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四十五、五女君出關

不是吧君子也防·陽小戎·4,180·2026/3/26

一百四十五、五女君出關【求雙倍月票!】 歐陽戎頓時懂了。 他看了眼玉堂越女恩婷,後者依舊目視瀑布。 歐陽戎立即回過頭,繼續提著食盒,走向瀑布水潭。 後方,諶佳欣的身影停留在了樹林中。 恩婷像是沒有看到一樣,全程沒回頭,跟著歐陽戎,一起去往水牢,兩份大食盒留在了原地。 歐陽戎一路穿過水潭,進入瀑布之中。 期間他面色如常,心裡卻蕩起了一些波瀾。 這位叫恩婷的玉堂越女,經常會被李若彤留下,跟著他來水牢送飯,雖然她們作為玉堂越女沒法進入水牢,但是也常常守在上面。 諶佳欣竟然從來沒有和他露過口風,沒有說過恩婷竟然是她的人。 這是什麼意思? 歐陽戎抿了下嘴,面無表情的前進。 看來這些日子,他在水牢這邊的一舉一動,諶佳欣都大致清楚。 歐陽戎甚至能猜到,若是改日他興師動眾的去質問諶佳欣,後者會很自然的說,恩婷是派來暗中保護他的。 木訥青年長籲一口氣,情緒倒沒什麼波動。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眼下的情形已經很明瞭了。 恩婷不知用什麼方法,支走了另一位留守的玉堂越女。 諶佳欣藉機靠近,現在這兒都是她的人了,無須擔心。 已經率隊離去的李若彤,估計怎麼也想不到她走後,水牢這邊回事這副情景。 歐陽戎穿過瀑布,來到洞中。 恩婷也跟了進來,她放下食盒,沒有停留,轉身離開瀑布,看樣子是去取留在原地的另外兩份大號食盒了。 歐陽戎隱隱猜到諶佳欣要做什麼的。 還有她前幾日口中那句“還得本小姐自己上”是何具體意思了。 他也沒有戳破,耐心等待起來。 少頃,恩婷重新返回了洞中,帶回了兩隻大號食盒。 她回來的算是有些慢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外面和諶佳欣有過碰頭。 洞口插著兩隻火把,光亮落在二人身上,稍微提供了些照明。 歐陽戎站在原地沒有動,木訥臉龐,默默看著恩婷。 後者也安靜看著他,臉色冷淡。 二人對視了一會兒。 歐陽戎感覺氣氛稍微有些尷尬。 他其實很想開口說一句“原來你也是啊……”,但忍住了,這話說出口,會顯得有點傻。 此刻,恩婷一直不說話,眼神望向了歐陽戎後方的漆黑空間,歐陽戎也看懂了她意思。 就和剛剛看向瀑布的意思差不多。 在示意他呢。 歐陽戎表現的很懂事,轉過身,先去取了洞口邊的空水桶,打滿了一桶瀑布水,然後拎著它,再帶著裝有云想衣齋飯的食盒,一起步入洞內,朝水牢走去…… 少頃,他下了樓梯,推開柴門,走進屋內。 雲想衣背影對他,面朝裡面柴門,低頭翻閱佛經。 歐陽戎走到桌邊,放好食盒,轉而將水桶放在裡面柴門前, 他回到桌邊,開啟食盒,開始擺放碗筷。 “神女,今夜上弦月。” 他一邊垂頭幹活,一邊開口。 “嗯。” 雲想衣單手托腮,翻閱書頁,鼻音應了一聲。 歐陽戎餘光看了眼正在沉浸佛經的白衣女君。 經過這麼多天的觀察,歐陽戎發現,雲想衣是真的在研讀高句麗文佛經,每次來送齋飯時,都能看到,她看的十分認真,佛經上還有不少她手寫的密密麻麻字跡。 偶爾歐陽戎能瞧見,雲想衣好像在手抄佛經,桌下有不少堆放的稿子。 俄頃,一直低頭翻書的雲想衣,鼻尖聳了聳,似是嗅到了香稠粥味,抬頭看了看正在取齋飯和酸菜的歐陽戎。 過了片刻。 “柳阿良。” “在。” “本宮來吧,你去把牢裡的齋飯取下來。” 