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一、他還得謝謝咱們!

不是吧君子也防·陽小戎·4,229·2026/3/26

一百零一、他還得謝謝咱們! “你先不要急,準備充足再去!” 屋內,李紈朝自己兒子冷靜分析道。 盧驚鴻身子頓在原地。 沉默良久,悶聲說:“就怕這小畜生跑來,再不回來。” 李紈搖搖頭:“它真要跑,現在就已經帶異寶跑了,不會再回來。你現在去也沒用。而若是沒有跑,那也不差這一時半會兒。” 盧驚鴻抿嘴,似是覺得也有道理,返回座位,放下佩劍。 李紈眯眼,走回桌邊,繼續道: “而且,依我看,這小畜生八成還會回來,你想想,它和異寶為何現身後面這片紅葉林中?首先,肯定不是因為你我或隔壁柳阿良住在這裡,而是因為這片紅葉林特殊,或者說,此島特殊,它和異寶需要待在此地,醞釀些什麼。 “它們肯定是常在這兒的,不然怎麼可能這巧,第一次路過此地,就被廚房裡的你偶爾發現了?肯定是慣犯了,後面這片紅葉林,它們沒有少待。” 原本還在氣頭上的盧驚鴻,聽著聽著,有些側目,火氣消了不少。 他輕輕頷首: “嗯,孃親說的有些道理,這小畜生能混進雲夢劍澤,沒被女君發現,肯定是不常走動的,此島都是雜役,平日裡越女們來的少,是個很好的躲藏之所……” 李紈輕笑一聲: “沒錯,所以當務之急,是不要大張旗鼓,讓其他人也發現它了,動靜降到越小越好……驚鴻今夜做的很對,沒讓阿良、宋姑娘她們察覺到,甚至連孃親都差點被你矇蔽過去。” 盧驚鴻聞言,稍微有些不好意思,感覺這誇獎聽起來怪怪的。 李紈臉色自若,分析道: “既然短時間內它不會跑掉,咱們可以從長計議,慢慢找尋這紅葉林,說不得它現在是躲起來了,但避幾天風頭後,又冒出來了呢?” 盧驚鴻重重握拳,隔空揮了下: “好!” 他不爽道:“等抓到了,孩兒要讓它知道,到底是誰有眼無珠。” 李紈伸手拍了拍錦服青年的肩膀: “吾兒還是有福緣的,這種稀有之物,都能讓你撞見……不過,驚鴻以後遇到類似的事,得小心謹慎些,不能被機緣衝昏頭腦。” 貴婦人語重心長道: “須知,凡是有天材地寶之地,三步之內必有靈獸相伴。 “所以見到寶物,你的第一反應應該是警覺,天上沒有白掉的餡餅,寶物肯定是沒有這麼好取的。” 盧驚鴻聽完一愣,看了看一臉正色的孃親,不禁問: “還有這種說法?孃親從哪知道的?” 李紈點頭,臉色認真說: “古書上是這麼寫的,就和野外毒蛇的周圍必有解藥一樣,同一個道理。” 盧驚鴻聽完,臉色怔了一會兒,眼睛看著李紈,嘴裡有些呢喃: “孃親真好學……果然,三人行必有我師。” 他朝孃親抱拳: “孃親,受教了。” 李紈微微抬起下巴: “哼,臭小子,現在不繼續說你孃親是婦人愚昧了?” “不敢了。真不敢了。” 李紈抓起兒子的右掌,有些心疼的看了眼,語氣有點慶幸: “不過,幸好不是被咬傷,只是劍器劃口,萬一那守著異寶的靈獸有毒,至於異寶能解,那就糟糕了。” 盧驚鴻聞言,臉色也一陣後怕。 …… 夜。 月色正明。 送走宋芷安、餘米粒、沙二狗後,李紈、盧驚鴻母子是最後走的。 沙二狗本來想留下睡一夜,被歐陽戎婉拒了。 藉口很簡單,他說阿青夜裡可能回來。 沙二狗雖然呆愣,但也知道禮貌輕重,只能遺憾離開,連夜返回竹堂。 沙二狗回去前,盧驚鴻還託他幫忙替其告假一日,理由自然是右掌的傷勢。 歐陽戎全程目睹了這些,沒有吱聲。 等院子裡空下來後,歐陽戎一如往常,鎖上院門。 他轉身看了眼空蕩蕩的院子,駐足片刻,他抬起腳步,先回了趟正屋。 