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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戀人間四月天·午夜薔薇枝·3,724·2026/3/27

方心怡家自然是不做生意的,家裡的男人都是扛著槍的,這個年頭,還有什麼生意比這門“搶東搶西”的生意更加來錢呢?方家沒有生意要管理,不過錢確實絕不少的,不過也都不需要桑採青去操心出主意。而且這段時間以來,方家上下都沒有人去招惹桑採青,像桑採青這樣的“能幹人”就更覺得無聊了。 就像張嘉玢說的那樣,桑採青一直是個需要“鬥爭”的人。方家這樣“平靜如波”猶如老僧入定的日子,她幾乎就要過瘋了。偶爾故意偷偷的刺激方心怡那丫頭幾下,那原本很容易炸毛的丫頭居然也沒有什麼大的反應,只是恨恨的瞪一眼,就又不理會她了。方夫人還會時不時的站在她的立場去敲打方心怡幾下。 這樣的日子也許在別的沒有理想和追求的女人的眼裡覺得實在是太美好了,可是卻教桑採青這樣的有自己“想法”的女人幾乎要無聊的瘋了。在住了不到十天的時候,她就已經覺得氣悶的幾乎就像坐牢一樣!更何況,在那青城,還有一個人巴巴的等著她回去呢,他更需要她!而且,桑採青臉頰微紅,那個人也懂她。她也願意去“懂”他,他不只是個書畫雙絕的才子,更是極少的品行高潔的男子,而且,他雖然家大業大自己卻對經營之道毫無興趣,可是說不準一轉眼應該屬於他的家業,就要被他那無良的狼子野心的大哥給搶走去呢!他是那麼的需要她啊。哎,她離開青城這麼些日子了,不知道他如今如何了?還有沒有那麼一個人可以撫琴陪著他吹簫呢? 方少陵雖好,卻不是那個懂她、需要她的那個人。桑採青想著也不免的哀嘆,哎,她是不想傷害少陵的,可是怎麼辦呢?不過,反正少陵現在也不再上海,她呆在這裡也不能幫助到他就是了。 看來,當務之急就是找個機會跟方夫人一家告辭回去青城了,再呆在這裡,她一定會窒息的!她喜歡的一向是和男人站在一起,並排並的,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男人去衝他的事業,而自己卻只能呆在家裡給他伺候家裡老小的,她可不要做困在籠子裡的鶯歌,亦或是什麼黃臉婆。她從小學了那麼多的東西,她是可以給男人出主意,料理家業的!甚至是生意上的學問,她也一樣能做的好,在這一點上,她學的就比沈流年還好,沈老爺......哦不,是乾爹,他就一直遺憾自己不是個男孩子呢,總是誇自己比男人做的還好! 很快的,桑採青就如願的找到了機會,沈老爺正好就在這個時候生病了,於是作為孝順女兒的她就順勢的提出了要回家的想法——乾爹生病,她要侍疾啊。方夫人只是溫和的挽留了一下,不過最後還是讓她走了,順帶也託她問候沈老爺。方夫人一向最是體貼周到,最後還叫警衛員開車護送她回去青城。 英租界那邊的西.藏路上新開了家黑貓歌舞廳,這算是上海灘歌舞廳頭一家了。七姨娘下午的時候在牌桌上頭就已經聽說了這個訊息了。跟她總是一起打牌的那個太太那牙咬的那是槓槓的響的,“說的那麼好聽,是什麼新式男女交朋友跳舞的地方,哼,那齷蹉地方當我不曉得啊,還不就是換了個樣子的窯子嗎,還非要立個什麼牌坊!