖了伯父的後腿,害伯父陪了一頓飯。” “這樣呵,看來也不用我多作介紹了,都是熟人。”蕭易笑道,心下卻滲過疑慮。許是男人的直覺,總覺得面前的這個男人與安槿相識非淺。 他對她的過去本就知之甚少,她不提他不問。他對她一見鍾情,她卻對他平淡如水。 他的疑惑,在阮維東接下來的話裡塵埃落定。 “是呵,說來,與安槿也是舊相識了。” 阮維東笑得優雅且意味不明,他想從她的臉上找到一絲慌亂的神色,卻只看到面容平靜下的嘴角,彎著抹清淺的笑意。 “可不是嗎?都三年了。”她又怎會看不出他的故意。 蕭易一怔,三年,那不是在認識自己之前?卻從不曾聽她提及過。疑惑地目光停駐在她的臉上,卻看不到她與他之間的曖昧。 許是多心了吧,他安慰著自己。心裡卻告訴自己,追求的步伐要加快。 阮維東看著蕭易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是男人對女人熱烈的愛戀。莫名地,竟有種不痛快。安槿,真想把你那沉靜的面具撕下來,看那內心是否也是這般地波瀾不驚。 氣氛有些尷尬,突如其來的手機鈴聲救了場。 安槿從手提包裡取出手機,擱在耳邊微側過身去接電話。 阮維東只聽得她輕輕地說了一句,“我們就到了。”像是還約了別的人。 蕭易又伸出手,“那就不打擾二位的浪漫晚餐了,我們還約有朋友。有機會,蕭某作東,定請阮總喝上幾杯。” “沒問題。” 兩個男人的手相握,均優雅地道再見。 阮維東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處,視線收回時瞥見放在桌面上的手機,有道模糊的亮光閃過腦子。 手隨心動,回到座位,從通迅錄裡調出她的號碼。撥過去,依舊是那句冰冷的語音留言。 37、尾隨跟蹤(修改) 阮維東的唇角微微彎起,安槿,原來,你當真不想見到我呢。 那年她離開,留下了房契與銀行卡,一同留下的,還有一張紙條,她說:阮先生,謝謝,再見,再也不見! 再也不見。 兩年後再來細細回味這句話,竟是另一重滋味。 任雪晨坐在他的對面,看著他奇怪的舉動與表情,心底的那種不安又翻江倒海地湧出來。安槿,這個名字,竟在她的心底投下了陰影。 想問,卻成了,“維東,你要有事的話,吃完飯我先回去好了。” 一直以來,她出任的就是那善解人意的女子,以為他至少會像徵性挽留一下。他卻只是淡淡地掃過她一眼,略有所思後道,“也好。” 然後,將那房本又推到她的面前,“這個你收下,你該知道我的脾氣,送出去的東西,沒有收回的習慣。” 任雪晨沒有接,垂下眼簾,幽怨地道,“其實要的只是你一句生日快樂,能多陪上我一會。” “雪晨,你是個聰明人,你要的是什麼想必不用我來挑明。”他的語氣漫不經心,卻隱隱透著冬日的寒冷。 任雪晨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冷顫,這個男人的底線,果然不能輕易觸碰。 話已被自己堵死,想反悔卻又害怕他的輕視。真是搬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即便有痛也只能默忍,然後在不捨與幽怨中與他道別。 他甚至很紳士地替她招來一輛計程車,將地址報與司機,優雅地付賬。 車子離開時,她在他的眼裡看不到一絲留戀,失落在黑暗的光線裡湧生出一抹陰冷的光芒。 阮維東坐在車裡,安靜地聽著音樂。直到,安槿與她的朋友走出來,有四五個人,在酒店門口道別。 她似乎沒有開車,直接上了蕭易的車。 想必一路交談愉悅,他一路尾隨到尚都小區。