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三十一、秋堂尋蟲

不是吧君子也防·陽小戎·4,109·2026/3/26

一百三十一、秋堂尋蟲 當初歐陽戎為了設局收集盧驚鴻掌心血,飯局相邀眾人,為了子了。 歐陽戎暗暗點頭。 不過心裡卻決定,等會午膳過後,若無重要事,提前告別,回去休息。 夜裡他還要值夜班、面對雲想衣呢,需要養精蓄銳。 雖然昨夜雲想衣臨時變故,讓他提前離開了水牢,早早的下值回了家,睡得也算早,但往日白天這個時辰,歐陽戎都是在酣睡的。 外加某個一點也不想他好的小墨精……說好的上午到了時辰就按時喊他,結果妙思直接拖到了快正午才喊醒他,否則,歐陽戎豈有遲到的習慣,每次赴約都是隻早不晚的。 女仙大人絕對是故意的。 歐陽戎已經懶得吐槽她了。 另一邊,眾人還在熱聊,相比於歐陽戎的話題,盧驚鴻顯然對宋姑娘的事更感興趣。 他主動關心道: “宋姑娘,閉關情況如何?今日喚我們來吃飯,難不成是慶祝什麼……宋姑娘該不會是破八品了!?” 盧驚鴻眼睛微微瞪大,臉色期待。 眾人聞言,包括歐陽戎,也側目看向嫻靜倒茶的宋芷安。 後者輕輕搖頭道: “八品倒是沒有,目前同屆,只有柳大哥的阿妹突破了,除此之外,哪怕諶佳欣那邊也沒一點訊息,想必也是卡在了瓶頸……不過,這次閉關確實有些精進。” 她淺淺一笑,有些輕描淡寫的略過: “主要是劍術方面的,這還多虧上次去清涼谷,可惜秋堂那邊又有外出任務,催的急,不能再在院中閉關了,正好昨日出關,我想著多日不見,大夥一起吃個飯……” 盧驚鴻、餘米粒等人皆好奇眼神: “清涼谷?” “嗯。” 宋芷安嫣然一笑: “上次隨隊外出,遇一突發之事,我表現還行,回來後,秋堂給了我一次進清涼谷書樓進修三日的機會,那天,在書樓附近一處崖壁上,偶遇一處前輩石刻,忽有所悟,得一劍訣……回來閉關多日,稍稍領悟了此訣。 “雖然對破八品用處不大,卻也精進了些劍道。” 餘米粒停下吃糕點,聽得入迷,一臉豔羨: “宋姐姐太厲害了,福緣簡直趕著上門。” 宋芷安搖搖頭:“運氣好而已。” 盧驚鴻概然語氣: “宋姑娘謙虛了,不是誰都有宋姑娘這樣的悟性,觀摩石刻,就能悟出稀缺劍訣……在下聽說清涼谷內,除了瀑布奇石外,最多的就是劍術傳承,藏在眾多石刻、遺劍之中,所以劍澤內諸堂越女,都希望能加入玉堂,長時間待在清涼谷內,磨練修為。 “宋姑娘偶遇的石刻,應該是一位劍修前輩留下的傳承了,宋姑娘真乃有福之人,悟性靈性極好,在下看來,一點也不輸那諶佳欣,留在秋堂真是屈才了,合該入玉堂、登書樓才對。” 宋芷安無奈擺手: “盧公子過譽了,玉堂那邊的師姐,每位都是拔萃人兒,芷安愚鈍,尚無資格。” 沙二狗小聲嘀咕:“那也比那個姓諶的娘們好,宋姑娘比她強多了,各個方面,真不知道神女們是怎麼選的,你說對吧,柳大哥。” 他吐槽之際,還不忘偏頭詢問下一直一聲不吭的歐陽戎。 後者木訥“嗯”了幾聲,看著有些疲憊犯困,沒怎麼聽到。 宋芷安低垂眸子,被眾人誇的有些不好意思,這時,似是想起什麼,立即偏頭朝向歐陽戎,轉移了話題: “對了,柳大哥,我聽李夫人說,你現在是在膳堂值夜班,每夜要給清涼谷內送齋飯?是為玉堂提供嗎?” 歐陽戎像是瞌睡剛醒一樣,抬起頭,四顧一圈左右,揉了揉眼睛,迷糊的點頭應聲: “嗯嗯。” 停頓了下,他開口補充了一句: “不過,宋姑娘進去進修的時候,我應該還沒值夜班呢。” “倒也是。”宋芷安輕輕頷首:“我就說谷內那些齋飯寡淡,不可能是柳大哥做的。” 盧驚鴻喝了會兒茶,又忍不住關心道: “宋姑娘這次出關,是秋堂又有任務,要外出了?” 