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節 越寧五部
我抽抽噎噎地道：“婆婆，你到底去了哪裡？你知不知道在這幾日裡我的身上發生了許多奇怪的事？可是除了你我找不到任何人去述說如此怪異的事情！”
“可以與我皇兒說啊！你們之間的感情已今非昔比，我都看在眼裡，很是高興。”婆婆牽了我的左手走到房裡的兩張黃花梨木斜背椅上坐下，取了茶几上一隻竹編花籃裡摺疊好的一方白色絲巾遞給了我，我接過後胡亂地抹了幾下，就又看著婆婆。
只見她抬起纖纖玉手攏了攏垂落下來的一絲秀髮，這麼簡單的一個動作，在我看來卻是神態妖嬈，姿勢優美，看得我不禁痴了，我喃喃地道：“那老皇帝準是瞎了眼，面對如此美麗動人的尤物他怎下得去手？！”
婆婆明眸流轉，落到我的身上後，睨而一笑：“貧嘴！”隨即又落下臉來冷哼道：“莫要再提這令人作嘔的老鬼！”婆婆被他賜死，當然對他厭惡多多，這要是換了我，準要咒他在地獄裡不得超升！所以某種程度上來說，我和婆婆屬於同類人，正所謂是臭味相投也！
“婆婆，咱們又扯遠了，快說說你為何要拋棄我這麼多個日子？！”我又回到正題上來，表情絕對像個怨婦。
婆婆白了我一眼，嗔道：“瞧瞧你這丫頭什麼表情？！”隨即沉吟片刻道：“把你的右手伸出來給我瞧瞧。”
我一邊把右手擱在茶几上，一邊斜瞟了她一眼，撇撇嘴道：“莫非是去見那老情人，就把我這小情人撇下了，現下開不了這個口？！”
“呸！越說越不象話了！”婆婆啐了一聲，在我的左臂上拍了一下，又加了一個白眼後，才俯身看我的右手，臉色陡然一變道：“此處的能量何其多也！”接著臉色再變，這次變得神采飛揚，她欣喜萬分地道：“靈兒，從此以後我們再也不用怕他們了！我們將成為這世上獨一無二的陰陽雙絕！這天下我們還怕得誰來？！”
見我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她又接著道：“你看我皇兒多疼你！把如此珍貴的寶貝都給了你！你知道此金圈的來歷嗎？”我忙點點頭，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她左右看了看，道：“給婆婆斟杯茶水來。”
“咦！你還可以喝水？”我詫異地道。
“廢話！”婆婆得意洋洋地道：“此正是我努力修練的目的之一！你想想，現時的我已經像你們活人一樣有了味覺，可以品嚐美食，這是何等幸福之事！擁有魔鬼之身還有許多好處，想繼續聽下去嗎？那就快斟上茶來！”
“婆婆，不是我不想給你斟茶，可眼下才醜時，你就想我把她們都叫起來煮茶麼？如此我們說話也不方便，對吧？再忍耐一下，只需再過一個時辰紅楓就起來了。”我只能先安撫她一下。
婆婆大嘆了一聲後，才接下去道：“據我所知，在這世上能達到我們這個級別的眼下至多十個而已。我們可以像鳥兒一樣飛翔，速度堪與獵豹相比，力量更是連虎獸都自愧弗如！就連你們活人所擁有的六感我們都有，敏銳度比你們更甚！最最重要的是我們可以活上幾萬年！與神仙無異！普通的鬼魂早已不被我們放在眼裡！”
“我也要做魔鬼！”我嚴肅認真地舉手道。
“那也要等你百年之後！”婆婆沒好氣地道：“再說，你想當就當得成的麼?普通的人死去後，都要去地府報到，再去投胎。只有像我們這些滿腹怨氣的鬼魂才會躲避掉牛鬼蛇神的抓捕，偷偷地逗留在人間，借天地之靈氣，努力地修煉。我們之中只有寥寥幾個特別聰明的再加上十二萬分的努力才會最終達到魔鬼的境界！”
我滿懷希冀地道：“我不是普通的人！我還夠聰明！只要我再拿出點吃奶的力氣，何愁達不到你的境界？！”
婆婆直接啐了一口：“沒臉沒皮！”
我一點都不服氣：“婆婆，你不要打擊我的積極性，好不好？你以為我為何一定要去做魔鬼？還不是怕你孤單，想與你一起同生麼！”
“莫再打岔！天亮了不好說話！”婆婆瞪了我一眼，我急忙捂住嘴。婆婆想了想，問道：“剛才說到哪裡了？”
“說到魔鬼的境界。”我提示了一句後，馬上又閉上了嘴。
婆婆點點頭，繼續道：“你剛才只有一句話說對了，那就是魔鬼很寂寞！其實說到底就是我們的性情都過於偏激！心胸都流於狹窄！所以互相之間永遠都不會成為朋友！”婆婆說到這裡停下了，飛快地瞟了我一眼，臉上竟然升起了一片紅雲，真是天下奇觀吶！厚臉皮的婆婆竟然也會臉紅？我饒有興致的盯著她瞧。
