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 第六十六章 舉世皆敵(二)

步劍庭·意縹緲·3,134·2026/3/23

卷十 第六十六章 舉世皆敵(二) 一戰方止,一戰又興。 一場大雪斷斷續續下了幾天,還未消散。山上的對手,卻已換了一遭。 昔日友,今日敵,人情翻覆,猶快過天象變換。 六道惡滅奇襲時未能開啟的護山大陣,今日,將它的崢嶸顯露世間。 玄奧莫測的氣息籠罩四方,繁複變換的陣紋咒字繞著萬象天宮交錯盤旋,整個萬象天宮儼然堅實不破的堡壘。 雖守禦者只有一人,但卻足以抗衡天下! 而今日,四道獨具風采的身影毫無畏懼,各自從四方之位向萬象天宮而行,一試「刀」、「劍」、「如」、「夢」。 北方,一席月白僧衣的釋初心行於風雪中,已至陣法邊界,自外看來,宛若一滴巨大水滴將萬象天宮包裹,內中宮樓殿宇如水中幻影,想要看的真切,終須入陣一行。 釋初心足下無滯,再踏一步,已入陣中。 卻見眼前道家殿宇瞬間變換,已成殘破佛門寺院。 業火焚燒,整個寺院已成火宅,兩側僧屍堆積,足下血流成海,屍身腐臭味和血腥味撲鼻而來。 天上是食腐的鴉鳥盤旋而飛,宛若不得輪迴的冤魂,悲慼低鳴。 好個千佛盡死,萬法同悲的佛劫末世之景! 釋初心見識過這景象,曾經他觸碰殺佛之刀,有一瞬藉由遍染千僧之血的殺佛之刀到這景象。 「夢」之陣中,再見的是未來之景,亦是佛陀噩夢。 聖佛尊曾以「宿命通」的大智慧洞悉,佛門東傳以來,業力累積,自北魏太武、北周武帝后,佛門或將還有一場殺劫,而這殺劫近在百年之內。 宿命如刀,那揮舞屠刀的又是誰? 釋初心默然前行,踩踏著足下翻湧的陰霾邪氣,一步步走向寺廟正中的大雄寶殿。 大殿之上,業火猶燃,釋初心跨過斜落在地的焦黑門匾,蓮座之上,端莊威嚴的如來佛像被一刀梟首,殘破的佛首滾落泥塵,眼瞼低垂,似不忍見這殘破的世間。 釋初心不顧泥汙,盤膝坐於斷首佛像前的蒲團上,對著斷去佛首的佛像輕輕問,「佛若當死,那殺佛者誰?」 此問既出,忽聞魔嚎鬼嘯,火舌繞樑的大殿震顫不已,整個大雄寶殿好像魔怪的胸腔,詭怖至極的聲音憑空在殿內迴盪:「吾子吾孫為僧,披你袈裟,壞你佛法,有僧之名,行魔之道!末法之時,諸佛死寂,頌吾拜吾,魔渡眾生!」 聲音起時,周遭泥塑的菩薩羅漢、金剛護法如遭蠱惑,紛紛走下法臺,空蕩蕩的泥胎裡響著詭異攝人的頌經聲,竟舉起降魔護法的兵刃,緩慢而扭曲的向釋初心圍去。 「滅佛者魔嗎?那魔自何來?是沉淪心獄,還是……」釋初心禪坐不動,心中思索。 而詭異佛胎泥塑已圍至他身旁,舉起兵刃要將他圍殺。 「嗤!」 一縷佛光照下,洞穿了舉起降魔杵的韋陀。 「嗤!」 又一縷佛光照下,瓦解了舉起琵琶欲砸下的持國天王。 隨後千縷萬縷,普照無垠,什麼諸天神佛,在佛光下盡成土灰。 而佛光交織在釋初心,仿若為他背後加上莊嚴尊貴的圓光,大雄寶殿內,聽聞釋初心指天誓地,道:「末法之時,吾當為佛,照徹三千,盡逐魔氛!」 -= 西方,儒門公子許聽絃帶白綾,披麻衣,一言不發,背琴提劍,直入陣內。 陣中只見萬象天宮的宮門,宮門大開,與常態一般無二,唯有一鏡,憑空懸於門廊之間。 帝凌天的銀色鏡面。 許聽絃目光一寒,直向銀色鏡面盯去。 卻忽有銳芒一閃,一道詭譎人影從鏡面之上脫逸而出,以迅疾無匹之姿許聽絃掠去。 「叮~」 許聽絃豎劍在手,一聲金鐵交接,火星四濺。劍,震盪不已,人,一觸即分, 甫錯鋒,已攝魂,再交手,更驚心。 那身影亦同持長劍,足踏宮牆,轉折變向,再度襲殺而來。 狠、戾、兇、絕……由一劍,繼十劍,轉為百劍千劍,宮門原本寬廣的門洞頓顯逼仄,人影快到了極點,騰挪輾轉,踏著門牆不斷變向,劍聲呼嘯不絕。 冷寒的劍光如嗜血野獸的森森獠牙,千道百道劍光交錯,便是野獸張開巨口,要將許聽絃吞噬! 許聽絃一步失機,步步皆慢,他雙足扎地,嚴守四周,但長劍籠罩的劍圈卻在狂風驟雨的攻勢下漸漸縮小。 