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一地杏黃(五)(10)

不滅的村莊·北國長風·1,107·2026/3/26

第九章 一地杏黃(五)(10) 杏仔眼眶裡雖是閃動著滾動欲滴的淚花,卻還是儘量裝出輕描淡寫的樣子,他道,沒事吔,就是破了一小點兒皮,我自己去就行哦,說罷,他又怕叫人看見自己要流淚,就一個急轉身,慌慌張張地朝村裡走去。 木琴見不過是割破了一道小口子,這種創傷在村內勞作時是常有的事,便沒有十分上緊。 茂生還是不大放心地在背後一連聲喊道,咋樣,你一個人行不。 杏仔儘量輕鬆地高聲回道,沒事,沒事哦,我去找國慶叔包一下,一小會兒也就回哩。 其實,杏仔的傷口真的不大,也並不嚴重,他所以緊張,僅是因為見到虎口上冒出了鮮紅的血滴而害怕,他急匆匆地跑回村子,直奔了村衛生所,衛生所的大門上懸掛著一把陳舊的大鐵鎖,想是國慶也忙於收割自家的麥子去了,此時,因了傷口被手帕扎得緊,又被自己死死地捏住了,便自行止住了血,不再往外滴淌。 杏仔緊張的心情稍稍平復下來,他正準備往地裡趕,在路過商店門口時,恰被柱兒媳婦秀芳看到了,秀芳問是咋的了,杏仔已經徹底放鬆下來,輕鬆地回道,叫鐮割破了點兒皮,這就好了呢?秀芳不由分說地把杏仔拽到屋裡,取出消炎粉敷在傷口上,又找出一塊白紗布纏上,她還囑咐道,千萬別沾了水,要不就會發炎的,杏仔笑笑,趕緊朝北山坡的麥地奔去。 剛走到村北路口上,就迎頭碰見茂響推著一車麥子顫悠悠地走來,他正要把割下的麥子送到村北坡上的自家場院裡。 自聯產承包責任制實行以來,原先那種大包乾大鍋飯的形制被徹底打破,不僅田地分包給了農戶,就連用於收割農作物的場院也完全改變了原有模樣,各家各戶不再使用統一的集體場院,而是把集體場院全部翻耕成了田地,留作了村裡的機動地,各家為了儘可能地擴大自家田地裡的收益,就不敢佔用一丁點兒耕地,他們紛紛發動自家勞力,親自動手,在村東和村北那些不能生長任何莊稼的荒蕪山坡上,重新開墾出一塊塊的平地來,在上面覆上一層厚厚的黃泥頭兒土,再用碾子一遍遍地碾軋,直到被碾軋出黃泥漿子,像一塊塊平滑的鏡面般才罷手,這些個小場院,便是各家各戶年年用於夏秋作物的晾、曬、碾、打之場所,因而,村子的北頭和東頭那些山石嶙峋雜草叢生的坡埂上,就雜亂無序地遍佈著隨地勢而異的大大小小場院,平日裡,一些場院裡總是堆垛著一些麥秸豆梗之類的燃草,留作一年四季裡生火做飯的燃料用。 茂響家的場院就在村北路口邊上,離通往村北的小路只有幾十米遠,場院裡已經堆著一些剛剛割下來的新麥,正在炎熱的陽光下暴曬著。 見到茂響過來,杏仔自動閃到路旁,對他叫了聲,爹,忙吶。 茂響見杏仔手上纏著紗布,嚇了一跳,他立馬放下車子,上前抓住他的手,急切地問道,咋哩,割著手了麼,重不重呀。 杏仔毫不在乎地回道,沒啥吔,就割破了點兒皮,也就好哩,

第九章 一地杏黃(五)(10)

杏仔眼眶裡雖是閃動著滾動欲滴的淚花,卻還是儘量裝出輕描淡寫的樣子,他道,沒事吔,就是破了一小點兒皮,我自己去就行哦,說罷,他又怕叫人看見自己要流淚,就一個急轉身,慌慌張張地朝村裡走去。

木琴見不過是割破了一道小口子,這種創傷在村內勞作時是常有的事,便沒有十分上緊。

茂生還是不大放心地在背後一連聲喊道,咋樣,你一個人行不。

杏仔儘量輕鬆地高聲回道,沒事,沒事哦,我去找國慶叔包一下,一小會兒也就回哩。

其實,杏仔的傷口真的不大,也並不嚴重,他所以緊張,僅是因為見到虎口上冒出了鮮紅的血滴而害怕,他急匆匆地跑回村子,直奔了村衛生所,衛生所的大門上懸掛著一把陳舊的大鐵鎖,想是國慶也忙於收割自家的麥子去了,此時,因了傷口被手帕扎得緊,又被自己死死地捏住了,便自行止住了血,不再往外滴淌。

杏仔緊張的心情稍稍平復下來,他正準備往地裡趕,在路過商店門口時,恰被柱兒媳婦秀芳看到了,秀芳問是咋的了,杏仔已經徹底放鬆下來,輕鬆地回道,叫鐮割破了點兒皮,這就好了呢?秀芳不由分說地把杏仔拽到屋裡,取出消炎粉敷在傷口上,又找出一塊白紗布纏上,她還囑咐道,千萬別沾了水,要不就會發炎的,杏仔笑笑,趕緊朝北山坡的麥地奔去。

剛走到村北路口上,就迎頭碰見茂響推著一車麥子顫悠悠地走來,他正要把割下的麥子送到村北坡上的自家場院裡。

自聯產承包責任制實行以來,原先那種大包乾大鍋飯的形制被徹底打破,不僅田地分包給了農戶,就連用於收割農作物的場院也完全改變了原有模樣,各家各戶不再使用統一的集體場院,而是把集體場院全部翻耕成了田地,留作了村裡的機動地,各家為了儘可能地擴大自家田地裡的收益,就不敢佔用一丁點兒耕地,他們紛紛發動自家勞力,親自動手,在村東和村北那些不能生長任何莊稼的荒蕪山坡上,重新開墾出一塊塊的平地來,在上面覆上一層厚厚的黃泥頭兒土,再用碾子一遍遍地碾軋,直到被碾軋出黃泥漿子,像一塊塊平滑的鏡面般才罷手,這些個小場院,便是各家各戶年年用於夏秋作物的晾、曬、碾、打之場所,因而,村子的北頭和東頭那些山石嶙峋雜草叢生的坡埂上,就雜亂無序地遍佈著隨地勢而異的大大小小場院,平日裡,一些場院裡總是堆垛著一些麥秸豆梗之類的燃草,留作一年四季裡生火做飯的燃料用。

茂響家的場院就在村北路口邊上,離通往村北的小路只有幾十米遠,場院裡已經堆著一些剛剛割下來的新麥,正在炎熱的陽光下暴曬著。

見到茂響過來,杏仔自動閃到路旁,對他叫了聲,爹,忙吶。

茂響見杏仔手上纏著紗布,嚇了一跳,他立馬放下車子,上前抓住他的手,急切地問道,咋哩,割著手了麼,重不重呀。

杏仔毫不在乎地回道,沒啥吔,就割破了點兒皮,也就好哩,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