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九、盧氏掌心血到手

不是吧君子也防·陽小戎·4,213·2026/3/26

九十九、盧氏掌心血到手 廚房內,氣氛安靜了會兒。 空氣中只有歐陽戎用菜刀切菜撞擊砧板的聲音。 窗戶前的盧驚鴻,頻頻看向歐陽戎方向。 趁著他的注意力在做菜上,盧驚鴻飛速回頭,看了眼窗外。 錦服青年的視線落在窗外不遠處一處紅葉叢林上,此刻,叢林中除了零星的螢火蟲外,某處還染著奇異的顏色。 有點像……天般的青藍色。 叢林發些微光,裡面似是掉落一物。 盧驚鴻的眼睛直直落在那神秘光芒處。 他也算見多識廣這絕對不是常規的 某刻。 “吱呀——” 窗戶似是被人掩上,傳來聲響。 歐陽戎疑惑轉頭,卻看看盧驚鴻擺了擺手: “有些夜涼,還是關上為好。” 歐陽戎點點頭。 盧驚鴻看了眼他木訥老實的臉色,突然走向門口: “柳兄,我突然想起有一物遺忘在家,有些緊急,得回去取下。 “不好意思,柳兄,你先忙,飯菜好了,可以先開飯,不用等我的,我可能要找一會兒。” “嗯,好。” 歐陽戎木訥點頭,如盧驚鴻所料,木訥青年老實巴交的,沒有絲毫不滿。 盧驚鴻出門,沒有去正屋通知李紈等人,而是開啟院門,一頭扎進夜色中。 歐陽戎回過頭,目送這位盧公子的背影消失在是夜幕中。 他一言不發,走去燒製一壺熱水。 …… 盧驚鴻出了院子門,沒有左拐去往自家院落。 他是要取東西,但不是回家取。 盧驚鴻繞過了柳阿良的院落,來到了一片紅葉林前。 正是緊鄰剛剛後廚窗戶的那片樹林。 此刻,整片紅葉林靜悄悄的,沒什麼異常。 但是盧驚鴻卻腳步不停,循著記憶中的方位,快步走入紅葉林中。 找尋片刻,錦服青年突然停步,視線直直的落在不遠處的一片叢林上,此刻,這塊叢林除了周圍零星飛舞的螢火蟲散發的微弱光亮外,叢林上還染著奇異的顏色。 有點像……天空一般的青藍色。 螢火蟲的光芒與它一比,簡直不值一提。 無端散發出這種奇異光亮,這叢林裡面似是掉落了些東西。 終於找到了。 這也是他剛剛透過廚房窗戶,意外看到之物,還令他驚訝的掉了碗。 此刻,盧驚鴻目不轉睛的看著它,朝它走去。 錦服青年的眼睛直直落在這神秘光芒處。 他也算見多識廣之人,看到的第一眼,腦海裡便反應過來,這光芒絕對不是常規之物能發出的。 說不得是某個天材地寶,或者劍澤的神女仙子們路過不小心掉落的異寶。 盧驚鴻的直覺隱隱告訴他,此寶物非比尋常。 沒有為什麼,就是直覺。 世間最稀有之寶物,定然帶著世間最稀有之色彩。 這是一種很難以言表的玄妙感覺,或許也是這世間大多數珍寶之所以珍惜的緣由。 第一眼就能讓人覺得不凡。 就如同農民在田地鬆土時,挖到了金塊,周圍都是貧瘠的土地,襯託著這塊金子的光芒燦爛耀眼,令人一眼便知它的價值。 愈發接近那處紅葉叢林,盧驚鴻深呼吸一口氣,心情有些激動難平。 難道真的是寶物? 終於!他的機緣終於開始來了! 而不是放眼望去全是平平無奇的生活,甚至還被一個名字像傻狗的土包子輕辱般的壓在頭上。 原來他的福緣是應驗在了這裡,隨便出門吃個飯都能撞見寶物,撿漏截胡,而不是在拜師等方面…… 這若不是福緣,那什麼是福緣?那可是柳阿良的廚房,柳阿良在廚房裡待這麼久都沒發現這異物,結果他盧驚鴻只來了今夜這一次,就撞到了它! 這就是緣分,是命裡就有的東西。 那位賒刀人說的沒錯,這南下祭祖的終點站就是他的福緣之地。 幾乎是一瞬間,盧驚鴻腦海裡閃過了千百種念頭,感覺時間都過得漫長了些。 他越想越激動,加快腳步上前。 