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謎一樣的鐵山
此時此刻，空氣都凝滯了，時間彷彿定格在了這一刻。
鐵風的呆滯，老人的驚異，赤虹的愕然。
“爺爺。”鐵風的聲音有些顫抖。
面前的人不是旁人，正是鐵風的爺爺，早已去世的鐵山！
“小風，你的手……”鐵山第一時間注意到了鐵風空蕩蕩的右臂。
“沒有。”鐵風忙側了側身子，想要隱藏自己的左手。
鐵山面沉如水，怒道：“怎麼回事，說！”
在鐵山的面前，鐵風總感覺自己沒有任何的隱藏，彷彿在他的面前，自己身上的偽裝都會被看穿。
鐵風正了正身子，不敢再有任何的隱瞞，將自己右手的事情一字不漏地說了出來。
鐵風一路講述，鐵山沒有打斷他，只是他的面色愈發沉重。
鐵風雖沒有細講雨水的事情，只是句話帶過，但他依舊注意到了，在他講到那場雨的時候，鐵山的面色是鐵青的。
“完了？”鐵山的語氣中，帶著一股濃濃的寒意。
鐵風點點頭：“說完了。”
鐵山點點頭，臉上的寒霜驟然收斂，轉折之快，就連鐵風都沒來得及反應。
“小虹。”鐵山的臉上滿是慈祥的笑容。
對著突如其來的話題轉折，赤虹顯得有些措手不及：“啊……爺……爺爺……”
“小虹，你身邊的是……”鐵山的臉上依舊帶著笑意。
“這是安娜，這是安妮……她……”她本想說出安娜的身份，卻突然停了下來，給安娜遞了一個詢問的眼神。
安娜身上的鎧甲紛紛化作道道流光，沒入了她的身體，安娜抱著安妮，落落大方地走到鐵山的面前：“我叫安娜，一名叛離的皮卡。”
“原來是安娜。”鐵山的臉上多了些許詫異，隨即哈哈一笑：“老頭子我叫做鐵山，不嫌棄的話可以叫我一聲鐵老爺子。”
鐵風退到了赤虹的身邊，聽著他們的聊天內容，一臉萌比：“咱爺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豪爽了……”
赤虹也是一臉一頭霧水：“我也不知道，反正我總覺得爺爺見到安娜，似乎很高興。”
鐵山又問道：“這個孩子是……”
安娜微微一笑：“這是安妮。”
“安妮！”鐵山臉上的詫異多了幾分但也僅此而已，隨後收斂了表情：“原來是安妮，真是一個聽話的好孩子。”
在一旁鐵風驚異的目光下，安妮對著鐵山點了點頭，奶聲奶氣道：“謝謝誇獎。”
“哈哈，小風小慧，過來。”鐵山招呼著鐵風和赤虹，一邊將手中的劍插在地上，一邊席地而坐。
安娜也毫不含糊，席地坐在鐵山的正對面。鐵風和赤虹一頭霧水，安娜和爺爺在幹什麼？這樣的疑問同時出現在二人的腦海中。
似乎，從鐵山看到安娜之後，氣氛就變得詭異起來了。
鐵山望著鐵風，臉上的笑意驟然收斂：“小風，說說吧，這段時間你都去哪了，發生了什麼？”
鐵山目光灼灼地盯著鐵風，鐵風頓時生出一種毫無隱私般的感覺，甚至於想要將自己心中的一切一吐為快。
鐵風還是忍住了那種感覺，開始講述著自己這些失蹤的日子裡發生的事情。
從與鐵石前往打獵，再到昏迷復醒，再到遇見焰軍安娜等等，大多數的事件，他都沒有隱瞞，唯獨系統，竹林所見，收集器的事情他隱瞞了下來。
隱瞞的事情，赤虹也沒有揭穿他，只是靜靜地聆聽著，彷彿他經歷過的事情，自己毫無關聯一般。
“六級野蠻人，你離開的時間大概只有一個月，卻達到了很多人一生難以企及的高度。”鐵山直接說破了鐵風如今的實力。
赤虹一臉訝異：“哥哥……你……”
鐵山轉頭對著赤虹道：“你也不賴，五級弓箭手。”
“這個……”被直接點破了自己當前的實力，赤虹頓時沉默。
“小虹……”鐵風望著赤虹，臉上有著些許複雜的神色，擁有系統的自己，在重重機遇下才得以得到如此恐怖的提升，而她，卻幾乎可以趕得上自己，要知道，野蠻人的升級，與弓箭手的升級，難度不可同日而語。
難道，她也有系統，或者類似系統的東西？
“你們是不是想問我，為什麼沒死？”鐵山話題突然轉移，讓鐵風和赤虹猝不及防。而他似乎沒有意識到有安娜這外人在場。
鐵山深吸了一口氣：“其實很簡單，我在裝死。”
“裝給那些想讓我死的人看。”
“這些日子裡，我一直躲在暗處，觀察著村莊中的每一處細節，每一個人，而那個明面上的我，已經被稻草人所代替，化作灰燼了。”
“我，一直都沒死，還有你們的奶奶，赤月，她也活著。”鐵山突然甩出一個大炸彈，令二人猝不及防：“我待在村莊中，她呆在另一地方，做著自己能做的事情。”說到這裡，他的眼神隱晦的掃過了安娜。
鐵山的話聽起來毫無釐頭，聽得鐵風和赤虹一頭霧水，但隱隱地，他能感受到，鐵山似乎是在傳遞著什麼。
“那天下午，天上突然烏雲密佈，彷彿要下暴雨，村民們都躲到了家中避雨。”
“隨後，天上響起一陣悠長的龍吟，隨後，村民們便都昏了過去。”
“大雨下了半天，從下午持續到第二天清晨。”
“我小心翼翼地離開了我隱藏的地方，卻發現村民都變成了一具具行屍走肉，彷彿乾屍一般。”
“他們都已經死了，只是屍體被控制著，我沒有任何猶豫，我將他們都殺了，一劍斃命。”
“你們的父親，赤鐵村村長，我的……兒子，鐵力，也沒有幸免。”
鐵山的臉上滿是絕望：“那不是什麼雨，那是暗黑重油！”
“暗黑重油，常人觸碰到，會在短時間內被侵蝕身體，肉身變得極為強大，但會化作行屍走肉。”
“力量稍強的人觸碰，雖身體也會被侵蝕，但卻可以獲得強大的力量，與此同時，他的生命，也會逐漸流逝。”
鐵山意味深長地道：“你眼界還小，不懂得暗黑重油，但你要知道，暗黑重油這種東西，碰不得。”
鐵山悵然一笑：“人的慾望，才是最強的神器啊！鐵，石，又算得上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