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七十九、古鏡之謎

不是吧君子也防·陽小戎·4,149·2026/3/26

一百七十九、古鏡之謎 哐當——!」 重新戴上青銅面具的歐陽戎,話才說到一半,只見靠近書桌的他,突然身子後跳了一步,與此同時,他臉上的青銅面具彈飛了出去。 就如同磁極不同的兩塊磁鐵。 木訥青年身上發生的這一幕中,他應激後跳的反應,有些像是被青銅面具的異動給嚇到了。 屋子門口,原本準備離開的黃萱,不禁關心的喊了聲。 「檀郎哥哥?」 語氣有些疑惑。 「咳咳。」 歐陽戎稍微有些小尷尬。 本來他都和小萱說了沒事了的,還裝作無事發生的鎮定返回屋內,結果現在臉上的青銅面具又「不小心」掉了下來,惹來了小萱的視線。 歐陽戎腳邊落有青銅面具,他沒有立馬去撿,此刻他背對門邊的黃萱,忍不住看了眼書桌上的折角方鏡,後者靜悄悄的躺在桌面上。 而剛剛歐陽戎戴著青銅面具,走進折角方鏡所在書桌的時候,明顯感受到了青銅面具在那一剎那間的顫慄,還有它被彈開的過程,歐陽戎這一次也感受的十分清楚。 他確定自己沒有洞察錯————青銅面具很「害怕」折角方鏡。 或者說,是注入了功德紫霧,甦醒啟動之後的折角方鏡。 此刻,頓在原地的歐陽戎有些傷腦筋。 因為他不確定折角方鏡的這種「威能」會持續多久,是不是要等注入的功德紫霧消耗完畢了,才能恢復正常。 還是說,折角方鏡「甦醒」之後,這種狀況會一直持續下去。 若是如此,那他就不能再在佩戴青銅面具的時候,直接手持或接近折角方鏡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一面刻有「秦亡始於此」的古鏡具體到底是何異能,竟會讓一向對諸多煉氣術毫無波瀾的青銅面具如此恐懼害怕,要遠離它? 若是強行將青銅面具靠近古鏡,又會如何? 眼下,歐陽戎滿腦子都是這些推敲的念頭,一時間倒是有些忽略了門口的長髮道袍小娘。 黃萱有些被冷落在一旁。 發現檀郎哥哥好像在出神,她停下了出門的步伐,輕盈轉身,朝歐陽戎走去。 妙思坐在她肩膀上,兩腳丫子亂蕩,小手捂嘴打著哈欠,似是對前方小戎子每日神神叨叨的舉措早已習以為常。 來到歐陽戎身邊,黃萱先是循著他的視線,看了看書桌那邊,特別是桌子上面那一面他們從漆黑之門中帶出來的鏡子。 打量了少頃,她收回眸光,屈膝蹲下,輕輕撿起了歐陽戎腳邊掉落的青銅面具,認真低頭,小手拍了拍青銅面具上的灰。 小娘手掌攥起袖口,神色平靜的擦拭了下它。 因為她兩手擦拭鏡子去了,苗條小娘身上原本是用手捂住的對襟道袍,有些鬆垮下來,兩側的對襟朝下方緩緩滑落。 黃萱下意識的騰出手,要去捂一下。 突然,前方靜立、背對著她的歐陽戎,開始用手接開腰帶。 在黃萱有些驚訝的眼神下,歐陽戎目不斜視,單手握住一條剛接下來的腰帶,橫遞給了後側方的她。 黃萱低頭看了眼他體貼送來的腰帶,又看了看青年面具褪下後的俊朗側臉,伸出小手,默默接過了腰帶。 歐陽戎也順手將她手裡已經擦拭乾淨的青銅面具,拿了起來,先塞進了懷裡,沒有馬上戴上。 看折角方鏡目前的情況,短時間內,不能再在佩戴青銅面具的情況下,靠近它了。 