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太甜
溫歡的笑容太甜,裴璟熠胸口原本的濃濃燥意一掃而空,他已經大步上前:「怎麼手裡拿著這麼多東西?」
溫歡眨眨眼將大包小包全給裴璟熠,高高興興:「都是從餘米雪那裡拿回來的。」
她牽著裴璟熠的手,軟軟道:「老公,之前我不是說已經認清餘米雪是壞女人了嗎,所以我怎麼能讓她佔我便宜呢?」
但不拿不知道,一拿真是嚇一跳。
溫歡沒想到這幾年,原來她腦子發暈送了餘米雪這麼多東西。
這次連本帶利,溫歡不止全拿了回來,還裝可憐把餘米雪銀行卡的幾千塊也一併搶了過來。
最後溫歡走的時候,餘米雪是真的快要吐血了。
想到這裡,溫歡忍不住笑的更甜了幾分。
裴璟熠看著她,挪不開眼睛。
裴琛本來坐在桌上一臉厭世,但自從媽媽出現後,他也一直盯著媽媽看。
溫歡見狀直接湊到兒子旁邊坐下:「琛琛,等媽媽喫飯很久了對不對?餓不餓啊?」
裴琛下意識握緊了小手。
因為這還是媽媽,第一次在餐桌上離他那麼近。
以前在裴家大大的餐廳裡,媽媽都是讓保姆阿姨坐在他身邊,她則躲得遠遠的。
可是現在,媽媽就在他身邊,甚至媽媽身上甜甜的玫瑰花香,裴琛都能聞到。
裴琛耳朵微紅,身子僵硬彆扭回答:「沒,沒有很久,我也不是很餓。」
「不過菜有點涼了,讓爸爸熱一下吧。」
裴琛為媽媽著想,光明正大吩咐爸爸。
因為媽媽更需要保護,爸爸,不用管死活。
裴璟熠面無表情看了一眼自己的好大兒,不過本來不用兒子說,為了溫歡的腸胃著想,他也要去熱菜。
於是將飯菜重新加工一遍,一家三口這才終於正式開飯,溫歡也喫的十分滿意。
之後晚飯結束,裴璟熠又去洗了碗,收拾了桌子。
溫歡則是送兒子去了他的小房間睡覺,便洗了澡。
只是今天的她沒立刻懶散地立刻上牀,而是蹲在了地上檢查自己的戰利品,十分欣慰:「明天我就去二奢店把這些都賣了,賣來的錢可以添置張梳妝檯,再買個大衣櫃,最重要的是得買個舒服的牀墊,總睡木板牀,我好痛啊。」
畢竟之前三年,溫歡睡的都是裴璟熠為她高級定製的兩百萬牀墊,已經把她慣壞了。
現在溫歡睡不起兩百萬,但換個幾千塊稍好點的,應該沒問題。
裴璟熠站在一旁側目看著精打細算的溫歡,眸光微微沉了沉。
因為設局將溫歡拉進來過窮日子受委屈,不是裴璟熠的本意。
只是溫歡是他的老婆,所以沒道理他「破產」了,溫歡還能榮華富貴。
況且裴璟熠也沒讓自己過得多好,做局要真,他首先就是從自己下手,將落魄真切落實到了生活中。
本來裴璟熠舉棋無悔,從不會為自己決定好的計劃後悔。
但這一刻看著溫歡,他忽然有些後悔。
溫歡隱約也發現了裴璟熠的沉悶,她疑惑問:「老公,你也有想買的東西嗎?」
裴璟熠看著她,不答反問:「溫歡,我讓你過這樣的窮日子,恨我嗎?」
溫歡微微睜大眼睛,明白了,裴璟熠這是開始因為破產自卑內耗了。
她連忙搖搖頭,扶住裴璟熠的膝蓋,鼓勵:「老公,我怎麼會恨你呢?破產根本不全是你的錯,我相信你一定會東山再起的!」
裴璟熠沒有開口,神情絲毫未變,看著溫歡的眼眸也深沉如淵。
溫歡覺得,裴璟熠這是不相信自己。
於是溫歡義正言辭道:「老公,你不要懷疑自己的實力,你站起來一次,就一定能站起來第二次。」
「況且,你就是站不起來,我也不會恨你的。」
「因為我那麼愛你,怎麼捨得恨你呢?」
畢竟她都已經知道一年後,裴璟熠就能重掌大權,她的命都靠他依仗,她怎麼敢恨他呢?