很快,就來到了那處散發天青色微光的叢林前。 先是謹慎的四望了下週圍。 靜悄悄的,沒有什麼動靜。 盧驚鴻心絃稍微鬆了點,直接伸出手掌,沒入叢林。 忽然,他感覺摸到了一物。 好像有些冰涼堅硬。 …… 廚房內。 盧驚鴻藉口回去取東西沒過多久。 歐陽戎便弄好了最後兩盤菜。 若是有人在旁邊仔細觀摩,會發現他這速度相比之前的慢吞吞,快了許多。 可惜廚房無人。 歐陽戎當即端起這兩盤菜,朝門外走去,出門前,瞥了眼廚房門口準備的一隻水盆和毛巾。 歐陽戎端菜去往正屋。 他全程都沒有去看那扇被盧驚鴻掩上的窗戶。 沒有要去推開的意思。 來到正屋。 宋芷安、餘米粒、李紈等人都在。 李紈笑著迎了上來,幫忙接碗。 她本來準備叮囑盧驚鴻幾句,卻不見他人影。 “辛苦阿良兄弟了,咦,驚鴻呢?” 李紈望了望歐陽戎的背後,有些好奇的問道。 歐陽戎如實道: “盧兄說,有東西忘家裡了,回去一趟拿。” 李紈疑惑,“忘家裡?什麼東西?” 他搖頭: “不知道,盧兄走的急,沒說。” 李紈皺眉,望了眼門口的漆黑夜色,欲言又止: “那行,你們先坐,我去……” 話語還沒落下,屋子外面傳來一聲吃痛的慘叫: “啊——!” 慘叫聲有些變形,但是屋內眾人還是能聽出,這是盧驚鴻的嗓音。 “驚鴻!” “不好。” 李紈聞言,最先變臉,其他幾人也紛紛變色,擔憂轉頭。 一行人立即衝出去,繞過院子,來到後方紅葉林前,下意識的停步。 這片紅葉林裡蚊蟲多,大夥平日裡都沒有進去過。 林內,正傳來盧驚鴻倒吸涼氣的聲,還有罵罵咧咧的話語: “小畜生藏頭藏尾的,竟敢咬人!你別跑,把東西放下……” 跟在後面的沙二狗望著漆黑密林,撓頭詫異道: “奇怪,盧公子怎麼跑裡面去了。” 歐陽戎也是疑惑皺眉。 宋芷安與餘米粒意外的對視一眼,前者臉色若有所思,而後者臉色十足的困惑。 李紈沒空回答和逗留,一臉關心的衝進了紅葉林中: “驚鴻,你怎麼了,別嚇娘!” 眾人也跟了上去。 等他們來到林中,只見盧驚鴻正摔倒在地上,左手用力捂著右手的掌心,臉色一會兒紅一會兒紫,嘴裡不停的吸著涼氣。 仔細一看,他正捂住的右掌心,正血流不止,掌間鮮血流了滿地,十分嚇人。 眾人見狀,也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四望左右,搜尋著危險源。 盧驚鴻正眼睛瞪圓的望著後方叢林,聽到眾人到來的動靜,他也是嚇的一激靈,猛地扭回頭,連忙阻止著她們衝過來: “孃親?宋姑娘?等等,你們別過來,我沒事,能起來……” “還說沒事,你流這麼血!” 李紈一臉心疼,不顧盧驚鴻的阻止,趕忙衝去扶人。 “真、真沒事……” 盧驚鴻強笑安撫眾人,期間,不忘回頭看一眼後方已經安靜無光、無動靜的叢林。 歐陽戎臉色擔憂的看了眼盧驚鴻的右掌傷口,轉頭朝沙二狗道: “你過去幫忙,我回去取白布水盆。” “哦哦哦,好的,柳大哥。” 沙二狗衝過去,幫助李紈一起攙扶地上的盧驚鴻。 從進來起就一直觀察四周風聲的宋芷安突然朝歐陽戎道: “柳大哥回去也注意安全,這林中可能有不乾淨的東西,你最好原路返回,別走捷徑新路。” 歐陽戎神色愣了下,很快反應了過來,用力的點頭: “好。宋姑娘你們守著。” 說罷,歐陽戎迅速轉身,原路折返。 留下的宋芷安,手扶腰間佩劍,臉色冷靜,帶著餘米粒一起,檢查起了盧驚鴻周圍…… 離開紅葉林,歐陽戎急切的臉色,頓時平靜了下來。 他步履不變,迅速回到院中,走進廚房,熟絡的取出水盆和毛巾,還有半份金瘡藥,轉身出門。 