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野塵埃(12)

不滅的村莊·北國長風·1,247·2026/3/26

遍野塵埃【九】(12) 大院裡長著幾棵粗可雙臂圍攏的高大垂柳,柔韌的枝條順勢下垂,如女人柔長的髮絲,上面綴滿了濃綠的葉片,亦如女人頭上刻意鑲嵌著的無數綠色細碎髮卡,院子裡打掃得還算乾淨,平整的沙地面上不見雜草碎石,由此可以證明,沈玉花家的崽子是個勤快人,幾年裡的鎮大院生活,並沒有腐化了他自小養成手腳勤快的好習慣,鎮大院裡是從來不養閒人的,所有的室內外衛生,統統都由通訊員來負責,這也是鎮大院多年來雷打不動的習慣。 木琴和鳳兒進到院子,就直奔了辦公室,辦公室裡恰巧只有沈玉花娘倆在拉悄悄呱兒,見到木琴倆人闖了進來,沈玉花起身笑問道,今兒杏花村要接管鎮政府麼,咋這麼齊整地奔來了。 木琴回笑道,還是來晚了一步,這辦公室已經叫你娘倆給佔了,看來,是你一家人要獨霸鎮大院呢? 崽子很機靈地起身讓座,忙著放茶倒水,鳳兒就打趣道,老沈是在跟侄兒商談啥大事吧!要不,咋這麼神秘呀,還把門窗關得緊緊的,生怕叫人聽了去,她又說道,我就是看中了這個娃崽兒,手腳勤快又機靈懂事,還善解人意,要不,我就在俺村給找個家口兒吧!俺村的女娃兒,可都是長得水靈靈結實實的好閨女,既吃苦又誠實,是些提著燈籠也難尋的主兒呢? 沈玉花趕忙回道,好哦,好哦,說過的話可不準爛賬哦,一會兒,我就把謝媒的豬肉預先送來,要是你淨耍了嘴皮子,我可領著崽兒賴在你家裡不走了,木琴可是證人,不是我沈玉花賴你呀。 一陣兒說笑過後,沈玉花問道,你倆是來找領導彙報工作的吧!今兒不趕巧,領導們都不在呢? 木琴問道,你咋知道領導不在家的,這個大院子還真就是你做主了麼。 沈玉花說道,我也是來找領導的,吃了一頓閉門羹,閒著沒事,就跟崽兒胡扯呢?看到木琴臉上現出失望的神情,沈玉花又道,領導們都到縣裡開會去了,過午就能回來。 閒扯了一陣子,木琴和鳳兒就有走的意思,沈玉花攔道,別走哦,我先前應下要單請你們客的,今兒正好沒事,就由我做東,咱喝酒去,有些話,我都快憋炸哩,老早兒就想著跟你倆拉拉呢?說罷,不由分說地拉起木琴和鳳兒往外走。 木琴和鳳兒一邊問著啥事,一邊身不由己地被沈玉花推著走在了前頭,沈玉花說,我現今兒是沒孃的娃崽兒,說來話長了,咱坐下再講,坐下再講嘛。 仨人徑直來到了銀行和四方合開的飯店裡,把銀行和四方驚得不知說啥才好,因是午飯時間尚未到,飯店裡顯得冷冷清清的,只有銀行幾個人在大堂裡摘著青菜,地上堆著菜根爛葉,連同魚鱗骨屑,狼藉一片。 四方扎撒著兩隻手,一時不知怎樣安置這仨人才好,銀行則催促著香草抓緊收拾出一個單間,他嘴裡一直叨咕著,嗨,嗨,沒想到你們要來呢?還這樣早,甭笑話哦。 香草爹自是不敢怠慢,手忙腳亂地打掃著地上的雜物,他的眼睛卻一直朝仨人身上溜,似乎有啥事要對鳳兒講,卻又沒有插嘴的地方,就顯得鬼鬼祟祟賊眉鼠眼的。 沈玉花老實不客氣地坐在了上崗主陪的位置上,他隨口叫四方抓緊燉上一隻雞和一條魚,說我們有話要講,雞和魚燉好了就上,沒事就別過來瞎摻合了,想找木琴倆拉呱的話,等吃過了飯再講吧! 銀行幾人喏喏地退出,並關緊了屋門,