明知自己舉動的可笑,卻無法控制手中方向盤的跟蹤。 他看見她笑意盈盈地下車,蕭易跟著走出來。 他的車停在綠化樹蔭底下,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聽不清楚他們交談的內容,卻看得見蕭易的手在她的頭髮上撫弄了幾下,有寵/溺的味道。然後,揮手道別。 心下沉冷,似乎他並不喜歡蕭易對她的舉動。 安槿看著蕭易的車消失至無影無蹤方轉身朝小區裡頭方向走去。走了幾步,便聽見身後突兀地響起低沉且素冷的聲音。 “安槿。” 安槿回頭,眉頭微皺滲下疑慮,“阮先生?” 如果在別處,她尚且可以認為這是種巧合。但這裡,無法漠視他出現的動機。 38、尖酸刻薄(修改) 她站在原地,看他沉步靠近,站在距她僅一步之遙的地方。 白玉路燈下,身形修長的男人,光暈染上一身。這是個好看的男人,如果,他的心底不是那麼地陰暗,也許她會對他生出些好感。 如果,不是他在商業上的運籌帷幄,她還真只會以為他空有一副好皮囊而已。 “我的出現,你似乎並不意外。”阮維東嘴角微翹著,看著她的眸子淡定如雲。 他的出現似乎並未引起她的期待,硬生生地扯出了一絲失望,竟有了種不可控制的趨勢,一切似乎偏離了預定的軌道。 安槿掠過他的問題,只是靜靜看著他,“這麼晚了,阮先生找我有事?” “為什麼給我一個長期打不通的號碼。”他盯著她質問,有種想探入她心底的欲/望。 安槿一愣,隨即笑出聲來,“我還真沒想到,阮先生當真給我打了電話。而且,會為了這麼點小事,大晚上的跟蹤這麼遠。”她以為,他是不屑與她再有關聯的。 像是聽出了一抹冷諷和漫不經心的口氣,阮維東皺了皺眉,有些不悅,卻又略有玩味地睨著她的臉,“你好像並不樂意接到我的電話,怎麼,怕那些過去抖落在蕭家大少面前,打擾你的好事?” 以為她會慌亂,至少會有些生氣,她卻只是嗤笑一聲輕嘆道,“阮先生可真是一點都沒有變,還是這麼地尖酸刻薄。” 真是個不討人喜歡的男人,安槿突然地佩服起自己來,居然心境平和地度過了那一年的冷嘲熱諷。 為生存,她早已學會了忍耐。 阮維東略蹙了眉,她譏諷的表情像削尖的刺在他的額上劃過一道一道紋路,緊擰在一起。她的話,他竟然找不到反擊的詞句。 尖酸刻薄。 呵,他的嘴角忽地揚起抹不易察覺的笑。也只有她,會這麼直接地形容他了吧。似乎還真是那麼回事,那一年裡,從一開始他便判定了她的原罪,從不曾給過一個辯駁的機會。 此刻,竟有了種想聽她辯解的想法。正想說點什麼,她淡淡的聲音又傳進耳裡。 “如果今晚你大老遠地跟蹤而來,只在於奚落我一頓的話,還是請阮先生免了,你我早已無瓜葛。” 她不曾拿他一分,又何必在這裡等他的羞/辱。忽然地便失去了說話的欲/望,如果可以,那段狼狽的日子,她又何嘗想再提及。 “兩年前阮先生就已經明確表示,不想再見到我。同理,我也是。所以,阮先生,再見。” 39、針鋒相對(修改) 安槿不想再說什麼,攜著淡漠疏離的表情轉身就要離開。 兩年前不曾解釋過,到今日也沒有太多必要去多費口舌,不過是個無關緊要的人而已,理解也好,誤會也罷,都不重要。 重要的人,早已脫離生命。 剛邁出步子,手腕處,便被一隻大掌緊緊地攥住。 回頭,不解地看著他。他高大的影子在她的眼前覆上陰影,將她的身體收裹在他的影子裡。 “就這麼迫不及待地離開?”他嘲諷地道,眸裡隱隱生出陰鬱。 “我有這個自由。”她靜靜看著他,因為揹著光源,看不清楚他臉上表情的變化。 阮維東卻知道,此刻她的平靜與疏離,刺激了他的眼睛,隱隱地生出陰鷙。 該死的平靜,顯襯著他今晚舉動的可笑。真是撞鬼了,他在心裡暗暗詛咒著。 