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裴璟熠的救贖女神
左柔雅已經氣的美甲都快將掌心抓出血了。
「溫歡這是什麼意思!她一個健康沒受一點傷的人,竟然要讓裴璟熠這個身受重傷的病人來照顧,她怎麼敢這麼心安理得?」
「不就是眼睛容易腫嗎?」
「誰不會哭,誰沒有眼淚!」
左柔雅咬牙切齒地低罵著,但眼底深處,她也有無法剋制的羨慕流淌出來。
因為左柔雅從小到大,從沒被家人這樣細心照顧過。
她的父母雖然身居高位,都是社會上出了名和善的慈善家,可那都是表面。
實際上他們有嚴重的重男輕女傾向,兩人的所有溺愛,給的也全是左柔雅的弟弟,並不是她。
而對左柔雅來說,父母從小到大唯一規定的目標,就是她必須嫁個有能力也有錢的男人,不論他是誰,做什麼,甚至幾歲都沒關係,只要她嫁的人是為左家,能為她弟弟將來提供幫助就可以。
至今左柔雅都難以忘記的是,剛成年十八歲時,她的父母就帶了一個五十歲,已經結過三次婚的阿拉伯富商讓她必須討好。
左柔雅恨極了這樣的處境,深夜不知哭了多少次,不願被父母這樣隨便安排人生。
所以既然要選個有錢有能力的人,那與其和那些亂七八糟的老男人醜男人在一起,不如她自己選一個。
於是她便將主意打到了裴璟熠的身上。
畢竟沒有人,能比裴璟熠更符合左家的要求,又符合她的標準。
可沒想到,重生一世,商業峯會她失敗了,這次的打手伏擊,她竟然又失敗了!
左柔雅下午時發信息給溫歡,讓她去找裴璟熠,讓她陪著裴璟熠到醫院,是要讓裴璟熠看見溫歡的貪生怕死,摳唆小氣,不是要讓他們同生死共患難,更不是要讓裴璟熠發現溫歡有情有義的一面!
在左柔雅的計劃中,她才該是裴璟熠的救贖女神,唯一的神!
於是站在醫院走廊上,左柔雅狠狠擦掉氣出來的眼淚,面容猙獰地打電話,想查溫歡今天是為什麼會不按常理出牌。
可沒想到,伴著時間的推移,左柔雅清晨卻意外查到了一件出乎意料的事。
頓時,左柔雅的眼底閃過了一絲暗光。
隨後勾起脣角,她卻是撥通了裴怡的號碼。
以前做小公主時,裴怡都是熬夜通宵喫喝玩樂,第二天睡到下午再起的,但自從要去做基層牛馬後,裴怡七點就得起來了,七點半就得準備出門打卡上班了。
此時接到左柔雅的電話,裴怡困的不想說話,不料左柔雅卻已經一陣著急:「小怡,你知不知封聞和溫歡是一起長大的髮小,封聞為了溫歡還改變高考志願,重回封家啊?」
裴怡驀地一愣,顯然不知道:「這,這是誰說的啊?」
左柔雅嘆息道:「這件事說來話長,昨晚裴先生受到襲擊,重傷住在了醫院,我到了醫院想探望一下裴先生,也想順便查一下裴先生重傷是不是和溫歡有關係,不料我卻查到就在昨天,封聞偷偷到樂溫歡的出租屋,和溫歡私下見了一面。」
「你也知道,最近封聞忙的腳不沾地,你都很久沒見到他了,但他怎麼會主動去見溫歡?」
「於是我突然就想起了上次在宴會上,你曾經傷心質問過封聞一直不願意接受你,是不是因為有喜歡的人?我現在想,封聞不會就是為了溫歡,才一直討厭你,也一直不願意和你在一起吧?」
……
恍惚間,暗色的天空伴著陽光升起漸漸明亮,但角落裡還有黑雲蠢蠢欲動。
溫歡舒服地沉睡了很久,直到下午,這才終於醒來。
而裴璟熠還在睡著,一雙手更是將她完全圈在懷中,緊緊地彷彿都忘了自己是個受傷的人。
但溫歡睡不下去了。
好消息,她眼睛沒腫;壞消息,女主也沒出現,她還好餓好餓!
於是思慮再三,溫歡懷著沉痛的心情和剩下不多的資金,在醫院的自動販賣機裡買了一盒老壇酸菜面,加一根火腿腸和一個滷蛋喫,至於裴璟熠,病人不能喫這些沒營養的,溫歡等他醒了再給他叫外賣。
可是就在溫歡拿著病房配置的暖水瓶,準備去茶水間倒熱水時。
裴璟熠的手機卻忽然響起。
鈴聲不算刺耳,但也影響休息。
溫歡以為是段元洲,連忙下意識接起電話,放在耳邊,不想話筒中傳來的聲音卻是久違的裴嘉平。
「小叔,聽說你受重傷了?你怎麼不告訴我呢!你現在在哪家醫院,我立刻過去!」
溫歡眨了眨眼睛,沒想到破產後,原來裴璟熠還和裴嘉平保持著聯繫,並且聽著情況兩個人的關係還不錯。
所以她輕聲開口:「嘉平,我是小嬸嬸。」
裴嘉平猛地一噎:「……」
因為雖然溫歡已經成為他小嬸嬸三年了,但每次聽見溫歡的聲音,他還是會忍不住犯病似地面紅耳赤。
之前,裴嘉平解決這個問題的辦法,是儘量少和溫歡見面。
只要不見面,聽不見了,他就不犯病。
可是今天實在有些意外,裴嘉平結結巴巴問:「小,小嬸嬸,小叔沒事吧?」
溫歡奇怪裴嘉平怎麼說話突然大舌頭了,但是對於親戚的關心,她還是很欣慰的:「你小叔叔沒事,昨晚做了手術就已經脫離危險了,你現在要過來嗎?」
裴嘉平道:「我,我想想就還是不過來了吧,可禮物和慰問紅包我會讓人送過去的。」
溫歡立刻眉開眼笑了:「好啊!」
因為人不來她不在意,但東西和錢,她正好需要!
可是裴嘉平還想解釋一下:「小嬸嬸,我不是故意反悔不過來的,是,是家裡發生了點混亂和麻煩,我得留下來解決。」
「什麼混亂和麻煩啊?」溫歡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睛。
但下一刻她就明白了。
因為裴嘉平的手機在一陣混亂後被搶走,隨後裴怡痛苦又傷心的哭聲便已經劈頭蓋臉傳來:「溫歡,你怎麼能這麼對我?我喜歡封聞這麼久了,可你怎麼能勾引他?你怎麼能背著我小叔和他偷偷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