五尺,三尺,兩尺,終至—— 「嗤!」伴隨皮肉撕裂開的滲人一聲,猩紅鮮血潑灑開來,一劍自斜上掠下,從許聽絃肩背劃到肘背,露出森然血肉。 「咚!」許聽絃所背古琴琴帶割斷,砸落於地,手中長劍亦脫手而出,而那人影一劍奏功,轉向再至。 許聽絃足下一挑,毫不憐惜的將名貴古琴踢出,砸向那直撲而來的人影。 那人影凌空翻旋,側身避開砸來的古琴,旋身揮劍再斬。 而一瞬延遲,許聽絃亦將脫手的劍反手握回,倒持長鋒。 捨棄琴心,唯存劍膽,許聽絃拖曳鋒芒,劍與劍,人與人,與那人影撞到了一起! 「碰!」 劍鋒相擊,氣浪翻湧,掀起那人影垂於面前的髮絲,露出來者的面容—— 與許聽絃一般無二的面容。 雙目邪芒冷厲,眉宇戾氣森然的許聽絃。 「如」之陣,鏡射倒影,彼此攻訐。 「我心情不好的時候……」許聽絃持劍抵住鏡射出的他,開口呵出一口寒氣,用極壓抑的古怪嗓音道:「幾時允你,擅自出來了!」 霜白鋒刃亦如鏡,映照出許聽絃此時形貌。 目露血光,犬牙凸起,儒態正氣全無,唯存野獸一般的狠厲之姿,竟與鏡照出來的人影同樣殺意凜冽。 -= 南方,道奇先生將斷去的左手收攏袖中,負於身後,沉步踏入陣中,氣度端穩,盡顯宗師風範。 可入陣瞬間,便忍不住慨嘆一聲,「唉,報應了……」 陣中混沌一片,正是一片天然的廝殺場,而場中挺立一道魁偉的身影,身影兩側,各插一把形態猙獰的刀。 一把兇形凜然,如獸牙交錯。 一把森然可怖,如骨刺嶙峋。 而那挺立的身影半獸半人,身披鱗甲,掌現利爪,頸上雖無頭顱,卻仍比道奇先生高上了半頭。 即便只是一個無頭軀體,道奇先生依然能一眼認出他的身份。能有此雄偉戰軀的,自是已身亡的畜生道道主萬獸春。 先前與六道惡滅的大戰中,是道奇先生趁著萬獸春與賀孤窮廝殺時一掌偷襲,致使萬獸春最終落敗,自刎頭頸而亡。 而今萬獸春的軀體立在道奇先生眼前,難怪道奇先生忍不住口稱「報應。」 因果循環,報應不爽,萬獸春戰軀似感應到道奇先生到來,足下一蹬,如山嶽般衝撞而來,衝擊之時,伸手一張,插於地上的獸刀「兇牙咬」已然在握。 兇刀縱劈,勢大力沉,毫無花巧的當頭砸下,道奇先生不敢大意,氣凝於掌,硬接萬獸春一擊。 雙強交手,氣勁迸射,道奇先生本就有傷,硬撼之下力虧三分,借力化退,欲轉以遊鬥。 卻見萬獸春前踏一步,刀勢一變,由縱劈改為橫掠,氣勢萬鈞的劈斬一瞬變得陰氣森森,詭譎狠辣。 「嗯?不止是萬獸春?」道奇先生驚異,此等刀路非萬獸春所有,但切換轉折間卻毫無滯礙,道奇先生應變不及,甫交手,肩頭便已被兇刀掠過,帶傷掛彩。 似為了印證他所言,萬獸春另一手再張,插在地上的另一把骨刀也飛縱而出,落入掌中。 雙刀斜斬,狂然再擊。 道奇先生單掌撥圓,如轉太極,勉力卸去雙刀雄勁,卻又被逼得連退,心中更是冷然一片。 雖沒有親眼見過,但他依然辨認出了另一柄骨刀。 昔日地獄道一代強者陰魍魎的名刀「荒骨」! 眼前竟不僅是萬獸春的殘軀,軀體內中還依附著陰魍魎的殘魂。 六道惡滅最強的肉身與最強的魂體,在「刀」之陣中,合二為一。 獸刀兇,骨刀詭,雙刀合併,更是威能駭世! 畜生道、地獄道兩大凶徒,以最不可能的姿態夾殺而至,道奇先生頓陷險境。 -= 東方,賀孤窮肆無忌憚,直入「劍」之陣中。 陣中昏沉晦暗,唯見灰濛濛的霧氣。 但賀孤窮行之所向,殺氣昂揚透骨,如分波劈海,昏濛霧氣為之分割,向兩側退散。 但霧氣分開,昏暗盡頭,卻現出一把萬分熟悉的—— 劍! 一柄不堪提起的名鋒。 一段漸漸忘去的故事。 一個已然沉埋的姓名。 再起一頁劍界驚鴻的新篇! 「劍」之陣,應飛揚遺留在崑崙的不堪提被倒插於此! 聽聞一陣空曠腳步響起,目所能及的盡處,一道似假亦真的身影信步走來,一隻乾淨有力的手,提起了那不堪提起的往事。 強者如林,屹立頂峰者誰? 劍客萬千,冠絕天下者誰? 凜然劍意,逼散濃重霧氣,現出的是最鋒銳的劍,最絕世的人。 賀孤窮目睹來者,更是雙目圓睜,脫口呼出: 「顧老五!」 免費閱讀.