真是不要臉”李太太已經憋氣很久了,自從黑貓歌舞廳一開,像是李先生那樣的那群最是“趕時髦”的,天天都去那裡報到。說的好聽是去聽聽歌,哼,誰不知道黑貓歌舞廳出名的地方還在養了一大批的漂亮舞女陪男人跳舞啊! 七姨娘聽著這個訊息的時候眉頭就不由得蹙起來了,哎,要知道張嘉保其實已經連著好幾次晚上不回家了,說是陪著生意上面的朋友聽歌去了,想來也沒上什麼好地方,一準兒也是去了那兒,沒準兒就是被誰迷上了!那些個舞女的本事,她可不敢小瞧了去。 晚飯的時候,說是要經常“早些回家吃飯”的張嘉保照例的還是不在,聽管家說是老爺還在外頭忙著呢。七姨娘看著坐在對面的只顧著吃的張嘉玢看起來什麼都不用理會的樣子,心裡不由得氣悶——她若是也跟面前這位小姐這樣出身什麼的都好的話,也不用自己每天這樣左打算右謀劃的了,哎,就是投胎的技術問題啊!自己長得好<B>①3&#56;看&#26360;網</B>從小就好,可卻唯一一點的不好就是家裡不夠有錢,父親在江蘇老家開了個醬油鋪子,錢不多不少,只夠她去唸書好包裝包裝自己! “嘉玢小姐,老爺不是說以後要經常回來陪你吃晚飯的嗎?”七姨娘試探的問說。 張嘉玢也不糊塗,不想跟七姨娘胡纏,只說,“大哥要賺錢啊,很辛苦的。”然後就又繼續吃飯了,獨留下七姨娘一人獨自氣苦著唸叨什麼“黑貓歌舞廳”裡頭都是一群的群魔亂舞,老爺在那就怕吃虧了。 大哥張嘉保一個男人,一個做生意做了十幾年的人肯輕易吃虧?張嘉玢想著若是舞女夠漂亮,張嘉保的錢包興許倒確實是會大出血的——她知道自家大哥在漂亮女人上頭向來是很捨得花錢的。 不過,其實張嘉玢倒是也聽說了那個黑貓歌舞廳。起因是一向最愛裝名門淑女範兒的徐靜華同學的提議——要夜探“黑貓”。 “黑貓?黑貓警長?”張嘉玢奇怪,按說這個時代還沒有動畫片啊。 徐靜華“嗤”了一口,“那可是上海灘頭一家歌舞廳,一個晚上光是聽聽歌吃吃酒,沒有三五十快大洋下不來!我聽蘇珊女士說的,這個歌舞廳在美國也是有的,她念大學的時候也去過,在國外那可不是隻有老爺們兒能去的地方!”再端莊的淑女,其實都有一顆火辣辣的叛逆的心臟。 方心怡倒是來勁兒了,最近她哥哥不在家,她此時不去跟著好好的長長見識,等到到了哥哥的眼皮子底下,那就是真的是什麼都不容易了,“喲靜華,那咱們就去見識見識啊,”又不放心的補充了一句,語句都有些錯亂了,“只是去見識見識,就是看看是什麼樣兒的!”要是這次不去,等哥哥回來了,哎,就什麼都晚了。 張嘉玢其實對於老上海的歌舞廳也是有興趣的,都說上海灘紙醉金迷,格外銷魂,如果不去見識見識時代特色的歌舞廳,那不是白白的穿越了一次?但是這個“黑貓”只是開的頭一家,在後世並不出名,想來並不會很好。她有興趣的是像百樂門啊,大上海那樣高階場所,傳說中的遠東最奢華的娛樂場所百樂門,那該是多麼銷魂啊。 “那種娛樂場所,恩,魚龍混雜的,又是晚上,安全上面......”說起來這類地方通常都是上海灘的黑道開的,對於幾個涉世未深的小丫頭來說,其實是很危險的。不過,越是高檔的娛樂場所也相對來說更加的安全,畢竟能撐起這樣大的場子的黑道也是要保護客戶的安全的,不然哪來還有臉開下去? 