歐陽戎愣了片刻,看見雲想衣伸出一直瓷白細手,來接粥碗。 他便順勢遞出了碗,老實起身,離開屋子,不忘帶上柴門,重返上面。 回到洞口前,恩婷依舊在此地等待,身旁放著四隻大號食盒,按照以往慣例,都需要歐陽戎跑兩趟,一一送下去。 只見,恩婷沒有看他,哪怕他腳步傳來,她依舊面朝瀑布水簾,沒有絲毫動靜,也看不清此刻的神情。 歐陽戎來到她身後,拎起兩隻大號食盒,準備再度下去,送去水牢。 突然,瀑布前的越女開口: “柳阿良。” “怎麼了?” 準備離去的歐陽戎回過頭一瞧,發現恩婷已經轉過了身,眼睛直直的盯著他。 恩婷陡然換了一副語氣: “剛剛收到玉堂訊息,你速速下去,通知女君,諶師妹今夜練功,誤習一法,星軌逆亂,有些走火,丹田有受損之危……” 歐陽戎佯裝愣住,看了眼前方的瀑布,然後慌忙點頭,拎著兩隻大號食盒,扭頭跑回水牢。 他靠近柴門,腳步故意匆忙,推門而入。 只見雲想衣依舊安靜坐在桌前,翻閱佛經。 他朝著雲想衣的背影,急色複述了恩婷之言。 說完之後,低頭的歐陽戎卻遲遲等不到回應。 他微微抬頭看去,怔了下。 卻見,雲想衣翻閱佛經的動作絲毫沒有停頓,像是沒聽到一樣。 過了片刻,雲想衣翻書的動作終於停住,合上佛經,偏頭看了看他。 歐陽戎立馬又複述了一遍。 “柳阿良,你上去給通報的越女帶話,讓她回去和小欣說……” 雲想衣似是準備開口,不過朱唇又抿了下,她先是摸了摸腰間一枚琉璃玉牌,手指摩擦了下,低頭像是在打量。 少頃,或許是再度確定了些什麼。 雲想衣放下玉牌,朝歐陽戎輕聲道: “說讓她好好修煉,完成本宮佈置的功課,不許胡鬧。本宮過些時日,自會出去見她,屆時檢查功德,若有遺漏,本宮不饒。” 歐陽戎:…… 雲想衣等了會兒,看了眼安靜的他。 歐陽戎立即反應過來,點頭: “小人明白了,神女稍等。” 歐陽戎留下兩隻大號食盒,隻身離開屋子,返回上面。 關上柴門後,他臉色有些怪異。 但眼神裡卻沒有絲毫意外之色,像是早就料到了一樣。 不多時,他返回瀑布前的洞口,臉色古怪的講雲想衣的話語複述了一遍。 一直面無表情的恩婷也神色怔了下。 這回換成是歐陽戎盯著她。 恩婷反應過來,皺眉道: “明……明白了,女君的話,我會帶到,你、你繼續忙你的去吧。” 歐陽戎點頭,拎起剩下最後兩隻大號食盒,準備返回下方的水牢。 離別之際,他回頭望了一眼。 只見恩婷的臉上,終於有了些變化神色。 她甚至都沒注意到歐陽戎回頭的目光,臉色有些憂慮的轉過身子,撐傘穿過外面那一層瀑布水簾。 在雨傘遮擋水簾之際,恰好露出了瀑布外面黑夜的一角。 歐陽戎眼尖瞧見,諶佳欣的身影正站在瀑布的外面,她的臉色有些不好看。 是各種意義上的不好看,包括字面意思。 小臉蒼白一片,失了血色,唇角還有一絲嫣紅血跡,似是受傷的難看臉色。 不過歐陽戎卻心裡清楚,這應該是這位大小姐故意的,這本來是準備配合上恩婷讓他送下去給雲想衣的那句話的,可是誰知道…… 此刻,恩婷沒理繼續送飯下去的柳阿良,撐傘穿過了瀑布,瀑布水簾重新遮擋內外,同時也遮住了裡面某人的目光。 水潭之上,諶佳欣正在“虛弱”等待,恩婷欲言又止,然後開口,與她交流了會兒。 似是換一種方式複述歐陽戎剛剛的話語。 劍服小娘眉頭蹙起,原本就沒有氣血、今夜神色也不太好看的小臉,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臉蛋還充血暈紅了起來。 可惜這一幕,某人正走在通往地下水牢的樓梯道內,看不見它。 與此同時,水潭上正陷入尷尬寂靜的諶佳欣和恩婷,並不知道此刻給她們忽略的某人,正在一邊下樓梯,一邊隨手開啟竹筒。 