歐陽戎沒有立即趕過去,在院子裡稍微逗留了下,靜步門前,嘴裡呢喃,似是在數著時間。 唸了一百息後,他才動身,帶著物什,腳步匆忙的出門。 歐陽戎走到半路,在紅葉林前,撞見了返回的盧驚鴻、李紈一行人。 還沒靠近,歐陽戎卻聽到了盧驚鴻安慰李紈等人的聲音: “沒事的,沒事的,就、就一隻大耗子,偷了我東西,跑進樹林,我追了過去,被咬了一口……” 李紈語氣又擔憂又責備: “你和一隻耗子較什麼勁,偷了就偷了唄,是偷了什麼寶貴東西,你大半夜的這麼去追?” 盧驚鴻沒說話。 沙二狗語氣詫異的嘀咕: “耗子咬的,怎麼流這麼多血,傷口好像有些大,盧公子,你別說話了,趕緊按著吧,柳大哥回去取藥去了……咦,柳大哥!你回來了。” 雙方迎面撞見,歐陽戎立馬快步上前,來到盧驚鴻身邊,給他檢查傷口,同時歉意了句: “不好意思,來晚了,這金瘡藥不常用,找了半天,另外,乾淨布帶找不到了,只有一條幹淨毛巾……我這兒條件有限,盧兄先湊合著用吧,白天回竹堂再重新處理下傷口。” 李紈立即道:“包紮白布,妾身屋子裡有,以前準備了些,還有止血草藥……不過得回去找找。” 歐陽戎木訥點頭: “行,先用毛巾包紮止血,等下回去換。” 說罷,他把水盆遞給沙二狗,讓其捧著水盆在手掌下面藉著,歐陽戎則是拿起了毛巾與金瘡藥,低下頭,開始幫盧驚鴻處理起傷口。 盧驚鴻頻頻點頭,卻有些心不在焉,不時的回頭去看後方悄無聲息、異動消失的叢林: “嗯嗯,小事,辛苦柳兄了。” 宋芷安聽完,頷首道:“還是柳大哥妥當。” 歐陽戎用毛巾蘸水,擦拭了盧驚鴻的右手掌,緊接著,開始塗抹金瘡藥。 傷口很深,鮮血流了一地,甚至染髒了歐陽戎的僧袍和李紈的裙襬。 旁邊攙扶的李紈,看的一臉心痛,忍不住拍了下正走神回首的盧驚鴻肩膀: “還看,跑了就跑了,一隻耗子而已,跟它較勁幹嘛,到底是偷了你什麼東西,還有,聽阿良說,你剛剛是回去取東西了,難道是透過一個東西?” 盧驚鴻回過頭,瞅了瞅眾人神色,他低下頭,神色不改的說: “嗯嗯,我從竹堂師父那邊,帶了些好吃的甜點回來,是劍澤少有的,想拿來給你們嚐嚐,沒想到被那隻大耗子捷足先登了,這小畜生,真是該死……嘶,還敢咬人,我靠。” 一直不說話的宋芷安,忽然問:“盧公子,你確定是一隻耗子?具體長什麼樣?” 盧驚鴻猶豫了下,微微改口,說的詳細了些: “其實我也沒看清楚,就是一道遁地的小黑影竄過去,我就追了出去,追到了紅葉林,甜點掉在了叢林裡,我伸手去撿的時候,被它咬的,它咬完就跑,還叼走了甜點……” 宋芷安緩緩點頭:“好的。” 歐陽戎正在幫盧驚鴻塗抹金瘡藥,相比宋芷安,他是離傷口最近的人。 聽到盧驚鴻的話,歐陽戎似是愣了下,停下動作,低頭似是要去打量傷口,可下一霎那,盧驚鴻的手掌捂在了傷口上。 木訥青年疑惑抬頭,卻撞見盧驚鴻一張認真的臉龐,朝他懇求道: “柳兄別耽擱時間了,快點包紮吧,這血流的我有些暈了。” 只見盧驚鴻的臉龐確實有些青白,失去了去血色。 “哦哦。” 歐陽戎沒再探究了,拿起水盆裡飄蕩的溼毛巾,將血水一把擰乾,然後用這條毛巾,一圈一圈的給他包紮起了右掌傷口。 暫時性的處理完畢。 盧驚鴻右掌傷口的鮮血終於止住了。 眾人見狀,頓時鬆了一口氣。 盧驚鴻也鬆了一口氣。 不過不是因為傷口,而是因為歐陽戎的注意力從他傷口形狀上面轉移開了,沒再好奇探究。 歐陽戎鬆開了手,點點頭: “包好了,咱們扶盧公子回屋休息下。” “好。” 眾人紛紛應諾。 歐陽戎臉龐木訥,低頭看了眼。 沙二狗老實巴交的捧著水盆,在盧驚鴻右手下方,全程接著……