宋芷安回過頭,說: “嗯,這次是六女君帶隊,要深入大澤,去一片未知水域……” 盧驚鴻疑惑:“是要去尋什麼東西嗎,做什麼要緊事?為何近期屢次是六神女帶隊外出?” 宋芷安沉吟片刻。 她望了眼關緊的院門,又看了看視線全都好奇投來的眾人,低聲道: “你們莫往外傳,其實這事其它堂口已經有風言風語了,也不差咱們這點訊息源……” 她自嘲一笑,頓了頓,嗓音壓低道: “是女君殿下達的命令,秋堂要去找一樣東西,由六女君負責,好像是一隻奇怪的蟲子……不過最近幾次外出都是無果,反倒是不小心踏足了不少危險地方,我這次能得獎賞,也是途中偶爾發現一處危機,提前化解…… “不過聽師姐們說,大澤外圍排查一圈都沒有,沒有找到那蟲子,六神女下令,做好準備,接下來要帶隊往更深處去了,越是大澤深處,越是危險……” 眾人聞言,面面相覷,臉色都嚴肅了起來。 盧驚鴻有些緊繃臉龐,悄悄問: “那是何蟲子,女君殿如此關注……還有,宋姑娘,雖然你天賦絕倫,但畢竟還未八品,咱們都是下品靈氣修為,跟過去太危險了,秋棠沒有其它人手嗎,宋姑娘要不看看,能不能運作下,留在劍澤……” 宋芷安直接打斷: “盧公子這是什麼話,秋堂有規矩,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入了秋堂,就不要畏縮怕死,連六女君閣下都親自前往,帶頭衝在前面,咱們哪有畏畏縮縮的道理?” 盧驚鴻臉龐有些漲紅,連忙擺手,解釋了幾句誤會。 嘴巴老實閉上,不再提了。 沙二狗似懂非懂,歐陽戎埋頭喝茶解乏,像是沒有聽到。 李紈面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一片等飯的餘米粒也聽懂了,忍不住偏頭,擔憂道: “宋姐姐注意安全。” 宋芷安神色自若: “嗯。” 這時,外面有雜役上門,送來今日午膳。 眾人移步屋內,簡單用膳,都熟悉的清涼谷膳堂的大鍋飯。 席間,宋芷安問: “對了,盧公子,沙兄弟,這些日子,你們在竹堂過的如何?修行可有進展?” 李紈看了眼在外面吃飯正襟危坐的自家兒子,後者斯文禮貌道: “還是老樣子,目前還在穩固九品,八品還有些距離,畢竟連宋姑娘你們都還卡在八品門檻外,可見此關之難。” 他有些苦笑,搖搖頭道: “另外,師父也讓我別急,慢慢來,最頂尖的劍術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學會的,重要的是一個悟字,慢即是快,就像宋姑娘你之前在清涼谷的奇遇一樣。” 李紈默默看了眼在家中每回說話不耐煩的兒子,發現他在小娘面前出奇的有耐心,傲氣也收斂了。 宋芷安也認真看了眼盧驚鴻,頷首讚了句: “感覺盧公子變了些,踏實穩重不少,當然,並不是說之前不好……” 盧驚鴻一本正經的接過話茬: “在下懂,在想此前確實有些毛躁了,入了劍澤,進了竹堂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說到這兒,他又話鋒一轉:“雖然在下前些日子僥倖在竹堂本屆的夏末比劍中,小勝全部同屆,但也只是坐井觀天,還需繼續磨礪……” 宋芷安聽著聽著,怔了下,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又回來的既視感。 餘米粒一陣猛扒飯後,放下飯碗,摸摸肚子,然後迫不及待的嚷嚷道: “還有我,還有我,宋姐姐怎麼不問下我的情況?” 宋芷安失笑,白了眼身旁的好友: “我還不知道你,你這小妮子,什麼情況不用問都知道。” 