晚膳吃剩下的碗筷還在桌上,歐陽戎臉色木訥,把它們一一收拾,端進了廚房。 他來到晚上盧驚鴻待過的窗戶邊。 水槽就在窗下,他低頭清洗起了碗筷。 少頃,似是覺得有些透不過氣,木訥青年隨手推開了它,然後繼續低頭洗碗。 這時,外面的夜色中,飛來一道黑影。 隱約是一個小人兒坐在一根飛棍上,悠悠飛進了窗戶。 從歐陽戎的站位視角看去,這道黑影飛來的畫面,就像是從天上的月亮上飛下來的。 “小戎子接駕!” 熟悉的小墨精聲音傳來。 回來的正是妙思,至於她騎著的小飛棍,正是桃花源圖卷軸。 歐陽戎頭也不抬,緩緩洗碗。 妙思兩手抱胸,下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冷哼一聲說: “快點接駕!” 歐陽戎動作不變。 妙思騎著青銅卷軸,穿過窗戶的一剎那,青銅卷軸表面閃過一抹天青色光芒,然後卷軸抖了抖身子,妙思“哎呦”一聲,被甩了下來。 掙脫掉累贅的隊友,青銅卷軸“嗖”的一聲,飛回歐陽戎身邊,還繞著他轉了三圈。 這枚盧驚鴻求之不得的“異寶”卷軸,此刻老老實實的自發落入了歐陽戎的手掌中。 他低頭檢查了下,把青銅卷軸隨手插在了褲腰帶上。 若是盧驚鴻母子在場,看見了這一幕,定然驚掉下巴。 “怎麼不說話?” 妙思察言觀色。聲音小了點。 歐陽戎不說話,過了一會兒,洗完碗後,他擦擦手,才開口: “全按計劃來的?” “那當然。” 歐陽戎問:“傷口怎麼回事?” “哦,你是問,為啥不去咬傷?” “嗯。” “本仙姑尋思了下,咬傷有點怪怪的,萬一被高手發現,容易追到本仙姑身上,所以就換了種方式。” 歐陽戎眸光凝著她,問: “那劍傷,不是你呼叫【匠作】或者【寒士】出手?” “廢話,本仙姑哪裡有這麼傻。” 妙思頓時翻了個白眼,跳上他肩膀,抓起他的耳垂,嘀咕道: “我是用小刀劃的。鼎劍的傷口,比本仙姑的牙齒還顯眼,怎麼可能用。” 歐陽戎神色緩和了些,少頃,點頭道: “他看見你沒?” 妙思頓時板著臉: “沒有。本仙姑是在他拿起卷軸,最掉以輕心的時候,下手的,這小屁孩,太容易拿捏了,真還以為自己撿到寶了,也不想想,自己幾斤幾兩,天上怎麼可能平白掉餡餅。” 頓了頓。她又有些憤憤不滿道: “不過他竟然敢喊我大耗子!真是有眼不識仙姑,太過分了!下次,我真得咬他了!” 歐陽戎聞言,嘴角扯了下: “你還想有下次?” “怎麼,這點血就夠了?” 妙思嘻嘻一笑道: “萬一進了那扇怪門後,發現還需要很多盧氏血開啟禁制,你還回來取不取?” 歐陽戎不說話。轉身走向那隻藏起來的水盆。 妙思坐在他肩膀上,兩手撐著下巴,眼珠子偏轉,瞅著他,似笑非笑說: “小戎子,你今晚真壞啊,這麼壞的招都想的到,這個盧小子要是知道,估計得氣死。” 歐陽戎開口: “好了,別說了,耗子。” “?” 妙思頓時臉一黑,不滿抗議道: “你喊誰耗子呢,昂?” 歐陽戎點點頭,卻是突然表揚了一句: “他喊你耗子是好事。” 不等妙思發飆,歐陽戎繼續快語道: “至少表明,確實是沒看清楚你。不過盧兄瞎編的理由倒是蠻合理的。你確實愛偷吃甜點。” 妙思噘嘴: “他要是有甜點就好了。本仙姑被他冤枉了,不行,下次我真得偷點去了,不能被平白無故冤枉。” “嗯?” 歐陽戎銳利眸光一掃,妙思立馬改口: “開玩笑的,你小子怎麼一點詼諧幽默都沒有?無趣。” 歐陽戎搖搖頭: “這種事開不得玩笑。” 他有些正色的補充了一句: “這次若不是臨時要下山,急著取血,我不會這麼臨時設局,手段粗糙的取血……這局還是有些太刻意了,不夠渾然天成。” 