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一、抱諶佳欣的大腿?

不是吧君子也防·陽小戎·4,213·2026/3/26

九十一、抱諶佳欣的大腿? 歐陽戎早早來到清涼谷膳堂。 這麼多掌勺庖丁,他算是來的早的,和其他喜歡踩點過來的庖丁大娘不同。 早上確實活計不多,歐陽戎婉言謝絕了其他膳夫的幫忙,自己親自搬柴挑菜,像個有怪癖的木訥漢子。 吳翠來的也早,和歐陽戎一樣,是膳堂裡來的最早的一批人。 或許是在那座雜役小島上的生活卻是枯燥乏味,對於歐陽戎、吳翠這樣的年輕人來說,自是閒不住的。 不像那些早已活的通透、能混一天是一天的大娘們。 倒也不是說她們懶。 例如愛和歐陽戎嘮嗑的朱大娘子,她每次姍姍來遲,是因為其他嘴碎的大娘們都沒來,來太早,沒人陪她聊八卦。 歐陽戎的話,太木訥了,只是無情的傾聽工具人,唯一的優點是會應一聲,給點面子。吳翠的話,又太安靜,總是盯著她那本破書看,不搭理人……膳堂內這些年輕人顯然不是好的聊天搭子。 歐陽戎照常走到自己的灶臺,檢查了下鍋碗瓢盆。 “早上缸裡有多餘的清水,幫你洗了下。” 吳翠的聲音傳來。 歐陽戎看了眼,這雀斑小娘還是坐在窗邊的老位置,低頭看書,缺乏剪理的劉海遮住了側臉。 她衣著樸素,雖然相貌在劍澤內不出眾,但卻是乾乾淨淨一姑娘。 “多謝。” 歐陽戎檢查一圈,發現確實乾淨整潔不少,有個強迫症來幫忙打掃衛生,還挺舒服的。 繞了一圈,他回頭看了眼吳翠方向,視線落在了她手裡那本繪畫劍招的小冊子上。 這小冊子的頁尾都快被她翻爛了。 歐陽戎想起了當初入門考核第一場桃谷試煉前,發放的劍術真解。 只規定他們看一兩盞茶的時間,能記多少是多少。 純看天賦。 歐陽戎心裡輕輕搖頭。 有時候老天爺就是這麼殘酷,沒天賦的人就是沒天賦,與努力不努力無關,特別是在劍修這一快。 吳翠苦讀鑽研了這麼久,還是兩輪考核都沒有過,顯然是缺些東西的。 甚至可能還不如二狗一些。 所以,朱大娘子有時說的風涼話確實沒錯,何必難為自己。 朱大娘子也不是成心去傷她。 吳翠充耳不聞。 歐陽戎倒是理解。 一個強迫症的人,大機率也是強迫般的認為自己是乾淨整潔到不一樣的。 不過歐陽戎對於這種固執己見的人,還是挺欣賞的。 屢戰屢敗,屢敗屢戰,也挺好。 人活著總要有個奔頭,哪怕一輩子都到達不彼岸。 當然,他肯定打死都不會承認,自己前世苦讀考研也是這副愣頭青的精神氣。 歐陽戎從始至終都堅信,自己在讀書這塊很有天賦,只是生錯了時代,要學一些老祖宗看來亂七八糟的科目。 “我懂得不多,但是見過宋姑娘、餘姑娘修煉,其實讀的太多,也需要親自操練下,劍術這事,肯定不是光讀紙上的東西,就能參悟的。” 歐陽戎突然朝吳翠開口。 後者微微愣了下,偏頭與他對視。 少頃,她點了點頭,認真語氣: “好的,多謝。” 歐陽戎隔空抱了下拳,轉身出門。 趁著上午的陽光剛剛落下,時間還早。 歐陽戎抽空去了趟採買房那邊,想打探下陳大娘子口風。 諶佳欣那邊始終沒有個訊息,一直拖著也不是個事。 歐陽戎時不時都去採買房轉轉,前幾天偶爾遇到,陳大娘子都是面色如常,沒有什麼暗示。 今日他再度來到採買堂,轉了一圈,卻沒有看見陳大娘子身影。 “什麼,休假了?” 歐陽戎有些意外,他拉住一位熟悉的採買房夥計,得到了答覆。 頓了頓,他又問道:“你們採買房,下次下山採買,是什麼時候?” 採買房夥計想了想,答: “阿良兄弟,本來按照慣例,是每月初,也就是一旬後下山,現在這會兒已經要開始聯絡各個膳堂,準備運貨的清單了。 “但是大娘子昨日出去一趟,回來後卻說,最近山下風聲緊,下山時間推遲了,具體何時能下山,要看蘭堂仙子們那邊,等她們通知……反正意思就是要一起行動才行,不能單獨出去,所以下山前的清單彙總也連帶著推遲了……” 歐陽戎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抱拳。 “多謝。” “客氣了,阿良兄弟。” 寒暄了一陣子,歐陽戎藉口告別。 也不知陳大娘子去了哪裡,他尋思著下值後再過來找。 原路返回了清涼谷膳堂。 結果來到膳堂門外,就看見門口處,孫大娘子正一臉笑容的送走一位微胖越女。 後者腰懸銀牌,在陽光下耀耀生輝,不過歐陽戎的視線卻落在了她吳裙的寬大袖口處。 那兒隱約有一朵蘭花。 “何仙子請慢走……” 孫大娘子揮手告別,熱情的聲音隱約傳來。 歐陽戎轉頭看了眼。 他認識這位微胖越女。 當初他不明所以失誤給李姝開小灶,後來調查情況的蘭堂越女中,就有此女。 應該是蘭堂中主管劍澤雜役事務的銀牌越女。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歐陽戎瞧見遠處的微胖越女似是回頭看了眼他。 不過此女沒有停留,很快便離去了。 孫大娘笑容收起,回過頭來,有些意外道: “阿良兄弟今天來的挺晚,倒是破天荒。” 歐陽戎隨口編了個理由:“早上來了一趟,中途肚子痛,在茅房待了些時間。” “原來如此。” 孫大娘子點頭,沒有離開的意思,湊近小聲道: “蘭堂仙子吩咐的那事,阿良兄弟知道嗎?” 歐陽戎看見,她努嘴示意了下微胖越女力離去的方向。 他疑惑:“什麼事?” 孫大娘子打量了下他神情,發現不似作假,壓低嗓音: “蘭堂仙子吩咐,調你去值夜。” “值夜?” 歐陽戎有些疑惑皺眉。 “沒錯,值夜。夜裡值班需要一位掌勺庖丁,待在膳堂,黎明前到一個時間後,需要做一頓夜宵。” 歐陽戎追問了句:“夜宵?誰吃?” 孫大娘食指豎立在嘴巴前,示意小聲: “阿良兄弟別多問,到時候夜裡照做就行,有人來找你們的,你們先守在膳堂裡,等她們來就行……” 歐陽戎看了看她,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 “好。” 孫大娘子輕嘆一聲:“夜裡值班的事,本來是庖丁洪氏負責的,她此前常年失眠,便值夜班……聽剛剛的何仙子說,蘭堂那邊是擔憂她身體不行,可能常年熬夜做飯吧……” 她一邊說著剛聽到的理由,一邊用餘光悄悄打量歐陽戎的臉色。 似是十分好奇歐陽戎聽到此事後的反應。 只可惜,歐陽戎頂著一張木訥臉龐,沒有絲毫異色。 因為他也不知道……當然,現在見狀,隱隱有些猜測了。 孫大娘子點點頭: “看來阿良兄弟是真不知道。”頓了頓,她掩嘴小聲道:“阿良兄弟,你若是真有什麼想法,可以與我說,不用去勞煩其他仙子們哈。” 歐陽戎理解她的意思,估計是因為這個調動,以為是他在背後繞彎推動的。 “嗯嗯。” 歐陽戎答應下來,也不好說什麼。 孫大娘子如此懷疑,不奇怪,因為膳堂這麼多庖丁,蘭堂那邊為何偏偏選了他?再加上前些日子他出了大風頭,給孫大娘等人的感覺,就是背景深厚,仙子朋友一大堆。 “就從明夜開始吧。阿良兄弟,明天白天,你就不用來,去休息,夜裡再來膳堂換班,我再安排些靠譜人手,夜裡協助你。” 孫大娘笑了下,吩咐起來。 “多謝孫庖長。” “不用謝不用謝客氣……” 孫大娘轉身離開,快步安排去了。 歐陽戎原地目送她的背影消失,片刻之後,他又看了看蘭堂越女離開的方向。 他心裡隱隱有一個猜測。 不多時,午膳的飯點將近,歐陽戎轉頭回到膳堂內,準備起了今日份的午膳。 現在他每一次做飯之後,都會得到一小筆功德值反饋,這歐陽戎生起了些動力。 