餘米粒聞言有些迷糊,眾人卻紛紛一笑。 宋芷安察覺到柳大哥埋頭吃飯好像有些睏意走神,便也沒去多問,轉而偏頭,看向沙二狗。 “沙兄弟近來情況如何了?” 盧驚鴻挺直腰背,目不斜視,端起茶杯抿了口。 沙二狗四望了下,有些撓頭。 餘米粒不明所以,直接好奇發問: “沙大哥入品了嗎,上次聽你說還未入九品,按道理,嘉樹前輩、冬雅前輩應該很重視你才對的,好幾個月了,時候應該也差不多了,唔,我聽說同屆越女,已經全部九品了,不知道你們竹堂那邊如何……” 盧驚鴻忽然放下茶杯,接了一句話: “竹堂的話……本屆也差不多全部入九品,開始煉氣了。” 他把“差不多”三個字咬的重了些,餘光沒有去看一旁臉色有些侷促的沙二狗。 宋芷安、餘米粒也好奇看向後者。 歐陽戎偏頭看了眼身旁沙二狗放下碗筷的小動作,只見他手掌收回到桌下,用衣襬反覆擦拭手掌汗漬……有些小侷促。 宋芷安似是也察覺到了什麼,立馬移開目光,準備轉移話題: “對了,柳大哥……” 沙二狗突然悶聲說: “俺……俺還沒入品。” 此言一出,飯桌前的空氣寂靜了會兒。 盧驚鴻側目看了眼沙二狗。 李紈不置可否,主動笑語,張羅道:“好啦好啦,都吃飯……” 餘米粒卻忍不住問:“沙大哥是沒認真學嗎……” 沙二狗老實搖頭,語氣有些沮喪: “俺認真學了,師尊和冬雅前輩對俺這麼好,還有柳大哥叮囑,俺認真去學了,不敢太馬虎,只是……只是……怎麼學都入不了九品。” 短髮青年後面說的結結巴巴,饒是他臉龐黝黑,也能隱隱看出一點脹紅。 本來沒來吃飯之前,他自我感覺還挺良好的,結果剛剛席間聽到盧驚鴻、餘米粒那一番話,發現自己是超級吊車尾,頓時焦慮了。 在眾人有些異樣的目光下,沙二狗緩緩低下頭,用筷子一下一下的戳著碗壁上的米飯: “師尊和冬雅前輩讓俺別急,慢慢來,可俺……俺覺得有些對不起他們。” 眾人頓時沉默了。 包括宋芷安、餘米粒,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了。 沙二狗拉了下旁邊歐陽戎的袖子: “柳大哥,俺、俺認真學了,都沒再摸魚,啥辦法都試了,師尊和冬雅前輩幫了很多,但還是感應不到體內聚氣之象,俺是不是很笨?” 歐陽戎似是才注意到場上異常,放下手中碗,抬頭看了看面前的失落小老弟。 眾人看見,他木訥臉龐上露出疑惑神色: “這個練氣九品很重要嗎?沒有它,這劍就不能學了嗎?我在膳堂有個同僚,也沒什麼九品,照樣每日勤學劍術,還得五神女青睞鼓勵,可見,咱們這兒的劍道,並不是唯修為論的。天賦或許決定能否煉氣,但能否習劍,只看毅力。” 在眾人意外臉色下,歐陽戎繼續輕聲道: “況且,拋開這些不談,二狗,不還有我墊底嗎,你再怎麼樣,也比我好了,有何喪氣的,你看我唉聲嘆氣了嗎。” 沙二狗愣了下,凝視著道理清奇的柳大哥,下意識道: “可、可是俺辜負了師尊和冬雅前輩……” 歐陽戎卻點頭打斷: “或許這兩位劍仙前輩選中你,一直以來看重你,不是因為所謂的煉氣天賦,而是你習劍的大毅力呢? “況且,他們既然這麼看好你,你就更不能自己看低自己了,否則,這才是辜負乃至侮辱了他們……二狗,你能改掉懶惰,已經是很大進步了,慢慢來,剛剛盧公子也說了,慢就是快,我沒啥文化,但就是覺得這句話很好。” 沙二狗登時安靜了下來。 盧驚鴻也沒想到,往日裡悶油瓶一樣的木訥青年,能說出這番邏輯清晰的驚豔之言,忍不住側目。 李紈收起笑意,認真打量了下歐陽戎。 宋芷安突然開口: “柳大哥活得真是通透明白,大智若愚,難怪能有培育出令妹那樣的天驕人兒,雖是出身寒苦,但柳大哥長兄如父,一路言傳身教,功不可沒……”