遍野塵埃【九】(12)

大院裡長著幾棵粗可雙臂圍攏的高大垂柳,柔韌的枝條順勢下垂,如女人柔長的髮絲,上面綴滿了濃綠的葉片,亦如女人頭上刻意鑲嵌著的無數綠色細碎髮卡,院子裡打掃得還算乾淨,平整的沙地面上不見雜草碎石,由此可以證明,沈玉花家的崽子是個勤快人,幾年裡的鎮大院生活,並沒有腐化了他自小養成手腳勤快的好習慣,鎮大院裡是從來不養閒人的,所有的室內外衛生,統統都由通訊員來負責,這也是鎮大院多年來雷打不動的習慣。

木琴和鳳兒進到院子,就直奔了辦公室,辦公室裡恰巧只有沈玉花娘倆在拉悄悄呱兒,見到木琴倆人闖了進來,沈玉花起身笑問道,今兒杏花村要接管鎮政府麼,咋這麼齊整地奔來了。

木琴回笑道,還是來晚了一步,這辦公室已經叫你娘倆給佔了,看來,是你一家人要獨霸鎮大院呢?

崽子很機靈地起身讓座,忙著放茶倒水,鳳兒就打趣道,老沈是在跟侄兒商談啥大事吧!要不,咋這麼神秘呀,還把門窗關得緊緊的,生怕叫人聽了去,她又說道,我就是看中了這個娃崽兒,手腳勤快又機靈懂事,還善解人意,要不,我就在俺村給找個家口兒吧!俺村的女娃兒,可都是長得水靈靈結實實的好閨女,既吃苦又誠實,是些提著燈籠也難尋的主兒呢?

沈玉花趕忙回道,好哦,好哦,說過的話可不準爛賬哦,一會兒,我就把謝媒的豬肉預先送來,要是你淨耍了嘴皮子,我可領著崽兒賴在你家裡不走了,木琴可是證人,不是我沈玉花賴你呀。

一陣兒說笑過後,沈玉花問道,你倆是來找領導彙報工作的吧!今兒不趕巧,領導們都不在呢?

木琴問道,你咋知道領導不在家的,這個大院子還真就是你做主了麼。

沈玉花說道,我也是來找領導的,吃了一頓閉門羹,閒著沒事,就跟崽兒胡扯呢?看到木琴臉上現出失望的神情,沈玉花又道,領導們都到縣裡開會去了,過午就能回來。

閒扯了一陣子,木琴和鳳兒就有走的意思,沈玉花攔道,別走哦,我先前應下要單請你們客的,今兒正好沒事,就由我做東,咱喝酒去,有些話,我都快憋炸哩,老早兒就想著跟你倆拉拉呢?說罷,不由分說地拉起木琴和鳳兒往外走。

木琴和鳳兒一邊問著啥事,一邊身不由己地被沈玉花推著走在了前頭,沈玉花說,我現今兒是沒孃的娃崽兒,說來話長了,咱坐下再講,坐下再講嘛。

仨人徑直來到了銀行和四方合開的飯店裡,把銀行和四方驚得不知說啥才好,因是午飯時間尚未到,飯店裡顯得冷冷清清的,只有銀行幾個人在大堂裡摘著青菜,地上堆著菜根爛葉,連同魚鱗骨屑,狼藉一片。

四方扎撒著兩隻手,一時不知怎樣安置這仨人才好,銀行則催促著香草抓緊收拾出一個單間,他嘴裡一直叨咕著,嗨,嗨,沒想到你們要來呢?還這樣早,甭笑話哦。

香草爹自是不敢怠慢,手忙腳亂地打掃著地上的雜物,他的眼睛卻一直朝仨人身上溜,似乎有啥事要對鳳兒講,卻又沒有插嘴的地方,就顯得鬼鬼祟祟賊眉鼠眼的。

沈玉花老實不客氣地坐在了上崗主陪的位置上,他隨口叫四方抓緊燉上一隻雞和一條魚,說我們有話要講,雞和魚燉好了就上,沒事就別過來瞎摻合了,想找木琴倆拉呱的話,等吃過了飯再講吧!

銀行幾人喏喏地退出,並關緊了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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