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野塵埃(8)

不滅的村莊·北國長風·1,892·2026/3/26

遍野塵埃【六】(8) 唐書記笑眯眯地招呼木琴坐下,還親手給她倒上了一杯子熱水,待木琴坐下了,他才說道,木琴呀,你也不能怪老楊在會上點名批評你,是你太做過哩,咋能把領導的話當成了耳旁風呢?這事,也就是放在老胡和老楊身上了,說過訓過也就罷了,要是換在我身上,還不定把我氣成啥樣呢?一定要吸取教訓哦,萬不敢再犯同樣錯誤了,咱們都是食人間煙火吃五穀雜糧的俗人,哪會有不犯錯誤的時候吶,知錯即改,就是好同志,就是黨的好乾部,我相信,你木琴能夠正確認識和處理這件事情,把黨委、政府做出的決定意見原樣不動地貫徹始終的,我對你木琴有信心,老胡和老楊更是有信心,要不的話,也不會再把你請回來呀。 木琴咧嘴笑笑,她實在不明白,鎮領導們何以風一陣雨一陣的,就跟六月天的娃兒們臉一般,孬好全在他了。 胡書記站起身來,把從會議室裡撤回來的一盤糖果遞到木琴跟前,微笑著說道,木琴很委屈呢?都成了冤屈的竇娥啦!是不是老楊弄出的雷聲大了些,嚇著了木琴哇,真要把我們的木琴同志給嚇趴下了,你老楊要承擔責任哦,別的不講,光是這驚嚇費,你老楊得從工資裡掏哈,鎮財政是不給墊付的。 楊賢德不再如會議上那麼嚴肅嚇人,一臉的平靜相兒,似乎剛才在會場裡現出吃人模樣的人,不是他楊賢德,而是另一個跟他沒有任何關係的人一樣,他回道,要是能把這幫子只知吃飯拉屎不知幹活出力的混蛋們收拾住了,把咱鎮經濟搞上去,我楊賢德就算拖著老婆娃崽兒逃荒要飯也情願哦,誰讓我上了賊船,戴上了這頂緊箍咒的呢?你木琴也別再委屈得跟個淚人似的,我楊賢德肚裡的苦水比你還多吶,又能朝誰訴去,跟你訴苦,你們又替不了我,跟縣長大人訴苦,那隻老虎恨不得一口把我吞嘍,你說說,我冤還是不冤,誰叫你木琴是個響角兒呢?又有把柄落在我手裡,不把你這棵大樹吹搖晃嘍,那幫子牆頭草們能服服帖帖地跟著黨委、政府幹麼,你木琴怨我也好,恨我也罷,我楊賢德都笑納了,誰叫我本就是個裡外不討好的受氣包吶,今兒,把你再叫回來,一來,是為了把話講說清楚,不要以為我楊賢德是個聾子瞎子傻子嘲巴,誰做的啥事,我心裡都明鏡著呢?二來,也是想聽聽你對今後經濟發展的意見,好主意悶在了肚子裡,隔三差五地也就消化盡哩,可惜了不是,我楊賢德雖說不愛貪圖個人錢財,但也不想糟蹋了錢財呢?一個金點子,那是拿錢也買不來的呀。 楊賢德這番話,弄得木琴既氣惱,又驚訝,哭笑不得,氣惱的是,你楊賢德想殺一儆百嚇唬人,也不應該無緣無故地隨意拿自己當槍把子充炮灰呀,打也打了,轟也轟了,回過頭來又朝自己倒苦水,把自己當成啥人了,同時,木琴又驚訝於楊賢德話裡有話,他的“聾子瞎子傻子嘲巴”之說,似乎透露出一種令人捉摸不定的資訊,似是說給誰人聽的,細想起來,又如山窪裡泛起的薄霧一般,遠看如煙,近看全無。 木琴無可奈何地回道,我哪會有啥好主意哦,就算有啥想法,也早教你給吵暈了,吵沒了。 胡書記笑道,得,你木琴也不能得理不饒人哦,老楊講得很誠懇,我都被感動得唏哩嘩啦的,你木琴就別再耍娃崽子脾氣,跟老楊治氣了呀。 木琴不好再推脫,就把會上自己思謀的“基地”之說,細細地講說了一通兒,聽得仨人頻頻點頭。 楊賢德有些高興地說道,這個辦法很好,有咱鎮的自然優勢做根基,有你村先期的創業經驗鋪路子,還有一部分有真才實學和實踐經驗的技術人員做保障,應該是個既符合咱鎮經濟狀況,又有可操作性的大膽構想,雖說這個想法不能短時期內給全鎮經濟帶來益處,但作為長期經濟發展規劃,應該是行得通的。 唐書記似乎有些興奮了,他現出一副和藹相兒,頷首微笑道,木琴呀,我看,還是你來坐我的位子吧!我得讓賢呀,光這麼佔著茅坑不拉屎,心裡有愧呀。 木琴回道,就是借我一千個膽子,我也不敢篡你的權,搶你的位子,弄個犯上作亂的罪名哦。 胡書記說,我看,咱們得好好研究研究,在縣裡的三幹會上,就把這條當作一個重大舉措提出來,這兩天,叫秘書帶幾個人到下面跑跑,多找一些人調查座談一下,拿出個可行的方案來,這事,還是老唐牽頭吧!不,還是老唐親自帶人下去抓,弄出個頭頭道道來,不要搞出個龍頭蛇尾來就好。 唐書記忙點頭稱是,臉上溢位了掩飾不住的喜色,他笑道,老楊,今兒你把木琴給得罪了,還是擺個道歉宴,向木琴賠賠禮吧!我跟老胡也沾沾光,陪木琴喝杯過年酒,也算是道歉酒,咋樣哦。 楊賢德站起身道,是哦,是哦,你們好人裝到底,我這歹人更得裝下去呢?不的話,木琴還不得記恨我一輩子吔,今兒這酒,我請定哩,不用財政出錢,就從我老婆的私房錢裡出吧! 說罷,楊賢德帶頭出了屋子,招來了鎮裡剛買來不久的白色“上海”牌小轎車,他也不顧木琴的推脫,硬是拉上幾個人,直奔了銀行和四方合開的飯店,