九十九、盧氏掌心血到手

廚房內,氣氛安靜了會兒。

空氣中只有歐陽戎用菜刀切菜撞擊砧板的聲音。

窗戶前的盧驚鴻,頻頻看向歐陽戎方向。

趁著他的注意力在做菜上,盧驚鴻飛速回頭,看了眼窗外。

錦服青年的視線落在窗外不遠處一處紅葉叢林上,此刻,叢林中除了零星的螢火蟲外,某處還染著奇異的顏色。

有點像……天般的青藍色。

叢林發些微光,裡面似是掉落一物。

盧驚鴻的眼睛直直落在那神秘光芒處。

他也算見多識廣這絕對不是常規的

某刻。

“吱呀——”

窗戶似是被人掩上,傳來聲響。

歐陽戎疑惑轉頭,卻看看盧驚鴻擺了擺手:

“有些夜涼,還是關上為好。”

歐陽戎點點頭。

盧驚鴻看了眼他木訥老實的臉色,突然走向門口:

“柳兄,我突然想起有一物遺忘在家,有些緊急,得回去取下。

“不好意思,柳兄,你先忙,飯菜好了,可以先開飯,不用等我的,我可能要找一會兒。”

“嗯,好。”

歐陽戎木訥點頭,如盧驚鴻所料,木訥青年老實巴交的,沒有絲毫不滿。

盧驚鴻出門,沒有去正屋通知李紈等人,而是開啟院門,一頭扎進夜色中。

歐陽戎回過頭,目送這位盧公子的背影消失在是夜幕中。

他一言不發,走去燒製一壺熱水。

……

盧驚鴻出了院子門,沒有左拐去往自家院落。

他是要取東西,但不是回家取。

盧驚鴻繞過了柳阿良的院落,來到了一片紅葉林前。

正是緊鄰剛剛後廚窗戶的那片樹林。

此刻,整片紅葉林靜悄悄的,沒什麼異常。

但是盧驚鴻卻腳步不停,循著記憶中的方位,快步走入紅葉林中。

找尋片刻,錦服青年突然停步,視線直直的落在不遠處的一片叢林上,此刻,這塊叢林除了周圍零星飛舞的螢火蟲散發的微弱光亮外,叢林上還染著奇異的顏色。

有點像……天空一般的青藍色。

螢火蟲的光芒與它一比,簡直不值一提。

無端散發出這種奇異光亮,這叢林裡面似是掉落了些東西。

終於找到了。

這也是他剛剛透過廚房窗戶,意外看到之物,還令他驚訝的掉了碗。

此刻,盧驚鴻目不轉睛的看著它,朝它走去。

錦服青年的眼睛直直落在這神秘光芒處。

他也算見多識廣之人,看到的第一眼,腦海裡便反應過來,這光芒絕對不是常規之物能發出的。

說不得是某個天材地寶,或者劍澤的神女仙子們路過不小心掉落的異寶。

盧驚鴻的直覺隱隱告訴他,此寶物非比尋常。