曾經的不屑一顧,似乎逐漸隕落在記憶裡,與此刻無關。阮維東不得不承認,面前的這個女人,已不可再小覷。 甚至,成功地挑起了他的興趣。 只是現在,他更想做的事,挑開她這平靜的外衣,想看一看她驚慌失措的模樣,似乎是件挺有趣的事情。 所以,他沉了聲緩緩道,“據我所知,你與蕭家大少相識正好兩年,那可不正是你離開阮宅的時間嗎?原來是找著了一個對你有好感的金主,我說怎麼離開得那麼義無反顧呢。”他鬆開她的手,斜手插入褲兜裡,悠悠閒閒地看著她。 想看她的惱羞成怒。 她的臉迎著路燈,清光底暈,竟讓他一時間有種恍惚的錯覺。 “我該稱讚阮先生的推斷英名呢,還是諷刺你的自以為是。或者說,我該感謝阮先生對我的關注。”她亦睨著他,臉上是溫溫和和的笑,並不見得有多生氣。 明明,一句極富諷意的話,從她的口裡吐出來,卻是清清淡淡寡於湯水。他該動怒,可該死地望著她的笑,那怒意竟無法凝聚。 似乎,吃味的是自己,糾結的是自己。而她,氣定神怡地站在一邊冷眼旁觀。 兩年前她便是這性子,兩年後依舊不變分毫。除去此,阮維東發現,他對她一無瞭解。 他揚聲一笑,“安槿,我該笑你的故作鎮定呢,還是從此認定你本性清純,亦或不過是種忸怩作態。” 安槿回望著他的眼睛,並無躲閃,淡淡笑著,“三者其一,或者全集於我身上,好像並不關阮先生的事。那年之事,只怕在意的是阮先生。如果你都不介意,儘管大肆宣揚,請便,我無所謂。” 40、他吻了她 她說得坦蕩,並無畏縮之感。 阮維東是操控的高手,無論是人還是事。可此刻卻發現,偏就對面前的這個女人無法把握。 他看不透她,卻又極想將她看穿。心裡頭落了一層感覺,像蒙著一層灰霧,不能確認,卻又極想塵埃落定。 而她說完,便邁開了步子朝小區門口走去。 崗亭裡,有值班的保安正朝這邊望過來。 “安槿!”他突然地叫住她。 平靜的該是他,非鎮定的應是她。可是現在,陰陽顛倒,這讓阮維東悶悶地壓抑著。 他叫住她,向來冷清的性子,望著她淡定的再次回頭,身體裡忽地蒙生了一種惡劣的因子。他要破壞她的這種淡定,看她的平靜如水似乎真的就不會起波瀾。 所以,他靠近她,毫無預警地吻了她。 她的唇很柔軟,有清冽的味息,如同他的。他原本不過是想調弄一下她,卻發現已不想停下來。 桑陌一怔,呆滯了三秒後反應過來,迅速地往後退去。 但他手臂伸過來的速度顯然比她的動作要快,攫手就將她擄進懷裡,繼續一個綿長的吻。 值班的保安揉了揉眼睛,叫來同伴。門口,有人進出,似乎也注意到了路邊的動靜,紛紛望過來,指點竊語。 她的抗拒在他圈圍的力道里變得弱小,掙脫不開,她狠狠地踢了他的小腿。 他在她牙齒落下的瞬間離開她的唇齒,然後整以暇地看著她微惱怒的臉,忽地愉悅起來。 “想咬我嗎?”他似乎並無鬆手的意思。 而她亦靜靜地貼著他的身體,輕聲笑著,“阮先生,遊戲好玩嗎?可別讓自己身陷其中,到時候得不償失,我可不負責。” 阮維東手指輕揚,抬起她的下巴,回應她一記莫測高深的笑,“你這麼確定,你就不會深陷其中?” “阮先生該明白,如果要陷,早在兩年前就已經淪落,不必等到現在。”她些微挑釁地看著他,眸裡是淡淡笑意,彎不到眉角。 男人自尊向來看得緊,阮維東陰霾了目光,“安槿,我忽然發現,有了征服你的欲/望。” “男人的征服,該放在事業之上,而不是用來消遣一個女人。”她拍他的手臂,然後淺淺笑著,“你該放手了,總不至於要我在這裡扯開喉嚨叫非禮。” “正有此意,你大可試一試。”阮給東想,原來自己當真還有捉弄人的潛質。 安槿嘴角揚起抹無畏的笑,提了口氣,張口便喚,“非……” 禮字未出口,又叫他給唇封了。