卷十 第六十六章 舉世皆敵(二)

一戰方止,一戰又興。

一場大雪斷斷續續下了幾天,還未消散。山上的對手,卻已換了一遭。

昔日友,今日敵,人情翻覆,猶快過天象變換。

六道惡滅奇襲時未能開啟的護山大陣,今日,將它的崢嶸顯露世間。

玄奧莫測的氣息籠罩四方,繁複變換的陣紋咒字繞著萬象天宮交錯盤旋,整個萬象天宮儼然堅實不破的堡壘。

雖守禦者只有一人,但卻足以抗衡天下!

而今日,四道獨具風采的身影毫無畏懼,各自從四方之位向萬象天宮而行,一試「刀」、「劍」、「如」、「夢」。

北方,一席月白僧衣的釋初心行於風雪中,已至陣法邊界,自外看來,宛若一滴巨大水滴將萬象天宮包裹,內中宮樓殿宇如水中幻影,想要看的真切,終須入陣一行。

釋初心足下無滯,再踏一步,已入陣中。

卻見眼前道家殿宇瞬間變換,已成殘破佛門寺院。

業火焚燒,整個寺院已成火宅,兩側僧屍堆積,足下血流成海,屍身腐臭味和血腥味撲鼻而來。

天上是食腐的鴉鳥盤旋而飛,宛若不得輪迴的冤魂,悲慼低鳴。

好個千佛盡死,萬法同悲的佛劫末世之景!

釋初心見識過這景象,曾經他觸碰殺佛之刀,有一瞬藉由遍染千僧之血的殺佛之刀到這景象。

「夢」之陣中,再見的是未來之景,亦是佛陀噩夢。

聖佛尊曾以「宿命通」的大智慧洞悉,佛門東傳以來,業力累積,自北魏太武、北周武帝后,佛門或將還有一場殺劫,而這殺劫近在百年之內。

宿命如刀,那揮舞屠刀的又是誰?