徐靜華就笑了,“我們幾個小姑娘去當然不是很安全,不過我表哥說可以帶我去。我表哥剛剛美國留學回來,他的思想就是新潮,非要和傳統反著來,長輩越是反對什麼,他就越是要去做!” 張嘉玢嘆氣,這個時代的人很多都是極左極右的個性。哎,都留學回來的人了,應該成年了,還是一副叛逆期少年的性子,還沒長大吧? 方心怡看著張嘉玢的樣子不是很想去,就扯了她的袖子使勁兒的晃盪,“你就說是去我家玩嘛,不會被你哥哥發現的!而且靜華她爹可是上海灘警察廳的,有徐廳長的女兒坐鎮,你還有什麼好怕的,對吧,靜華?” 張嘉玢看著一臉憧憬雀躍的方心怡,只好無奈同意。哎,這個年紀,不就是正渴望著揹著爹媽做幾件不大不小的“壞事”的時候嗎?有徐靜華背後的力量挺著,有自己這樣看著,應該也出不了什麼事請吧? 徐靜華也笑了,“哎,嘉玢,我就知道你不是個膽子小的人。放心,有我表哥帶著,他還有朋友呢,出不了什麼事情的!” 張嘉玢搖搖頭,哎,我有什麼好怕的,一張小肥臉外加神馬看頭都沒有的身板兒。你們兩朵鮮花兒都不怵了,她怕什麼? 她怕什麼?等到一週之後的那個週五,兩隊人馬彙集在黑貓歌舞廳門口的時候,張嘉玢終於知道自己怕什麼了,她竟然就看到了徐志摩了!徐靜華領著張嘉玢和方心怡兩個從小車裡出來,看到黑貓歌舞廳門口站著等人的幾個青年,就立刻笑了,“立成表哥,你們已經到了啊?” 鄭立成看到表妹領著倆小姐妹過來,於是壓了壓額上的帽簷,相當紳士的露出了一個微笑,“總不好讓淑女們先到了等我們啊。” 因為天色已經暗了,張嘉玢直到走近的時候才發現,站在徐靜華的表哥後面,豎著中分的油頭的那個,不就是大才子徐志摩嗎?這是什麼?狗血,狗血,抑或狗血?不過好在,徐志摩似乎並沒有認出她來,不然還真是尷尬了,在這個年代,就算是相親過照片的,也已經是不得了的關係了! 徐志摩絲毫沒有注意到她,張嘉玢猜測是自己這個過年的時候養肥的臉起的效果——而且,估計徐大才子本人對於那個“土包子”也不會有太多的印象的。 鄭立成把自己的幾個朋友介紹了一下,待到徐志摩的時候,他說,“這位小友還在滬江大學唸書,不過文才頗具,超越了年齡啊,我們是在詩社結識的。你們可以叫他徐章垿。” 徐靜華也正要給自己的朋友們做介紹,張嘉玢卻想著要是徐靜華叫出自己名字來,就怕這徐大才子不小心想起來自己是他那無緣的未婚妻,那該多尷尬啊,於是立刻就果斷的微笑著大方的站出來,“我姓張,你們好。” 方心怡一看張嘉玢的做派,立刻恍然大悟,幾個小姑娘“做賊似的”出來家門,要是名字傳出去,不小心傳進哥哥耳朵裡,以後她還混不混啦?於是也很內秀的一笑,“你們好,我姓方。” 不過事實證明張嘉玢的擔心實在是太多餘了。徐大才子從一開始就沒有注意到她過,卻是熱情的對著徐靜華說,“一直聽立成兄說自己的妹子很有才氣,今日一見實在是感到百聞不如一見啊。”才子兄啊,你是從哪隻眼睛檢測到徐靜華的才氣的啊? 徐靜華被誇了自然也高興,聲音自然也甜,“章垿哥哥,被您這樣的才子誇獎,也太叫人臉紅了。”太叫人臉紅了,老孃我中文只能認字而已的程度,你說我才氣?老孃我向來驕傲的地方在於能通四國語言! 真真是淑女都忍不住的想要爆粗口!