說著,溫歡也撐起身子,「麼」地一下親在了裴璟熠的臉頰上,表達自己的真心。
可裴璟熠依舊沒有開口,也沒有表態。
溫歡不奇怪,誰叫裴璟熠不喜歡她,所以她說地再感人自然都融化不了裴璟熠這塊冰疙瘩。
但剛想完,溫歡的身子便一輕。
她被男人單手抱起,直接帶到牀上,裴璟熠聲音低啞,咬住了她的耳垂低語。
「溫歡,你說的我都記住了。」
「牀太硬你在下面不舒服,今天我在你下面。」
……
溫歡本以為自己已經很瞭解裴璟熠的能力了,但這一晚,她發現她根本一無所知。
男人就像是瘋的,從咬了她第一口開始,他便在她身上各處都近乎癡迷地留下了各種難以啟齒的痕跡。
就連那處,也有一枚小小的吻痕。
而裴璟熠覺得自己今晚確實餓極了,偏偏溫歡實在可口。
不僅哪裡都是香的。
都是軟的。
甚至哪裡還都是甜的。
尤其是她的脣,就像是午夜綻開的小玫瑰,蜜意醉魂。
但這實在苦了溫歡,尤其是今晚裴璟熠還堅持讓她在上面……
若說以前溫歡是被風雨打的東倒西歪的花,那今晚她就是直接被巨浪吞沒的船,最後甚至暈厥過去,徹底人事不知。
可體力消耗太大,第二天,溫歡反而比昨天醒的早。
餓的。
於是裴璟熠上班沒了身影,溫歡便扶著快斷了的小腰自己走出房間。
不想剛開門,一個小小的東西忽然「咕嚕嚕」滾進來,竟是裴琛。
而裴琛原本是背靠著門坐著的,不想媽媽突然開門,他一下子沒了重心,這才直接摔倒了。
現在又丟臉又緊張。
和裴璟熠長相有六分相似,但一雙眼睛卻和溫歡一模一樣的小男孩連忙從地上爬起來,自己拍拍膝蓋,站直了身子。
「我,我剛剛不是故意的……我……」
「琛琛是在等媽媽起牀嗎?」溫歡看著裴琛故作堅強的小臉,一眼就看破了他的想法,覺得心口熱熱的:「你坐在媽媽門口,是想離媽媽近一點對不對?」
三歲的孩子,還是很依賴媽媽的年紀。
以前溫歡為什麼不喜歡裴琛?
其實與其說她是不喜歡,倒不如說她是不適應。
因為當年剛把孩子生下來,裴老爺子那邊就以溫歡不會好好教孩子的理由,將襁褓中的小裴琛要了過去。
裴璟熠全程沒阻止,大概也是認同裴老爺子的話,覺得她不配教導裴家的長孫。
溫歡心中有氣,更覺得沒有自尊。
所以她就乾脆不想和裴琛好好相處。
但這次裴璟熠破產,從裴老爺子那兒將裴琛強要了回來,帶在身邊,溫歡忽然便覺得她以前對孩子也有些偏激了。
於是俯下身,溫歡摸摸兒子的頭:「琛琛,喫早飯了嗎?」
「喫過了……」裴琛忍著忍不住上揚的脣角,抿了抿小嘴道:「爸爸做的早餐在電飯鍋裡,一會兒我要去上幼兒園。」
「這樣啊。」溫歡點點頭:「那媽媽送你去吧。」
裴琛讀的幼兒園,就在出租屋往前五百多米的地方,走路十分鐘能到,十分方便。
可是裴琛卻呆住了,甚至半晌,他才小聲開口:「你為什麼要送我?」
溫歡從電飯鍋盛了碗粥,理所當然:「當然因為我是你媽媽,媽媽送兒子去幼兒園,這哪裡需要問?」
需要。
因為以前,溫歡從沒送過他去幼兒園。
此時裴琛攥緊了衣角,大眼睛看著溫歡,他輕輕說了一句:「謝謝。」
但溫歡沒怎麼聽清,喫完早飯送了孩子,她便開始去賣餘米雪那些東西。
可沒想到,溫歡真是高估了自己能拿回來的便宜。
首先,奢侈品並不是什麼款式都保值的,其次,溫歡送給餘米雪的那些衣服包包,她在人前充面子總穿總用,磨損挺大。
所以最後一大堆東西賣完再加餘米雪那幾千塊錢,竟然有零有整,也就兩萬四千五百二十一塊錢,溫歡想要給自己添置的清單太長,根本不夠用。
好巧不巧,這時餘米雪還打了電話過來,咬牙切齒。
「溫歡,你今天能和裴璟熠離婚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