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開花落(1)

不滅的村莊·北國長風·1,562·2026/3/26

花開花落【五】(1) 在這場長達半年多的鏖戰中:“天野”的最終完勝,標誌著杏花村人斂財致富的狂妄野心再一次得到了滿足,也是木琴的事業達到高峰期的有力證明,接下來,兩廠的人員分工和資源分配,便急迫地擺在了木琴面前,她不得不十分審慎地圍著“天然”這塊誘人的肥肉轉圈圈兒,冷靜地思謀著,如何下嘴,才能吃得更穩便更香甜,更能吃出滋味兒來,又不能叫肥肉噎著了自己。 她首先想到的是,由誰來組閣新廠的領導班子,才能使新“天然”能夠在短時間內全面運轉起來,並創出一個好的業績,充分證明給村裡村外的人看,若是頭一炮就啞了火的話,由此帶來的負面影響,將會不好收拾。 她跟鳳兒商量了幾次,倆人都覺得,大膽啟用年輕的娃崽兒最合適,他們有闖勁兒,腦瓜兒轉得快,適應市場駕馭市場的能力又強,只要有一個穩妥的人在後面壓臺鎮腳,相信新廠很快就能開啟局面的,至於哪個年輕崽子能堪當此重任,倆人都一時拿不定主意。 她倆的目光集中在人民、洋行、京兒、杏仔、夏至、公章等幾個崽子身上,逐個地分析來分析去,都覺得,這幾個崽子都有著這樣或那樣的長處和短處,難以定奪,至於掌舵的人,倆人倒是有了比較一致的意見,就是幾經沉浮又獨當一面的茂林。 在經過了幾天的思謀後,木琴決定去找酸杏老人,叫他幫著給參謀參謀,這些年來,在木琴心目中,酸杏似乎成了她關鍵時刻最可依託信賴的人,這種微妙心理的出現,是從酸杏當年因修路而截腿出院時便有了,直到今天都不曾轉變過。 她特意拽上鳳兒,一塊去找酸杏。 已經進入了冬季,被放置在村西北場院裡的蜂箱,早已經挪進了酸杏的庭院裡。 因了當初娃崽兒們被蟄一事的驚擾,剛開始要搬動蜂箱的時辰,酸杏女人曾竭力反對過,她振振有詞地對酸杏道,你要是膽敢把這些個毒蟲弄進家裡頭,我就燒鍋熱水,把它們全屠嘍。 酸杏就費力地講解蜜蜂越冬的知識,像蜂巢內餵養啦、不會飛不會蟄人啦等等,講說了大半天,女人就是牙崩一個“不”字,堅決不叫蜂箱進家門。 倆人硜硜鏘鏘地爭執了幾天,終是女人讓了步,她又明確提出,必須給這些個毒蟲們單獨起間小屋,不能叫孫子外甥們碰到半指頭。 酸杏沒法,只得把人民和國慶逼回了家,在自己的嚴厲監督之下,叫他們藉著鍋屋的外山牆,又單門單窗地蓋起了一小間專放蜂箱的小屋子,他還怕酸棗伺弄不好越冬的蜜蜂,就把分給他的蜂箱悉數挪進來,統一管理照看著,為了蜂兒的取暖問題,他不得不再次跟女人打起了嘴官司,或是發狠耍橫,或是訴求哄勸,終於讓女人給縫製出了一床床的小棉被,統統包裹在了蜂箱上。 見越冬後的蜂兒果然老實得很,只是呆在蜂巢裡,安心地等待酸杏老哥倆按時前來放蜜餵養,不再凶神惡煞般地四處狂飛亂舞,酸杏女人懸掛了好些日子的心終於落了下來,她對酸杏的警告埋怨之詞也日漸稀少了,直至最後不再提起。 每日裡,酸杏很少外出,他蹲在家裡,悉心呵護著這些可人的小東西,那間小屋的門,終日緊鎖著,沒有他親自開鎖,誰也甭想進去,就連好了傷疤忘了疼的孫子外甥們,也是一律不行的。 關於“天野”買斷“天然”的事情,他早有耳聞,是鳳兒及時告訴他的,當時,他也替木琴和鳳兒捏把汗,不知怎樣才能讓“天野”廠可著自己的心意安穩發展下去,直到塵埃落定之後,酸杏才長出了一口氣,他對鳳兒道,真難為了你和木琴哩,不容易哦,這“天然”廠雖說現今兒捏進咱手心裡了,可它是塊燙手的山芋頭呢?一個吃不好,就要被燙著嘴巴呀,北山一村的那幫狼羔子們都是啥路貨色,不會叫咱這麼舒舒服服地掙錢的,沒個響噹噹的角色鎮壓著,就會翻船呀,你和木琴可要思謀好嘍,千萬別讓人看了笑話,毀了咱現今兒的這片大好基業。 鳳兒曾追問過他,你看,咱村裡頭,哪個能行哦。 酸杏眯起眼睛,摸著半截腿尋思了半天,終是沒有吱聲。 木琴和鳳兒相跟著跨進酸杏院落的時候,酸杏正關緊了小屋門,一個人在裡頭往蜂箱裡放置喂蜂兒的蜂蜜吶,