方心怡家自然是不做生意的,家裡的男人都是扛著槍的,這個年頭,還有什麼生意比這門“搶東搶西”的生意更加來錢呢?方家沒有生意要管理,不過錢確實絕不少的,不過也都不需要桑採青去操心出主意。而且這段時間以來,方家上下都沒有人去招惹桑採青,像桑採青這樣的“能幹人”就更覺得無聊了。

就像張嘉玢說的那樣,桑採青一直是個需要“鬥爭”的人。方家這樣“平靜如波”猶如老僧入定的日子,她幾乎就要過瘋了。偶爾故意偷偷的刺激方心怡那丫頭幾下,那原本很容易炸毛的丫頭居然也沒有什麼大的反應,只是恨恨的瞪一眼,就又不理會她了。方夫人還會時不時的站在她的立場去敲打方心怡幾下。

這樣的日子也許在別的沒有理想和追求的女人的眼裡覺得實在是太美好了,可是卻教桑採青這樣的有自己“想法”的女人幾乎要無聊的瘋了。在住了不到十天的時候,她就已經覺得氣悶的幾乎就像坐牢一樣!更何況,在那青城,還有一個人巴巴的等著她回去呢,他更需要她!而且,桑採青臉頰微紅,那個人也懂她。她也願意去“懂”他,他不只是個書畫雙絕的才子,更是極少的品行高潔的男子,而且,他雖然家大業大自己卻對經營之道毫無興趣,可是說不準一轉眼應該屬於他的家業,就要被他那無良的狼子野心的大哥給搶走去呢!他是那麼的需要她啊。哎,她離開青城這麼些日子了,不知道他如今如何了?還有沒有那麼一個人可以撫琴陪著他吹簫呢?

方少陵雖好,卻不是那個懂她、需要她的那個人。桑採青想著也不免的哀嘆,哎,她是不想傷害少陵的,可是怎麼辦呢?不過,反正少陵現在也不再上海,她呆在這裡也不能幫助到他就是了。

看來,當務之急就是找個機會跟方夫人一家告辭回去青城了,再呆在這裡,她一定會窒息的!她喜歡的一向是和男人站在一起,並排並的,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男人去衝他的事業,而自己卻只能呆在家裡給他伺候家裡老小的,她可不要做困在籠子裡的鶯歌,亦或是什麼黃臉婆。她從小學了那麼多的東西,她是可以給男人出主意,料理家業的!甚至是生意上的學問,她也一樣能做的好,在這一點上,她學的就比沈流年還好,沈老爺......哦不,是乾爹,他就一直遺憾自己不是個男孩子呢,總是誇自己比男人做的還好!

很快的,桑採青就如願的找到了機會,沈老爺正好就在這個時候生病了,於是作為孝順女兒的她就順勢的提出了要回家的想法——乾爹生病,她要侍疾啊。方夫人只是溫和的挽留了一下,不過最後還是讓她走了,順帶也託她問候沈老爺。方夫人一向最是體貼周到,最後還叫警衛員開車護送她回去青城。

英租界那邊的西.藏路上新開了家黑貓歌舞廳,這算是上海灘歌舞廳頭一家了。七姨娘下午的時候在牌桌上頭就已經聽說了這個訊息了。跟她總是一起打牌的那個太太那牙咬的那是槓槓的響的,“說的那麼好聽,是什麼新式男女交朋友跳舞的地方,哼,那齷蹉地方當我不曉得啊,還不就是換了個樣子的窯子嗎,還非要立個什麼牌坊!真是不要臉”李太太已經憋氣很久了,自從黑貓歌舞廳一開,像是李先生那樣的那群最是“趕時髦”的,天天都去那裡報到。說的好聽是去聽聽歌,哼,誰不知道黑貓歌舞廳出名的地方還在養了一大批的漂亮舞女陪男人跳舞啊!