一副桃花源圖從竹筒暗格中升起,在他面前徐徐展開。 木訥青年扶了扶臉上青銅面具,順手伸進畫中,摸索了一陣,俄頃,他抓出了一柄“奄奄一息”藏起鋒芒的雪白長劍。 黑暗中,雪白長劍身上有耀眼劍光透出,照亮青年前方的樓梯道。 他似是孩童,路邊得了新玩具,一支筆直木棍或樹枝什麼的,回家路上,隨手把玩一般。 黑暗中,偶爾,會有一抹紫色幽光覆蓋在劍身上,如似霧似水的流體,纏繞雪白劍身。 看不清青年的具體表情,只能在紫色幽光掃過的某些角度,看到半張有些平靜的臉龐…… 不多時,歐陽戎抵達水牢的柴門前。 佩劍知霜早已經消失不見,被收起來了,桃花源圖也藏回了竹筒暗格之中。 其實在靠近柴門百米的時候,歐陽戎就已經收斂起來了。 柴門前,他腳步稍微急促了些,推門而入。 雲想衣背對著他。 歐陽戎將最後兩份大號食盒放在桌邊好,有些氣喘吁吁模樣,憨厚老實道: “稟神女,您的話已帶到,這是剩餘的齋飯,小人先上去了。” 雲想衣背影輕輕點頭: “嗯。” 歐陽戎大步離開,柴門再度關上。 雲想衣偏頭看了看四份大號食盒,出神片刻,也不知是想起了什麼,微微搖了搖頭。 “丫頭胡鬧。” 淡淡呢喃了句,雲想衣回過頭,纖手合上佛經,似要起身去送齋飯。 身子起到一半頓住,她幾乎是第一時間低頭,看向腰間的琉璃寶玉,眼神微微怔了下。 少頃,白衣雲君重新落坐,右手緊緊攥住正在莫名發燙的琉璃寶玉。 她一向淡淡、哪怕徒兒煉功走火告急都安靜無波的瓷白臉蛋,終於有了些變化…… …… 歐陽戎離開水牢後,一來返回洞口,路上他腳步故意放緩。 走的很慢,等到了水簾洞口的時候,已經不見恩婷的身影。 他臉色自若,取了把特製雨傘,慢悠悠的撐著傘,穿過了瀑布水簾。 來到水潭上面,耳畔的瀑布聲震耳欲聾,只見,諶佳欣和恩婷的身影在遠處的樹林邊。 諶佳欣似是在說些什麼,後者垂目,一言不發。 二女一齊察覺到了歐陽戎的出現。 諶佳欣像是面子有些掛不住,臉蛋通紅,甩袖轉身,準備走人。 今夜不僅沒有得逞,還在他這位下屬面前,丟大發了。 雖然歐陽戎表現的目不斜視,像是沒看見他一樣。 不過不幸中的萬幸是,雲想衣好像是很熟悉諶佳欣的性子,對這位頑皮徒兒很是瞭解,只當她是想念師尊才如此胡鬧。 另一邊,恩婷看了眼歐陽戎,沒有說話,也沒在意他,微微低頭,也準備和諶佳欣一起離去。 就在這時,眾人身後隱隱有奇怪動靜傳來。 諶佳欣、恩婷皆第一時間回頭,視線略過水潭上的木訥青年,有些疑惑的凝視他後方的瀑布。 下一剎那,在冷清月光下,一整條瀑布被劈為兩半。 中間開出一條“豎門”來。 諶佳欣和恩婷猛地仰頭看去,很快發現了端倪。 是插在瀑布涯壁上、被水流衝擊生鏽的那一柄舊鏽劍! 原本老舊的劍身,此刻劍氣傾斜而下,將整條瀑布豎著一分為二。 頭頂,飛流而下的瀑布,鍥而不捨的拍打在無形劍氣之上,宛如飛流激石,雪白瀑布被拍碎成萬千水霧,一時間籠罩在水潭四周,染溼了月光下的眾人衣物。 弦月下,瀑布前,這副場面甚是壯觀。 歐陽戎全程有些“遲鈍”,像是此刻才反應過來異常。 特別是前方的諶佳欣、恩婷正有些瞪眼的看著他身子的正後方,瞳孔紛紛收縮: “師、師尊。” “女君閣下。” 聽到二女情不自禁的呼喊,歐陽戎有些木訥老實的回頭看去。 只見,被壁上繡劍劈開的瀑布正下方,一處被水流沖刷拜年的鐘乳石洞口袒露在月光之下,此刻洞口處,正有一道白如寒霜的女子身影緩緩走出。 —————— (PS:大夥國慶、中秋雙節快樂,玩的開心呀~咳咳,今天雙倍月票最後一天,求下月票,好兄弟們別留到月底呀,咳咳超級撅起or2)