沒有為什麼,就是直覺。

世間最稀有之寶物,定然帶著世間最稀有之色彩。

這是一種很難以言表的玄妙感覺,或許也是這世間大多數珍寶之所以珍惜的緣由。

第一眼就能讓人覺得不凡。

就如同農民在田地鬆土時,挖到了金塊,周圍都是貧瘠的土地,襯託著這塊金子的光芒燦爛耀眼,令人一眼便知它的價值。

愈發接近那處紅葉叢林,盧驚鴻深呼吸一口氣,心情有些激動難平。

難道真的是寶物?

終於!他的機緣終於開始來了!

而不是放眼望去全是平平無奇的生活,甚至還被一個名字像傻狗的土包子輕辱般的壓在頭上。

原來他的福緣是應驗在了這裡,隨便出門吃個飯都能撞見寶物,撿漏截胡,而不是在拜師等方面……

這若不是福緣,那什麼是福緣?那可是柳阿良的廚房,柳阿良在廚房裡待這麼久都沒發現這異物,結果他盧驚鴻只來了今夜這一次,就撞到了它!

這就是緣分,是命裡就有的東西。

那位賒刀人說的沒錯,這南下祭祖的終點站就是他的福緣之地。

幾乎是一瞬間,盧驚鴻腦海裡閃過了千百種念頭,感覺時間都過得漫長了些。

他越想越激動,加快腳步上前。

很快,就來到了那處散發天青色微光的叢林前。

先是謹慎的四望了下週圍。

靜悄悄的,沒有什麼動靜。

盧驚鴻心絃稍微鬆了點,直接伸出手掌,沒入叢林。

忽然,他感覺摸到了一物。

好像有些冰涼堅硬。

……

廚房內。

盧驚鴻藉口回去取東西沒過多久。

歐陽戎便弄好了最後兩盤菜。

若是有人在旁邊仔細觀摩,會發現他這速度相比之前的慢吞吞,快了許多。

可惜廚房無人。

歐陽戎當即端起這兩盤菜,朝門外走去,出門前,瞥了眼廚房門口準備的一隻水盆和毛巾。

歐陽戎端菜去往正屋。

他全程都沒有去看那扇被盧驚鴻掩上的窗戶。

沒有要去推開的意思。

來到正屋。

宋芷安、餘米粒、李紈等人都在。

李紈笑著迎了上來,幫忙接碗。

她本來準備叮囑盧驚鴻幾句,卻不見他人影。

“辛苦阿良兄弟了,咦,驚鴻呢?”

李紈望了望歐陽戎的背後,有些好奇的問道。

歐陽戎如實道:

“盧兄說,有東西忘家裡了,回去一趟拿。”

李紈疑惑,“忘家裡?什麼東西?”

他搖頭:

“不知道,盧兄走的急,沒說。”

李紈皺眉,望了眼門口的漆黑夜色,欲言又止:

“那行,你們先坐,我去……”

話語還沒落下,屋子外面傳來一聲吃痛的慘叫:

“啊——!”

