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 第六十九章 脫身之策(五)

步劍庭·意縹緲·3,747·2026/3/23

卷五 第六十九章 脫身之策(五) 眼見鬼兵鬼修四方掩來,血千秋心知若陷入合圍便再難脫身,趁著包圍之勢未成,化出長戟在手,自上而下向北方一揮,血色真氣從戟尖磅礴而出,若滔滔浪潮奔湧,所擋前路者盡被擊得血肉橫飛,一戟之下開出一條筆直血路,“道主,跟上!” 而血萬戮則身法迅捷的飛身向前,與血千秋並肩共進,叔侄二人一槍一戟,大開大闔,配合無間,聯手之下幾無一合之將,而腳步更是筆直向前,只進不退。 鬼修縱然人多勢眾,但大多被他們甩在身後,追不上他們的腳步。擋在前頭的兵力又嫌薄弱,阻不住他們的步伐,轉眼之間,二人已逼近北面城牆,若是翻城而出,再追就不易了。 忽而,城牆之上人聲躁動,援兵又來,東西兩側城牆的守衛見到異動,此時趕來聚攏到北方城牆上支援,鬼兵張弓搭箭,鬼修運使法器,密集如雨的攻勢紛然而下,遮天蔽日,攻向修羅道二人。 血千秋和血萬戮凝氣化牆,盡擋攻勢,但腳步卻因阻擋不得不放緩,而後方追兵隨即趕上,大肆叫囂著“看你們還往哪跑?” 修羅道二人轉眼將陷入包圍之中。“只差一點了!”血千秋看著近在咫尺,卻難以逾越的城牆,心生狠勁,一咬牙,決定放手一搏。 “道主,接下來留神,保護好自己!”血千秋輕聲一語,只傳到血萬戮一人耳中,隨即縱身而起,躍身半空之中,功力遍走全身,衝向四肢百骸,一隻八臂修羅法相在空中現形,威勢不凡! “啊――啊――”此時卻血千秋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如受千刀萬剮之刑,聲音淒厲令人膽寒。 不明所以之際,卻見血千秋肌膚炸裂,血雨噴灑,修羅法相也崩解,化作血紅罡氣,而漫天血雨中,一抹亮色照亮周遭,金色劍芒璀璨現世,爆射而出! “這是,黃金劍芒!”在場眾鬼修皆見識過越蒼穹瑰麗縱橫的黃金劍芒,如今劍芒再現,個個驚駭欲絕,半空中血千秋便如一個太陽,金色劍芒夾雜著赤紅血箭從他身上源源不斷破體而出,遍射四面八方,盡展狂猛絕倫的驚世暴力! 竟是血千秋不再壓抑傷勢,選擇在此時運動全身真氣,將潛藏體內黃金劍芒逼出。劍芒和修羅罡氣一同爆體而出,金色劍芒和赤色血雨交織,這等威力,不啻於血千秋和越蒼穹兩大高手聯手,鬼修哪能抵擋? 但逼出劍氣,散盡功力,同樣意味血千秋失去再戰之力,劍氣肆虐之後,血千秋身形一晃,如落葉頹然墜下。 而血萬戮趁此時機騰身而起,凌空拽住血千秋的身子,踩著城牆壁幾步縱躍,便如血燕一般翻越高高城牆。離得近的鬼修們方被‘洗禮’一番,個個帶傷,心神又為方才之招所震懾,一時無人阻攔,遠處的鬼修更是追之不及,只得眼睜睜看他們出城。 “別愣著,血千秋受了重傷,不死也去半條命,現在只剩血萬戮一人,咱們繼續追啊!”