這日子過得還挺有盼頭的。 白天便在忙碌無話之中渡過。 黃昏傍晚,歐陽戎如常下值,不過他利用晚膳,額外做了一份菜餚。 是他拿手的東坡肉、蘆花雞湯等菜。 歐陽戎拎著食盒下值,周圍看見的人,大多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剛走到門口,就看到了一道熟悉身影。 是陳大娘子。 她正拉著門口的吳翠,似是又在託她帶話。 吳翠回頭,恰好看到歐陽戎: “柳阿良,陳大娘子找你。”她又當著陳大娘子的面,朝歐陽戎指了下:“他出來了。” 陳大娘子含笑上前,與歐陽戎打了個招呼。 “柳兄弟,好久不見。” “嗯。” 白日的某種猜測似是得到了印證,歐陽戎反應卻有些平淡,陳大娘子對此並不在意。 二人對視一眼,找了個藉口,默契丟下吳翠,去往沙灘邊,找了個無人處,一邊望湖,一邊閒聊。 “這是什麼?” 陳大娘子好奇看了眼食盒。 “一點心意。” “好,跟我走吧,小姐還在老地方。” 青年一臉木訥的問:“蘭堂那邊,今日突然傳來的調動,也是諶……諶小姐作為?” “那當……”陳大娘子說到一半,立即改口:“不知道,或許吧。” 她細細看了眼他,叮囑道: “有些事無需多問,小姐不喜歡問七問八、猶豫擰巴之人,用小姐的話說,就是厭蠢,她更喜歡聰明人。” “嗯,好。” 歐陽戎平靜頷首。 二人啟程,在沙灘上的夕陽中,一起走向身後高聳巍峨的群山。 還是上次那條入谷的山路。 老地方就是那座亭子。 入谷途中,夜色已經取代了黃昏,不過今夜的風大,與上一回差點迷路相比,山上的白霧薄了不少,歐陽戎能大致瞧見清涼谷內東西兩側峭壁上飛流直下的瀑布。 他微微眯眼,四望打量一全,這才看清,原來清涼谷內的不少霧氣,都是瀑布撞擊一塊塊峭壁岩石產生的;而且隔著老遠,就有瀑布水聲隱隱繚繞耳畔……甚是壯觀。 “小姐,人來了。” 陳大娘子把歐陽戎帶到了亭子外面停步。 簾帳阻隔的亭子內,傳來一道慵懶嗓音: “嗯。” 陳大娘子退後離開,把歐陽戎留在原地。 木訥青年在亭外站了會兒,等到亭內簾帳後方似是翻書的小娘,做出掩上書卷的動作後,才邁步進亭。 諶佳欣一襲雪白吳裙,唇如點朱,眸光銳氣,髮鬢卻紮了個男兒戴冠的髮式,平添幾分英氣。 歐陽戎走近後,恰好瞧了眼。 後知後覺的發現這小娘的眉毛挺濃的,放在男子身上,這張臉就是劍眉星目,唇紅齒白。 此刻,她額角上隱隱殘留些汗漬,染溼了兩側鬢髮,撩到耳後歸攏的兩縷頭髮,烏黑亮麗,溼漉反光,還未暖幹。 結合她這一身打扮,可能是剛修煉完畢,傍晚抽空來此。 亭內二人皆安靜不語。 諶佳欣握卷,一下一下的輕輕拍打小臂,挑眉看著開啟食盒、在她面前安靜擺盤的木訥青年。 歐陽戎全程無言,把飯菜擺好,後退兩步。 她突然開口: “讓你待在食堂,不是用來幹這個的。” 歐陽戎不卑不亢道: “小姐幫了我,得報答,這是基本的禮儀。” 諶佳欣瞧了眼熱乎乎的飯菜,冷哼一聲: “不提前說聲,就往面前擺,逼本小姐吃呢,萬一你居心不良,下藥了怎麼辦?” 歐陽戎平靜答: “小姐這麼問,那就是已確定沒下藥,否則,小姐不會浪費口舌說話。” 諶佳欣有些意外的看了眼青年的木訥臉龐。 “你看起來呆笨,倒是個會說話的。” 她擱下書卷,捏起筷子,加了口菜,放入嘴裡。 嚼了數息,眸光微亮,輕輕頷首: “你這手藝確實好,比桃源鎮那邊的廚子都要好,你以前待過的是什麼寺廟,那些六戒唸經的和尚能吃這麼好?” 歐陽戎猶豫了下,說:“佛祖可不窮。” 諶佳欣驀然一笑。 英氣的眉兒揚了起來,清斥一聲: “真該一把火燒了他們,還有那崇佛造像的昏君,師伯師叔她們做的沒錯!”