一百四十五、五女君出關【求雙倍月票!】

歐陽戎頓時懂了。

他看了眼玉堂越女恩婷,後者依舊目視瀑布。

歐陽戎立即回過頭,繼續提著食盒,走向瀑布水潭。

後方,諶佳欣的身影停留在了樹林中。

恩婷像是沒有看到一樣,全程沒回頭,跟著歐陽戎,一起去往水牢,兩份大食盒留在了原地。

歐陽戎一路穿過水潭,進入瀑布之中。

期間他面色如常,心裡卻蕩起了一些波瀾。

這位叫恩婷的玉堂越女,經常會被李若彤留下,跟著他來水牢送飯,雖然她們作為玉堂越女沒法進入水牢,但是也常常守在上面。

諶佳欣竟然從來沒有和他露過口風,沒有說過恩婷竟然是她的人。

這是什麼意思?

歐陽戎抿了下嘴,面無表情的前進。

看來這些日子,他在水牢這邊的一舉一動,諶佳欣都大致清楚。

歐陽戎甚至能猜到,若是改日他興師動眾的去質問諶佳欣,後者會很自然的說,恩婷是派來暗中保護他的。

木訥青年長籲一口氣,情緒倒沒什麼波動。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眼下的情形已經很明瞭了。

恩婷不知用什麼方法,支走了另一位留守的玉堂越女。

諶佳欣藉機靠近,現在這兒都是她的人了,無須擔心。

已經率隊離去的李若彤,估計怎麼也想不到她走後,水牢這邊回事這副情景。

歐陽戎穿過瀑布,來到洞中。

恩婷也跟了進來,她放下食盒,沒有停留,轉身離開瀑布,看樣子是去取留在原地的另外兩份大號食盒了。

歐陽戎隱隱猜到諶佳欣要做什麼的。

還有她前幾日口中那句“還得本小姐自己上”是何具體意思了。

他也沒有戳破,耐心等待起來。

少頃,恩婷重新返回了洞中,帶回了兩隻大號食盒。

她回來的算是有些慢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外面和諶佳欣有過碰頭。

洞口插著兩隻火把,光亮落在二人身上,稍微提供了些照明。

歐陽戎站在原地沒有動,木訥臉龐,默默看著恩婷。

後者也安靜看著他,臉色冷淡。

二人對視了一會兒。

歐陽戎感覺氣氛稍微有些尷尬。

他其實很想開口說一句“原來你也是啊……”,但忍住了,這話說出口,會顯得有點傻。

此刻,恩婷一直不說話,眼神望向了歐陽戎後方的漆黑空間,歐陽戎也看懂了她意思。

就和剛剛看向瀑布的意思差不多。

在示意他呢。