妙思有些犯嘀咕: “這還不周密,你什麼強迫症?本仙姑覺得自己很厲害了。” 歐陽戎搖了搖頭: “壓根就不該拿桃花源圖和你當誘餌,太危險了,犯不著。但是現在看,盧公子有些遲鈍,也是個喜歡腦補,以自我為中心的,這個局設的剛剛好。結果還算勉強能接受。” 妙思白了眼他: “本仙姑不管你滿不滿意,反正都幹活了,你別想賴了本仙姑的好處。” “嗯。” 歐陽戎認真的點頭:“辛苦了。” “哼,還算有點良心。” 妙思抱胸昂首,瞅了眼他,不忘揮了揮小拳頭: “但別忘了我的好處。本仙姑最討厭白嫖,記住,是最討厭,沒有之一。” 歐陽戎含笑點頭。 妙思拍拍手,“睡大覺去了,從現在到明天出門前,不準亂開本仙姑的衣櫃門。” 歐陽戎好奇:“你裸睡?” “放你孃的屁。有時候真不想和你太熟。” 妙思冷哼一聲,丟下一言,溜之大吉。 歐陽戎安靜了會兒,轉身去洗了把手,然後才取出水盆,還有那天染血的毛巾,動手處理了起來。 盧驚鴻的掌心血被清水稀疏了些,但是問題不大,這一水盆的血,勝在量大。 少頃,歐陽戎把水盆和毛巾處理完畢,收集起來的血液,全部集中在六支嶄新的竹筒裡。 歐陽戎開啟一支竹筒,低頭看了眼其中猩紅的血液,緩緩點頭,面色有些滿意。 盧氏之血,終於到手了,這麼大的量,應該夠用了。 歐陽戎沉吟片刻,隔空伸手。 桃花源圖飛到他手上,他隨手一甩,畫卷展開,露出栩栩如生的畫紙。 歐陽戎將六隻小竹筒,一一放入畫中,小心儲存。 做完這些,歐陽戎鬆了口氣。 今夜冒著被諶佳欣得知後翻臉的風險,邀請宋芷安、餘米粒等人吃飯,總算是不虛此行。 下山需要的東西全都準備完畢。 可以下山去了。 這一次,他要好好探探那扇血青銅大門……嗯,是幫盧兄探一探。 歐陽戎點了點頭,熄燈關窗,轉身走出廚房。 正好,今後一段時日,盧驚鴻、李紈母子應該會格外關注後面這片紅葉林。 他下山去,日夜不在,正好方便他們行動。 想到這裡,歐陽戎笑了下。 …… 第二日下午,歐陽戎整裝待發走出門。 裝有桃花源圖、妙思本命墨錠的竹筒,被他懸掛腰間。 他把院門關緊,先是去往李紈院子敲了敲門。 開門的是李紈,盧驚鴻不在,歐陽戎叮囑了下李紈: 萬一阿青回來,幫忙帶些話,就說他下山去了。 剛午睡完還沒清醒的李紈,臉色愣了下,旋即不動聲色問: “阿良要出門很久?” 歐陽戎似是沒多想的大大咧咧的說: “差不多半旬吧,上個月下山採買也是差不多這麼久。這次膳堂缺些關鍵食材,需要我下山去挑下……” 清醒過來的李紈,壓根就沒聽歐陽戎後面的解釋,或者說一點也不感興趣。 貴婦人只在意,歐陽戎離開多久。 她面帶微笑的點點頭: “好好好,半旬是吧,小事一樁,阿良兄弟你放心去吧,阿青姑娘若是回來了,妾身幫你招待。” 歐陽戎誠懇感激道: “辛苦了。” “小事。” 又寒暄了會兒,歐陽戎欣然告別。 按照約定的時間,他來到了採買房。 臨近下山,採買房忙碌了起來,庫房門口,人來人往的,一隻只空箱子被搬運上船,它們會被帶去山下,補充物資。 歐陽戎輕車熟路,去找陳大娘子,轉了一圈,卻不見人影。 拉了個夥計,問了下,才知道陳大娘子原來是有事去了趟蘭堂那邊。 歐陽戎倒也不急,在庫房轉悠起來。 他在庫房待過,這邊的人還算熟,走走停停,偶爾會去搭把手。 眼下他雖然是劍澤雜役中,短時間內最有熱度的“傳奇人物”,卻絲毫沒有架子。 採買房雜役們也熟悉了他木訥老實的性子,雖然話少,但卻踏實良善,發達了也不忘舊情……對他也愈發親近。 少頃,陳大娘子施施然返回,看了看很受歡迎的木訥漢子,她眼神示意道: “柳阿良,跟我來一下。”

