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山風浩蕩(六)(7)

不滅的村莊·北國長風·1,185·2026/3/26

第七章 山風浩蕩(六)(7) 其實,四季所以沒有當面答應茂林,並非心裡不情願,而是心下實在沒底,這種算計木琴的要命大事,事先不考慮周全了,怎敢輕易下手呀,事成了,也就罷了,既出了心裡怨氣,又能有想象不出來的好處等著自己,萬一弄砸了,後果是不堪設想啊! 四季沒心思幹活了,他敷衍潦草地應付完了地裡活計,便直奔了老家,他要去找爹振書,讓他幫著盤算盤算。 李振書正坐在家裡苦心研究著幾本泛黃的舊書,近兩年來,他發覺,自己對舊書中玄奧之處的理解,又精進了不少,同時,他還漸漸認同了四喜外出之前的感悟,覺得四喜的一些看法是對的,是自己冤枉了他,硬生生地逼走了他,這些看法和變化,得益於自己對八卦預測的鑽研。 他曾外出過兩次,想尋回負氣出走的二兒子四喜,沒尋著四喜,卻尋回了一本八卦預測的舊書,他動用原有那點兒陰陽知識,刻苦研讀,反覆揣摸,相互印證,對陰陽風水的認識有了突飛猛進地提高,最為得意之作,就是對這次席捲杏花村風雨雷霆的預測。 那天傍晚,北天上顯現出來的不祥預兆,著實把振書嚇了個屁滾尿流,他一頭拱進屋子裡,反覆掀翻著八卦書,嘗試著裝卦預測,他按當時裝卦的時辰,起了一卦,得到《雷山小過》之《火山旅》卦: 【雷山小過】 【火山旅】 父母戌土 官鬼巳火 兄弟申金 父母未土 官鬼午火(世) 兄弟酉金(應) 兄弟申金 兄弟申金 官鬼午火 官鬼午火 父母辰土(應) 父母辰土(世) 振書緊張地查閱舊書,並絞盡腦汁地思忖道,戌土父母為用神,父臨日建而動,又化月建巳火回頭生之,今夜必有大風大雨,即時,將風雲際會,雷雨交加,災難降臨無疑。 果然,夜裡就起了那場怪風,不僅雷也來了,雨也下了,就連杏果雞卵般大的雹子都跟來了,砸得遍地鬼哭狼嚎,村人全都叫苦不迭,唯獨振書暗自喜之不盡樂不可支,他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地上的仙人了,能掐會算,未卜先知,還準得令人稱奇,拍案叫絕,於是,他愈加把手中的幾本舊書當成了寶貝,愛不釋手,就是半夜醒來上完了茅廁,也要點上煤油燈翻看上一小會兒的,婆娘看他見天兒蹲在家裡,也不出門,更不下地,就跟著焦心,成天摔摔打打地不給他個好臉色,她說,人家都瘋了似的在地裡補種補栽,你倒好,坐在家裡人模狗樣地裝秀才,那書裡能掉出糧食填肚子麼,振書不理,任她嘮叨去。 四季急急地跑了來,他還有意探看了一下週圍動靜,急慌慌地把大門閂上,又把屋門也帶上了,一副鬼鬼祟祟的樣子。 振書摘下掛在鼻樑上的老花鏡,驚訝地看著大兒子,隨口嫌道,都是快要娶兒媳婦抱孫子的人哩,咋還是驚驚扎扎的,出啥大事了麼。 四季悄聲回道,可不是就要出大事了嘛,不的話,我啥時這樣慌過,他把茂林剛才找他說的事,一股腦兒地倒給了爹,叫他幫自己拿主意,跟著茂林鬧鬨這種事體,成與不成,是利處大些,還是孬處大些。 振書先是震驚,隨之又開動了腦筋,他急急地分析著杏花村面臨的局勢,權衡著此舉將要帶來的利弊得失,

第七章 山風浩蕩(六)(7)

其實,四季所以沒有當面答應茂林,並非心裡不情願,而是心下實在沒底,這種算計木琴的要命大事,事先不考慮周全了,怎敢輕易下手呀,事成了,也就罷了,既出了心裡怨氣,又能有想象不出來的好處等著自己,萬一弄砸了,後果是不堪設想啊!

四季沒心思幹活了,他敷衍潦草地應付完了地裡活計,便直奔了老家,他要去找爹振書,讓他幫著盤算盤算。

李振書正坐在家裡苦心研究著幾本泛黃的舊書,近兩年來,他發覺,自己對舊書中玄奧之處的理解,又精進了不少,同時,他還漸漸認同了四喜外出之前的感悟,覺得四喜的一些看法是對的,是自己冤枉了他,硬生生地逼走了他,這些看法和變化,得益於自己對八卦預測的鑽研。

他曾外出過兩次,想尋回負氣出走的二兒子四喜,沒尋著四喜,卻尋回了一本八卦預測的舊書,他動用原有那點兒陰陽知識,刻苦研讀,反覆揣摸,相互印證,對陰陽風水的認識有了突飛猛進地提高,最為得意之作,就是對這次席捲杏花村風雨雷霆的預測。

那天傍晚,北天上顯現出來的不祥預兆,著實把振書嚇了個屁滾尿流,他一頭拱進屋子裡,反覆掀翻著八卦書,嘗試著裝卦預測,他按當時裝卦的時辰,起了一卦,得到《雷山小過》之《火山旅》卦:

【雷山小過】 【火山旅】

父母戌土 官鬼巳火

兄弟申金 父母未土

官鬼午火(世) 兄弟酉金(應)

兄弟申金 兄弟申金

官鬼午火 官鬼午火

父母辰土(應) 父母辰土(世)

振書緊張地查閱舊書,並絞盡腦汁地思忖道,戌土父母為用神,父臨日建而動,又化月建巳火回頭生之,今夜必有大風大雨,即時,將風雲際會,雷雨交加,災難降臨無疑。

果然,夜裡就起了那場怪風,不僅雷也來了,雨也下了,就連杏果雞卵般大的雹子都跟來了,砸得遍地鬼哭狼嚎,村人全都叫苦不迭,唯獨振書暗自喜之不盡樂不可支,他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地上的仙人了,能掐會算,未卜先知,還準得令人稱奇,拍案叫絕,於是,他愈加把手中的幾本舊書當成了寶貝,愛不釋手,就是半夜醒來上完了茅廁,也要點上煤油燈翻看上一小會兒的,婆娘看他見天兒蹲在家裡,也不出門,更不下地,就跟著焦心,成天摔摔打打地不給他個好臉色,她說,人家都瘋了似的在地裡補種補栽,你倒好,坐在家裡人模狗樣地裝秀才,那書裡能掉出糧食填肚子麼,振書不理,任她嘮叨去。

四季急急地跑了來,他還有意探看了一下週圍動靜,急慌慌地把大門閂上,又把屋門也帶上了,一副鬼鬼祟祟的樣子。

振書摘下掛在鼻樑上的老花鏡,驚訝地看著大兒子,隨口嫌道,都是快要娶兒媳婦抱孫子的人哩,咋還是驚驚扎扎的,出啥大事了麼。

四季悄聲回道,可不是就要出大事了嘛,不的話,我啥時這樣慌過,他把茂林剛才找他說的事,一股腦兒地倒給了爹,叫他幫自己拿主意,跟著茂林鬧鬨這種事體,成與不成,是利處大些,還是孬處大些。

振書先是震驚,隨之又開動了腦筋,他急急地分析著杏花村面臨的局勢,權衡著此舉將要帶來的利弊得失,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