七姨娘聽著這個訊息的時候眉頭就不由得蹙起來了,哎,要知道張嘉保其實已經連著好幾次晚上不回家了,說是陪著生意上面的朋友聽歌去了,想來也沒上什麼好地方,一準兒也是去了那兒,沒準兒就是被誰迷上了!那些個舞女的本事,她可不敢小瞧了去。

晚飯的時候,說是要經常“早些回家吃飯”的張嘉保照例的還是不在,聽管家說是老爺還在外頭忙著呢。七姨娘看著坐在對面的只顧著吃的張嘉玢看起來什麼都不用理會的樣子,心裡不由得氣悶——她若是也跟面前這位小姐這樣出身什麼的都好的話,也不用自己每天這樣左打算右謀劃的了,哎,就是投胎的技術問題啊!自己長得好<B>①3&#56;看&#26360;網</B>從小就好,可卻唯一一點的不好就是家裡不夠有錢,父親在江蘇老家開了個醬油鋪子,錢不多不少,只夠她去唸書好包裝包裝自己!

“嘉玢小姐,老爺不是說以後要經常回來陪你吃晚飯的嗎?”七姨娘試探的問說。

張嘉玢也不糊塗,不想跟七姨娘胡纏,只說,“大哥要賺錢啊,很辛苦的。”然後就又繼續吃飯了,獨留下七姨娘一人獨自氣苦著唸叨什麼“黑貓歌舞廳”裡頭都是一群的群魔亂舞,老爺在那就怕吃虧了。

大哥張嘉保一個男人,一個做生意做了十幾年的人肯輕易吃虧?張嘉玢想著若是舞女夠漂亮,張嘉保的錢包興許倒確實是會大出血的——她知道自家大哥在漂亮女人上頭向來是很捨得花錢的。

不過,其實張嘉玢倒是也聽說了那個黑貓歌舞廳。起因是一向最愛裝名門淑女範兒的徐靜華同學的提議——要夜探“黑貓”。

“黑貓?黑貓警長?”張嘉玢奇怪,按說這個時代還沒有動畫片啊。

徐靜華“嗤”了一口,“那可是上海灘頭一家歌舞廳,一個晚上光是聽聽歌吃吃酒,沒有三五十快大洋下不來!我聽蘇珊女士說的,這個歌舞廳在美國也是有的,她念大學的時候也去過,在國外那可不是隻有老爺們兒能去的地方!”再端莊的淑女,其實都有一顆火辣辣的叛逆的心臟。

方心怡倒是來勁兒了,最近她哥哥不在家,她此時不去跟著好好的長長見識,等到到了哥哥的眼皮子底下,那就是真的是什麼都不容易了,“喲靜華,那咱們就去見識見識啊,”又不放心的補充了一句,語句都有些錯亂了,“只是去見識見識,就是看看是什麼樣兒的!”要是這次不去,等哥哥回來了,哎,就什麼都晚了。

張嘉玢其實對於老上海的歌舞廳也是有興趣的,都說上海灘紙醉金迷,格外銷魂,如果不去見識見識時代特色的歌舞廳,那不是白白的穿越了一次?但是這個“黑貓”只是開的頭一家,在後世並不出名,想來並不會很好。她有興趣的是像百樂門啊,大上海那樣高階場所,傳說中的遠東最奢華的娛樂場所百樂門,那該是多麼銷魂啊。

“那種娛樂場所,恩,魚龍混雜的,又是晚上,安全上面......”說起來這類地方通常都是上海灘的黑道開的,對於幾個涉世未深的小丫頭來說,其實是很危險的。不過,越是高檔的娛樂場所也相對來說更加的安全,畢竟能撐起這樣大的場子的黑道也是要保護客戶的安全的,不然哪來還有臉開下去?

徐靜華就笑了,“我們幾個小姑娘去當然不是很安全,不過我表哥說可以帶我去。我表哥剛剛美國留學回來,他的思想就是新潮,非要和傳統反著來,長輩越是反對什麼,他就越是要去做!”