一百三十一、秋堂尋蟲

當初歐陽戎為了設局收集盧驚鴻掌心血,飯局相邀眾人,為了子了。

歐陽戎暗暗點頭。

不過心裡卻決定,等會午膳過後,若無重要事,提前告別,回去休息。

夜裡他還要值夜班、面對雲想衣呢,需要養精蓄銳。

雖然昨夜雲想衣臨時變故,讓他提前離開了水牢,早早的下值回了家,睡得也算早,但往日白天這個時辰,歐陽戎都是在酣睡的。

外加某個一點也不想他好的小墨精……說好的上午到了時辰就按時喊他,結果妙思直接拖到了快正午才喊醒他,否則,歐陽戎豈有遲到的習慣,每次赴約都是隻早不晚的。

女仙大人絕對是故意的。

歐陽戎已經懶得吐槽她了。

另一邊,眾人還在熱聊,相比於歐陽戎的話題,盧驚鴻顯然對宋姑娘的事更感興趣。

他主動關心道:

“宋姑娘,閉關情況如何?今日喚我們來吃飯,難不成是慶祝什麼……宋姑娘該不會是破八品了!?”

盧驚鴻眼睛微微瞪大,臉色期待。

眾人聞言,包括歐陽戎,也側目看向嫻靜倒茶的宋芷安。

後者輕輕搖頭道:

“八品倒是沒有,目前同屆,只有柳大哥的阿妹突破了,除此之外,哪怕諶佳欣那邊也沒一點訊息,想必也是卡在了瓶頸……不過,這次閉關確實有些精進。”

她淺淺一笑,有些輕描淡寫的略過:

“主要是劍術方面的,這還多虧上次去清涼谷,可惜秋堂那邊又有外出任務,催的急,不能再在院中閉關了,正好昨日出關,我想著多日不見,大夥一起吃個飯……”

盧驚鴻、餘米粒等人皆好奇眼神:

“清涼谷?”

“嗯。”

宋芷安嫣然一笑:

“上次隨隊外出,遇一突發之事,我表現還行,回來後,秋堂給了我一次進清涼谷書樓進修三日的機會,那天,在書樓附近一處崖壁上,偶遇一處前輩石刻,忽有所悟,得一劍訣……回來閉關多日,稍稍領悟了此訣。

“雖然對破八品用處不大,卻也精進了些劍道。”

餘米粒停下吃糕點,聽得入迷,一臉豔羨:

“宋姐姐太厲害了,福緣簡直趕著上門。”

宋芷安搖搖頭:“運氣好而已。”

盧驚鴻概然語氣:

“宋姑娘謙虛了,不是誰都有宋姑娘這樣的悟性,觀摩石刻,就能悟出稀缺劍訣……在下聽說清涼谷內,除了瀑布奇石外,最多的就是劍術傳承,藏在眾多石刻、遺劍之中,所以劍澤內諸堂越女,都希望能加入玉堂,長時間待在清涼谷內,磨練修為。

“宋姑娘偶遇的石刻,應該是一位劍修前輩留下的傳承了,宋姑娘真乃有福之人,悟性靈性極好,在下看來,一點也不輸那諶佳欣,留在秋堂真是屈才了,合該入玉堂、登書樓才對。”

宋芷安無奈擺手:

“盧公子過譽了,玉堂那邊的師姐,每位都是拔萃人兒,芷安愚鈍,尚無資格。”

沙二狗小聲嘀咕:“那也比那個姓諶的娘們好,宋姑娘比她強多了,各個方面,真不知道神女們是怎麼選的,你說對吧,柳大哥。”

他吐槽之際,還不忘偏頭詢問下一直一聲不吭的歐陽戎。

後者木訥“嗯”了幾聲,看著有些疲憊犯困,沒怎麼聽到。

宋芷安低垂眸子,被眾人誇的有些不好意思,這時,似是想起什麼,立即偏頭朝向歐陽戎,轉移了話題:

“對了,柳大哥,我聽李夫人說,你現在是在膳堂值夜班,每夜要給清涼谷內送齋飯?是為玉堂提供嗎?”

歐陽戎像是瞌睡剛醒一樣,抬起頭,四顧一圈左右,揉了揉眼睛,迷糊的點頭應聲:

“嗯嗯。”

停頓了下,他開口補充了一句:

“不過,宋姑娘進去進修的時候,我應該還沒值夜班呢。”

“倒也是。”宋芷安輕輕頷首:“我就說谷內那些齋飯寡淡,不可能是柳大哥做的。”

盧驚鴻喝了會兒茶,又忍不住關心道:

“宋姑娘這次出關,是秋堂又有任務,要外出了?”