一百零一、他還得謝謝咱們!

“你先不要急,準備充足再去!”

屋內,李紈朝自己兒子冷靜分析道。

盧驚鴻身子頓在原地。

沉默良久,悶聲說:“就怕這小畜生跑來,再不回來。”

李紈搖搖頭:“它真要跑,現在就已經帶異寶跑了,不會再回來。你現在去也沒用。而若是沒有跑,那也不差這一時半會兒。”

盧驚鴻抿嘴,似是覺得也有道理,返回座位,放下佩劍。

李紈眯眼,走回桌邊,繼續道:

“而且,依我看,這小畜生八成還會回來,你想想,它和異寶為何現身後面這片紅葉林中?首先,肯定不是因為你我或隔壁柳阿良住在這裡,而是因為這片紅葉林特殊,或者說,此島特殊,它和異寶需要待在此地,醞釀些什麼。

“它們肯定是常在這兒的,不然怎麼可能這巧,第一次路過此地,就被廚房裡的你偶爾發現了?肯定是慣犯了,後面這片紅葉林,它們沒有少待。”

原本還在氣頭上的盧驚鴻,聽著聽著,有些側目,火氣消了不少。

他輕輕頷首:

“嗯,孃親說的有些道理,這小畜生能混進雲夢劍澤,沒被女君發現,肯定是不常走動的,此島都是雜役,平日裡越女們來的少,是個很好的躲藏之所……”

李紈輕笑一聲:

“沒錯,所以當務之急,是不要大張旗鼓,讓其他人也發現它了,動靜降到越小越好……驚鴻今夜做的很對,沒讓阿良、宋姑娘她們察覺到,甚至連孃親都差點被你矇蔽過去。”

盧驚鴻聞言,稍微有些不好意思,感覺這誇獎聽起來怪怪的。

李紈臉色自若,分析道:

“既然短時間內它不會跑掉,咱們可以從長計議,慢慢找尋這紅葉林,說不得它現在是躲起來了,但避幾天風頭後,又冒出來了呢?”

