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裴璟熠像喫了藥
裴璟熠第一次見溫歡,是她21歲,剛剛大學畢業的那個夏天。
小姑娘跟在媽媽身邊,從外面的炎炎夏日走進裴家,白皙的肌膚因為太熱,透出元氣又嬌氣的粉紅。
一頭海藻般的長髮綁成清爽又漂亮的馬尾辮,巴掌臉明明那麼小,五官卻精緻又緊湊地每一分都恰到好處,尤其是她看著人甜甜笑時。
燥慮的空氣好似充滿了看不見的馨香,在一向冷肅的裴家,她就像是一朵忽然綻開,卻又動人心魄的花朵。
所有人不論男女都忍不住看她,裴嘉平這樣的毛頭小子,更是坐在沙發上漲紅了臉,嘴都無意識張開了。
裴璟熠那天本來是要去公司開會的。
可急促走向門外的腳步,那一刻卻鬼使神差停下。
之後溫母也帶著溫歡走到他的面前,小心翼翼詢問:「裴先生,這是我女兒,她剛到帝都一個人租房子不安全,能不能讓她跟著我先在裴家待一段時間?」
裴璟熠一向不喜歡外來人待在裴家,但那時,他點頭答應了。
而得了他的允許,溫歡立刻感激地對他說「謝謝」,還禮數周全地鞠躬彎腰,只是裴璟熠沒有搭理。
因為按照常理,他不會在意這些小事。
不過是一句「謝謝」,難道說的人是溫歡,就有什麼不一樣了?
裴璟熠理所當然地想著,之後的日子平靜又穩定,他也很好地一直保持著自己清冷的態度。
哪怕是在家中許多次看見溫歡,他也表現地特別不在意。
只是那段時間,裴家的保姆總是私下討論,一向不愛回家的裴先生,怎麼開始變得戀家了?
這個問題沒有得出答案,因為就在這天所有平靜被打破,裴嘉平找到了裴璟熠,偷偷摸摸,躲躲閃閃,還有些不好意思:「小叔,我覺得歡歡最近好像總會主動找我,每次還打扮地特別漂亮。」
裴嘉平性格開朗熱情,人緣也好,但是對溫歡,他總是忍不住害羞。
裴璟熠聞言眸光沉了沉,這才知道裴嘉平已經和溫歡關係好到了可以互喊暱稱的程度。
不過裴嘉平也沒自我感覺良好地認為溫歡喜歡他,他撓了撓頭理智分析:「小叔,溫姨身體不好,聽說心臟可能要做手術,歡歡一向孝順,我覺得她總找我應該是想跟我做朋友,請我幫幫她。」
裴璟熠冷冷地看著他:「這不是你該管的事。」
可是訓完人,裴璟熠便去了保姆房。
好巧不巧,房間裡溫姨正和溫歡說話,拉著女兒的手苦口婆心:「歡歡,媽媽的身體沒事,就是年紀大了有點力不從心,你別為了媽媽擔心,也別想著去攻略什麼嘉平少爺了。」
但溫歡卻有自己的想法,她軟軟撒嬌:「媽媽,你纔是不要擔心我。老天給了我這幅絕色容貌,如果我不好好珍惜,那會遭天譴的!所以我先和裴嘉平做朋友嘛,他人好,說不定不用我勾搭,他就願意幫助我了呢?」
裴璟熠繃緊了下顎,隨後黑眸透過門縫看著溫歡理直氣壯的小臉,他直接揚長而去,可心裡也有了一個想法。
如果裴嘉平都可以,那為什麼他不行?
明明第一次見溫歡的是他,同意溫歡留在裴家的也是他。
可是溫歡的膽子好像很小。
既然都已經決定勾引有權有勢的人,卻又不敢把主意打到他身上。
所以溫歡不來,他就主動去。
反正裴老爺子這幾年一直催著他結婚。
他雖然不覺得自己愛溫歡,但讓溫歡坐上裴夫人的位置,他覺得可以。
於是之後假意喝醉,遣散保姆,在溫歡上門誠惶誠恐送醒酒湯時,他抓住了她的手,開始了計劃中的一切……
現在思緒回籠,裴璟熠看著溫歡,一字一頓道:「寶寶,我從沒討厭過你,第一次見面沒回答你的感謝,只是我覺得讓你留在裴家不是我對你的獎勵,是我希望你能在我身邊。」
溫歡目瞪口呆,半晌回不過神來。
因為這還是第一次,她明白待在裴家不是她死皮賴臉的結果,而是裴璟熠的蓄謀已久。
可這算喜歡嗎?這應該只算新鮮感吧。
溫歡小聲囁嚅道:「感情是瞬息萬變的,你根本就不明白喜歡是什麼。」
「喜歡是你會因為她說的隨便一句話,開心難過。」
「你會因為她無意做的一個動作,痛苦掙扎。」
「這樣的感情,你總有一天會明白,說不定很快,你就會見到這個讓你明白的人了。」
裴璟熠認真地跟著溫歡的話語思考回憶,可伴著溫歡的話音落下,他卻彎著脣角笑了。
下一刻,他將她再度抱進懷中,放在桌上,輕吻紅脣。
直到溫歡快喘不過氣了。
裴璟熠才抵著她的額頭,緩慢而又堅定道:「寶寶,我說不定已經見到你說的人了。」
溫歡詫異地眨了眨眼睛,下意識便堂皇想問裴璟熠:你什麼時候見到女主了?
可是話還出口,她又再度被親住,腦子也被徹底攪成了一鍋漿糊。
而這樣的現象,等接了裴琛回家喫飯,讓他回房間睡覺後,越發嚴重。
裴璟熠就像是喫了藥。
還是那種最迷幻,最磨人的藥。
這一晚的他不同於之前狂風驟雨,大開大合地掠奪,他就像是一池春水,全面纏繞著溫歡翻來覆去蕩漾。
溫歡幾次被折磨地真的受不了了,想將人推開,可是裴璟熠又會狡猾地在她耳邊輕聲誘哄。
「寶寶,我喜歡你。」
「寶寶,這樣會不會好一點?這樣是不是更舒服?」
「寶寶,咬我。」
「我好喜歡,好喜歡……」
溫歡只覺得自己的魂都快被喊沒了,於是最後時刻趴在裴璟熠身上,她將臉埋進他的鎖骨裡,顫抖了好久好久。
裴璟熠同樣心口震顫,握住溫歡的縴手放在脣邊,一根指頭一根指頭地親吻過去。
……
於是第二天,裴璟熠難得遲到了半個小時纔到公司。
而剛進門,段元洲正在公放的電話聲便傳入了他的耳中,電話裡的人正是辦公樓的房東,他滿滿的全是暴躁:
「段先生,那個劉少還是七少的,壓根就沒來找過我,我也從沒答應過要將房子賣給他。」
「他簡直是危言聳聽!」
「你們放心,這樓租給你們了,我就絕不會輕易食言,大家都是朋友,我也不是那種見利忘義的小人。」
房東訴苦道:「而且昨天我媳婦也知道這件事了,她抓著我的耳朵就好一頓教訓,讓我絕對不能幫著壞蛋為難你們,我的耳朵現在還是腫的呢。」
聞言,段元洲和一眾員工們卻都疑惑了:「???」
因為他們都不認識房東老婆,人家是怎麼知道的啊?
大家面面相覷,卻在這時不經意間看見了裴璟熠站在門邊,破天荒的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