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大路彎彎(八)(1)

不滅的村莊·北國長風·1,031·2026/3/26

第六章 大路彎彎(八)(1) 一個多月後,酸杏終於出院了。 在木琴等人的陪伴下,酸杏坐車從縣城到了鎮子上,又被四季和國慶倆人用推車一路輪換著推上了回村的山路。 此時,已經進入了農曆二月天,山中的風寒依舊那麼衝,那麼硬,直往人的衣領袖口裡灌,山溝裡還積著厚厚的殘雪,東一塊西一堆地藏匿在陰面的溝坡底下,在太陽餘輝的對映下,散發出慘白的光影,漫山遍嶺的樹木還是張牙舞爪地伸展開瘦削的枝椏,在凜凜山風中搖擺晃悠個不停,似乎它的體內充盈了過剩的能量儲備,一副表面寒酸實則豐厚的財主模樣,在日漸升溫的陽光烘烤下,伸著懶腰,打著呵欠,搖頭晃腦,躍躍欲試,爭先恐後地活動著身體的每一個關節部位,似是在忙著做賽前的各種熱身運動,早已不再像一個月前那樣萎縮著瑟瑟戰慄,一片暗無天日行將就木的悽慘景象。 初進山的小路依舊那麼狹窄彎曲,灰白的路面很是潔淨,兩邊卻覆蓋著厚厚的枯草,一如鑲邊兒的帛帶,若隱若現地延伸到遠方的山腹裡,不見了路的盡頭,只有茂密的叢林不時地發出一陣陣呼喊聲,似在舉行著一場盛大的儀式,向一行數人打著招呼,歡迎著主人的迴歸。 此時,酸杏感覺到神清氣爽,每呼吸一口氣,都是那樣地舒坦;每瞥一眼遠近的景色,都是那樣地賞心悅目,一個多月蹲牢般的病房生活,把他養得白胖了很多,原本刀削斧剁般的滿臉皺紋,也好像舒展開來,隱隱地散發出紅潤的光澤,但是,他的心裡卻一直空落落的,像一個被抽空了的皮球,整日虛悶焦躁,無著無落的,在他強烈要求和近乎執拗地發潑耍賴下,醫院終於同意了他的請求,准予出院,但是,他必須在家裡靜養一些時日,鍛鍊一些日子,方可出門做些力所能及的勞作,酸杏連聲答應,此時,只要能叫他出院,即便是再苛刻的規定和要求,他也會一口答應的。 這一個多月裡,姚金方徹底地放開了,他不再像剛開始那樣縮手縮腳瞻前顧後,而是見天兒到病房裡看望酸杏,他坦然地與酸杏拉扯一些醫院裡發生的逸聞趣事,並跟熟識的大夫認真商討他的醫療方案和傷勢痊癒情況,就像照顧自己親老子一般盡心盡意,葉兒和人民依舊放不開,一見到姚金方,就先行躲避開來,或是實在躲避不及,便裝著沒人似的,低頭閃了出去,更不說話搭腔。 酸杏早已從失去右腿的震驚和絕望狀態中恢復過來,剛截肢的一段日子裡,他煩躁如發瘋的公牛,見誰都瞪眼攥拳的,卻又一言不發,飯也不吃,水也不進,一副絕食等死的架勢,任誰勸說,他也聽不進,勸說多了,他還十分無理地輦人走,一點兒情面也不留,只有姚金方的勸說,還能叫他安靜下來,他卻依然不吃不喝,

第六章 大路彎彎(八)(1)

一個多月後,酸杏終於出院了。

在木琴等人的陪伴下,酸杏坐車從縣城到了鎮子上,又被四季和國慶倆人用推車一路輪換著推上了回村的山路。

此時,已經進入了農曆二月天,山中的風寒依舊那麼衝,那麼硬,直往人的衣領袖口裡灌,山溝裡還積著厚厚的殘雪,東一塊西一堆地藏匿在陰面的溝坡底下,在太陽餘輝的對映下,散發出慘白的光影,漫山遍嶺的樹木還是張牙舞爪地伸展開瘦削的枝椏,在凜凜山風中搖擺晃悠個不停,似乎它的體內充盈了過剩的能量儲備,一副表面寒酸實則豐厚的財主模樣,在日漸升溫的陽光烘烤下,伸著懶腰,打著呵欠,搖頭晃腦,躍躍欲試,爭先恐後地活動著身體的每一個關節部位,似是在忙著做賽前的各種熱身運動,早已不再像一個月前那樣萎縮著瑟瑟戰慄,一片暗無天日行將就木的悽慘景象。

初進山的小路依舊那麼狹窄彎曲,灰白的路面很是潔淨,兩邊卻覆蓋著厚厚的枯草,一如鑲邊兒的帛帶,若隱若現地延伸到遠方的山腹裡,不見了路的盡頭,只有茂密的叢林不時地發出一陣陣呼喊聲,似在舉行著一場盛大的儀式,向一行數人打著招呼,歡迎著主人的迴歸。

此時,酸杏感覺到神清氣爽,每呼吸一口氣,都是那樣地舒坦;每瞥一眼遠近的景色,都是那樣地賞心悅目,一個多月蹲牢般的病房生活,把他養得白胖了很多,原本刀削斧剁般的滿臉皺紋,也好像舒展開來,隱隱地散發出紅潤的光澤,但是,他的心裡卻一直空落落的,像一個被抽空了的皮球,整日虛悶焦躁,無著無落的,在他強烈要求和近乎執拗地發潑耍賴下,醫院終於同意了他的請求,准予出院,但是,他必須在家裡靜養一些時日,鍛鍊一些日子,方可出門做些力所能及的勞作,酸杏連聲答應,此時,只要能叫他出院,即便是再苛刻的規定和要求,他也會一口答應的。

這一個多月裡,姚金方徹底地放開了,他不再像剛開始那樣縮手縮腳瞻前顧後,而是見天兒到病房裡看望酸杏,他坦然地與酸杏拉扯一些醫院裡發生的逸聞趣事,並跟熟識的大夫認真商討他的醫療方案和傷勢痊癒情況,就像照顧自己親老子一般盡心盡意,葉兒和人民依舊放不開,一見到姚金方,就先行躲避開來,或是實在躲避不及,便裝著沒人似的,低頭閃了出去,更不說話搭腔。

酸杏早已從失去右腿的震驚和絕望狀態中恢復過來,剛截肢的一段日子裡,他煩躁如發瘋的公牛,見誰都瞪眼攥拳的,卻又一言不發,飯也不吃,水也不進,一副絕食等死的架勢,任誰勸說,他也聽不進,勸說多了,他還十分無理地輦人走,一點兒情面也不留,只有姚金方的勸說,還能叫他安靜下來,他卻依然不吃不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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