釋初心默然前行,踩踏著足下翻湧的陰霾邪氣,一步步走向寺廟正中的大雄寶殿。

大殿之上,業火猶燃,釋初心跨過斜落在地的焦黑門匾,蓮座之上,端莊威嚴的如來佛像被一刀梟首,殘破的佛首滾落泥塵,眼瞼低垂,似不忍見這殘破的世間。

釋初心不顧泥汙,盤膝坐於斷首佛像前的蒲團上,對著斷去佛首的佛像輕輕問,「佛若當死,那殺佛者誰?」

此問既出,忽聞魔嚎鬼嘯,火舌繞樑的大殿震顫不已,整個大雄寶殿好像魔怪的胸腔,詭怖至極的聲音憑空在殿內迴盪:「吾子吾孫為僧,披你袈裟,壞你佛法,有僧之名,行魔之道!末法之時,諸佛死寂,頌吾拜吾,魔渡眾生!」

聲音起時,周遭泥塑的菩薩羅漢、金剛護法如遭蠱惑,紛紛走下法臺,空蕩蕩的泥胎裡響著詭異攝人的頌經聲,竟舉起降魔護法的兵刃,緩慢而扭曲的向釋初心圍去。

「滅佛者魔嗎?那魔自何來?是沉淪心獄,還是……」釋初心禪坐不動,心中思索。

而詭異佛胎泥塑已圍至他身旁,舉起兵刃要將他圍殺。

「嗤!」

一縷佛光照下,洞穿了舉起降魔杵的韋陀。

「嗤!」

又一縷佛光照下,瓦解了舉起琵琶欲砸下的持國天王。

隨後千縷萬縷,普照無垠,什麼諸天神佛,在佛光下盡成土灰。

而佛光交織在釋初心,仿若為他背後加上莊嚴尊貴的圓光,大雄寶殿內,聽聞釋初心指天誓地,道:「末法之時,吾當為佛,照徹三千,盡逐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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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儒門公子許聽絃帶白綾,披麻衣,一言不發,背琴提劍,直入陣內。

陣中只見萬象天宮的宮門,宮門大開,與常態一般無二,唯有一鏡,憑空懸於門廊之間。

帝凌天的銀色鏡面。

許聽絃目光一寒,直向銀色鏡面盯去。

卻忽有銳芒一閃,一道詭譎人影從鏡面之上脫逸而出,以迅疾無匹之姿許聽絃掠去。

「叮~」

許聽絃豎劍在手,一聲金鐵交接,火星四濺。劍,震盪不已,人,一觸即分,

甫錯鋒,已攝魂,再交手,更驚心。

那身影亦同持長劍,足踏宮牆,轉折變向,再度襲殺而來。

狠、戾、兇、絕……由一劍,繼十劍,轉為百劍千劍,宮門原本寬廣的門洞頓顯逼仄,人影快到了極點,騰挪輾轉,踏著門牆不斷變向,劍聲呼嘯不絕。

冷寒的劍光如嗜血野獸的森森獠牙,千道百道劍光交錯,便是野獸張開巨口,要將許聽絃吞噬!

許聽絃一步失機,步步皆慢,他雙足扎地,嚴守四周,但長劍籠罩的劍圈卻在狂風驟雨的攻勢下漸漸縮小。

五尺,三尺,兩尺,終至——

「嗤!」伴隨皮肉撕裂開的滲人一聲,猩紅鮮血潑灑開來,一劍自斜上掠下,從許聽絃肩背劃到肘背,露出森然血肉。

「咚!」許聽絃所背古琴琴帶割斷,砸落於地,手中長劍亦脫手而出,而那人影一劍奏功,轉向再至。

許聽絃足下一挑,毫不憐惜的將名貴古琴踢出,砸向那直撲而來的人影。

那人影凌空翻旋,側身避開砸來的古琴,旋身揮劍再斬。

而一瞬延遲,許聽絃亦將脫手的劍反手握回,倒持長鋒。

捨棄琴心,唯存劍膽,許聽絃拖曳鋒芒,劍與劍,人與人,與那人影撞到了一起!

