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開花落(8)

不滅的村莊·北國長風·1,092·2026/3/26

花開花落【五】(8) 太陽已經升起幾竹竿子高了,冬至還賴在被窩裡不起床。 棒娃使勁兒砸了半天門,外帶著大聲吆喝,冬至才穿著小褲衩,斜披著棉襖,小跑著過去開門,想是冬至仍然對那次被山外來人勒索的事嚇破了膽,每次睡覺前,他總是把那扇木板門封堵得結結實實的,又是插門栓,又是頂門槓,還用一把大鐵鎖把屋門反鎖起來,直待冬至手忙腳亂地把這些營生去掉了,光溜溜的身子早就被凍透了氣兒,渾身篩起了糠。 門一開啟,冬至又連蹦帶跳地溜回了床上:“哧溜”一下鑽進溫熱的被子裡,依舊沒有起床穿衣的意思。 本來棒娃和冬至是鬧翻了的,上次那場啼笑不得的鬧場,把兩家大人都推上了尷尬的境地,兩家之間的關係,在很長時間裡都難以恢復如初,但是,對他倆人的影響並不太大,僅僅過了半年不到的時間,倆人又親密接觸起來,恨得兩家大人都咬著牙根兒咒道,狗改不了吃屎呢?沒記性的東西,今後就算被人弄死哩,也再不管這些個閒事了呀。 棒娃坐在床沿上,問冬至道,新廠競選的事,你報不報名哦。 冬至把被頭裹得嚴嚴的,一邊吸著冷氣,一邊愁眉苦臉地回道,我想報呢?就是家裡人不同意,嫌我撐了夏至競選,我爹和我爺都是死偏心眼兒,只顧著夏至,從就不關顧著我點兒,心眼兒也偏得太離譜兒哩。 其實,冬至只說出了一半隱情,另一半完全是自己瞎編的。 新廠競選的事情一公佈,冬至原本沒有參與的想法,但看到哥夏至火燎屁股似的回家講說此事,並動員全家老少替自己幫人場聚人氣兒,冬至就開始心活眼熱了,他也提出,要參加競選,並要求全家人都幫襯自己,享受跟夏至同樣的政治待遇。 四季和蘭香心疼老麼兒冬至,就有“一隻羊也是趕,兩隻羊也是放”的心思,夏至看到冬至要趁機攪自己的渾水,自是著急,他跑到爺爺跟前,央求振書替自己做主,萬不敢分散了精力,弄得雞飛蛋打了,振書當然知曉其中的厲害關係,他就把四季兩口子叫到跟前,狠狠地數說了一頓,叫他倆認清眼前的形勢,死死保住有把握的一個,捨棄沒出息的冬至,四季兩口子這才回過味兒來,倆人就回到家裡,做冬至的工作,讓冬至先死了這個心思,只要能保得住夏至上去了,還愁沒事幹麼。 冬至平日裡被爹孃寵得緊了,自然聽不進去,就跟四季兩口子摔耙子瞪眼地大吵大鬧,四季兩口子就拿振書當了擋箭牌,把不許冬至參與的原因一股腦兒地推到了振書身上,冬至就跑去撕鬧振書,逼迫他收回成命,見振書緊咬牙關不鬆口兒,冬至就跟爹孃和振書講起了條件,說,叫我退出也行,但必須幫我出資搞商店,只要能把柱兒的店面逼退了,我就同意不跟夏至掙。 為了緩和家中漸起的矛盾,容出空兒來全力對付外敵,振書和四季兩口子只得答應了冬至的無理要求,暫時把不知天高地厚的冬至安頓下來,

花開花落【五】(8)

太陽已經升起幾竹竿子高了,冬至還賴在被窩裡不起床。

棒娃使勁兒砸了半天門,外帶著大聲吆喝,冬至才穿著小褲衩,斜披著棉襖,小跑著過去開門,想是冬至仍然對那次被山外來人勒索的事嚇破了膽,每次睡覺前,他總是把那扇木板門封堵得結結實實的,又是插門栓,又是頂門槓,還用一把大鐵鎖把屋門反鎖起來,直待冬至手忙腳亂地把這些營生去掉了,光溜溜的身子早就被凍透了氣兒,渾身篩起了糠。

門一開啟,冬至又連蹦帶跳地溜回了床上:“哧溜”一下鑽進溫熱的被子裡,依舊沒有起床穿衣的意思。

本來棒娃和冬至是鬧翻了的,上次那場啼笑不得的鬧場,把兩家大人都推上了尷尬的境地,兩家之間的關係,在很長時間裡都難以恢復如初,但是,對他倆人的影響並不太大,僅僅過了半年不到的時間,倆人又親密接觸起來,恨得兩家大人都咬著牙根兒咒道,狗改不了吃屎呢?沒記性的東西,今後就算被人弄死哩,也再不管這些個閒事了呀。

棒娃坐在床沿上,問冬至道,新廠競選的事,你報不報名哦。

冬至把被頭裹得嚴嚴的,一邊吸著冷氣,一邊愁眉苦臉地回道,我想報呢?就是家裡人不同意,嫌我撐了夏至競選,我爹和我爺都是死偏心眼兒,只顧著夏至,從就不關顧著我點兒,心眼兒也偏得太離譜兒哩。

其實,冬至只說出了一半隱情,另一半完全是自己瞎編的。

新廠競選的事情一公佈,冬至原本沒有參與的想法,但看到哥夏至火燎屁股似的回家講說此事,並動員全家老少替自己幫人場聚人氣兒,冬至就開始心活眼熱了,他也提出,要參加競選,並要求全家人都幫襯自己,享受跟夏至同樣的政治待遇。

四季和蘭香心疼老麼兒冬至,就有“一隻羊也是趕,兩隻羊也是放”的心思,夏至看到冬至要趁機攪自己的渾水,自是著急,他跑到爺爺跟前,央求振書替自己做主,萬不敢分散了精力,弄得雞飛蛋打了,振書當然知曉其中的厲害關係,他就把四季兩口子叫到跟前,狠狠地數說了一頓,叫他倆認清眼前的形勢,死死保住有把握的一個,捨棄沒出息的冬至,四季兩口子這才回過味兒來,倆人就回到家裡,做冬至的工作,讓冬至先死了這個心思,只要能保得住夏至上去了,還愁沒事幹麼。

冬至平日裡被爹孃寵得緊了,自然聽不進去,就跟四季兩口子摔耙子瞪眼地大吵大鬧,四季兩口子就拿振書當了擋箭牌,把不許冬至參與的原因一股腦兒地推到了振書身上,冬至就跑去撕鬧振書,逼迫他收回成命,見振書緊咬牙關不鬆口兒,冬至就跟爹孃和振書講起了條件,說,叫我退出也行,但必須幫我出資搞商店,只要能把柱兒的店面逼退了,我就同意不跟夏至掙。

為了緩和家中漸起的矛盾,容出空兒來全力對付外敵,振書和四季兩口子只得答應了冬至的無理要求,暫時把不知天高地厚的冬至安頓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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