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絕望
“這底下就是……地獄之門。[ 超多好看小說]”這句話，鐵山說的很輕，很輕，但這句話，尤其是最後四個字，彷彿一把巨錘，敲打在赤月的心上。赤月臉上面如死灰，隨即，她彷彿想到了什麼，臉上又恢復了光彩，“對了，我們不是還有天……”“它已經老了，它現在只能動用一次了。”沒等赤月說完，鐵山便打斷了她。
“它……已經那麼老了嗎？”
“它上次告訴我的，它已經快不行了，只能再動用一次了，就算不動用那次機會，他也將在5年之內徹底崩潰。”鐵山臉上滿是平靜，彷彿這件事與他沒有任何關係。
“就連你也要離開我們了嗎？”赤月轉頭深深地朝遠處那座他們剛剛所在的山望了一眼。
“先別傷感了，還有一件事情還沒確定。”鐵山道。
“什麼事？”赤月的眼睛有些泛紅。
“暗黑重油的數量。”鐵山平靜道。
“為什麼要確定？”
“地獄之門聯通地獄與亞當大陸，地獄之門就是為了將地獄生物傳送到亞當大陸，無論是開啟地獄之門還是維持地獄生物的生存都離不開暗黑重油，地獄之門的大小以及傳送過來的部隊的規模，都取決於此地暗黑重油的儲量。所以說，只要基本確定了暗黑重油的儲量，就能確定地獄之門的大小以及傳送地獄生物的數量。”
赤月咬著牙道：“怎麼確定？”
鐵山掃了一樣四周的樹，他的目光，在那座山那裡，頓了一下，隨即繼續轉動這目光，這而一微小的動作並沒有被赤月發現，“暗黑重油和聖水有一個相同的特性：它們都可以被植物的根部吸收，並擴散到植物的每一個部位。<strong>熱門小說網</strong>”
“種在富含聖水的土壤上的植物，植物身上的每個部位都會含有微量的聖水。同理，暗黑重油也是一樣，只要大致知道含有暗黑重油的植物有多大範圍，就可以確定暗黑重油所覆蓋的範圍了。”
“確定了那又如何？”赤月也漸漸平靜了下來了，聽著鐵山的解析。
“……先確定了再說。”鐵山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
從頭到尾，鐵山的語氣，表情都很平靜，平靜的可怕，平靜的令人窒息，彷彿一潭死水。聽著他的聲音，赤月感覺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無法呼吸。她瞭解鐵山，最平靜的鐵山，才是最恐怖的鐵山。
說完，鐵山轉身走向了巨坑的邊緣，在一個沒有人注意到的角度，一滴淚珠，從他的眼角滑落，順延著他那縱橫密佈皺紋，滴落在焦黑的泥土上。他的步伐很穩，氣息很不穩定，彷彿一座隨時會爆發的火山。
鐵山拔出了插在地上的巨劍，拖著劍緩緩向著樹林走去。這時候赤月卻突然出現在了他身旁，彷彿瞬移一般。而鐵山就像是沒看到一樣，依舊拖著劍走向樹林，巨劍在地上劃出了一道長長的痕跡。巨坑四周都是倒下的樹，對於普通人來說，越過這些樹是一件麻煩的事情，但是在鐵山面前，這就很微不足道了。
只見鐵山雙手握劍，高舉過頭頂，他深吸一口氣，枯瘦的胸膛緩緩鼓起。一聲大喝，大劍斬下，一道無形的狂暴劍氣脫劍而出，彷彿摧枯拉朽般瞬間將面前的樹木碾成粉碎，一條通往樹林的空曠小路躍然眼前。鐵山面無表情地順著那條路走向了樹林。
鐵山站在一棵樹下，抬頭看著茂密的樹葉，這棵樹看起來與普通的樹一般無二，鐵山將手中的劍插在地上，伸手從樹上摘下一片葉子，仔細的盯著上面的葉脈。“有什麼發現嗎？”一旁的赤月問道。
“暫時看不出來。”說完，鐵山將樹葉放在嘴裡嚼了起來。
“味道如何？”
鐵山沒有回答，只是閉著眼睛細細嚼著樹葉。良久，鐵山睜開了雙眼，將口中的樹葉吐掉，皺著眉頭道：“樹葉中含有微量的暗黑重油。也就是說從跳跳豬爆炸位置到這裡地底下都有暗黑重油，儲量大約有大約一萬滴暗黑重油。”他繼續補充道：“這樣的儲量足以供應一個小型地獄村莊的消耗了。”
說完，鐵山掃視了周圍一望無際的森林，忽然生出幾分無力感。
鐵山拔出大劍，繼續向奔跑著，每隔兩百米，他就會摘下一片樹葉測試樹葉中是否含有暗黑重油。鐵山走出的路程越來越遠，如果說一開始他是無力的，那它現在幾乎就是絕望的。他現在已經跑出了將近萬米，數月中依舊含有暗黑重油，也就是說他們腳下至少方圓萬米都是暗黑重油。
不知道跑了多遠，鐵山將劍插在地上，順手摘下一片樹葉放入口中，一連串的動作彷彿機械化一般，為了省時間，他已經拔出劍準備走了，這時候，他卻停了下來。赤月看著他停下來，疑惑的看著他，鐵山道：“這片樹葉裡面沒有暗黑重油。”
“哦……等等，你說什麼？沒有暗黑重油！太好了！”赤月這一刻被喜悅包圍著，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
“不過你也不用太高興。”鐵山給赤月潑了一桶冷水，說完，他加舉起了手中的劍，重重的劈在地上。
轟。
地上裂開一道巨大的口子，露出縱橫交錯的樹根，鐵山伸手扯下一塊樹根，放入口中。不到一秒，他就吐掉了。赤月看的一頭霧水，這時候鐵山才悠悠道：“我們回去吧。”
“回去？為什麼回去？我們還沒探清暗黑重油的儲量……”赤月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探清？探清什麼？這塊樹根裡面也含有暗黑重油！”
“什麼？怎麼會！”
鐵山解釋道。“按照現在我們已知的暗黑重油儲量來看，這座地獄之門的大小已經遠遠超過了當初襲擊我們的那次的那座地獄之門。當初我們都擋不住，何況現在，用什麼擋？這種情況下我們還探查什麼？徒增悲傷罷了。再說了，探明瞭又有什麼用？我們能夠解決得了這個問題嗎？”聽到了鐵山的這些話，赤月就徹底地絕望了：是的，當初的那股力量已經足以擊潰全盛狀態下的己方，現在已經是強弩之末的自己拿什麼去跟比當初強大的力量抗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