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太多偶然

安槿嗔笑，“三年了也不改改你這瘋癲的毛病。”

“我哪瘋了。”何琪抗議，低頭瞄了一眼手中物品，為一精美的宣傳冊，然後撲趴上玻璃小圓桌，湊到她的臉前，“小樣，那他是不是在追求你？”

安槿鬆開手中茶杯，溫熱的手指掐過她的臉頰，“人家女人成打，我要是看中他不是自己找死嗎？”

不是她有多清醒，而是曾經愛過一個人，為他付出那麼多，卻痛到有苦不能說。情已傷，心已閉，不想再為誰去等候罷了。

一個人，似乎也可以過得很好。至少現在，她很寧靜。

兩個人一直聊到日暮時分，安槿去廚房做飯。

何琪縮在藤椅裡翻看桌上疊放的書刊，中途顧艾釤打來電話，問她要安槿的電話。

朝裡屋瞄了一眼，起身走到陽臺邊角，壓低了聲音冷哼道，“姓顧的，如果我是你，就會選擇一頭撞死，而不是在這裡假惺惺。”

電話啪地一聲結束通話，然後關機卸電板，動作乾淨利索。

當晚，何琪留宿在此，兩個女人抵足而眠，就著桔黃的床頭燈細碎交談，直到敵不過睏倦，也不知道是誰先睡過去。

只知次日醒來，何琪手忙腳亂大呼上班就要遲到。

安槿揉著有些酸澀的眼睛，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開啟來看時間，已是八點半。

“你幾點上班啊？”她的聲線有些模糊。

“九點。”何琪急急穿著衣服答道。

“別慌，我送你過去，還來得及。”

何琪猛地拍腦袋，有點後知後覺，狂呼著，“對哦，這麼好的資源不會利用，真是浪費。”

安槿搖搖頭，這女人，總這樣一驚一乍的。掀被下床，給她找了一套新的洗漱用具，然後，弄了點簡易的早餐給她在車上吃。

“安槿，可惜我不是男人，若不然我非娶你不可。”何琪咬一口三明治在口裡含糊道。

安槿笑，陽光透過玻璃落在她修長的手指上，微泛著蒼白的光芒。她說，“那你下輩子做個男人吧，我好嫁你。”

“那說定了，可不許賴皮。”何琪俏皮一笑，其實她只是想哄安槿開心點。卻不知為何，明明看見她在笑，那笑容卻顯得遙遠而不真實。

安槿笑笑，就當她孩子氣的話。將她送到公司樓下，揮手說再見。

前方十字路，可以倒轉車頭，想再回去睡一個回籠覺。卻是在靠近時，紅燈亮起。

不過是偶然地往窗外一瞥，便看到了阮維東的車，並排停在她的右邊。

顯然地，他也看見了她。而且，在她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