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山風浩蕩(一)(6)

不滅的村莊·北國長風·1,399·2026/3/26

第七章 山風浩蕩(一)(6) 木琴終於開口了,她把杏仔推到茂響跟前,對杏仔說道,這就是你親爹呀,是為了來看你,才大老遠地跑來,你得叫哦。 突然,杏仔厲聲叫了起來,他喊道,爺和娘在騙我呢?我爹早就跑得遠遠的,再不要我了,哪兒就會冒出個親爹來呀,爺,娘,你們不想要我了麼,想把我送人,趕我走麼,說罷,他“嗚嗚”地哭著衝出了鍋屋,奔進堂屋,並把門狠狠地摔上,鍾兒也隨後跟進堂屋,勸說杏仔別哭。 茂響終於忍不住了,他雙手捂住自己的臉面,也“嗚嗚”地哭出了聲,他的兩隻肩膀劇烈地抖動著,氣喘如牛,又憋屈得讓屋內的人喘不動氣來。 木琴心下一片悽切,畢竟是女人心腸,見不得男人如此痛哭流涕,她勸道,杏仔還小,一下子遇見這麼個場景,一時接受不了,慢慢地來,也就好了。 茂響邊哭邊道,嫂子,啥也不能講噢,都是我的錯呀,想當初,我要是不耍混,你們也不會到了今天的了局,杏仔也不會拖累你們這麼些年呀,我上對不起老孃兄嫂,下對不起娃崽兒,算不得人咧。 茂響的一番肺腑之言,終於把茂生說轉了向,他也是眼裡噙著淚花,唏噓道,甭傷心哦,回來就好,日子還得過下去呢?先前的麻纏事,就叫它過去吧!人生在世,誰沒個三岔四錯的,改了就好,改了就好哦。 至此,憑藉了自己的真情流露和懺悔表白,茂響終於打通了與兄嫂之間冰封了二十餘年的恩怨隔閡,最終融洽在了一起,接下來的拉扯,就朝著溫情流動氣氛愉悅的方向發展著。 茂生把老孃回家後的種種事體,跟茂響學說了一遍,又把西院被京兒一家人佔用了的事,也一一講明瞭,他說,原以為你不能回來了,就把西院拾掇了,給京兒當了新屋,沒想到,你還能回來,你暫且住在我家,就在這間鍋屋裡先安頓下,吃飯什麼的,也好有個照應,這西院應該歸在你名下的,我得趕在開春兒天暖時,抓緊給京兒新蓋座院落,再把西屋給你讓出來。 茂響說道,哥呀,西屋就給了京兒住,我可不敢要,要是細算起來,你和嫂子把杏仔辛辛苦苦地拉扯這麼大,我咋能跟你們算清,啥是你的,啥是我的呀,我就先住在這兒,等今年有空閒兒了,就出去新起一座院落,也好把杏仔安頓下,省了你和嫂子的一份心思,趕明兒,你帶我去墳上,見見咱娘,我得去跟娘請罪去,也不知,娘在地下願意叫我去不,願不願意見我哦,說罷,又是一陣哭泣。 茂響從帶來的兩隻黃帆布提包裡拿出了一大堆東西,有給茂生的東北人參和菸酒,給木琴的的確良衣料,給京兒和杏仔等人的各種吃食,京兒就笑道,我都這麼大了,還好意思跟叔要零嘴吃呀,說得一屋人都樂了。 茂響抱歉地對葉兒和金葉娘倆道,沒想到,侄兒媳婦和孫女都這麼大咧,也沒有啥準備的,甭見怪哦,過後,我再給補上。 從此,茂響就在茂生家安心居住下來,茂響一改往日做派,腿腳勤快,話語隨和,他很快就與茂生一家人融合在一起,營造出一種和樂融洽的大家庭氣氛,唯一令茂響心下慼慼的是,杏仔始終不能認可他,也不接近他,更談不上呼親喊爹了,生疏淡漠得很,即使茂生和木琴都插手勸解,仍是不能改變杏仔對他淡而遠之的心念。 茂生曾想出個辦法來,把杏仔的被褥搬到鍋屋裡,叫他跟茂響一起睡,藉以加深父子倆之間的感情溝通和交流,杏仔不為所動,依舊把被褥搬回到堂屋裡,與鍾兒擠住在一起,直到過完寒假,倆人重又住到鎮中學裡唸書,甚或星期天回到家裡,這種狀況仍然沒有改變,這讓茂響既慚愧,又傷心,卻又沒有絲毫辦法。 茂響心想,這崽子的心腸比自己的都要狠,都要硬,這事不能太心急,只得慢慢攏絡他了,