note:因35-39章作調整,昨日已上傳,但週末稽核工作偏慢,仍未能顯示,為不影響進度,故先將35-39章,以及第40章整合成一章,等到後臺稽核透過35-39章,再刪除本章內重複部分。

35、她的電話關機(修改)

姜恆說完便離開。阮維東眸裡風雲變化不定。安槿,真不賴,這麼多人都替你說好話。看來,我當真要給個機會來瞭解你。

桌上待批的檔案很多,秘書都分門別類地整理疊放在一角。他是個工作認真的男人,追求近乎於苛刻的完美。

等到秘書接到他的電話進來時,那些資料都劃上了他的批註,一針見血地指出其中存在的缺陷。

“你把這些發下去,該重做的重做,該修改的作修改。”

“好的,阮總。”秘書接過資料。

“今天還有什麼重要的事情需要我處理。”他問,臉上倦色有少許。

秘書略回想了一下道,“七點鐘,您約了任雪晨小姐在紫鑫酒店吃飯。”

“我知道了。”他淡淡道。差點把這事給忘了,只是眼前跳動的卻是另一張臉孔。

秘書離開。

阮維東又坐了一會,開啟左邊最上頭的抽屜。白色的紙片,黑色絹秀的數字,是幾日前她留下的電話號碼。

他沒有主動給女人打電話的習慣,除了祖母與秦姨。就是任雪晨也不例會,基本上是透過秘書或者助理聯絡。

似乎猶豫了那麼幾秒,他還是執起了桌上的電話撥打過去,聽到的卻是電話已關機,有事請轉語音留言。

阮維東微怔,大白天的,關機?這可真是他的意料之外,似乎傳遞著某種資訊,她對他是否會打電話給她並不放在心上。

這項認知叫他的心裡莫名地空了一下,但也僅僅是那麼一下便消失,可以忽略不計。

他隨手開啟檔案袋,薄薄的兩頁紙,似乎已在極盡全力地述說她這兩年的過往經歷。但到底是單薄了些,還不及瞭解她的一個輪廓。

安槿,你的身上,究竟藏著多少秘密。毫無預兆地闖入他的生活,又不留痕跡地離開,然後光彩照人地回到他眼睛所能觸及的地方。

將資料裝回檔案袋,再連同寫有她手機號碼的紙條收進屜子裡,起身離開。

紫鑫酒店,姜恆早已替他預訂好位置。臨窗的座位,打扮精緻的女子。看見他來,滿心歡喜。

“等了很久?”他淡淡地問。

“還好,就一會。”等得再久又如何,任雪晨知道,從來,只有她等他的份,即便有怨念,也不能明顯地表現出來。

美酒佳餚被呈上,燭光曖昧,還有他遞過來的價值不菲的禮物。

“我已經把你現在所住的那棟房子過戶到你的名下,就當是這次你的生日禮物。”阮維東說得雲淡風輕。

任雪晨知道自己是高興的,可心頭卻沒來由地閃過一絲不安。

阮維東從來就不是小氣的主,每年都會在她的卡上打入一筆數額不小的錢。她在那座房子裡住了三年多,但從未見他提及過要將房子送與她。而他這次這麼做,竟讓她隱隱地感覺到有種不踏實。

所以她垂下眼眸,輕輕地將那房產證推回去,“維東,這禮物太重,我不能要。”

欲擒故縱,向來是她的拿手好戲。

可是,半晌不見迴音。

她緩緩抬起頭,看見他的目光越過她的肩頭,落在某一處。

36、他的故意(修改)

任雪晨順著他的視線轉頭望去,一男一女正走進來。

男的,是盛東集團的少東家。女的,幾日前的宴會上,見過一面。

顯然地,蕭易也看到了他們。低下頭與安槿小聲地說了句什麼,然後相攜著了走了過來。

“阮總真是好雅興,與美女共度燭光晚餐。”蕭易笑著伸出手與阮維東握過。

安槿微笑頷首不語,她向來不喜歡湊熱鬧,只是沒想到,不過幾個小時的光景,與他又見了面。

“蕭少不也是嗎?有佳人作伴。”阮維東笑道,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安槿,咱們又見面了。”

蕭易微訝,“你們認識?”