九十一、抱諶佳欣的大腿?

歐陽戎早早來到清涼谷膳堂。

這麼多掌勺庖丁,他算是來的早的,和其他喜歡踩點過來的庖丁大娘不同。

早上確實活計不多,歐陽戎婉言謝絕了其他膳夫的幫忙,自己親自搬柴挑菜,像個有怪癖的木訥漢子。

吳翠來的也早,和歐陽戎一樣,是膳堂裡來的最早的一批人。

或許是在那座雜役小島上的生活卻是枯燥乏味,對於歐陽戎、吳翠這樣的年輕人來說,自是閒不住的。

不像那些早已活的通透、能混一天是一天的大娘們。

倒也不是說她們懶。

例如愛和歐陽戎嘮嗑的朱大娘子,她每次姍姍來遲,是因為其他嘴碎的大娘們都沒來,來太早,沒人陪她聊八卦。

歐陽戎的話,太木訥了,只是無情的傾聽工具人,唯一的優點是會應一聲,給點面子。吳翠的話,又太安靜,總是盯著她那本破書看,不搭理人……膳堂內這些年輕人顯然不是好的聊天搭子。

歐陽戎照常走到自己的灶臺,檢查了下鍋碗瓢盆。

“早上缸裡有多餘的清水,幫你洗了下。”

吳翠的聲音傳來。

歐陽戎看了眼,這雀斑小娘還是坐在窗邊的老位置,低頭看書,缺乏剪理的劉海遮住了側臉。

她衣著樸素,雖然相貌在劍澤內不出眾,但卻是乾乾淨淨一姑娘。

“多謝。”