張嘉玢嘆氣,這個時代的人很多都是極左極右的個性。哎,都留學回來的人了,應該成年了,還是一副叛逆期少年的性子,還沒長大吧?

方心怡看著張嘉玢的樣子不是很想去,就扯了她的袖子使勁兒的晃盪,“你就說是去我家玩嘛,不會被你哥哥發現的!而且靜華她爹可是上海灘警察廳的,有徐廳長的女兒坐鎮,你還有什麼好怕的,對吧,靜華?”

張嘉玢看著一臉憧憬雀躍的方心怡,只好無奈同意。哎,這個年紀,不就是正渴望著揹著爹媽做幾件不大不小的“壞事”的時候嗎?有徐靜華背後的力量挺著,有自己這樣看著,應該也出不了什麼事請吧?

徐靜華也笑了,“哎,嘉玢,我就知道你不是個膽子小的人。放心,有我表哥帶著,他還有朋友呢,出不了什麼事情的!”

張嘉玢搖搖頭,哎,我有什麼好怕的,一張小肥臉外加神馬看頭都沒有的身板兒。你們兩朵鮮花兒都不怵了,她怕什麼?

她怕什麼?等到一週之後的那個週五,兩隊人馬彙集在黑貓歌舞廳門口的時候,張嘉玢終於知道自己怕什麼了,她竟然就看到了徐志摩了!徐靜華領著張嘉玢和方心怡兩個從小車裡出來,看到黑貓歌舞廳門口站著等人的幾個青年,就立刻笑了,“立成表哥,你們已經到了啊?”

鄭立成看到表妹領著倆小姐妹過來,於是壓了壓額上的帽簷,相當紳士的露出了一個微笑,“總不好讓淑女們先到了等我們啊。”

因為天色已經暗了,張嘉玢直到走近的時候才發現,站在徐靜華的表哥後面,豎著中分的油頭的那個,不就是大才子徐志摩嗎?這是什麼?狗血,狗血,抑或狗血?不過好在,徐志摩似乎並沒有認出她來,不然還真是尷尬了,在這個年代,就算是相親過照片的,也已經是不得了的關係了!

徐志摩絲毫沒有注意到她,張嘉玢猜測是自己這個過年的時候養肥的臉起的效果——而且,估計徐大才子本人對於那個“土包子”也不會有太多的印象的。

鄭立成把自己的幾個朋友介紹了一下,待到徐志摩的時候,他說,“這位小友還在滬江大學唸書,不過文才頗具,超越了年齡啊,我們是在詩社結識的。你們可以叫他徐章垿。”

徐靜華也正要給自己的朋友們做介紹,張嘉玢卻想著要是徐靜華叫出自己名字來,就怕這徐大才子不小心想起來自己是他那無緣的未婚妻,那該多尷尬啊,於是立刻就果斷的微笑著大方的站出來,“我姓張,你們好。”

方心怡一看張嘉玢的做派,立刻恍然大悟,幾個小姑娘“做賊似的”出來家門,要是名字傳出去,不小心傳進哥哥耳朵裡,以後她還混不混啦?於是也很內秀的一笑,“你們好,我姓方。”

不過事實證明張嘉玢的擔心實在是太多餘了。徐大才子從一開始就沒有注意到她過,卻是熱情的對著徐靜華說,“一直聽立成兄說自己的妹子很有才氣,今日一見實在是感到百聞不如一見啊。”才子兄啊,你是從哪隻眼睛檢測到徐靜華的才氣的啊?

徐靜華被誇了自然也高興,聲音自然也甜,“章垿哥哥,被您這樣的才子誇獎,也太叫人臉紅了。”太叫人臉紅了,老孃我中文只能認字而已的程度,你說我才氣?老孃我向來驕傲的地方在於能通四國語言!

真真是淑女都忍不住的想要爆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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