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起雲湧的日子(8)

不滅的村莊·北國長風·1,263·2026/3/26

風起雲湧的日子【八】(8) 正鬧著,柱兒張口氣喘地跑了進來,正好讓屋內幾個正要尋找新目標的崽子逮了個正著,幾個人不由分說,憑著他來晚的藉口,硬是被灌進了半杯子酒,柱兒的臉紅得就跟紅綢子一般,他搖搖晃晃地說道,咱也甭光顧著喝酒了,都耽誤冬至作生意了,門外還有好些人等著看錄影呢? 正說著,屋門被推開,有兩個人頭伸進來,是石子廠裡打工的漢子,他們一見屋內正座上坐著杏仔,臉色大變,話也不敢問了,慌慌亂亂地扭頭縮了回去,屋外響起一陣雜沓的腳步聲,立時便沒了動靜。 人民看著這幾個鬼鬼祟祟的人,奇怪地問道,是啥錄影哦,這些人咋連點兒禮貌也不知呢?沒見他們老闆正坐在桌前麼,連聲招呼也不打一個。 夏至趕忙接過話頭道,沒啥兒吔,是他們沒事,想來看彩電的,咱不用理他們,專心喝咱的酒,叫他們忍一晚上吧! 京兒和人民、公章疑疑惑惑地端起了酒杯,依然不解柱兒和夏至講說的是啥意思,洋行只是一個勁兒地笑,也不說破了,就叫仨人悶著葫蘆瞎猜去吧! 趁著眾人不注意,夏至就偷偷地往自己的杯子裡倒涼開水,恰恰又叫杏仔瞧見了,杏仔猛地一拍桌子,厲聲道,夏至哥,你瞧不起我麼,是嫌酒不好哦,還是怕我付不起酒錢。 幾個崽子大感意外,他們瞧著杏仔,不明白杏仔怎麼會小題大做地發起無名火來,從他的眼神和過激的動作來看,不像是鬧著玩的,而是動了真格的了。 夏至嚇得一哆嗦,他忙解釋道,不是,不是呀,我的酒量就這麼大,再喝下去,得吐了呢? 杏仔瞪著紅眼珠子道,就是吐了,醉了,也得喝,一滴兒都不能少,難得今晚你們還能想起我,約我跟你們一起來喝酒,我高興呢?誰要是不喝醉了,就是瞧不起我,就是不把我當自家人看待,說罷,他又高聲叫冬至上了兩瓶酒,並晃晃悠悠地站起來,給在座的幾個人逐一斟酒。 柱兒說,杏仔,還是我來吧! 杏仔生硬地把柱兒擋在一旁,邊倒酒邊說道,柱兒哥,你也不準動呢?原先我還同情你,可憐你,現今兒,反過來了呢?我羨慕你呀,眼饞得要命呢?你卻不同情我,不可憐我,還跟我搶場面,是存心鬧我的敗場,給我難堪麼。 柱兒嚇得不知說啥兒好了,他扎撒著兩手,委屈又驚疑地看著杏仔把自己的杯子倒得滿滿的,還有一些溢位了杯口,在桌面上積了一灘兒。 洋行和京兒似乎明白了杏仔出人意料地舉動,其背後隱藏著的深意,他倆啥兒也不講,任憑杏仔把自己的杯子倒滿,靜聽他講話。 待把滿桌子的酒杯倒滿後,杏仔也不坐,就這麼搖搖晃晃地站著,他說道,今晚兒,有叔們和哥們陪著喝酒,我高興呢?咱啥時在一起喝過呀,沒有呢?從來就沒有過,原先我小,隨不上你們一夥兒,也就罷了,現今兒,我長大了,也能喝酒,也能抽菸了,還是隨不上你們的夥兒,不是我不想隨夥,是你們瞧不見我,不准我隨呀,我是做過些錯事,也想改呢?可你們誰給過我一丁點兒的機會,許我改呀,我知道,你們瞧不起我,這不怪你們,有時,我也挺瞧不起自己的,除了錢,我還有啥兒吔,啥兒也沒有呢?家沒了,兄弟爺們也不認我了,連自小看護我的娘,也不認我哩,我就是條沒家的賴皮狗了,整天想著家去,就是邁不進自家門檻半步哦。 說著說著,杏仔又早已淚流滿面了,

風起雲湧的日子【八】(8)

正鬧著,柱兒張口氣喘地跑了進來,正好讓屋內幾個正要尋找新目標的崽子逮了個正著,幾個人不由分說,憑著他來晚的藉口,硬是被灌進了半杯子酒,柱兒的臉紅得就跟紅綢子一般,他搖搖晃晃地說道,咱也甭光顧著喝酒了,都耽誤冬至作生意了,門外還有好些人等著看錄影呢?

