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對峙,或紛爭(八)(4)

不滅的村莊·北國長風·1,157·2026/3/26

第八章 對峙,或紛爭(八)(4) 木琴又一屁股坐到了灶膛口旁,一邊擦抹著額頭上滲出的汗,一邊往灶膛裡添著柴草,她又隨口說道,你那麼忙,肩上又擔著立廟的重擔,哪敢耽誤你的時間,叫你受累呀。 茂生心下一驚,趕忙道,你知哩,咋知的。 木琴沒好氣地回道,是夜裡神靈託夢給我的,叫我徹底解脫了你,好全身心地給它老兒建廟立傳呀,我得聽吶,就把你從廠裡開除了,也好給你騰出時間,讓出空閒兒來,一心一意地巴結服侍它,俺們就在家裡服侍你,金葉,你說是不是哦。 金葉嘴裡塞滿了糕點,說不出話來,她就鄭重其事地頻頻點著小腦袋。 茂生聽出木琴的話外音,知道大事不好了,他急道,你們憑啥開除我,你安排的活計,我都完成了呀。 木琴把燒火棍往灶膛裡一扔,變色道,憑啥兒,就憑你工作不積極,不出效率,耽誤了建廠工程,就憑你不請假不打招呼,私自外出幾天不回,無組織無紀律,就憑這些,還不夠開除的麼,要我看,開除兩次都綽綽有餘吶。 茂生當時就懵了,脖子上立時暴起了青筋,臉色青紫,厚嘴唇哆嗦了半晌兒,似要發出雷霆般的火氣來,然而,只一霎霎兒的工夫,他竟然難得地鎮靜下來,似笑非笑地說道,也好呀,愛開除就開除,我還不稀罕這個破差事吶,家裡活計這麼多,又沒個幫手,指靠著我一個人來做,累死也做不完呢?現今兒,你就算是拿八抬大轎來抬來請,我還不喜去呢? 本來,木琴想等茂生髮出天大的光火來,趁機吵鬧上一架,洩洩心裡的火氣,也順便把他參與建廟的事攪黃了,誰知,茂生竟然毫不在乎,甚至還顯露出一絲兒不易察覺的喜色來,這種局面,是木琴始料不及的,她顯得不知所措,不知再如何將今晚的對話進行下去。 正這麼難堪的時候,京兒回家吃晚飯了,見爹回來了,他便追問道,爹,你是要幫著建神廟麼,還出去考察了呀。 茂生坦然地回道,是哦,我就是剛考察回來,這些日子,就著手準備動工呢? 京兒不滿地道,爹,你這不是拆臺麼,廠裡的活兒堆成了山,人也忙得腳丫子朝了天,恨不得一個人掰成了兩半用,你倒好,不顧廠子不說,連孃的臉面也不顧了,非要跟娘唱對臺戲,你這不是既拆廠子的檯面,又拆孃的檯面嘛,於公於私,都講不過去呀。 茂生被京兒數落了一通兒,心下自然生氣,他委屈地道,我參與建廟為了啥兒吔,還不是為了你們嘛,沒有神靈護佑著,你們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過不了神靈這一關呢?這幾年,咱家接二連三地遭災遇難,還不都是跟神靈有關呀,我的一片苦心,誰能知曉噢,說著說著,語音裡竟然拖帶出一絲兒委屈的腔調來,既酸酸的,又顫顫的,就如遭了多大冤屈似的。 木琴接道,京兒,你也不用給榆木疙瘩腦殼兒開竅了,開也沒用,這樣還真好,咱家裡既有村子的代表,又有神靈的代表,既有支書,有技術骨幹,又有巫婆神漢,啥都佔全了,往後,也用不著縱觀全村掌控大局了,只要察看咱家裡的幾個人,立馬就知道全村人的心思和大事了,

第八章 對峙,或紛爭(八)(4)

木琴又一屁股坐到了灶膛口旁,一邊擦抹著額頭上滲出的汗,一邊往灶膛裡添著柴草,她又隨口說道,你那麼忙,肩上又擔著立廟的重擔,哪敢耽誤你的時間,叫你受累呀。

茂生心下一驚,趕忙道,你知哩,咋知的。

木琴沒好氣地回道,是夜裡神靈託夢給我的,叫我徹底解脫了你,好全身心地給它老兒建廟立傳呀,我得聽吶,就把你從廠裡開除了,也好給你騰出時間,讓出空閒兒來,一心一意地巴結服侍它,俺們就在家裡服侍你,金葉,你說是不是哦。

金葉嘴裡塞滿了糕點,說不出話來,她就鄭重其事地頻頻點著小腦袋。

茂生聽出木琴的話外音,知道大事不好了,他急道,你們憑啥開除我,你安排的活計,我都完成了呀。

木琴把燒火棍往灶膛裡一扔,變色道,憑啥兒,就憑你工作不積極,不出效率,耽誤了建廠工程,就憑你不請假不打招呼,私自外出幾天不回,無組織無紀律,就憑這些,還不夠開除的麼,要我看,開除兩次都綽綽有餘吶。

茂生當時就懵了,脖子上立時暴起了青筋,臉色青紫,厚嘴唇哆嗦了半晌兒,似要發出雷霆般的火氣來,然而,只一霎霎兒的工夫,他竟然難得地鎮靜下來,似笑非笑地說道,也好呀,愛開除就開除,我還不稀罕這個破差事吶,家裡活計這麼多,又沒個幫手,指靠著我一個人來做,累死也做不完呢?現今兒,你就算是拿八抬大轎來抬來請,我還不喜去呢?

本來,木琴想等茂生髮出天大的光火來,趁機吵鬧上一架,洩洩心裡的火氣,也順便把他參與建廟的事攪黃了,誰知,茂生竟然毫不在乎,甚至還顯露出一絲兒不易察覺的喜色來,這種局面,是木琴始料不及的,她顯得不知所措,不知再如何將今晚的對話進行下去。

正這麼難堪的時候,京兒回家吃晚飯了,見爹回來了,他便追問道,爹,你是要幫著建神廟麼,還出去考察了呀。

茂生坦然地回道,是哦,我就是剛考察回來,這些日子,就著手準備動工呢?

京兒不滿地道,爹,你這不是拆臺麼,廠裡的活兒堆成了山,人也忙得腳丫子朝了天,恨不得一個人掰成了兩半用,你倒好,不顧廠子不說,連孃的臉面也不顧了,非要跟娘唱對臺戲,你這不是既拆廠子的檯面,又拆孃的檯面嘛,於公於私,都講不過去呀。

茂生被京兒數落了一通兒,心下自然生氣,他委屈地道,我參與建廟為了啥兒吔,還不是為了你們嘛,沒有神靈護佑著,你們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過不了神靈這一關呢?這幾年,咱家接二連三地遭災遇難,還不都是跟神靈有關呀,我的一片苦心,誰能知曉噢,說著說著,語音裡竟然拖帶出一絲兒委屈的腔調來,既酸酸的,又顫顫的,就如遭了多大冤屈似的。

木琴接道,京兒,你也不用給榆木疙瘩腦殼兒開竅了,開也沒用,這樣還真好,咱家裡既有村子的代表,又有神靈的代表,既有支書,有技術骨幹,又有巫婆神漢,啥都佔全了,往後,也用不著縱觀全村掌控大局了,只要察看咱家裡的幾個人,立馬就知道全村人的心思和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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