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小樹林的夜
夜色綿綿，星辰彷彿斷線的珠子一般灑落了一天空。
鐵風睜開眼，卻見被樹葉遮住的半個天空，依稀間，有一抹眷戀在自己的身上徘徊。
“醒了？”安娜的手指猶在梳理著自己並不凌亂的頭髮。
“嗯。”鐵風抬起頭，恰巧看見了安娜低下的臉，或許是因為疲憊，她的臉上帶著幾分憔悴。
鐵風抬手摸了摸她的臉頰，柔滑的觸感在指尖揮之不去，“敵人都退了嗎？”
安娜點點頭：“嗯。”
鐵風躺著，抬頭望著她，眼中帶著些許憂鬱：“你不應該那麼急的。”
安娜點點頭：“當時有些心急了，以後不會了。”
安娜想了想，道：“身份暴露了，或許從這以後，寡婦將不復存在。”
鐵風輕笑道：“不在也好。”
“嗯？”
“以後就由我在外邊，你只需要在家帶安妮，做飯，然後洗乾淨等我回來。”說到最後，鐵風的臉上罕見的多了一絲不懷好意。
安娜，忽然一滯，抬起頭望著天空，細聲道：“如果不嫌棄的話……現在……就可以……”
“呃？”鐵風一愣。
她以為他沒聽清，便俯下了身子，在他的耳邊輕聲道：“我的意思是，現在……就可以……”鐵風轉過頭，卻見她那張略顯嬌羞的側臉，被一片紅雲所佔據著。
“你大可不必……”
安娜轉過正臉，雙目緊緊盯著他：“難道你怕了？”嘴上說的很有氣勢，但鐵風依舊清晰感覺到她的身體在顫抖。
兩人的距離近在咫尺，甚至連呼吸都可以互相感受到，如此距離，就連對方臉上的每一個細節都可以看清。
在她的眼中，鐵風看到了一種情感，說不清道不明，卻可以清楚地知道，那是真摯的。
“不……不敢說話……是不是怕了……”被鐵風這麼盯著，她只覺得自己的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了，四周的溫度，彷彿在不經意間變得旖旎。
“唔……”
還沒來得及，反應，她便看見鐵風那張放大了的臉，近在咫尺，甚至連鼻尖都可以互相觸碰。
她只覺得這一刻，自己的身體彷彿不是自己的，一種不真實的愉悅感傳遍了自己全身。
“不……等等……”被堵住了嘴，說話都只能斷斷續續地進行。
鐵風咂咂嘴，似乎還在回味著什麼：“怎麼？怕了？”
“我才沒有……唔……”
……
寂靜的夜晚，寂靜的小樹林，有一朵花在無聲的綻放。
初開的花兒，總是易謝的，只有在經歷了風雨，才能見到彩虹。
……
“起床咯。”鐵風伸手，輕輕捏了捏安娜吹彈可破，猶帶潮紅的臉頰。
“別鬧。”安娜撥開了他的手，揮之不去的慵懶氣息令得她威嚴全無。
“這就累了？”他壞笑著，手開始在一些不老實的地方遊走。
“讓我再睡一會兒，求你了。”安娜說著，語氣中帶著幾分哀求，如撒嬌一般，卻依舊不願意睜開眼。
鐵風輕輕一笑，也不再玩她，兩人的頭輕輕靠在一起。
經歷了昨日的大戰，空氣中猶帶著幾分揮之不去的血氣，陽光照遍大地，那片濃稠的血霧，也開始逐漸消散。
他有預感，有一張大網正在逐漸向著自己展開，不可見，卻可以嗅到上面的血腥味。
低頭望了一眼小貓般伏在自己身上的安娜，他感覺到自己的肩上又多了一份重量。
鐵風下意識抬起了頭，天空中，似有一雙眼睛在盯著自己。
“是那個傢伙。”小桐的聲音突兀地出現在自己的耳邊。
“那個？”鐵風一愣。
小桐道：“創造系統的傢伙。”
鐵風有些奇怪：“怎麼了？”
小桐道：“你的系統失去了與他的聯絡，他不容許有人脫離他的掌控，他會用盡一切手段殺了你。”
鐵風一笑：“有趣。”
小桐問道：“你不怕？”
鐵風輕笑：“怕一個不敢面對世人的人嗎？”
小桐沉默了一會兒，道：“如果不出意外，最終的結果會演變成無數的系統擁有者的角逐，最終只有一個人能活下來。”
“這些人真笨，淨做些無聊事，不過只要有一個人躲起來就沒有結果了吧。”
小桐又道：“當有系統擁有者實力達到此界之巔時，所有人都會被傳送至一處戰場，亂鬥之下，只有一人能活下來。”
“總不可能所有人都達到那個境界吧，這樣對於那些較弱人來說不公平。”
“沒有什麼是公平的，弱者必須死。”
鐵風一愣，又道：“那又如何？他無法控制我的系統，這場亂鬥也與我無關，就算是死千萬人也與我無關。”雖然這麼說但總的來說，他的語氣還是稍微軟了些，“你不會只是專程來跟我說這些的吧。”
小桐道：“這當然與你無關，但卻與你身邊的這位有關。”
鐵風的身子忽然一僵：“我跟你說，玩笑可不能亂開。”
“沒跟你開玩笑。”
他抿了抿嘴唇，心情有些複雜。
安娜似乎夢到了什麼有趣的東西，咬著手指，臉上帶著些許笑容，又輕輕地往鐵風懷**了拱。
他抬手握住了她的手，冰涼而柔軟，皮膚卻有些乾燥，指節處還結著薄繭。
鐵風冷冷道：“說吧，那意外是什麼？”他說的，自然是之前小桐的那句不出意外的話。
小桐道：“有人趕在所有系統擁有者之前，突破此界的巔峰。”
“哦。”
“你是做不到的。”
“呵……”
小桐一怒：“你是不可能成功的，擁有系統的人尚且只有極少人能夠達到巔峰……”
鐵風沒等她說完，便直接打斷了她的話：“夠了！沒有系統不代表沒有一切，為了她，我會的。況且，如果我不能達到那個境界，你們也活不下來吧。”
小桐一咬牙：“好，你是宿主，你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