阮維東一副氣定神怡的表情,眸裡閃過一絲捉挾。

安槿淡淡一笑,“是啊,上午陪伯父玩高爾夫,正巧碰上阮先生與孟董事長,賽了幾局,結果我拖了伯父的後腿,害伯父陪了一頓飯。”

“這樣呵,看來也不用我多作介紹了,都是熟人。”蕭易笑道,心下卻滲過疑慮。許是男人的直覺,總覺得面前的這個男人與安槿相識非淺。

他對她的過去本就知之甚少,她不提他不問。他對她一見鍾情,她卻對他平淡如水。

他的疑惑,在阮維東接下來的話裡塵埃落定。

“是呵,說來,與安槿也是舊相識了。”

阮維東笑得優雅且意味不明,他想從她的臉上找到一絲慌亂的神色,卻只看到面容平靜下的嘴角,彎著抹清淺的笑意。

“可不是嗎?都三年了。”她又怎會看不出他的故意。

蕭易一怔,三年,那不是在認識自己之前?卻從不曾聽她提及過。疑惑地目光停駐在她的臉上,卻看不到她與他之間的曖昧。

許是多心了吧,他安慰著自己。心裡卻告訴自己,追求的步伐要加快。

阮維東看著蕭易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是男人對女人熱烈的愛戀。莫名地,竟有種不痛快。安槿,真想把你那沉靜的面具撕下來,看那內心是否也是這般地波瀾不驚。

氣氛有些尷尬,突如其來的手機鈴聲救了場。

安槿從手提包裡取出手機,擱在耳邊微側過身去接電話。

阮維東只聽得她輕輕地說了一句,“我們就到了。”像是還約了別的人。

蕭易又伸出手,“那就不打擾二位的浪漫晚餐了,我們還約有朋友。有機會,蕭某作東,定請阮總喝上幾杯。”

“沒問題。”

兩個男人的手相握,均優雅地道再見。

阮維東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處,視線收回時瞥見放在桌面上的手機,有道模糊的亮光閃過腦子。

手隨心動,回到座位,從通迅錄裡調出她的號碼。撥過去,依舊是那句冰冷的語音留言。

37、尾隨跟蹤(修改)

阮維東的唇角微微彎起,安槿,原來,你當真不想見到我呢。

那年她離開,留下了房契與銀行卡,一同留下的,還有一張紙條,她說:阮先生,謝謝,再見,再也不見!

再也不見。

兩年後再來細細回味這句話,竟是另一重滋味。

任雪晨坐在他的對面,看著他奇怪的舉動與表情,心底的那種不安又翻江倒海地湧出來。安槿,這個名字,竟在她的心底投下了陰影。

想問,卻成了,“維東,你要有事的話,吃完飯我先回去好了。”

一直以來,她出任的就是那善解人意的女子,以為他至少會像徵性挽留一下。他卻只是淡淡地掃過她一眼,略有所思後道,“也好。”

然後,將那房本又推到她的面前,“這個你收下,你該知道我的脾氣,送出去的東西,沒有收回的習慣。”

任雪晨沒有接,垂下眼簾,幽怨地道,“其實要的只是你一句生日快樂,能多陪上我一會。”

“雪晨,你是個聰明人,你要的是什麼想必不用我來挑明。”他的語氣漫不經心,卻隱隱透著冬日的寒冷。

任雪晨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冷顫,這個男人的底線,果然不能輕易觸碰。

話已被自己堵死,想反悔卻又害怕他的輕視。真是搬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即便有痛也只能默忍,然後在不捨與幽怨中與他道別。

他甚至很紳士地替她招來一輛計程車,將地址報與司機,優雅地付賬。

車子離開時,她在他的眼裡看不到一絲留戀,失落在黑暗的光線裡湧生出一抹陰冷的光芒。

阮維東坐在車裡,安靜地聽著音樂。直到,安槿與她的朋友走出來,有四五個人,在酒店門口道別。

她似乎沒有開車,直接上了蕭易的車。

想必一路交談愉悅,他一路尾隨到尚都小區。明知自己舉動的可笑,卻無法控制手中方向盤的跟蹤。

他看見她笑意盈盈地下車,蕭易跟著走出來。

他的車停在綠化樹蔭底下,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聽不清楚他們交談的內容,卻看得見蕭易的手在她的頭髮上撫弄了幾下,有寵/溺的味道。然後,揮手道別。

心下沉冷,似乎他並不喜歡蕭易對她的舉動。

安槿看著蕭易的車消失至無影無蹤方轉身朝小區裡頭方向走去。走了幾步,便聽見身後突兀地響起低沉且素冷的聲音。

“安槿。”

安槿回頭,眉頭微皺滲下疑慮,“阮先生?”