一聲吆喝,地獄道眾們如夢初醒,又要追上,但城牆橫亙眼前,部分修為夠高者能如血萬戮那般輕鬆的逾越高牆,剩餘的部分只得繞牆兜上半圈,走正門再繼續追…… ---------------------------------------------------------------------------------------------- 密室之內,陰九泉被血千秋點倒在地,眼睜睜的看著蠟燭燃燒,橘黃燭火晃動下,大滴大滴的蠟油如紅淚一般滴落,看著蠟燭寸寸變短他卻是無能阻止。 終於,蠟燭燒得只剩寸許,鋪在蠟燭下面的一張書頁被點燃,火光躍動著,慢慢擴散,延燒,吞噬周遭,起初只是小火,但片刻,燭油、書冊、被劈成木材的書架、藥架,皆被點燃,而天師派雷火符經火一點著,符力湧出,更是增添火勢,轉眼密室已成一片火海。 陰九泉身陷滔滔烈焰中,只感自己就像平鍋裡的魚,備受煎熬,雖自身陰森鬼氣自動護體,暫時可免卻被燒得皮焦肉爛的下場,但烈火灼燒的痛苦卻毫不打折扣的傳遍骨髓,傳入大腦。 而與烈火相比,封閉密室內,刺鼻濃煙和稀薄的空氣才是更為致命,陰九泉一口氣吸滿,就不敢再呼出,並借這口氣欲衝被鎖穴道。 不管何時,疼痛都是激發人體潛力的最有效手段,灼燒劇痛之下刺激,陰九泉真氣在筋脈匯成一股,飛騰狂湧,終於突破被封穴道,蜷著身子乾咳幾聲後,陰九泉從地上爬起,又吸一口氣,卻只吸了一鼻子灰。 揮了幾下衣袖,甩出陰寒鬼氣,森森寒氣之下,火勢瞬遭壓制,嗚咽著熄滅,但濃煙卻是揮之不去,反而四面八方再度聚湧而來。陰九泉只得貓著腰頂著濃煙走出藥房。 “媽的,只能按血千秋這雜碎說得做了,去密道中找佛道那三個年輕人,他們應還被屍怪糾纏著,我先避避喘口氣,待其他鬼修被煙氣引來,我再領著他們將佛道之人擒下!” 陰九泉想著,頂著濃黑煙霧摸索著向前,滅盡路上火光,但卻未見密道入口,“草!血千秋這雜碎不是說他會將密道之門打開,給我留著麼?怎沒見到?” 陰九泉連揮衣袖捲走周遭濃煙,又回頭折返,卻仍尋之不得,“怎麼回事,莫不是出了岔子了?”火場中呆得久了,陰九泉縱然氣息悠長,此時也漸漸撐不住,大腦缺氧下,思維更是混亂茫然。 俗語道:“火不殺人煙殺人。”,滾滾濃煙****九泉實在支撐不住了,只得放棄找尋,依循本能,低伏著身子踉蹌的往連通宮殿的石門逃生,旋轉著被燒得滾燙的開關按鈕,石門再度開啟,陰九泉艱難從皇座下爬出,貪婪的吸了一口新鮮空氣。 還未來得及喘出,卻聽一聲質問“你是誰!怎麼在這?”兩名鬼修正彎著身子,大眼瞪小眼的看著他。 原來這兩名鬼修察覺煙氣從正殿皇座下湧出,心裡起疑便來查探究竟,還未將機關摸索出,陰九泉就頂著張黑漆漆的臉自行開門闖出,倒是嚇了他們一跳。 “媽的,老子都不認識了?”陰九泉抹了把臉,怒罵道。臉上手上都是但黑灰,再抹也是徒勞。 好在這兩名鬼修過往都是他屬下,此時聽出他的聲音,探問道:“陰老大?” “可不就是老子!”陰九泉吐出一口黑黑的濃痰。 “陰老大,你這三天去了哪了?怎都見不到你?又怎麼會從這爬出來?”鬼修連珠炮般問個不停。 陰九泉想起這三天經歷,恨恨的一擺手,“別提了!” 突而聽聞外頭隱隱有喊殺聲傳來,面色一變,快步走出宮殿,放眼看去,卻見北城火光四起,一片喧譁。 “那邊是怎麼了?”陰九泉問道。 “聽說是修羅道的道主和副座被人發現行跡,現在正在捉拿他們呢,其他不少兄弟也都去那邊碰運氣了,我們兩自知本領低微,未免殺人不成反被殺,便留在這,沒想到恰巧碰上陰老大,真是運氣!”