慘叫聲有些變形,但是屋內眾人還是能聽出,這是盧驚鴻的嗓音。

“驚鴻!”

“不好。”

李紈聞言,最先變臉,其他幾人也紛紛變色,擔憂轉頭。

一行人立即衝出去,繞過院子,來到後方紅葉林前,下意識的停步。

這片紅葉林裡蚊蟲多,大夥平日裡都沒有進去過。

林內,正傳來盧驚鴻倒吸涼氣的聲,還有罵罵咧咧的話語:

“小畜生藏頭藏尾的,竟敢咬人!你別跑,把東西放下……”

跟在後面的沙二狗望著漆黑密林,撓頭詫異道:

“奇怪,盧公子怎麼跑裡面去了。”

歐陽戎也是疑惑皺眉。

宋芷安與餘米粒意外的對視一眼,前者臉色若有所思,而後者臉色十足的困惑。

李紈沒空回答和逗留,一臉關心的衝進了紅葉林中:

“驚鴻,你怎麼了,別嚇娘!”

眾人也跟了上去。

等他們來到林中,只見盧驚鴻正摔倒在地上,左手用力捂著右手的掌心,臉色一會兒紅一會兒紫,嘴裡不停的吸著涼氣。

仔細一看,他正捂住的右掌心,正血流不止,掌間鮮血流了滿地,十分嚇人。

眾人見狀,也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四望左右,搜尋著危險源。

盧驚鴻正眼睛瞪圓的望著後方叢林,聽到眾人到來的動靜,他也是嚇的一激靈,猛地扭回頭,連忙阻止著她們衝過來:

“孃親?宋姑娘?等等,你們別過來,我沒事,能起來……”

“還說沒事,你流這麼血!”

李紈一臉心疼,不顧盧驚鴻的阻止,趕忙衝去扶人。

“真、真沒事……”

盧驚鴻強笑安撫眾人,期間,不忘回頭看一眼後方已經安靜無光、無動靜的叢林。

歐陽戎臉色擔憂的看了眼盧驚鴻的右掌傷口,轉頭朝沙二狗道:

“你過去幫忙,我回去取白布水盆。”

“哦哦哦,好的,柳大哥。”

沙二狗衝過去,幫助李紈一起攙扶地上的盧驚鴻。

從進來起就一直觀察四周風聲的宋芷安突然朝歐陽戎道:

“柳大哥回去也注意安全,這林中可能有不乾淨的東西,你最好原路返回,別走捷徑新路。”

歐陽戎神色愣了下,很快反應了過來,用力的點頭:

“好。宋姑娘你們守著。”

說罷,歐陽戎迅速轉身,原路折返。

留下的宋芷安,手扶腰間佩劍,臉色冷靜,帶著餘米粒一起,檢查起了盧驚鴻周圍……

離開紅葉林,歐陽戎急切的臉色,頓時平靜了下來。

他步履不變,迅速回到院中,走進廚房,熟絡的取出水盆和毛巾,還有半份金瘡藥,轉身出門。

歐陽戎沒有立即趕過去,在院子裡稍微逗留了下,靜步門前,嘴裡呢喃,似是在數著時間。

唸了一百息後,他才動身,帶著物什,腳步匆忙的出門。

歐陽戎走到半路,在紅葉林前,撞見了返回的盧驚鴻、李紈一行人。

還沒靠近,歐陽戎卻聽到了盧驚鴻安慰李紈等人的聲音:

“沒事的,沒事的,就、就一隻大耗子,偷了我東西,跑進樹林,我追了過去,被咬了一口……”

李紈語氣又擔憂又責備:

“你和一隻耗子較什麼勁,偷了就偷了唄,是偷了什麼寶貴東西,你大半夜的這麼去追?”