第七章 山風浩蕩(一)(6)

木琴終於開口了,她把杏仔推到茂響跟前,對杏仔說道,這就是你親爹呀,是為了來看你,才大老遠地跑來,你得叫哦。

突然,杏仔厲聲叫了起來,他喊道,爺和娘在騙我呢?我爹早就跑得遠遠的,再不要我了,哪兒就會冒出個親爹來呀,爺,娘,你們不想要我了麼,想把我送人,趕我走麼,說罷,他“嗚嗚”地哭著衝出了鍋屋,奔進堂屋,並把門狠狠地摔上,鍾兒也隨後跟進堂屋,勸說杏仔別哭。

茂響終於忍不住了,他雙手捂住自己的臉面,也“嗚嗚”地哭出了聲,他的兩隻肩膀劇烈地抖動著,氣喘如牛,又憋屈得讓屋內的人喘不動氣來。

木琴心下一片悽切,畢竟是女人心腸,見不得男人如此痛哭流涕,她勸道,杏仔還小,一下子遇見這麼個場景,一時接受不了,慢慢地來,也就好了。

茂響邊哭邊道,嫂子,啥也不能講噢,都是我的錯呀,想當初,我要是不耍混,你們也不會到了今天的了局,杏仔也不會拖累你們這麼些年呀,我上對不起老孃兄嫂,下對不起娃崽兒,算不得人咧。

茂響的一番肺腑之言,終於把茂生說轉了向,他也是眼裡噙著淚花,唏噓道,甭傷心哦,回來就好,日子還得過下去呢?先前的麻纏事,就叫它過去吧!人生在世,誰沒個三岔四錯的,改了就好,改了就好哦。

至此,憑藉了自己的真情流露和懺悔表白,茂響終於打通了與兄嫂之間冰封了二十餘年的恩怨隔閡,最終融洽在了一起,接下來的拉扯,就朝著溫情流動氣氛愉悅的方向發展著。

茂生把老孃回家後的種種事體,跟茂響學說了一遍,又把西院被京兒一家人佔用了的事,也一一講明瞭,他說,原以為你不能回來了,就把西院拾掇了,給京兒當了新屋,沒想到,你還能回來,你暫且住在我家,就在這間鍋屋裡先安頓下,吃飯什麼的,也好有個照應,這西院應該歸在你名下的,我得趕在開春兒天暖時,抓緊給京兒新蓋座院落,再把西屋給你讓出來。

茂響說道,哥呀,西屋就給了京兒住,我可不敢要,要是細算起來,你和嫂子把杏仔辛辛苦苦地拉扯這麼大,我咋能跟你們算清,啥是你的,啥是我的呀,我就先住在這兒,等今年有空閒兒了,就出去新起一座院落,也好把杏仔安頓下,省了你和嫂子的一份心思,趕明兒,你帶我去墳上,見見咱娘,我得去跟娘請罪去,也不知,娘在地下願意叫我去不,願不願意見我哦,說罷,又是一陣哭泣。

茂響從帶來的兩隻黃帆布提包裡拿出了一大堆東西,有給茂生的東北人參和菸酒,給木琴的的確良衣料,給京兒和杏仔等人的各種吃食,京兒就笑道,我都這麼大了,還好意思跟叔要零嘴吃呀,說得一屋人都樂了。

茂響抱歉地對葉兒和金葉娘倆道,沒想到,侄兒媳婦和孫女都這麼大咧,也沒有啥準備的,甭見怪哦,過後,我再給補上。

從此,茂響就在茂生家安心居住下來,茂響一改往日做派,腿腳勤快,話語隨和,他很快就與茂生一家人融合在一起,營造出一種和樂融洽的大家庭氣氛,唯一令茂響心下慼慼的是,杏仔始終不能認可他,也不接近他,更談不上呼親喊爹了,生疏淡漠得很,即使茂生和木琴都插手勸解,仍是不能改變杏仔對他淡而遠之的心念。

茂生曾想出個辦法來,把杏仔的被褥搬到鍋屋裡,叫他跟茂響一起睡,藉以加深父子倆之間的感情溝通和交流,杏仔不為所動,依舊把被褥搬回到堂屋裡,與鍾兒擠住在一起,直到過完寒假,倆人重又住到鎮中學裡唸書,甚或星期天回到家裡,這種狀況仍然沒有改變,這讓茂響既慚愧,又傷心,卻又沒有絲毫辦法。

茂響心想,這崽子的心腸比自己的都要狠,都要硬,這事不能太心急,只得慢慢攏絡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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