如果在別處,她尚且可以認為這是種巧合。但這裡,無法漠視他出現的動機。

38、尖酸刻薄(修改)

她站在原地,看他沉步靠近,站在距她僅一步之遙的地方。

白玉路燈下,身形修長的男人,光暈染上一身。這是個好看的男人,如果,他的心底不是那麼地陰暗,也許她會對他生出些好感。

如果,不是他在商業上的運籌帷幄,她還真只會以為他空有一副好皮囊而已。

“我的出現,你似乎並不意外。”阮維東嘴角微翹著,看著她的眸子淡定如雲。

他的出現似乎並未引起她的期待,硬生生地扯出了一絲失望,竟有了種不可控制的趨勢,一切似乎偏離了預定的軌道。

安槿掠過他的問題,只是靜靜看著他,“這麼晚了,阮先生找我有事?”

“為什麼給我一個長期打不通的號碼。”他盯著她質問,有種想探入她心底的欲/望。

安槿一愣,隨即笑出聲來,“我還真沒想到,阮先生當真給我打了電話。而且,會為了這麼點小事,大晚上的跟蹤這麼遠。”她以為,他是不屑與她再有關聯的。

像是聽出了一抹冷諷和漫不經心的口氣,阮維東皺了皺眉,有些不悅,卻又略有玩味地睨著她的臉,“你好像並不樂意接到我的電話,怎麼,怕那些過去抖落在蕭家大少面前,打擾你的好事?”

以為她會慌亂,至少會有些生氣,她卻只是嗤笑一聲輕嘆道,“阮先生可真是一點都沒有變,還是這麼地尖酸刻薄。”

真是個不討人喜歡的男人,安槿突然地佩服起自己來,居然心境平和地度過了那一年的冷嘲熱諷。

為生存,她早已學會了忍耐。

阮維東略蹙了眉,她譏諷的表情像削尖的刺在他的額上劃過一道一道紋路,緊擰在一起。她的話,他竟然找不到反擊的詞句。

尖酸刻薄。

呵,他的嘴角忽地揚起抹不易察覺的笑。也只有她,會這麼直接地形容他了吧。似乎還真是那麼回事,那一年裡,從一開始他便判定了她的原罪,從不曾給過一個辯駁的機會。

此刻,竟有了種想聽她辯解的想法。正想說點什麼,她淡淡的聲音又傳進耳裡。

“如果今晚你大老遠地跟蹤而來,只在於奚落我一頓的話,還是請阮先生免了,你我早已無瓜葛。”

她不曾拿他一分,又何必在這裡等他的羞/辱。忽然地便失去了說話的欲/望,如果可以,那段狼狽的日子,她又何嘗想再提及。

“兩年前阮先生就已經明確表示,不想再見到我。同理,我也是。所以,阮先生,再見。”

39、針鋒相對(修改)

安槿不想再說什麼,攜著淡漠疏離的表情轉身就要離開。

兩年前不曾解釋過,到今日也沒有太多必要去多費口舌,不過是個無關緊要的人而已,理解也好,誤會也罷,都不重要。

重要的人,早已脫離生命。

剛邁出步子,手腕處,便被一隻大掌緊緊地攥住。

回頭,不解地看著他。他高大的影子在她的眼前覆上陰影,將她的身體收裹在他的影子裡。

“就這麼迫不及待地離開?”他嘲諷地道,眸裡隱隱生出陰鬱。

“我有這個自由。”她靜靜看著他,因為揹著光源,看不清楚他臉上表情的變化。

阮維東卻知道,此刻她的平靜與疏離,刺激了他的眼睛,隱隱地生出陰鷙。

該死的平靜,顯襯著他今晚舉動的可笑。真是撞鬼了,他在心裡暗暗詛咒著。

曾經的不屑一顧,似乎逐漸隕落在記憶裡,與此刻無關。阮維東不得不承認,面前的這個女人,已不可再小覷。

甚至,成功地挑起了他的興趣。

只是現在,他更想做的事,挑開她這平靜的外衣,想看一看她驚慌失措的模樣,似乎是件挺有趣的事情。

所以,他沉了聲緩緩道,“據我所知,你與蕭家大少相識正好兩年,那可不正是你離開阮宅的時間嗎?原來是找著了一個對你有好感的金主,我說怎麼離開得那麼義無反顧呢。”他鬆開她的手,斜手插入褲兜裡,悠悠閒閒地看著她。