歐陽戎檢查一圈,發現確實乾淨整潔不少,有個強迫症來幫忙打掃衛生,還挺舒服的。

繞了一圈,他回頭看了眼吳翠方向,視線落在了她手裡那本繪畫劍招的小冊子上。

這小冊子的頁尾都快被她翻爛了。

歐陽戎想起了當初入門考核第一場桃谷試煉前,發放的劍術真解。

只規定他們看一兩盞茶的時間,能記多少是多少。

純看天賦。

歐陽戎心裡輕輕搖頭。

有時候老天爺就是這麼殘酷,沒天賦的人就是沒天賦,與努力不努力無關,特別是在劍修這一快。

吳翠苦讀鑽研了這麼久,還是兩輪考核都沒有過,顯然是缺些東西的。

甚至可能還不如二狗一些。

所以,朱大娘子有時說的風涼話確實沒錯,何必難為自己。

朱大娘子也不是成心去傷她。

吳翠充耳不聞。

歐陽戎倒是理解。

一個強迫症的人,大機率也是強迫般的認為自己是乾淨整潔到不一樣的。

不過歐陽戎對於這種固執己見的人,還是挺欣賞的。

屢戰屢敗,屢敗屢戰,也挺好。

人活著總要有個奔頭,哪怕一輩子都到達不彼岸。

當然,他肯定打死都不會承認,自己前世苦讀考研也是這副愣頭青的精神氣。

歐陽戎從始至終都堅信,自己在讀書這塊很有天賦,只是生錯了時代,要學一些老祖宗看來亂七八糟的科目。

“我懂得不多,但是見過宋姑娘、餘姑娘修煉,其實讀的太多,也需要親自操練下,劍術這事,肯定不是光讀紙上的東西,就能參悟的。”

歐陽戎突然朝吳翠開口。

後者微微愣了下,偏頭與他對視。

少頃,她點了點頭,認真語氣:

“好的,多謝。”

歐陽戎隔空抱了下拳,轉身出門。

趁著上午的陽光剛剛落下,時間還早。

歐陽戎抽空去了趟採買房那邊,想打探下陳大娘子口風。

諶佳欣那邊始終沒有個訊息,一直拖著也不是個事。

歐陽戎時不時都去採買房轉轉,前幾天偶爾遇到,陳大娘子都是面色如常,沒有什麼暗示。

今日他再度來到採買堂,轉了一圈,卻沒有看見陳大娘子身影。

“什麼,休假了?”

歐陽戎有些意外,他拉住一位熟悉的採買房夥計,得到了答覆。

頓了頓,他又問道:“你們採買房,下次下山採買,是什麼時候?”

採買房夥計想了想,答:

“阿良兄弟,本來按照慣例,是每月初,也就是一旬後下山,現在這會兒已經要開始聯絡各個膳堂,準備運貨的清單了。

“但是大娘子昨日出去一趟,回來後卻說,最近山下風聲緊,下山時間推遲了,具體何時能下山,要看蘭堂仙子們那邊,等她們通知……反正意思就是要一起行動才行,不能單獨出去,所以下山前的清單彙總也連帶著推遲了……”

歐陽戎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抱拳。

“多謝。”

“客氣了,阿良兄弟。”

寒暄了一陣子,歐陽戎藉口告別。

也不知陳大娘子去了哪裡,他尋思著下值後再過來找。

原路返回了清涼谷膳堂。

結果來到膳堂門外,就看見門口處,孫大娘子正一臉笑容的送走一位微胖越女。

後者腰懸銀牌,在陽光下耀耀生輝,不過歐陽戎的視線卻落在了她吳裙的寬大袖口處。

那兒隱約有一朵蘭花。

“何仙子請慢走……”

孫大娘子揮手告別,熱情的聲音隱約傳來。

歐陽戎轉頭看了眼。

他認識這位微胖越女。

當初他不明所以失誤給李姝開小灶,後來調查情況的蘭堂越女中,就有此女。

應該是蘭堂中主管劍澤雜役事務的銀牌越女。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歐陽戎瞧見遠處的微胖越女似是回頭看了眼他。

不過此女沒有停留,很快便離去了。

孫大娘笑容收起,回過頭來,有些意外道:

“阿良兄弟今天來的挺晚,倒是破天荒。”

歐陽戎隨口編了個理由:“早上來了一趟,中途肚子痛,在茅房待了些時間。”

“原來如此。”

孫大娘子點頭,沒有離開的意思,湊近小聲道:

“蘭堂仙子吩咐的那事,阿良兄弟知道嗎?”