一名鬼修討好著道。 陰九泉卻一把抓住那鬼修領子,鍋底般的臉緊貼著他,噴著黑色唾沫一副噬人而食的樣子道:“你說什麼,被圍堵的血千秋!” 那鬼修不明所以,被嚇得面色蒼白,點頭道:“是……是這麼聽說的,陰老大,有什麼問題麼?” 陰九泉鬆開他,喃喃自語道:“怎麼回事?為什麼是血千秋和血萬戮他們被圍住了?說與我留得門也沒見到,那佛道那三人呢?他們現在在哪?血千秋的計劃到底出了什麼亂子?”一個又一個疑問湧上心頭,陰九泉難以理清前因後果,卻在此時一個激靈,心中突得想到:“不好!血千秋若是被捉,那份血書就會被搜出,送到桑魅那老妖婆手中,到時桑魅大發雷霆,老子怕連死得痛快都難!” 霎時冷汗流出,在他黑臉上衝刷出道道溝壑,再看向城北方向,卻見此時血千秋騰身半空,放出萬道劍氣,劍氣如雨,開前路,阻追兵。之後血千秋從空中落下,被血萬戮接住,趁著此時翻出了城牆外。 陰九泉突得驚醒,大步衝向獸欄,欲尋一隻鬼蜥蜴代步,卻見獸欄已空,只餘那隻揹著白骨行宮的蜥蜴王。 “媽的,流年不利,處處不順!”陰魍魎不用問也知道,定是宮中巡邏守衛為了儘快追拿修羅道二人,將迅捷如風的鬼蜥蜴都騎走。只餘這原本屬於陰魍魎的專屬坐騎無人敢碰,所以被留在這裡。 “草!”陰九泉在蜥蜴飲水的水槽之中糊了把臉,也不解繩索,直接怒起一腳將拴著蜥蜴王的柱子踢斷。接過韁繩便直接翻身在鬼蜥蜴脖子上,一甩韁繩將鬼蜥蜴騎走! “陰老大,那是,那是鬼王的坐騎啊!”那鬼修在後邊喊著,但陰九泉已絕塵而去! “快!快!必須快!”陰九泉心急如火焚,抽起蜥蜴坐鞍下的鞭子,沒頭沒腦的抽著鬼蜥蜴。 “或是助血千秋和血萬戮逃走,或是擒下他們,殺了他們,將血書銷燬,總之一切要在眾人發現血書之前進行!絕不能讓血書落在他人手中!” 鬼蜥蜴被抽得撒足狂奔,向城門處跑去,大多數守衛此時已被引到北門,但路上仍有巡查,尋察鬼修見到陰九泉駕著陰魍魎的坐騎橫衝直撞,亦有人上前阻攔。 但對阻路者,陰九泉停也不停就是一陣鞭子沒頭沒腦的抽下,“都給老子閃開,別礙事!” 一則陰九泉在地獄道地位頗高,頗受器重,往日沒少給陰魍魎駕馭過鬼蜥,二則守衛較少,也攔不下他,吃了幾鞭子後紛紛退縮,結果被他一路衝出了幽冥鬼城大門。 鬼蜥蜴本就迅捷,他所騎的這條更是鬼蜥蜴中的異種,速度還在遠其他蜥蜴之上,雖出發的最遲,但出了城又跑上一陣後,鬼修們先頭部隊的身影已隱約可見。 陰九泉雙眼緊盯前方,連連揮鞭,就在此時,突然渾身一激靈,一股涼意自背後滲來,直入骨髓。 “陰九泉,有勞一路相送,送至此處足夠了,剩下的路程,我們自己走便好!” 熟悉的聲音傳來,陰九泉猛然回頭,卻見背後白骨行宮中,探出一截湛藍劍刃,森寒劍尖正抵著他的脊椎。 陰九泉此時才察覺,鬼蜥蜴背上的白骨行宮中竟無聲無息的藏著三道人影。 一者滿臉虯髯,高大雄闊,是天師派天師張潤寧,一者容貌嬌美,肌膚瑩潤雪白,襯一身白衣如雪,乃是天女凌心。 而握劍之人劍眉朗眉,氣態軒昂,雖眉間一道刀痕,卻無損瀟灑氣概,正是應飛揚! ps:是不是因為開學原因,訂閱量又銳減了一波,這麼下去堪憂啊,本文正版發行於起點,作者窮得揭不開鍋,急需訂閱正版。