遍野塵埃【六】(8)

唐書記笑眯眯地招呼木琴坐下,還親手給她倒上了一杯子熱水,待木琴坐下了,他才說道,木琴呀,你也不能怪老楊在會上點名批評你,是你太做過哩,咋能把領導的話當成了耳旁風呢?這事,也就是放在老胡和老楊身上了,說過訓過也就罷了,要是換在我身上,還不定把我氣成啥樣呢?一定要吸取教訓哦,萬不敢再犯同樣錯誤了,咱們都是食人間煙火吃五穀雜糧的俗人,哪會有不犯錯誤的時候吶,知錯即改,就是好同志,就是黨的好乾部,我相信,你木琴能夠正確認識和處理這件事情,把黨委、政府做出的決定意見原樣不動地貫徹始終的,我對你木琴有信心,老胡和老楊更是有信心,要不的話,也不會再把你請回來呀。

木琴咧嘴笑笑,她實在不明白,鎮領導們何以風一陣雨一陣的,就跟六月天的娃兒們臉一般,孬好全在他了。

胡書記站起身來,把從會議室裡撤回來的一盤糖果遞到木琴跟前,微笑著說道,木琴很委屈呢?都成了冤屈的竇娥啦!是不是老楊弄出的雷聲大了些,嚇著了木琴哇,真要把我們的木琴同志給嚇趴下了,你老楊要承擔責任哦,別的不講,光是這驚嚇費,你老楊得從工資裡掏哈,鎮財政是不給墊付的。

