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野塵埃(13)

不滅的村莊·北國長風·928·2026/3/26

遍野塵埃【二】(13) 四季邊跑邊回道,到底是活人的事要緊,還是死人的事要緊呀,活人的事都沒辦好,還上啥墳吔,先顧了活人再講吧! 四喜也催振書道,爹,你趕快去吧!這兒有我呢?耽誤不了上墳的。 振書無奈地嘆道,這叫啥事嘛,上年墳是多大的事呀,咋就稀裡糊塗地糊弄了呢?真是家門不幸,要出逆子呢? 說歸說,腳下也不敢停留,他一邊埋怨著冬至,一邊帶著幾個崽子奔回了村子。 此時,祖林裡一片安靜,墳冢間飄蕩著凝結未散的青煙和放鞭餘下的硝煙味兒,上墳的人大多已經走了,剩下的幾個人盯看著振書一家人鬼祟四散的身影,心裡都在嘀咕著,猜測著振書家肯定出了啥大事。 四喜也沒了往年時的張揚心情了,他帶著剩餘的家人,潦潦草草地燒了紙,放了鞭,又灰溜溜地朝村子裡趕去。 這個新春大年,杏花村裡有這麼幾戶人家,過得愁眉不展一塌糊塗的。 首先,要算是酸棗一家了。 晚生到底沒能回來過年,酸杏豁出老臉不要了,親自趕出山外,從鎮子上打探來的訊息說,晚生已是個慣犯,且是團夥作案,就算進不了監獄,恐怕也得勞教上一陣子的,這訊息,就如一記悶棍,徹底把酸棗老兩口子砸趴下了。 酸棗躺在了床上,茶不思飯不想,只是一個人不停地抹眼淚,整個人憔悴得就跟紙糊的一般,嚇得酸杏老兩口子顧不上伺候遠道而歸的勞動了,一天幾趟地朝酸棗家跑,酸杏還叫國慶等人輪流照看著酸棗,又是寬慰開導,又是打針吃藥,就差把自家搬進了弟弟的庭院。 住在屋前的茂生也是隔三岔五地過來看望,講說一些寬心的話語,卻不起一丁點兒的作用,他回到家裡,就跟木琴講說,木琴沒往心裡去,還說,晚生作了業,出了醜,這事擱誰身上也是不自在的,等過些日子事情淡了,也就好了,沒啥兒可擔心的。 酸棗是這樣,婆娘也是叫人擔驚受怕的,自打晚生被林所長捉了去,婆娘便如魔怔了一般,她從明到黑地跪在了《耶穌受難圖》前,嘴裡不住聲地叨咕著,反覆就是一句話:主吔,都是我的錯呢?沒把自家養的這頭小羔羊領到正路上去,我有罪呢?主吔,寬恕崽子吧!讓我替他頂了罪吧! 因時間長的緣故,她的嘴裡已經沒了白沫子,乾癟的嘴巴里細若遊絲地飄浮著這句話,如同她細若遊絲般的呼吸聲,斷斷續續,又輕柔裊繞不絕,不管誰人勸說,她始終是這麼一副樣子,充耳不聞,視而不見,虔誠得似乎入了魔,

遍野塵埃【二】(13)

四季邊跑邊回道,到底是活人的事要緊,還是死人的事要緊呀,活人的事都沒辦好,還上啥墳吔,先顧了活人再講吧!

四喜也催振書道,爹,你趕快去吧!這兒有我呢?耽誤不了上墳的。

振書無奈地嘆道,這叫啥事嘛,上年墳是多大的事呀,咋就稀裡糊塗地糊弄了呢?真是家門不幸,要出逆子呢?

說歸說,腳下也不敢停留,他一邊埋怨著冬至,一邊帶著幾個崽子奔回了村子。

此時,祖林裡一片安靜,墳冢間飄蕩著凝結未散的青煙和放鞭餘下的硝煙味兒,上墳的人大多已經走了,剩下的幾個人盯看著振書一家人鬼祟四散的身影,心裡都在嘀咕著,猜測著振書家肯定出了啥大事。

四喜也沒了往年時的張揚心情了,他帶著剩餘的家人,潦潦草草地燒了紙,放了鞭,又灰溜溜地朝村子裡趕去。

這個新春大年,杏花村裡有這麼幾戶人家,過得愁眉不展一塌糊塗的。

首先,要算是酸棗一家了。

晚生到底沒能回來過年,酸杏豁出老臉不要了,親自趕出山外,從鎮子上打探來的訊息說,晚生已是個慣犯,且是團夥作案,就算進不了監獄,恐怕也得勞教上一陣子的,這訊息,就如一記悶棍,徹底把酸棗老兩口子砸趴下了。

酸棗躺在了床上,茶不思飯不想,只是一個人不停地抹眼淚,整個人憔悴得就跟紙糊的一般,嚇得酸杏老兩口子顧不上伺候遠道而歸的勞動了,一天幾趟地朝酸棗家跑,酸杏還叫國慶等人輪流照看著酸棗,又是寬慰開導,又是打針吃藥,就差把自家搬進了弟弟的庭院。

住在屋前的茂生也是隔三岔五地過來看望,講說一些寬心的話語,卻不起一丁點兒的作用,他回到家裡,就跟木琴講說,木琴沒往心裡去,還說,晚生作了業,出了醜,這事擱誰身上也是不自在的,等過些日子事情淡了,也就好了,沒啥兒可擔心的。

酸棗是這樣,婆娘也是叫人擔驚受怕的,自打晚生被林所長捉了去,婆娘便如魔怔了一般,她從明到黑地跪在了《耶穌受難圖》前,嘴裡不住聲地叨咕著,反覆就是一句話:主吔,都是我的錯呢?沒把自家養的這頭小羔羊領到正路上去,我有罪呢?主吔,寬恕崽子吧!讓我替他頂了罪吧!

因時間長的緣故,她的嘴裡已經沒了白沫子,乾癟的嘴巴里細若遊絲地飄浮著這句話,如同她細若遊絲般的呼吸聲,斷斷續續,又輕柔裊繞不絕,不管誰人勸說,她始終是這麼一副樣子,充耳不聞,視而不見,虔誠得似乎入了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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