卷五 第六十九章 脫身之策(五)

眼見鬼兵鬼修四方掩來,血千秋心知若陷入合圍便再難脫身,趁著包圍之勢未成,化出長戟在手,自上而下向北方一揮,血色真氣從戟尖磅礴而出,若滔滔浪潮奔湧,所擋前路者盡被擊得血肉橫飛,一戟之下開出一條筆直血路,“道主,跟上!”

而血萬戮則身法迅捷的飛身向前,與血千秋並肩共進,叔侄二人一槍一戟,大開大闔,配合無間,聯手之下幾無一合之將,而腳步更是筆直向前,只進不退。

鬼修縱然人多勢眾,但大多被他們甩在身後,追不上他們的腳步。擋在前頭的兵力又嫌薄弱,阻不住他們的步伐,轉眼之間,二人已逼近北面城牆,若是翻城而出,再追就不易了。

忽而,城牆之上人聲躁動,援兵又來,東西兩側城牆的守衛見到異動,此時趕來聚攏到北方城牆上支援,鬼兵張弓搭箭,鬼修運使法器,密集如雨的攻勢紛然而下,遮天蔽日,攻向修羅道二人。

血千秋和血萬戮凝氣化牆,盡擋攻勢,但腳步卻因阻擋不得不放緩,而後方追兵隨即趕上,大肆叫囂著“看你們還往哪跑?”

修羅道二人轉眼將陷入包圍之中。“只差一點了!”血千秋看著近在咫尺,卻難以逾越的城牆,心生狠勁,一咬牙,決定放手一搏。

“道主,接下來留神,保護好自己!”血千秋輕聲一語,只傳到血萬戮一人耳中,隨即縱身而起,躍身半空之中,功力遍走全身,衝向四肢百骸,一隻八臂修羅法相在空中現形,威勢不凡!

“啊――啊――”此時卻血千秋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如受千刀萬剮之刑,聲音淒厲令人膽寒。

不明所以之際,卻見血千秋肌膚炸裂,血雨噴灑,修羅法相也崩解,化作血紅罡氣,而漫天血雨中,一抹亮色照亮周遭,金色劍芒璀璨現世,爆射而出!

“這是,黃金劍芒!”在場眾鬼修皆見識過越蒼穹瑰麗縱橫的黃金劍芒,如今劍芒再現,個個驚駭欲絕,半空中血千秋便如一個太陽,金色劍芒夾雜著赤紅血箭從他身上源源不斷破體而出,遍射四面八方,盡展狂猛絕倫的驚世暴力!

竟是血千秋不再壓抑傷勢,選擇在此時運動全身真氣,將潛藏體內黃金劍芒逼出。劍芒和修羅罡氣一同爆體而出,金色劍芒和赤色血雨交織,這等威力,不啻於血千秋和越蒼穹兩大高手聯手,鬼修哪能抵擋?

但逼出劍氣,散盡功力,同樣意味血千秋失去再戰之力,劍氣肆虐之後,血千秋身形一晃,如落葉頹然墜下。

而血萬戮趁此時機騰身而起,凌空拽住血千秋的身子,踩著城牆壁幾步縱躍,便如血燕一般翻越高高城牆。離得近的鬼修們方被‘洗禮’一番,個個帶傷,心神又為方才之招所震懾,一時無人阻攔,遠處的鬼修更是追之不及,只得眼睜睜看他們出城。

“別愣著,血千秋受了重傷,不死也去半條命,現在只剩血萬戮一人,咱們繼續追啊!”一聲吆喝,地獄道眾們如夢初醒,又要追上,但城牆橫亙眼前,部分修為夠高者能如血萬戮那般輕鬆的逾越高牆,剩餘的部分只得繞牆兜上半圈,走正門再繼續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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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之內,陰九泉被血千秋點倒在地,眼睜睜的看著蠟燭燃燒,橘黃燭火晃動下,大滴大滴的蠟油如紅淚一般滴落,看著蠟燭寸寸變短他卻是無能阻止。