楊賢德不再如會議上那麼嚴肅嚇人,一臉的平靜相兒,似乎剛才在會場裡現出吃人模樣的人,不是他楊賢德,而是另一個跟他沒有任何關係的人一樣,他回道,要是能把這幫子只知吃飯拉屎不知幹活出力的混蛋們收拾住了,把咱鎮經濟搞上去,我楊賢德就算拖著老婆娃崽兒逃荒要飯也情願哦,誰讓我上了賊船,戴上了這頂緊箍咒的呢?你木琴也別再委屈得跟個淚人似的,我楊賢德肚裡的苦水比你還多吶,又能朝誰訴去,跟你訴苦,你們又替不了我,跟縣長大人訴苦,那隻老虎恨不得一口把我吞嘍,你說說,我冤還是不冤,誰叫你木琴是個響角兒呢?又有把柄落在我手裡,不把你這棵大樹吹搖晃嘍,那幫子牆頭草們能服服帖帖地跟著黨委、政府幹麼,你木琴怨我也好,恨我也罷,我楊賢德都笑納了,誰叫我本就是個裡外不討好的受氣包吶,今兒,把你再叫回來,一來,是為了把話講說清楚,不要以為我楊賢德是個聾子瞎子傻子嘲巴,誰做的啥事,我心裡都明鏡著呢?二來,也是想聽聽你對今後經濟發展的意見,好主意悶在了肚子裡,隔三差五地也就消化盡哩,可惜了不是,我楊賢德雖說不愛貪圖個人錢財,但也不想糟蹋了錢財呢?一個金點子,那是拿錢也買不來的呀。

楊賢德這番話,弄得木琴既氣惱,又驚訝,哭笑不得,氣惱的是,你楊賢德想殺一儆百嚇唬人,也不應該無緣無故地隨意拿自己當槍把子充炮灰呀,打也打了,轟也轟了,回過頭來又朝自己倒苦水,把自己當成啥人了,同時,木琴又驚訝於楊賢德話裡有話,他的“聾子瞎子傻子嘲巴”之說,似乎透露出一種令人捉摸不定的資訊,似是說給誰人聽的,細想起來,又如山窪裡泛起的薄霧一般,遠看如煙,近看全無。

木琴無可奈何地回道,我哪會有啥好主意哦,就算有啥想法,也早教你給吵暈了,吵沒了。

胡書記笑道,得,你木琴也不能得理不饒人哦,老楊講得很誠懇,我都被感動得唏哩嘩啦的,你木琴就別再耍娃崽子脾氣,跟老楊治氣了呀。

木琴不好再推脫,就把會上自己思謀的“基地”之說,細細地講說了一通兒,聽得仨人頻頻點頭。

楊賢德有些高興地說道,這個辦法很好,有咱鎮的自然優勢做根基,有你村先期的創業經驗鋪路子,還有一部分有真才實學和實踐經驗的技術人員做保障,應該是個既符合咱鎮經濟狀況,又有可操作性的大膽構想,雖說這個想法不能短時期內給全鎮經濟帶來益處,但作為長期經濟發展規劃,應該是行得通的。

唐書記似乎有些興奮了,他現出一副和藹相兒,頷首微笑道,木琴呀,我看,還是你來坐我的位子吧!我得讓賢呀,光這麼佔著茅坑不拉屎,心裡有愧呀。

木琴回道,就是借我一千個膽子,我也不敢篡你的權,搶你的位子,弄個犯上作亂的罪名哦。

胡書記說,我看,咱們得好好研究研究,在縣裡的三幹會上,就把這條當作一個重大舉措提出來,這兩天,叫秘書帶幾個人到下面跑跑,多找一些人調查座談一下,拿出個可行的方案來,這事,還是老唐牽頭吧!不,還是老唐親自帶人下去抓,弄出個頭頭道道來,不要搞出個龍頭蛇尾來就好。

唐書記忙點頭稱是,臉上溢位了掩飾不住的喜色,他笑道,老楊,今兒你把木琴給得罪了,還是擺個道歉宴,向木琴賠賠禮吧!我跟老胡也沾沾光,陪木琴喝杯過年酒,也算是道歉酒,咋樣哦。

楊賢德站起身道,是哦,是哦,你們好人裝到底,我這歹人更得裝下去呢?不的話,木琴還不得記恨我一輩子吔,今兒這酒,我請定哩,不用財政出錢,就從我老婆的私房錢裡出吧!

說罷,楊賢德帶頭出了屋子,招來了鎮裡剛買來不久的白色“上海”牌小轎車,他也不顧木琴的推脫,硬是拉上幾個人,直奔了銀行和四方合開的飯店,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