盧驚鴻沒說話。

沙二狗語氣詫異的嘀咕:

“耗子咬的,怎麼流這麼多血,傷口好像有些大,盧公子,你別說話了,趕緊按著吧,柳大哥回去取藥去了……咦,柳大哥!你回來了。”

雙方迎面撞見,歐陽戎立馬快步上前,來到盧驚鴻身邊,給他檢查傷口,同時歉意了句:

“不好意思,來晚了,這金瘡藥不常用,找了半天,另外,乾淨布帶找不到了,只有一條幹淨毛巾……我這兒條件有限,盧兄先湊合著用吧,白天回竹堂再重新處理下傷口。”

李紈立即道:“包紮白布,妾身屋子裡有,以前準備了些,還有止血草藥……不過得回去找找。”

歐陽戎木訥點頭:

“行,先用毛巾包紮止血,等下回去換。”

說罷,他把水盆遞給沙二狗,讓其捧著水盆在手掌下面藉著,歐陽戎則是拿起了毛巾與金瘡藥,低下頭,開始幫盧驚鴻處理起傷口。

盧驚鴻頻頻點頭,卻有些心不在焉,不時的回頭去看後方悄無聲息、異動消失的叢林:

“嗯嗯,小事,辛苦柳兄了。”

宋芷安聽完,頷首道:“還是柳大哥妥當。”

歐陽戎用毛巾蘸水,擦拭了盧驚鴻的右手掌,緊接著,開始塗抹金瘡藥。

傷口很深,鮮血流了一地,甚至染髒了歐陽戎的僧袍和李紈的裙襬。

旁邊攙扶的李紈,看的一臉心痛,忍不住拍了下正走神回首的盧驚鴻肩膀:

“還看,跑了就跑了,一隻耗子而已,跟它較勁幹嘛,到底是偷了你什麼東西,還有,聽阿良說,你剛剛是回去取東西了,難道是透過一個東西?”

盧驚鴻回過頭,瞅了瞅眾人神色,他低下頭,神色不改的說:

“嗯嗯,我從竹堂師父那邊,帶了些好吃的甜點回來,是劍澤少有的,想拿來給你們嚐嚐,沒想到被那隻大耗子捷足先登了,這小畜生,真是該死……嘶,還敢咬人,我靠。”

一直不說話的宋芷安,忽然問:“盧公子,你確定是一隻耗子?具體長什麼樣?”

盧驚鴻猶豫了下,微微改口,說的詳細了些:

“其實我也沒看清楚,就是一道遁地的小黑影竄過去,我就追了出去,追到了紅葉林,甜點掉在了叢林裡,我伸手去撿的時候,被它咬的,它咬完就跑,還叼走了甜點……”

宋芷安緩緩點頭:“好的。”

歐陽戎正在幫盧驚鴻塗抹金瘡藥,相比宋芷安,他是離傷口最近的人。

聽到盧驚鴻的話,歐陽戎似是愣了下,停下動作,低頭似是要去打量傷口,可下一霎那,盧驚鴻的手掌捂在了傷口上。

木訥青年疑惑抬頭,卻撞見盧驚鴻一張認真的臉龐,朝他懇求道:

“柳兄別耽擱時間了,快點包紮吧,這血流的我有些暈了。”

只見盧驚鴻的臉龐確實有些青白,失去了去血色。

“哦哦。”

歐陽戎沒再探究了,拿起水盆裡飄蕩的溼毛巾,將血水一把擰乾,然後用這條毛巾,一圈一圈的給他包紮起了右掌傷口。

暫時性的處理完畢。

盧驚鴻右掌傷口的鮮血終於止住了。

眾人見狀,頓時鬆了一口氣。

盧驚鴻也鬆了一口氣。

不過不是因為傷口,而是因為歐陽戎的注意力從他傷口形狀上面轉移開了,沒再好奇探究。

歐陽戎鬆開了手,點點頭:

“包好了,咱們扶盧公子回屋休息下。”

“好。”

眾人紛紛應諾。

歐陽戎臉龐木訥,低頭看了眼。

沙二狗老實巴交的捧著水盆,在盧驚鴻右手下方,全程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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