終於,蠟燭燒得只剩寸許,鋪在蠟燭下面的一張書頁被點燃,火光躍動著,慢慢擴散,延燒,吞噬周遭,起初只是小火,但片刻,燭油、書冊、被劈成木材的書架、藥架,皆被點燃,而天師派雷火符經火一點著,符力湧出,更是增添火勢,轉眼密室已成一片火海。

陰九泉身陷滔滔烈焰中,只感自己就像平鍋裡的魚,備受煎熬,雖自身陰森鬼氣自動護體,暫時可免卻被燒得皮焦肉爛的下場,但烈火灼燒的痛苦卻毫不打折扣的傳遍骨髓,傳入大腦。

而與烈火相比,封閉密室內,刺鼻濃煙和稀薄的空氣才是更為致命,陰九泉一口氣吸滿,就不敢再呼出,並借這口氣欲衝被鎖穴道。

不管何時,疼痛都是激發人體潛力的最有效手段,灼燒劇痛之下刺激,陰九泉真氣在筋脈匯成一股,飛騰狂湧,終於突破被封穴道,蜷著身子乾咳幾聲後,陰九泉從地上爬起,又吸一口氣,卻只吸了一鼻子灰。

揮了幾下衣袖,甩出陰寒鬼氣,森森寒氣之下,火勢瞬遭壓制,嗚咽著熄滅,但濃煙卻是揮之不去,反而四面八方再度聚湧而來。陰九泉只得貓著腰頂著濃煙走出藥房。

“媽的,只能按血千秋這雜碎說得做了,去密道中找佛道那三個年輕人,他們應還被屍怪糾纏著,我先避避喘口氣,待其他鬼修被煙氣引來,我再領著他們將佛道之人擒下!”

陰九泉想著,頂著濃黑煙霧摸索著向前,滅盡路上火光,但卻未見密道入口,“草!血千秋這雜碎不是說他會將密道之門打開,給我留著麼?怎沒見到?”

陰九泉連揮衣袖捲走周遭濃煙,又回頭折返,卻仍尋之不得,“怎麼回事,莫不是出了岔子了?”火場中呆得久了,陰九泉縱然氣息悠長,此時也漸漸撐不住,大腦缺氧下,思維更是混亂茫然。

俗語道:“火不殺人煙殺人。”,滾滾濃煙****九泉實在支撐不住了,只得放棄找尋,依循本能,低伏著身子踉蹌的往連通宮殿的石門逃生,旋轉著被燒得滾燙的開關按鈕,石門再度開啟,陰九泉艱難從皇座下爬出,貪婪的吸了一口新鮮空氣。

還未來得及喘出,卻聽一聲質問“你是誰!怎麼在這?”兩名鬼修正彎著身子,大眼瞪小眼的看著他。

原來這兩名鬼修察覺煙氣從正殿皇座下湧出,心裡起疑便來查探究竟,還未將機關摸索出,陰九泉就頂著張黑漆漆的臉自行開門闖出,倒是嚇了他們一跳。

“媽的,老子都不認識了?”陰九泉抹了把臉,怒罵道。臉上手上都是但黑灰,再抹也是徒勞。

好在這兩名鬼修過往都是他屬下,此時聽出他的聲音,探問道:“陰老大?”

“可不就是老子!”陰九泉吐出一口黑黑的濃痰。

“陰老大,你這三天去了哪了?怎都見不到你?又怎麼會從這爬出來?”鬼修連珠炮般問個不停。

陰九泉想起這三天經歷,恨恨的一擺手,“別提了!”

突而聽聞外頭隱隱有喊殺聲傳來,面色一變,快步走出宮殿,放眼看去,卻見北城火光四起,一片喧譁。

“那邊是怎麼了?”陰九泉問道。

“聽說是修羅道的道主和副座被人發現行跡,現在正在捉拿他們呢,其他不少兄弟也都去那邊碰運氣了,我們兩自知本領低微,未免殺人不成反被殺,便留在這,沒想到恰巧碰上陰老大,真是運氣!”一名鬼修討好著道。

陰九泉卻一把抓住那鬼修領子,鍋底般的臉緊貼著他,噴著黑色唾沫一副噬人而食的樣子道:“你說什麼,被圍堵的血千秋!”