盧驚鴻重重握拳,隔空揮了下:

“好!”

他不爽道:“等抓到了,孩兒要讓它知道,到底是誰有眼無珠。”

李紈伸手拍了拍錦服青年的肩膀:

“吾兒還是有福緣的,這種稀有之物,都能讓你撞見……不過,驚鴻以後遇到類似的事,得小心謹慎些,不能被機緣衝昏頭腦。”

貴婦人語重心長道:

“須知,凡是有天材地寶之地,三步之內必有靈獸相伴。

“所以見到寶物,你的第一反應應該是警覺,天上沒有白掉的餡餅,寶物肯定是沒有這麼好取的。”

盧驚鴻聽完一愣,看了看一臉正色的孃親,不禁問:

“還有這種說法?孃親從哪知道的?”

李紈點頭,臉色認真說:

“古書上是這麼寫的,就和野外毒蛇的周圍必有解藥一樣,同一個道理。”

盧驚鴻聽完,臉色怔了一會兒,眼睛看著李紈,嘴裡有些呢喃:

“孃親真好學……果然,三人行必有我師。”

他朝孃親抱拳:

“孃親,受教了。”

李紈微微抬起下巴:

“哼,臭小子,現在不繼續說你孃親是婦人愚昧了?”

“不敢了。真不敢了。”

李紈抓起兒子的右掌,有些心疼的看了眼,語氣有點慶幸:

“不過,幸好不是被咬傷,只是劍器劃口,萬一那守著異寶的靈獸有毒,至於異寶能解,那就糟糕了。”

盧驚鴻聞言,臉色也一陣後怕。

……

夜。

月色正明。

送走宋芷安、餘米粒、沙二狗後,李紈、盧驚鴻母子是最後走的。

沙二狗本來想留下睡一夜,被歐陽戎婉拒了。

藉口很簡單,他說阿青夜裡可能回來。

沙二狗雖然呆愣,但也知道禮貌輕重,只能遺憾離開,連夜返回竹堂。

沙二狗回去前,盧驚鴻還託他幫忙替其告假一日,理由自然是右掌的傷勢。

歐陽戎全程目睹了這些,沒有吱聲。

等院子裡空下來後,歐陽戎一如往常,鎖上院門。

他轉身看了眼空蕩蕩的院子,駐足片刻,他抬起腳步,先回了趟正屋。

晚膳吃剩下的碗筷還在桌上,歐陽戎臉色木訥,把它們一一收拾,端進了廚房。

他來到晚上盧驚鴻待過的窗戶邊。

水槽就在窗下,他低頭清洗起了碗筷。

少頃,似是覺得有些透不過氣,木訥青年隨手推開了它,然後繼續低頭洗碗。

這時,外面的夜色中,飛來一道黑影。

隱約是一個小人兒坐在一根飛棍上,悠悠飛進了窗戶。

從歐陽戎的站位視角看去,這道黑影飛來的畫面,就像是從天上的月亮上飛下來的。

“小戎子接駕!”

熟悉的小墨精聲音傳來。

回來的正是妙思,至於她騎著的小飛棍,正是桃花源圖卷軸。

歐陽戎頭也不抬,緩緩洗碗。

妙思兩手抱胸,下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冷哼一聲說:

“快點接駕!”

歐陽戎動作不變。

妙思騎著青銅卷軸,穿過窗戶的一剎那,青銅卷軸表面閃過一抹天青色光芒,然後卷軸抖了抖身子,妙思“哎呦”一聲,被甩了下來。

掙脫掉累贅的隊友,青銅卷軸“嗖”的一聲,飛回歐陽戎身邊,還繞著他轉了三圈。

這枚盧驚鴻求之不得的“異寶”卷軸,此刻老老實實的自發落入了歐陽戎的手掌中。

他低頭檢查了下,把青銅卷軸隨手插在了褲腰帶上。

若是盧驚鴻母子在場,看見了這一幕,定然驚掉下巴。

“怎麼不說話?”