正說著,屋門被推開,有兩個人頭伸進來,是石子廠裡打工的漢子,他們一見屋內正座上坐著杏仔,臉色大變,話也不敢問了,慌慌亂亂地扭頭縮了回去,屋外響起一陣雜沓的腳步聲,立時便沒了動靜。

人民看著這幾個鬼鬼祟祟的人,奇怪地問道,是啥錄影哦,這些人咋連點兒禮貌也不知呢?沒見他們老闆正坐在桌前麼,連聲招呼也不打一個。

夏至趕忙接過話頭道,沒啥兒吔,是他們沒事,想來看彩電的,咱不用理他們,專心喝咱的酒,叫他們忍一晚上吧!

京兒和人民、公章疑疑惑惑地端起了酒杯,依然不解柱兒和夏至講說的是啥意思,洋行只是一個勁兒地笑,也不說破了,就叫仨人悶著葫蘆瞎猜去吧!

趁著眾人不注意,夏至就偷偷地往自己的杯子裡倒涼開水,恰恰又叫杏仔瞧見了,杏仔猛地一拍桌子,厲聲道,夏至哥,你瞧不起我麼,是嫌酒不好哦,還是怕我付不起酒錢。

幾個崽子大感意外,他們瞧著杏仔,不明白杏仔怎麼會小題大做地發起無名火來,從他的眼神和過激的動作來看,不像是鬧著玩的,而是動了真格的了。

夏至嚇得一哆嗦,他忙解釋道,不是,不是呀,我的酒量就這麼大,再喝下去,得吐了呢?

杏仔瞪著紅眼珠子道,就是吐了,醉了,也得喝,一滴兒都不能少,難得今晚你們還能想起我,約我跟你們一起來喝酒,我高興呢?誰要是不喝醉了,就是瞧不起我,就是不把我當自家人看待,說罷,他又高聲叫冬至上了兩瓶酒,並晃晃悠悠地站起來,給在座的幾個人逐一斟酒。

柱兒說,杏仔,還是我來吧!

杏仔生硬地把柱兒擋在一旁,邊倒酒邊說道,柱兒哥,你也不準動呢?原先我還同情你,可憐你,現今兒,反過來了呢?我羨慕你呀,眼饞得要命呢?你卻不同情我,不可憐我,還跟我搶場面,是存心鬧我的敗場,給我難堪麼。

柱兒嚇得不知說啥兒好了,他扎撒著兩手,委屈又驚疑地看著杏仔把自己的杯子倒得滿滿的,還有一些溢位了杯口,在桌面上積了一灘兒。

洋行和京兒似乎明白了杏仔出人意料地舉動,其背後隱藏著的深意,他倆啥兒也不講,任憑杏仔把自己的杯子倒滿,靜聽他講話。

待把滿桌子的酒杯倒滿後,杏仔也不坐,就這麼搖搖晃晃地站著,他說道,今晚兒,有叔們和哥們陪著喝酒,我高興呢?咱啥時在一起喝過呀,沒有呢?從來就沒有過,原先我小,隨不上你們一夥兒,也就罷了,現今兒,我長大了,也能喝酒,也能抽菸了,還是隨不上你們的夥兒,不是我不想隨夥,是你們瞧不見我,不准我隨呀,我是做過些錯事,也想改呢?可你們誰給過我一丁點兒的機會,許我改呀,我知道,你們瞧不起我,這不怪你們,有時,我也挺瞧不起自己的,除了錢,我還有啥兒吔,啥兒也沒有呢?家沒了,兄弟爺們也不認我了,連自小看護我的娘,也不認我哩,我就是條沒家的賴皮狗了,整天想著家去,就是邁不進自家門檻半步哦。

說著說著,杏仔又早已淚流滿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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