宋芷安回過頭,說:

“嗯,這次是六女君帶隊,要深入大澤,去一片未知水域……”

盧驚鴻疑惑:“是要去尋什麼東西嗎,做什麼要緊事?為何近期屢次是六神女帶隊外出?”

宋芷安沉吟片刻。

她望了眼關緊的院門,又看了看視線全都好奇投來的眾人,低聲道:

“你們莫往外傳,其實這事其它堂口已經有風言風語了,也不差咱們這點訊息源……”

她自嘲一笑,頓了頓,嗓音壓低道:

“是女君殿下達的命令,秋堂要去找一樣東西,由六女君負責,好像是一隻奇怪的蟲子……不過最近幾次外出都是無果,反倒是不小心踏足了不少危險地方,我這次能得獎賞,也是途中偶爾發現一處危機,提前化解……

“不過聽師姐們說,大澤外圍排查一圈都沒有,沒有找到那蟲子,六神女下令,做好準備,接下來要帶隊往更深處去了,越是大澤深處,越是危險……”

眾人聞言,面面相覷,臉色都嚴肅了起來。

盧驚鴻有些緊繃臉龐,悄悄問:

“那是何蟲子,女君殿如此關注……還有,宋姑娘,雖然你天賦絕倫,但畢竟還未八品,咱們都是下品靈氣修為,跟過去太危險了,秋棠沒有其它人手嗎,宋姑娘要不看看,能不能運作下,留在劍澤……”

宋芷安直接打斷:

“盧公子這是什麼話,秋堂有規矩,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入了秋堂,就不要畏縮怕死,連六女君閣下都親自前往,帶頭衝在前面,咱們哪有畏畏縮縮的道理?”

盧驚鴻臉龐有些漲紅,連忙擺手,解釋了幾句誤會。

嘴巴老實閉上,不再提了。

沙二狗似懂非懂,歐陽戎埋頭喝茶解乏,像是沒有聽到。

李紈面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一片等飯的餘米粒也聽懂了,忍不住偏頭,擔憂道:

“宋姐姐注意安全。”

宋芷安神色自若:

“嗯。”

這時,外面有雜役上門,送來今日午膳。

眾人移步屋內,簡單用膳,都熟悉的清涼谷膳堂的大鍋飯。

席間,宋芷安問:

“對了,盧公子,沙兄弟,這些日子,你們在竹堂過的如何?修行可有進展?”

李紈看了眼在外面吃飯正襟危坐的自家兒子,後者斯文禮貌道:

“還是老樣子,目前還在穩固九品,八品還有些距離,畢竟連宋姑娘你們都還卡在八品門檻外,可見此關之難。”

他有些苦笑,搖搖頭道:

“另外,師父也讓我別急,慢慢來,最頂尖的劍術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學會的,重要的是一個悟字,慢即是快,就像宋姑娘你之前在清涼谷的奇遇一樣。”

李紈默默看了眼在家中每回說話不耐煩的兒子,發現他在小娘面前出奇的有耐心,傲氣也收斂了。

宋芷安也認真看了眼盧驚鴻,頷首讚了句:

“感覺盧公子變了些,踏實穩重不少,當然,並不是說之前不好……”

盧驚鴻一本正經的接過話茬:

“在下懂,在想此前確實有些毛躁了,入了劍澤,進了竹堂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說到這兒,他又話鋒一轉:“雖然在下前些日子僥倖在竹堂本屆的夏末比劍中,小勝全部同屆,但也只是坐井觀天,還需繼續磨礪……”

宋芷安聽著聽著,怔了下,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又回來的既視感。

餘米粒一陣猛扒飯後,放下飯碗,摸摸肚子,然後迫不及待的嚷嚷道:

“還有我,還有我,宋姐姐怎麼不問下我的情況?”

宋芷安失笑,白了眼身旁的好友:

“我還不知道你,你這小妮子,什麼情況不用問都知道。”

餘米粒聞言有些迷糊,眾人卻紛紛一笑。

宋芷安察覺到柳大哥埋頭吃飯好像有些睏意走神,便也沒去多問,轉而偏頭,看向沙二狗。

“沙兄弟近來情況如何了?”