婆婆舉袖微擋住臉，接著又道：“你莫要以為做魔鬼就必定很風光！那些個清高的神仙就看不起我們，不屑於與我們為伍！”
“世上真有神仙麼？”我又忍不住打岔道。
“怎會沒有？”婆婆顯然不滿我又打斷了她的話頭，用力地瞪了我一眼道：“既然有魔鬼怎會沒有神仙？只是這些所謂的神仙根本不屑於理會我們人世間的事，否則哪還有我們生存的餘地！”婆婆滿臉的不忿，隨即又道：“不過這也算是給我們設下了無形的約束，我們在一般的情況下只會以怨報怨，不會去肆意的殺戮無辜，以免引起神界的注意來圍剿我們。報完仇後大多去了魔界，只有少數還逗留在人間。”
“不好意思，婆婆，我要cha一句。”我老老實實地請示。婆婆點頭後，我才問道：“怎會又冒出來一個魔界呢？魔界與地獄不是一回事麼？魔界在何處你知道麼？報了仇後你會去魔界麼？要是你去了魔界我還做什麼魔鬼？我情願輪迴也不想去那魔界！”
婆婆連翻幾個白眼後道：“你這也叫一句？”她頓了頓又道：“那魔界在何處我不知道！只不過鬼魂之間都有這麼一個傳說，說是成了魔後只要想過去了，那邊就會開啟一扇門讓你透過，之後馬上又會關閉。至於那邊是何等光景，恕我無可奉告！因為我也沒去過！不過我可以肯定地告訴你，我不會過去。我要護著我的孩兒們周全，等他們百年之後，我要在黃泉路上迎接他們，等到親眼看著他們昇天或者輪迴後，我才會到處去遊山玩水，快快樂樂地在這人世間過活個幾萬年！然後再去輪迴！”
我看她越說越興奮，快把我忘記了的樣子，心裡老大的不爽！就打斷她道：“我有個小小的疑問？你一個人孤孤單單地活個幾萬年會快樂麼？”
“不是還有你麼？你不是說要來陪我麼?”婆婆嬌嗔道。
“是是是，你終於想到我了。”我嬉皮笑臉地道：“如此我就沒有疑問了，請繼續！”
婆婆換了個姿勢，在椅子上又蹭了幾下，直到坐得更舒服了才又道：“話說前幾日，我與你一席話之後，心情很是糟糕，因此未跟著你過來。後來知道你與皇兒要去我那小孫女的院子，我就跟了出來，到了院外時，突然空中閃起了一片金光，力量大得差點衝散了我的能量。我當時實在是抵受不住，就去了我那些個兒媳婦的院裡，把我的手下全部召集了起來，讓他們替我療傷。想不到此次因禍得福，就在今晚夜半時分，我竟然一舉把衝散了的能量重新組合了起來，形成了如今的能量體，我多年的努力終於有了回報！”婆婆的臉栩栩發光，說到高興處更是光彩奪目，要多美就有多美！老天爺果然不太公平！好東西都一股腦的給了婆婆，沒給我留下多少，我眼裡看著美人，心裡卻嘀咕不已！
婆婆忽然朝我眨了眨眼，神秘秘地道：“今日我成功了以後，就迫不及待的要來見你，由手下那裡得知皇兒今夜在敏兒那裡，我就直接衝了進來，想不到卻又在此撞見了皇兒抱著你放到床上。因為之前跟你有過約定，不能在你們親密的時候進來，但我又不想再出去，所以就急忙去了後面的密室。等了一陣聽聽房裡沒了聲音，我就出來看看，哪知皇兒又不見了，而你正要出去，我跟上來之際你又突然回頭，就與我撞在了一起。”！~！ “且慢！”我激動得聲音都抖顫了起來：“你說你看見王爺了？此話當真？”
婆婆一愣，隨即說道：“他是我兒子，就算我只看見了他的背影，也認得出他來，再說此處除了他還會有其他的男人麼？”
這麼說來，先前發生的一切都是真實的，我不是在做夢！我差點被四夫人佔去身體，我還與王爺成了真正的夫妻！但是細細一想這中間有許多讓人想不通的地方：首先是王爺不但像我一樣能看見鬼魂，他還有一批鬼魅手下，但是上次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不肯承認！再者他還具有常人所沒有的能力！上次我就見識過他能把我從那種地方送回來！今夜更是恐怖，他竟然還可以飛翔！更奇怪的是：我明明記得當時跟著王爺去了很遠的地方，並且正在那個地方的浴池裡洗澡，卻突然之間穿著整齊地回到了床上。不會是王爺已經……不會，我忙又搖頭，王爺肯定是人！可是這一切又怎麼解釋？我再三思量，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最最要命的是，王爺是婆婆唯一的希望，是她的命根子，要是讓婆婆知道王爺身上有這種情況，還不把她急死？！