歐陽戎表現的很懂事,轉過身,先去取了洞口邊的空水桶,打滿了一桶瀑布水,然後拎著它,再帶著裝有云想衣齋飯的食盒,一起步入洞內,朝水牢走去……

少頃,他下了樓梯,推開柴門,走進屋內。

雲想衣背影對他,面朝裡面柴門,低頭翻閱佛經。

歐陽戎走到桌邊,放好食盒,轉而將水桶放在裡面柴門前,

他回到桌邊,開啟食盒,開始擺放碗筷。

“神女,今夜上弦月。”

他一邊垂頭幹活,一邊開口。

“嗯。”

雲想衣單手托腮,翻閱書頁,鼻音應了一聲。

歐陽戎餘光看了眼正在沉浸佛經的白衣女君。

經過這麼多天的觀察,歐陽戎發現,雲想衣是真的在研讀高句麗文佛經,每次來送齋飯時,都能看到,她看的十分認真,佛經上還有不少她手寫的密密麻麻字跡。

偶爾歐陽戎能瞧見,雲想衣好像在手抄佛經,桌下有不少堆放的稿子。

俄頃,一直低頭翻書的雲想衣,鼻尖聳了聳,似是嗅到了香稠粥味,抬頭看了看正在取齋飯和酸菜的歐陽戎。

過了片刻。

“柳阿良。”

“在。”

“本宮來吧,你去把牢裡的齋飯取下來。”

歐陽戎愣了片刻,看見雲想衣伸出一直瓷白細手,來接粥碗。

他便順勢遞出了碗,老實起身,離開屋子,不忘帶上柴門,重返上面。

回到洞口前,恩婷依舊在此地等待,身旁放著四隻大號食盒,按照以往慣例,都需要歐陽戎跑兩趟,一一送下去。

只見,恩婷沒有看他,哪怕他腳步傳來,她依舊面朝瀑布水簾,沒有絲毫動靜,也看不清此刻的神情。

歐陽戎來到她身後,拎起兩隻大號食盒,準備再度下去,送去水牢。

突然,瀑布前的越女開口:

“柳阿良。”

“怎麼了?”

準備離去的歐陽戎回過頭一瞧,發現恩婷已經轉過了身,眼睛直直的盯著他。

恩婷陡然換了一副語氣:

“剛剛收到玉堂訊息,你速速下去,通知女君,諶師妹今夜練功,誤習一法,星軌逆亂,有些走火,丹田有受損之危……”

歐陽戎佯裝愣住,看了眼前方的瀑布,然後慌忙點頭,拎著兩隻大號食盒,扭頭跑回水牢。

他靠近柴門,腳步故意匆忙,推門而入。

只見雲想衣依舊安靜坐在桌前,翻閱佛經。

他朝著雲想衣的背影,急色複述了恩婷之言。

說完之後,低頭的歐陽戎卻遲遲等不到回應。

他微微抬頭看去,怔了下。

卻見,雲想衣翻閱佛經的動作絲毫沒有停頓,像是沒聽到一樣。

過了片刻,雲想衣翻書的動作終於停住,合上佛經,偏頭看了看他。

歐陽戎立馬又複述了一遍。

“柳阿良,你上去給通報的越女帶話,讓她回去和小欣說……”