盧驚鴻挺直腰背,目不斜視,端起茶杯抿了口。

沙二狗四望了下,有些撓頭。

餘米粒不明所以,直接好奇發問:

“沙大哥入品了嗎,上次聽你說還未入九品,按道理,嘉樹前輩、冬雅前輩應該很重視你才對的,好幾個月了,時候應該也差不多了,唔,我聽說同屆越女,已經全部九品了,不知道你們竹堂那邊如何……”

盧驚鴻忽然放下茶杯,接了一句話:

“竹堂的話……本屆也差不多全部入九品,開始煉氣了。”

他把“差不多”三個字咬的重了些,餘光沒有去看一旁臉色有些侷促的沙二狗。

宋芷安、餘米粒也好奇看向後者。

歐陽戎偏頭看了眼身旁沙二狗放下碗筷的小動作,只見他手掌收回到桌下,用衣襬反覆擦拭手掌汗漬……有些小侷促。

宋芷安似是也察覺到了什麼,立馬移開目光,準備轉移話題:

“對了,柳大哥……”

沙二狗突然悶聲說:

“俺……俺還沒入品。”

此言一出,飯桌前的空氣寂靜了會兒。

盧驚鴻側目看了眼沙二狗。

李紈不置可否,主動笑語,張羅道:“好啦好啦,都吃飯……”

餘米粒卻忍不住問:“沙大哥是沒認真學嗎……”

沙二狗老實搖頭,語氣有些沮喪:

“俺認真學了,師尊和冬雅前輩對俺這麼好,還有柳大哥叮囑,俺認真去學了,不敢太馬虎,只是……只是……怎麼學都入不了九品。”

短髮青年後面說的結結巴巴,饒是他臉龐黝黑,也能隱隱看出一點脹紅。

本來沒來吃飯之前,他自我感覺還挺良好的,結果剛剛席間聽到盧驚鴻、餘米粒那一番話,發現自己是超級吊車尾,頓時焦慮了。

在眾人有些異樣的目光下,沙二狗緩緩低下頭,用筷子一下一下的戳著碗壁上的米飯:

“師尊和冬雅前輩讓俺別急,慢慢來,可俺……俺覺得有些對不起他們。”

眾人頓時沉默了。

包括宋芷安、餘米粒,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了。

沙二狗拉了下旁邊歐陽戎的袖子:

“柳大哥,俺、俺認真學了,都沒再摸魚,啥辦法都試了,師尊和冬雅前輩幫了很多,但還是感應不到體內聚氣之象,俺是不是很笨?”

歐陽戎似是才注意到場上異常,放下手中碗,抬頭看了看面前的失落小老弟。

眾人看見,他木訥臉龐上露出疑惑神色:

“這個練氣九品很重要嗎?沒有它,這劍就不能學了嗎?我在膳堂有個同僚,也沒什麼九品,照樣每日勤學劍術,還得五神女青睞鼓勵,可見,咱們這兒的劍道,並不是唯修為論的。天賦或許決定能否煉氣,但能否習劍,只看毅力。”

在眾人意外臉色下,歐陽戎繼續輕聲道:

“況且,拋開這些不談,二狗,不還有我墊底嗎,你再怎麼樣,也比我好了,有何喪氣的,你看我唉聲嘆氣了嗎。”

沙二狗愣了下,凝視著道理清奇的柳大哥,下意識道:

“可、可是俺辜負了師尊和冬雅前輩……”

歐陽戎卻點頭打斷:

“或許這兩位劍仙前輩選中你,一直以來看重你,不是因為所謂的煉氣天賦,而是你習劍的大毅力呢?

“況且,他們既然這麼看好你,你就更不能自己看低自己了,否則,這才是辜負乃至侮辱了他們……二狗,你能改掉懶惰,已經是很大進步了,慢慢來,剛剛盧公子也說了,慢就是快,我沒啥文化,但就是覺得這句話很好。”

沙二狗登時安靜了下來。

盧驚鴻也沒想到,往日裡悶油瓶一樣的木訥青年,能說出這番邏輯清晰的驚豔之言,忍不住側目。

李紈收起笑意,認真打量了下歐陽戎。

宋芷安突然開口:

“柳大哥活得真是通透明白,大智若愚,難怪能有培育出令妹那樣的天驕人兒,雖是出身寒苦,但柳大哥長兄如父,一路言傳身教,功不可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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