“靈兒，你在想何事？”婆婆打斷了我的思路。
我字斟句酌地道：“婆婆，你說有沒有這種可能？王爺與我一樣也有陰陽眼？”
“怎麼可能？！要是真這樣的話，他早就看到了我，我們何必還要藉助你來取得聯絡？”婆婆語氣肯定地道。但是她畢竟是個聰明人，稍一思索就明白了我問這話肯定有原因。她立即高度緊張起來：“你想說他也被人佔了身子？”
“噢，不是不是！我只是奇怪王爺為何輕易地就相信了我能看見鬼魂的事，我實在愚鈍，想來想去就想到了這個原因。”我訕訕地笑道，還用手拍了下自己的腦袋，以期婆婆不要懷疑。
婆婆再細細地察看了一下我的神情，看不出有什麼問題後才埋怨道：“差點被你這丫頭嚇懵！”
我不想與婆婆糾纏這個話題，於是馬上扯其他的事：“婆婆，你見過芝嵐了麼？”我朝床上努了努嘴。
“只是匆匆地瞥了一眼，剛才不是急著和你說話嗎？我現在去仔細地瞧瞧她們，我們待會再聊。”婆婆剛說完最後一個字，身體已上了床，照我看來，這速度簡直比獵豹還快，做魔鬼多好！我正待跟過去，眼前影子一晃，婆婆又坐回了椅子裡，臉帶興奮地道：“她們長得像我，是不是？”
聽到她的話我一愣，仔細想一想後覺得很有道理，於是點頭道：“你不說我還真的沒注意！原來她長得像你，怪不得我那麼喜歡芝嵐！”
“你不喜歡知心？”婆婆馬上抓住了我的語病。
在她面前我也沒有什麼好遮掩的！所以我聳聳肩道：“等你見識到她的真性情後你就會知道我為何不喜歡她了。”對於我所說的話，婆婆還是很信任的，所以她也沒有在這話題上與我爭辯一番，只是心裡肯定感覺不太舒服，因為畢竟對於她來說，不管知心性情如何，總也是她的孫女，況且她和王爺之前還一心想留下知心放棄芝嵐的。
我不去管這些，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問她：“婆婆，你看得出在她們身上的某個地方有被壓制住的陰氣存在嗎？”
婆婆皺眉道：“我剛才已探視過她的身體，發現她的體內有兩股截然不同的能量：一至陰，一至陽。至陰的這股能量緊緊地控制著她們的心脈，而至陽的這股能量卻散佈於她們身體的各個部分，力量相對來說比較分散。我不能肯定這股至陰的能量就是來自於外部的單純的陰氣，因為它好像有思想，當我的能量一進入它就躲藏在至陽的能量之後，如此我必定得先與至陽的能量拼鬥一番，但我不敢削弱那股至陽之能，怕打破了它們的平衡。”
至陰至陽？這讓我聯想起了前幾天在芝嵐她們自己的院子裡時發生的事。我手上的金圈肯定屬於至陽之物，兼且王爺說過住持大師也在芝嵐的身上輸入過他的能量，當時我手上的金光一亮，芝嵐就醒了過來，而知心這幾天卻一直沒有出現過，這是不是能說明芝嵐屬陽而知心屬陰？我趕緊把我的想法告訴了婆婆，看她怎麼說？
婆婆猛然一驚：“你是說知心就是那股至陰的能量？”
我先前已經表明了不喜歡知心，所以在這點上不能再過多地發表我自己的意見，一切讓婆婆去做決定，這樣就算搞錯了也不關我的事，於是我回道：“我不能肯定，我只是說有這個可能！反正她們要在這裡住一陣的，你慢慢觀察就是了嘛！”說完我長籲一口氣，閉了閉眼睛。
婆婆也長嘆一口氣，隨後起身道：“天快亮了，你要不要再去床上睡一個回籠覺？”
“我是有些累，那你呢？”我伸了個懶腰道。
婆婆促狹地眨眨眼道：“我去膳房看看，有沒有好吃的。”
我撅嘴道：“有丫頭伺候著有時候也不盡是好事！要不然我們就可以坐著一邊吃一邊說話了。”
“總會有機會的。”婆婆摸了摸我的臉，飄起後轉瞬穿牆而過，看看這能力！真是讓人羨慕不已！我忽然想起忘了問婆婆，我現在的能力到底有多大？
現在婆婆回來了，我心裡安定了許多，可是我剛高興了沒多久，又輪到王爺起碼兩三天沒有回過自己的院子！芝嵐天天吵著要去見父王，我也實在想他，但是我總有他在躲避我的感覺！因為我每次想帶著芝嵐出院去找他，紅楓都會攔住我說王爺在忙喪事，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