想看她的惱羞成怒。

她的臉迎著路燈,清光底暈,竟讓他一時間有種恍惚的錯覺。

“我該稱讚阮先生的推斷英名呢,還是諷刺你的自以為是。或者說,我該感謝阮先生對我的關注。”她亦睨著他,臉上是溫溫和和的笑,並不見得有多生氣。

明明,一句極富諷意的話,從她的口裡吐出來,卻是清清淡淡寡於湯水。他該動怒,可該死地望著她的笑,那怒意竟無法凝聚。

似乎,吃味的是自己,糾結的是自己。而她,氣定神怡地站在一邊冷眼旁觀。

兩年前她便是這性子,兩年後依舊不變分毫。除去此,阮維東發現,他對她一無瞭解。

他揚聲一笑,“安槿,我該笑你的故作鎮定呢,還是從此認定你本性清純,亦或不過是種忸怩作態。”

安槿回望著他的眼睛,並無躲閃,淡淡笑著,“三者其一,或者全集於我身上,好像並不關阮先生的事。那年之事,只怕在意的是阮先生。如果你都不介意,儘管大肆宣揚,請便,我無所謂。”

40、他吻了她

她說得坦蕩,並無畏縮之感。

阮維東是操控的高手,無論是人還是事。可此刻卻發現,偏就對面前的這個女人無法把握。

他看不透她,卻又極想將她看穿。心裡頭落了一層感覺,像蒙著一層灰霧,不能確認,卻又極想塵埃落定。

而她說完,便邁開了步子朝小區門口走去。

崗亭裡,有值班的保安正朝這邊望過來。

“安槿!”他突然地叫住她。

平靜的該是他,非鎮定的應是她。可是現在,陰陽顛倒,這讓阮維東悶悶地壓抑著。

他叫住她,向來冷清的性子,望著她淡定的再次回頭,身體裡忽地蒙生了一種惡劣的因子。他要破壞她的這種淡定,看她的平靜如水似乎真的就不會起波瀾。

所以,他靠近她,毫無預警地吻了她。

她的唇很柔軟,有清冽的味息,如同他的。他原本不過是想調弄一下她,卻發現已不想停下來。

桑陌一怔,呆滯了三秒後反應過來,迅速地往後退去。

但他手臂伸過來的速度顯然比她的動作要快,攫手就將她擄進懷裡,繼續一個綿長的吻。

值班的保安揉了揉眼睛,叫來同伴。門口,有人進出,似乎也注意到了路邊的動靜,紛紛望過來,指點竊語。

她的抗拒在他圈圍的力道里變得弱小,掙脫不開,她狠狠地踢了他的小腿。

他在她牙齒落下的瞬間離開她的唇齒,然後整以暇地看著她微惱怒的臉,忽地愉悅起來。

“想咬我嗎?”他似乎並無鬆手的意思。

而她亦靜靜地貼著他的身體,輕聲笑著,“阮先生,遊戲好玩嗎?可別讓自己身陷其中,到時候得不償失,我可不負責。”

阮維東手指輕揚,抬起她的下巴,回應她一記莫測高深的笑,“你這麼確定,你就不會深陷其中?”

“阮先生該明白,如果要陷,早在兩年前就已經淪落,不必等到現在。”她些微挑釁地看著他,眸裡是淡淡笑意,彎不到眉角。

男人自尊向來看得緊,阮維東陰霾了目光,“安槿,我忽然發現,有了征服你的欲/望。”

“男人的征服,該放在事業之上,而不是用來消遣一個女人。”她拍他的手臂,然後淺淺笑著,“你該放手了,總不至於要我在這裡扯開喉嚨叫非禮。”

“正有此意,你大可試一試。”阮給東想,原來自己當真還有捉弄人的潛質。

安槿嘴角揚起抹無畏的笑,提了口氣,張口便喚,“非……”

禮字未出口,又叫他給唇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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