雲想衣似是準備開口,不過朱唇又抿了下,她先是摸了摸腰間一枚琉璃玉牌,手指摩擦了下,低頭像是在打量。

少頃,或許是再度確定了些什麼。

雲想衣放下玉牌,朝歐陽戎輕聲道:

“說讓她好好修煉,完成本宮佈置的功課,不許胡鬧。本宮過些時日,自會出去見她,屆時檢查功德,若有遺漏,本宮不饒。”

歐陽戎:……

雲想衣等了會兒,看了眼安靜的他。

歐陽戎立即反應過來,點頭:

“小人明白了,神女稍等。”

歐陽戎留下兩隻大號食盒,隻身離開屋子,返回上面。

關上柴門後,他臉色有些怪異。

但眼神裡卻沒有絲毫意外之色,像是早就料到了一樣。

不多時,他返回瀑布前的洞口,臉色古怪的講雲想衣的話語複述了一遍。

一直面無表情的恩婷也神色怔了下。

這回換成是歐陽戎盯著她。

恩婷反應過來,皺眉道:

“明……明白了,女君的話,我會帶到,你、你繼續忙你的去吧。”

歐陽戎點頭,拎起剩下最後兩隻大號食盒,準備返回下方的水牢。

離別之際,他回頭望了一眼。

只見恩婷的臉上,終於有了些變化神色。

她甚至都沒注意到歐陽戎回頭的目光,臉色有些憂慮的轉過身子,撐傘穿過外面那一層瀑布水簾。

在雨傘遮擋水簾之際,恰好露出了瀑布外面黑夜的一角。

歐陽戎眼尖瞧見,諶佳欣的身影正站在瀑布的外面,她的臉色有些不好看。

是各種意義上的不好看,包括字面意思。

小臉蒼白一片,失了血色,唇角還有一絲嫣紅血跡,似是受傷的難看臉色。

不過歐陽戎卻心裡清楚,這應該是這位大小姐故意的,這本來是準備配合上恩婷讓他送下去給雲想衣的那句話的,可是誰知道……

此刻,恩婷沒理繼續送飯下去的柳阿良,撐傘穿過了瀑布,瀑布水簾重新遮擋內外,同時也遮住了裡面某人的目光。

水潭之上,諶佳欣正在“虛弱”等待,恩婷欲言又止,然後開口,與她交流了會兒。

似是換一種方式複述歐陽戎剛剛的話語。

劍服小娘眉頭蹙起,原本就沒有氣血、今夜神色也不太好看的小臉,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臉蛋還充血暈紅了起來。

可惜這一幕,某人正走在通往地下水牢的樓梯道內,看不見它。

與此同時,水潭上正陷入尷尬寂靜的諶佳欣和恩婷,並不知道此刻給她們忽略的某人,正在一邊下樓梯,一邊隨手開啟竹筒。

一副桃花源圖從竹筒暗格中升起,在他面前徐徐展開。

木訥青年扶了扶臉上青銅面具,順手伸進畫中,摸索了一陣,俄頃,他抓出了一柄“奄奄一息”藏起鋒芒的雪白長劍。

黑暗中,雪白長劍身上有耀眼劍光透出,照亮青年前方的樓梯道。

他似是孩童,路邊得了新玩具,一支筆直木棍或樹枝什麼的,回家路上,隨手把玩一般。

黑暗中,偶爾,會有一抹紫色幽光覆蓋在劍身上,如似霧似水的流體,纏繞雪白劍身。

看不清青年的具體表情,只能在紫色幽光掃過的某些角度,看到半張有些平靜的臉龐……

不多時,歐陽戎抵達水牢的柴門前。

佩劍知霜早已經消失不見,被收起來了,桃花源圖也藏回了竹筒暗格之中。

其實在靠近柴門百米的時候,歐陽戎就已經收斂起來了。

柴門前,他腳步稍微急促了些,推門而入。

雲想衣背對著他。

歐陽戎將最後兩份大號食盒放在桌邊好,有些氣喘吁吁模樣,憨厚老實道:

“稟神女,您的話已帶到,這是剩餘的齋飯,小人先上去了。”

雲想衣背影輕輕點頭:

“嗯。”

歐陽戎大步離開,柴門再度關上。

雲想衣偏頭看了看四份大號食盒,出神片刻,也不知是想起了什麼,微微搖了搖頭。

“丫頭胡鬧。”

淡淡呢喃了句,雲想衣回過頭,纖手合上佛經,似要起身去送齋飯。

身子起到一半頓住,她幾乎是第一時間低頭,看向腰間的琉璃寶玉,眼神微微怔了下。

少頃,白衣雲君重新落坐,右手緊緊攥住正在莫名發燙的琉璃寶玉。

她一向淡淡、哪怕徒兒煉功走火告急都安靜無波的瓷白臉蛋,終於有了些變化……

……

歐陽戎離開水牢後,一來返回洞口,路上他腳步故意放緩。

走的很慢,等到了水簾洞口的時候,已經不見恩婷的身影。

他臉色自若,取了把特製雨傘,慢悠悠的撐著傘,穿過了瀑布水簾。

來到水潭上面,耳畔的瀑布聲震耳欲聾,只見,諶佳欣和恩婷的身影在遠處的樹林邊。

諶佳欣似是在說些什麼,後者垂目,一言不發。

二女一齊察覺到了歐陽戎的出現。

諶佳欣像是面子有些掛不住,臉蛋通紅,甩袖轉身,準備走人。

今夜不僅沒有得逞,還在他這位下屬面前,丟大發了。

雖然歐陽戎表現的目不斜視,像是沒看見他一樣。

不過不幸中的萬幸是,雲想衣好像是很熟悉諶佳欣的性子,對這位頑皮徒兒很是瞭解,只當她是想念師尊才如此胡鬧。

另一邊,恩婷看了眼歐陽戎,沒有說話,也沒在意他,微微低頭,也準備和諶佳欣一起離去。

就在這時,眾人身後隱隱有奇怪動靜傳來。

諶佳欣、恩婷皆第一時間回頭,視線略過水潭上的木訥青年,有些疑惑的凝視他後方的瀑布。

下一剎那,在冷清月光下,一整條瀑布被劈為兩半。

中間開出一條“豎門”來。

諶佳欣和恩婷猛地仰頭看去,很快發現了端倪。

是插在瀑布涯壁上、被水流衝擊生鏽的那一柄舊鏽劍!

原本老舊的劍身,此刻劍氣傾斜而下,將整條瀑布豎著一分為二。

頭頂,飛流而下的瀑布,鍥而不捨的拍打在無形劍氣之上,宛如飛流激石,雪白瀑布被拍碎成萬千水霧,一時間籠罩在水潭四周,染溼了月光下的眾人衣物。

弦月下,瀑布前,這副場面甚是壯觀。

歐陽戎全程有些“遲鈍”,像是此刻才反應過來異常。

特別是前方的諶佳欣、恩婷正有些瞪眼的看著他身子的正後方,瞳孔紛紛收縮:

“師、師尊。”

“女君閣下。”

聽到二女情不自禁的呼喊,歐陽戎有些木訥老實的回頭看去。

只見,被壁上繡劍劈開的瀑布正下方,一處被水流沖刷拜年的鐘乳石洞口袒露在月光之下,此刻洞口處,正有一道白如寒霜的女子身影緩緩走出。

——————

(PS:大夥國慶、中秋雙節快樂,玩的開心呀~咳咳,今天雙倍月票最後一天,求下月票,好兄弟們別留到月底呀,咳咳超級撅起or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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