妙思察言觀色。聲音小了點。

歐陽戎不說話,過了一會兒,洗完碗後,他擦擦手,才開口:

“全按計劃來的?”

“那當然。”

歐陽戎問:“傷口怎麼回事?”

“哦,你是問,為啥不去咬傷?”

“嗯。”

“本仙姑尋思了下,咬傷有點怪怪的,萬一被高手發現,容易追到本仙姑身上,所以就換了種方式。”

歐陽戎眸光凝著她,問:

“那劍傷,不是你呼叫【匠作】或者【寒士】出手?”

“廢話,本仙姑哪裡有這麼傻。”

妙思頓時翻了個白眼,跳上他肩膀,抓起他的耳垂,嘀咕道:

“我是用小刀劃的。鼎劍的傷口,比本仙姑的牙齒還顯眼,怎麼可能用。”

歐陽戎神色緩和了些,少頃,點頭道:

“他看見你沒?”

妙思頓時板著臉:

“沒有。本仙姑是在他拿起卷軸,最掉以輕心的時候,下手的,這小屁孩,太容易拿捏了,真還以為自己撿到寶了,也不想想,自己幾斤幾兩,天上怎麼可能平白掉餡餅。”

頓了頓。她又有些憤憤不滿道:

“不過他竟然敢喊我大耗子!真是有眼不識仙姑,太過分了!下次,我真得咬他了!”

歐陽戎聞言,嘴角扯了下:

“你還想有下次?”

“怎麼,這點血就夠了?”

妙思嘻嘻一笑道:

“萬一進了那扇怪門後,發現還需要很多盧氏血開啟禁制,你還回來取不取?”

歐陽戎不說話。轉身走向那隻藏起來的水盆。

妙思坐在他肩膀上,兩手撐著下巴,眼珠子偏轉,瞅著他,似笑非笑說:

“小戎子,你今晚真壞啊,這麼壞的招都想的到,這個盧小子要是知道,估計得氣死。”

歐陽戎開口:

“好了,別說了,耗子。”

“?”

妙思頓時臉一黑,不滿抗議道:

“你喊誰耗子呢,昂?”

歐陽戎點點頭,卻是突然表揚了一句:

“他喊你耗子是好事。”

不等妙思發飆,歐陽戎繼續快語道:

“至少表明,確實是沒看清楚你。不過盧兄瞎編的理由倒是蠻合理的。你確實愛偷吃甜點。”

妙思噘嘴:

“他要是有甜點就好了。本仙姑被他冤枉了,不行,下次我真得偷點去了,不能被平白無故冤枉。”

“嗯?”

歐陽戎銳利眸光一掃,妙思立馬改口:

“開玩笑的,你小子怎麼一點詼諧幽默都沒有?無趣。”

歐陽戎搖搖頭:

“這種事開不得玩笑。”

他有些正色的補充了一句:

“這次若不是臨時要下山,急著取血,我不會這麼臨時設局,手段粗糙的取血……這局還是有些太刻意了,不夠渾然天成。”

妙思有些犯嘀咕:

“這還不周密,你什麼強迫症?本仙姑覺得自己很厲害了。”

歐陽戎搖了搖頭:

“壓根就不該拿桃花源圖和你當誘餌,太危險了,犯不著。但是現在看,盧公子有些遲鈍,也是個喜歡腦補,以自我為中心的,這個局設的剛剛好。結果還算勉強能接受。”

妙思白了眼他:

“本仙姑不管你滿不滿意,反正都幹活了,你別想賴了本仙姑的好處。”

“嗯。”

歐陽戎認真的點頭:“辛苦了。”

“哼,還算有點良心。”

妙思抱胸昂首,瞅了眼他,不忘揮了揮小拳頭:

“但別忘了我的好處。本仙姑最討厭白嫖,記住,是最討厭,沒有之一。”

歐陽戎含笑點頭。

妙思拍拍手,“睡大覺去了,從現在到明天出門前,不準亂開本仙姑的衣櫃門。”

歐陽戎好奇:“你裸睡?”