「碰!」

劍鋒相擊,氣浪翻湧,掀起那人影垂於面前的髮絲,露出來者的面容——

與許聽絃一般無二的面容。

雙目邪芒冷厲,眉宇戾氣森然的許聽絃。

「如」之陣,鏡射倒影,彼此攻訐。

「我心情不好的時候……」許聽絃持劍抵住鏡射出的他,開口呵出一口寒氣,用極壓抑的古怪嗓音道:「幾時允你,擅自出來了!」

霜白鋒刃亦如鏡,映照出許聽絃此時形貌。

目露血光,犬牙凸起,儒態正氣全無,唯存野獸一般的狠厲之姿,竟與鏡照出來的人影同樣殺意凜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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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道奇先生將斷去的左手收攏袖中,負於身後,沉步踏入陣中,氣度端穩,盡顯宗師風範。

可入陣瞬間,便忍不住慨嘆一聲,「唉,報應了……」

陣中混沌一片,正是一片天然的廝殺場,而場中挺立一道魁偉的身影,身影兩側,各插一把形態猙獰的刀。

一把兇形凜然,如獸牙交錯。

一把森然可怖,如骨刺嶙峋。

而那挺立的身影半獸半人,身披鱗甲,掌現利爪,頸上雖無頭顱,卻仍比道奇先生高上了半頭。

即便只是一個無頭軀體,道奇先生依然能一眼認出他的身份。能有此雄偉戰軀的,自是已身亡的畜生道道主萬獸春。

先前與六道惡滅的大戰中,是道奇先生趁著萬獸春與賀孤窮廝殺時一掌偷襲,致使萬獸春最終落敗,自刎頭頸而亡。

而今萬獸春的軀體立在道奇先生眼前,難怪道奇先生忍不住口稱「報應。」

因果循環,報應不爽,萬獸春戰軀似感應到道奇先生到來,足下一蹬,如山嶽般衝撞而來,衝擊之時,伸手一張,插於地上的獸刀「兇牙咬」已然在握。

兇刀縱劈,勢大力沉,毫無花巧的當頭砸下,道奇先生不敢大意,氣凝於掌,硬接萬獸春一擊。

雙強交手,氣勁迸射,道奇先生本就有傷,硬撼之下力虧三分,借力化退,欲轉以遊鬥。

卻見萬獸春前踏一步,刀勢一變,由縱劈改為橫掠,氣勢萬鈞的劈斬一瞬變得陰氣森森,詭譎狠辣。

「嗯?不止是萬獸春?」道奇先生驚異,此等刀路非萬獸春所有,但切換轉折間卻毫無滯礙,道奇先生應變不及,甫交手,肩頭便已被兇刀掠過,帶傷掛彩。

似為了印證他所言,萬獸春另一手再張,插在地上的另一把骨刀也飛縱而出,落入掌中。

雙刀斜斬,狂然再擊。

道奇先生單掌撥圓,如轉太極,勉力卸去雙刀雄勁,卻又被逼得連退,心中更是冷然一片。

雖沒有親眼見過,但他依然辨認出了另一柄骨刀。

昔日地獄道一代強者陰魍魎的名刀「荒骨」!

眼前竟不僅是萬獸春的殘軀,軀體內中還依附著陰魍魎的殘魂。

六道惡滅最強的肉身與最強的魂體,在「刀」之陣中,合二為一。

獸刀兇,骨刀詭,雙刀合併,更是威能駭世!

畜生道、地獄道兩大凶徒,以最不可能的姿態夾殺而至,道奇先生頓陷險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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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賀孤窮肆無忌憚,直入「劍」之陣中。

陣中昏沉晦暗,唯見灰濛濛的霧氣。

但賀孤窮行之所向,殺氣昂揚透骨,如分波劈海,昏濛霧氣為之分割,向兩側退散。

但霧氣分開,昏暗盡頭,卻現出一把萬分熟悉的——

劍!

一柄不堪提起的名鋒。

一段漸漸忘去的故事。

一個已然沉埋的姓名。

再起一頁劍界驚鴻的新篇!

「劍」之陣,應飛揚遺留在崑崙的不堪提被倒插於此!

聽聞一陣空曠腳步響起,目所能及的盡處,一道似假亦真的身影信步走來,一隻乾淨有力的手,提起了那不堪提起的往事。

強者如林,屹立頂峰者誰?

劍客萬千,冠絕天下者誰?

凜然劍意,逼散濃重霧氣,現出的是最鋒銳的劍,最絕世的人。

賀孤窮目睹來者,更是雙目圓睜,脫口呼出:

「顧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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