那鬼修不明所以,被嚇得面色蒼白,點頭道:“是……是這麼聽說的,陰老大,有什麼問題麼?”

陰九泉鬆開他,喃喃自語道:“怎麼回事?為什麼是血千秋和血萬戮他們被圍住了?說與我留得門也沒見到,那佛道那三人呢?他們現在在哪?血千秋的計劃到底出了什麼亂子?”一個又一個疑問湧上心頭,陰九泉難以理清前因後果,卻在此時一個激靈,心中突得想到:“不好!血千秋若是被捉,那份血書就會被搜出,送到桑魅那老妖婆手中,到時桑魅大發雷霆,老子怕連死得痛快都難!”

霎時冷汗流出,在他黑臉上衝刷出道道溝壑,再看向城北方向,卻見此時血千秋騰身半空,放出萬道劍氣,劍氣如雨,開前路,阻追兵。之後血千秋從空中落下,被血萬戮接住,趁著此時翻出了城牆外。

陰九泉突得驚醒,大步衝向獸欄,欲尋一隻鬼蜥蜴代步,卻見獸欄已空,只餘那隻揹著白骨行宮的蜥蜴王。

“媽的,流年不利,處處不順!”陰魍魎不用問也知道,定是宮中巡邏守衛為了儘快追拿修羅道二人,將迅捷如風的鬼蜥蜴都騎走。只餘這原本屬於陰魍魎的專屬坐騎無人敢碰,所以被留在這裡。

“草!”陰九泉在蜥蜴飲水的水槽之中糊了把臉,也不解繩索,直接怒起一腳將拴著蜥蜴王的柱子踢斷。接過韁繩便直接翻身在鬼蜥蜴脖子上,一甩韁繩將鬼蜥蜴騎走!

“陰老大,那是,那是鬼王的坐騎啊!”那鬼修在後邊喊著,但陰九泉已絕塵而去!

“快!快!必須快!”陰九泉心急如火焚,抽起蜥蜴坐鞍下的鞭子,沒頭沒腦的抽著鬼蜥蜴。

“或是助血千秋和血萬戮逃走,或是擒下他們,殺了他們,將血書銷燬,總之一切要在眾人發現血書之前進行!絕不能讓血書落在他人手中!”

鬼蜥蜴被抽得撒足狂奔,向城門處跑去,大多數守衛此時已被引到北門,但路上仍有巡查,尋察鬼修見到陰九泉駕著陰魍魎的坐騎橫衝直撞,亦有人上前阻攔。

但對阻路者,陰九泉停也不停就是一陣鞭子沒頭沒腦的抽下,“都給老子閃開,別礙事!”

一則陰九泉在地獄道地位頗高,頗受器重,往日沒少給陰魍魎駕馭過鬼蜥,二則守衛較少,也攔不下他,吃了幾鞭子後紛紛退縮,結果被他一路衝出了幽冥鬼城大門。

鬼蜥蜴本就迅捷,他所騎的這條更是鬼蜥蜴中的異種,速度還在遠其他蜥蜴之上,雖出發的最遲,但出了城又跑上一陣後,鬼修們先頭部隊的身影已隱約可見。

陰九泉雙眼緊盯前方,連連揮鞭,就在此時,突然渾身一激靈,一股涼意自背後滲來,直入骨髓。

“陰九泉,有勞一路相送,送至此處足夠了,剩下的路程,我們自己走便好!”

熟悉的聲音傳來,陰九泉猛然回頭,卻見背後白骨行宮中,探出一截湛藍劍刃,森寒劍尖正抵著他的脊椎。

陰九泉此時才察覺,鬼蜥蜴背上的白骨行宮中竟無聲無息的藏著三道人影。

一者滿臉虯髯,高大雄闊,是天師派天師張潤寧,一者容貌嬌美,肌膚瑩潤雪白,襯一身白衣如雪,乃是天女凌心。

而握劍之人劍眉朗眉,氣態軒昂,雖眉間一道刀痕,卻無損瀟灑氣概,正是應飛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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