花開花落【五】(1)

在這場長達半年多的鏖戰中:“天野”的最終完勝,標誌著杏花村人斂財致富的狂妄野心再一次得到了滿足,也是木琴的事業達到高峰期的有力證明,接下來,兩廠的人員分工和資源分配,便急迫地擺在了木琴面前,她不得不十分審慎地圍著“天然”這塊誘人的肥肉轉圈圈兒,冷靜地思謀著,如何下嘴,才能吃得更穩便更香甜,更能吃出滋味兒來,又不能叫肥肉噎著了自己。

她首先想到的是,由誰來組閣新廠的領導班子,才能使新“天然”能夠在短時間內全面運轉起來,並創出一個好的業績,充分證明給村裡村外的人看,若是頭一炮就啞了火的話,由此帶來的負面影響,將會不好收拾。

她跟鳳兒商量了幾次,倆人都覺得,大膽啟用年輕的娃崽兒最合適,他們有闖勁兒,腦瓜兒轉得快,適應市場駕馭市場的能力又強,只要有一個穩妥的人在後面壓臺鎮腳,相信新廠很快就能開啟局面的,至於哪個年輕崽子能堪當此重任,倆人都一時拿不定主意。

她倆的目光集中在人民、洋行、京兒、杏仔、夏至、公章等幾個崽子身上,逐個地分析來分析去,都覺得,這幾個崽子都有著這樣或那樣的長處和短處,難以定奪,至於掌舵的人,倆人倒是有了比較一致的意見,就是幾經沉浮又獨當一面的茂林。

在經過了幾天的思謀後,木琴決定去找酸杏老人,叫他幫著給參謀參謀,這些年來,在木琴心目中,酸杏似乎成了她關鍵時刻最可依託信賴的人,這種微妙心理的出現,是從酸杏當年因修路而截腿出院時便有了,直到今天都不曾轉變過。

她特意拽上鳳兒,一塊去找酸杏。

已經進入了冬季,被放置在村西北場院裡的蜂箱,早已經挪進了酸杏的庭院裡。

因了當初娃崽兒們被蟄一事的驚擾,剛開始要搬動蜂箱的時辰,酸杏女人曾竭力反對過,她振振有詞地對酸杏道,你要是膽敢把這些個毒蟲弄進家裡頭,我就燒鍋熱水,把它們全屠嘍。

酸杏就費力地講解蜜蜂越冬的知識,像蜂巢內餵養啦、不會飛不會蟄人啦等等,講說了大半天,女人就是牙崩一個“不”字,堅決不叫蜂箱進家門。

倆人硜硜鏘鏘地爭執了幾天,終是女人讓了步,她又明確提出,必須給這些個毒蟲們單獨起間小屋,不能叫孫子外甥們碰到半指頭。

酸杏沒法,只得把人民和國慶逼回了家,在自己的嚴厲監督之下,叫他們藉著鍋屋的外山牆,又單門單窗地蓋起了一小間專放蜂箱的小屋子,他還怕酸棗伺弄不好越冬的蜜蜂,就把分給他的蜂箱悉數挪進來,統一管理照看著,為了蜂兒的取暖問題,他不得不再次跟女人打起了嘴官司,或是發狠耍橫,或是訴求哄勸,終於讓女人給縫製出了一床床的小棉被,統統包裹在了蜂箱上。

見越冬後的蜂兒果然老實得很,只是呆在蜂巢裡,安心地等待酸杏老哥倆按時前來放蜜餵養,不再凶神惡煞般地四處狂飛亂舞,酸杏女人懸掛了好些日子的心終於落了下來,她對酸杏的警告埋怨之詞也日漸稀少了,直至最後不再提起。

每日裡,酸杏很少外出,他蹲在家裡,悉心呵護著這些可人的小東西,那間小屋的門,終日緊鎖著,沒有他親自開鎖,誰也甭想進去,就連好了傷疤忘了疼的孫子外甥們,也是一律不行的。

關於“天野”買斷“天然”的事情,他早有耳聞,是鳳兒及時告訴他的,當時,他也替木琴和鳳兒捏把汗,不知怎樣才能讓“天野”廠可著自己的心意安穩發展下去,直到塵埃落定之後,酸杏才長出了一口氣,他對鳳兒道,真難為了你和木琴哩,不容易哦,這“天然”廠雖說現今兒捏進咱手心裡了,可它是塊燙手的山芋頭呢?一個吃不好,就要被燙著嘴巴呀,北山一村的那幫狼羔子們都是啥路貨色,不會叫咱這麼舒舒服服地掙錢的,沒個響噹噹的角色鎮壓著,就會翻船呀,你和木琴可要思謀好嘍,千萬別讓人看了笑話,毀了咱現今兒的這片大好基業。

鳳兒曾追問過他,你看,咱村裡頭,哪個能行哦。

酸杏眯起眼睛,摸著半截腿尋思了半天,終是沒有吱聲。

木琴和鳳兒相跟著跨進酸杏院落的時候,酸杏正關緊了小屋門,一個人在裡頭往蜂箱裡放置喂蜂兒的蜂蜜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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