“放你孃的屁。有時候真不想和你太熟。”

妙思冷哼一聲,丟下一言,溜之大吉。

歐陽戎安靜了會兒,轉身去洗了把手,然後才取出水盆,還有那天染血的毛巾,動手處理了起來。

盧驚鴻的掌心血被清水稀疏了些,但是問題不大,這一水盆的血,勝在量大。

少頃,歐陽戎把水盆和毛巾處理完畢,收集起來的血液,全部集中在六支嶄新的竹筒裡。

歐陽戎開啟一支竹筒,低頭看了眼其中猩紅的血液,緩緩點頭,面色有些滿意。

盧氏之血,終於到手了,這麼大的量,應該夠用了。

歐陽戎沉吟片刻,隔空伸手。

桃花源圖飛到他手上,他隨手一甩,畫卷展開,露出栩栩如生的畫紙。

歐陽戎將六隻小竹筒,一一放入畫中,小心儲存。

做完這些,歐陽戎鬆了口氣。

今夜冒著被諶佳欣得知後翻臉的風險,邀請宋芷安、餘米粒等人吃飯,總算是不虛此行。

下山需要的東西全都準備完畢。

可以下山去了。

這一次,他要好好探探那扇血青銅大門……嗯,是幫盧兄探一探。

歐陽戎點了點頭,熄燈關窗,轉身走出廚房。

正好,今後一段時日,盧驚鴻、李紈母子應該會格外關注後面這片紅葉林。

他下山去,日夜不在,正好方便他們行動。

想到這裡,歐陽戎笑了下。

……

第二日下午,歐陽戎整裝待發走出門。

裝有桃花源圖、妙思本命墨錠的竹筒,被他懸掛腰間。

他把院門關緊,先是去往李紈院子敲了敲門。

開門的是李紈,盧驚鴻不在,歐陽戎叮囑了下李紈:

萬一阿青回來,幫忙帶些話,就說他下山去了。

剛午睡完還沒清醒的李紈,臉色愣了下,旋即不動聲色問:

“阿良要出門很久?”

歐陽戎似是沒多想的大大咧咧的說:

“差不多半旬吧,上個月下山採買也是差不多這麼久。這次膳堂缺些關鍵食材,需要我下山去挑下……”

清醒過來的李紈,壓根就沒聽歐陽戎後面的解釋,或者說一點也不感興趣。

貴婦人只在意,歐陽戎離開多久。

她面帶微笑的點點頭:

“好好好,半旬是吧,小事一樁,阿良兄弟你放心去吧,阿青姑娘若是回來了,妾身幫你招待。”

歐陽戎誠懇感激道:

“辛苦了。”

“小事。”

又寒暄了會兒,歐陽戎欣然告別。

按照約定的時間,他來到了採買房。

臨近下山,採買房忙碌了起來,庫房門口,人來人往的,一隻只空箱子被搬運上船,它們會被帶去山下,補充物資。

歐陽戎輕車熟路,去找陳大娘子,轉了一圈,卻不見人影。

拉了個夥計,問了下,才知道陳大娘子原來是有事去了趟蘭堂那邊。

歐陽戎倒也不急,在庫房轉悠起來。

他在庫房待過,這邊的人還算熟,走走停停,偶爾會去搭把手。

眼下他雖然是劍澤雜役中,短時間內最有熱度的“傳奇人物”,卻絲毫沒有架子。

採買房雜役們也熟悉了他木訥老實的性子,雖然話少,但卻踏實良善,發達了也不忘舊情……對他也愈發親近。

少頃,陳大娘子施施然返回,看了看很受歡迎的木訥漢子,她眼神示意道:

“柳阿良,跟我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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