歐陽戎看見,她努嘴示意了下微胖越女力離去的方向。

他疑惑:“什麼事?”

孫大娘子打量了下他神情,發現不似作假,壓低嗓音:

“蘭堂仙子吩咐,調你去值夜。”

“值夜?”

歐陽戎有些疑惑皺眉。

“沒錯,值夜。夜裡值班需要一位掌勺庖丁,待在膳堂,黎明前到一個時間後,需要做一頓夜宵。”

歐陽戎追問了句:“夜宵?誰吃?”

孫大娘食指豎立在嘴巴前,示意小聲:

“阿良兄弟別多問,到時候夜裡照做就行,有人來找你們的,你們先守在膳堂裡,等她們來就行……”

歐陽戎看了看她,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

“好。”

孫大娘子輕嘆一聲:“夜裡值班的事,本來是庖丁洪氏負責的,她此前常年失眠,便值夜班……聽剛剛的何仙子說,蘭堂那邊是擔憂她身體不行,可能常年熬夜做飯吧……”

她一邊說著剛聽到的理由,一邊用餘光悄悄打量歐陽戎的臉色。

似是十分好奇歐陽戎聽到此事後的反應。

只可惜,歐陽戎頂著一張木訥臉龐,沒有絲毫異色。

因為他也不知道……當然,現在見狀,隱隱有些猜測了。

孫大娘子點點頭:

“看來阿良兄弟是真不知道。”頓了頓,她掩嘴小聲道:“阿良兄弟,你若是真有什麼想法,可以與我說,不用去勞煩其他仙子們哈。”

歐陽戎理解她的意思,估計是因為這個調動,以為是他在背後繞彎推動的。

“嗯嗯。”

歐陽戎答應下來,也不好說什麼。

孫大娘子如此懷疑,不奇怪,因為膳堂這麼多庖丁,蘭堂那邊為何偏偏選了他?再加上前些日子他出了大風頭,給孫大娘等人的感覺,就是背景深厚,仙子朋友一大堆。

“就從明夜開始吧。阿良兄弟,明天白天,你就不用來,去休息,夜裡再來膳堂換班,我再安排些靠譜人手,夜裡協助你。”

孫大娘笑了下,吩咐起來。

“多謝孫庖長。”

“不用謝不用謝客氣……”

孫大娘轉身離開,快步安排去了。

歐陽戎原地目送她的背影消失,片刻之後,他又看了看蘭堂越女離開的方向。

他心裡隱隱有一個猜測。

不多時,午膳的飯點將近,歐陽戎轉頭回到膳堂內,準備起了今日份的午膳。

現在他每一次做飯之後,都會得到一小筆功德值反饋,這歐陽戎生起了些動力。

這日子過得還挺有盼頭的。

白天便在忙碌無話之中渡過。

黃昏傍晚,歐陽戎如常下值,不過他利用晚膳,額外做了一份菜餚。

是他拿手的東坡肉、蘆花雞湯等菜。

歐陽戎拎著食盒下值,周圍看見的人,大多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剛走到門口,就看到了一道熟悉身影。

是陳大娘子。

她正拉著門口的吳翠,似是又在託她帶話。

吳翠回頭,恰好看到歐陽戎:

“柳阿良,陳大娘子找你。”她又當著陳大娘子的面,朝歐陽戎指了下:“他出來了。”

陳大娘子含笑上前,與歐陽戎打了個招呼。

“柳兄弟,好久不見。”

“嗯。”

白日的某種猜測似是得到了印證,歐陽戎反應卻有些平淡,陳大娘子對此並不在意。

二人對視一眼,找了個藉口,默契丟下吳翠,去往沙灘邊,找了個無人處,一邊望湖,一邊閒聊。

“這是什麼?”

