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滅的村莊 花開花落【六】(4)
花開花落【六】(4)
有著勾心鬥角之事,便會有勾心鬥角之人,在這些人家中,酸杏家算是首當其衝的。
人民的落選,特別是連最後的角逐都沒能進去,這讓酸杏非常惱火,覺得自己的老臉算是讓人民給丟盡了,冷靜思想起來,造成人民完敗的原因,當然跟人民自己長了顆不開竅的榆木腦殼兒有關,只知憨頭憨腦地拼命死幹,不知耍個小心眼啥兒的,更為關鍵的是,鳳兒有著不可開脫的責任,要是鳳兒能偏一小下下心眼兒的話,人民就能堂而皇之地進入前三名,在今後的人員調配中,他也就能順理成章地佔據一個好的職位。
他越想越惱火,中午陪著吃飯的時候,他的情緒就一直沒有上來,匆匆吃過飯後,他徑直回了家,卻叫女人立馬去把人民喊來,自己要親自狠狠教訓一頓這個沒出息不長進的狗崽子。
女人去了半晌兒,才拖著疲憊的腿腳趕回來,她回道,人民說了,廠子裡的事體太忙了,一時半刻脫不出身來,要是有事的話,就趕在晚上吧!
酸杏便摔天夯地地在家裡發著無名火,看什麼都不順眼,聽什麼也不順心,他還勒令女人再去送話,叫鳳兒和人民一堆兒滾回來,就算天塌下來了,也不準誤嘍,他還惡聲惡氣地追道,他倆要是還不回來的話,就說我要死哩,立馬就嚥氣啦!叫他倆快點回來奔喪啊!
女人見狀,不解其意,又不願跟老東西惹閒氣,就抽空兒躲出了庭院,她領著孫子寶兒到茂生家去看外甥,把酸杏一個人撂在了家中,不願看他那副兇惡相兒,豈不知,到了茂生家,竟然見到茂生也如酸杏一般滿臉的不高興。
金葉和懷玉為了爭執東西打鬧在了一起,應該是慣常的小事,竟然惹得平日裡總是充當和事佬的茂生勃然大怒,他硬起心腸,朝金葉的小屁股上狠狠地打了兩巴掌,還跟懷玉吹鬍子瞪眼的,就要痛下毒手啦!
正在爺仨兒僵持不下的時候,酸杏女人不合時宜地跨進了院子,倆外甥見到姥娘來了,一齊擁上前去訴苦道委屈,酸杏女人自是心疼得要命,就埋怨茂生不該為芝麻粒一丁點兒的小事,就打罵娃崽兒。
茂生恨道,嬸呀,你不知呢?這日子沒法叫人過了呀,老的不管不顧自家人也就罷了,大的又沒心沒肺不識好人心,少的又鬧得家裡頭雞飛狗跳雞犬不寧的,你說說,叫我可咋辦吔。
京兒和杏仔中午回家吃飯的時辰,倆崽子還很高興地把競選結果告訴給了茂生,茂生一聽,頭就有點兒大了,他實指望著京兒能勝出,杏仔跟著打個下手也就挺不錯了,誰知,事情竟然反擰過來,是杏仔勝出,京兒反倒名落孫山了,杏仔能當上新廠的老總,也算是老宋家的臉面,但畢竟不如自家親生崽子當上了叫人愉氣,守著杏仔,他又不好發作,只能硬憋著一股子悶氣。
待到杏仔有事出去了,他就逮住京兒發開了牢騷,嫌京兒自己不努力,還罵木琴不知遠近,沒見過世上還有這樣當親孃的,京兒卻不領他的情,反而嫌他多管閒事,不該管的就不要亂插言,說罷,也扭頭回了廠子。
這口悶氣便堵在了他的胸口上,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來。
木琴送走了王工和唐書記幾個人,剛好趕在這個時候回來,硬是撞上了,茂生就朝木琴使性子發火兒,當然是崽子的裡外遠近那一套論調,木琴見事不好,也不回嘴分辯,悶不作聲地來了個溜之乎也,義憤填膺的茂生,只能把滿肚子的怨氣藉機發洩在兩個吃屎的娃崽兒身上了。
當然,守著酸杏女人的面,他絕口不提自己跟木琴等人的正面衝突,他只是提說這競選的不公和娃崽兒的無能,畢竟人民也沒能選上嘛。
至此,酸杏女人才明白過來,家裡的老東西到底是在為啥兒才發瘋的。
好容易熬到了做晚飯的時辰,酸杏女人才回了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