陳大娘子好奇看了眼食盒。

“一點心意。”

“好,跟我走吧,小姐還在老地方。”

青年一臉木訥的問:“蘭堂那邊,今日突然傳來的調動,也是諶……諶小姐作為?”

“那當……”陳大娘子說到一半,立即改口:“不知道,或許吧。”

她細細看了眼他,叮囑道:

“有些事無需多問,小姐不喜歡問七問八、猶豫擰巴之人,用小姐的話說,就是厭蠢,她更喜歡聰明人。”

“嗯,好。”

歐陽戎平靜頷首。

二人啟程,在沙灘上的夕陽中,一起走向身後高聳巍峨的群山。

還是上次那條入谷的山路。

老地方就是那座亭子。

入谷途中,夜色已經取代了黃昏,不過今夜的風大,與上一回差點迷路相比,山上的白霧薄了不少,歐陽戎能大致瞧見清涼谷內東西兩側峭壁上飛流直下的瀑布。

他微微眯眼,四望打量一全,這才看清,原來清涼谷內的不少霧氣,都是瀑布撞擊一塊塊峭壁岩石產生的;而且隔著老遠,就有瀑布水聲隱隱繚繞耳畔……甚是壯觀。

“小姐,人來了。”

陳大娘子把歐陽戎帶到了亭子外面停步。

簾帳阻隔的亭子內,傳來一道慵懶嗓音:

“嗯。”

陳大娘子退後離開,把歐陽戎留在原地。

木訥青年在亭外站了會兒,等到亭內簾帳後方似是翻書的小娘,做出掩上書卷的動作後,才邁步進亭。

諶佳欣一襲雪白吳裙,唇如點朱,眸光銳氣,髮鬢卻紮了個男兒戴冠的髮式,平添幾分英氣。

歐陽戎走近後,恰好瞧了眼。

後知後覺的發現這小娘的眉毛挺濃的,放在男子身上,這張臉就是劍眉星目,唇紅齒白。

此刻,她額角上隱隱殘留些汗漬,染溼了兩側鬢髮,撩到耳後歸攏的兩縷頭髮,烏黑亮麗,溼漉反光,還未暖幹。

結合她這一身打扮,可能是剛修煉完畢,傍晚抽空來此。

亭內二人皆安靜不語。

諶佳欣握卷,一下一下的輕輕拍打小臂,挑眉看著開啟食盒、在她面前安靜擺盤的木訥青年。

歐陽戎全程無言,把飯菜擺好,後退兩步。

她突然開口:

“讓你待在食堂,不是用來幹這個的。”

歐陽戎不卑不亢道:

“小姐幫了我,得報答,這是基本的禮儀。”

諶佳欣瞧了眼熱乎乎的飯菜,冷哼一聲:

“不提前說聲,就往面前擺,逼本小姐吃呢,萬一你居心不良,下藥了怎麼辦?”

歐陽戎平靜答:

“小姐這麼問,那就是已確定沒下藥,否則,小姐不會浪費口舌說話。”

諶佳欣有些意外的看了眼青年的木訥臉龐。

“你看起來呆笨,倒是個會說話的。”

她擱下書卷,捏起筷子,加了口菜,放入嘴裡。

嚼了數息,眸光微亮,輕輕頷首:

“你這手藝確實好,比桃源鎮那邊的廚子都要好,你以前待過的是什麼寺廟,那些六戒唸經的和尚能吃這麼好?”

歐陽戎猶豫了下,說:“佛祖可不窮。”

諶佳欣驀然一笑。

英氣的眉兒揚了起來,清斥一聲:

“真該一把火燒了他們,還有那崇佛造像的昏君,師伯師叔她們做的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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