不過,歐陽戎也沒氣餒,準備再等一等,看下隨著時間的流逝,能否讓折角方鏡吸取的功德紫霧消耗完畢。 歐陽戎收起了面具,同時也從書桌那邊收回了眸光,這時,他聽到旁邊傳來一道輕柔呼喊:「檀郎哥哥————」 此刻,冷清小道姑差不多重新系好了腰帶,氣質恢復了端莊,歐陽戎好奇轉頭,問她:「小萱怎麼了?」 「沒————沒事。」 黃萱看會兒他,然後搖了搖頭。 其實她是想說,相比於帶著面具的假身形態,她最喜歡的還是檀郎哥哥摘下面具後的正常樣子,更讓她親切,至於頭戴青銅假面的假身狀態————站在一起時給她的感覺,則更像是一位不苟言笑的嚴格兄長。 歐陽戎看了看黃萱,有些好奇小萱怎麼說話說半截。 不過他的目光被小萱的腰部吸引了下。 小道姑的腰很細,便也顯得腰臀比看著十分的大,此刻她身上的鬆散道袍,被她用一根腰帶隨意繫緊,更加襯托出那盈盈一握的腰肢。 歐陽戎昨夜古墓內漆黑之門前對撞並摟住她的腰時,就有些注意到了,眼下更是眼見為實————不愧是二八少女,身材如同新春的柳條,一轉眼就已經冒芽張開了。 黃萱繫好了腰帶,忽然抬頭,看了過來。 卻發現檀郎哥哥視線不在她身上,還是落在前方的折角方鏡上面。 「檀郎哥哥是不是身體有哪裡不舒服?」 她關心問。 很明顯是剛剛連續掉落青銅面具的小異常,令黃萱察覺到些什麼。 歐陽戎搖搖頭:「沒不舒服。」 黃萱低聲道:「好久沒見檀郎哥哥摘面具了。 聽到她的語氣,歐陽戎怔了下,問:「有嗎。」 「嗯。」 歐陽戎反應過來,確實最近的見面,他都是以帶著面具的假身形象示人了。 剛剛下意識把小萱當做了阿青,畢竟在山上院子裡,每次阿青回來,他都會摘面具休息一下。 二人相顧無言之際,一旁傳來小墨精的冷哼聲:「小萱別理他,我就讓你別過來吧,啥事也沒有,你急匆匆跑來白搭了,小戎子就是這德性,天天搗鼓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哪一天他把自己搗鼓沒了都正常。」 妙思兩手抱胸,搖頭晃腦道:「哼,到時候本仙姑就去小戎子的墳頭上蹦躂了下,再找個暖和又有墨錠和文氣的小窩,美美的睡個大覺,睡他個幾百年,再去找新跟班,吃香的喝辣的去,嘻嘻————」 小墨精坐在小道姑肩膀上,暢想起來,說和說著,她一雙小腳丫子都有些歡快的蕩了起來:「和小戎子來個相忘於江湖,後人要是問起————嗯,就和小陶子一樣,問就是不熟,一點不熟,本仙姑才沒這麼弱的跟班哩。」 聽到妙思的白日做夢,歐陽戎和黃萱有些無言。 歐陽戎沒接她話茬,看了眼窗外已經朦朧亮的天色,朝黃萱問道:「這兒沒啥事了,小萱要不是回去補個覺?」 黃萱搖搖頭,「剛回來時倒是想睡,現在反而精神了,睡不著了。」 妙思也插話,不管是何事他都不忘遣責了下歐陽戎:「就是就是,小萱回來洗漱上榻後,本來都靠著枕頭翻書睡著了,本仙姑還準備給小萱蓋蓋被褥呢,結果小戎子你倒好,從隔壁傳來這麼大動靜,嚇的小萱鞋都差點沒穿的跑過來。」 歐陽戎這才明白,為何小萱過來的裝束打扮為何如凌亂了,他臉上浮現出歉意之色,準備開口,黃萱卻提前道:「沒這麼嚴重,只是眯一會兒,本來也沒想睡,等會兒早上咱們還要去和方姑娘方女俠她們匯合。」 她說完,還不忘伸手,捂住小墨精的嘴巴。 歐陽戎見狀,當然知道小萱是在安慰自己,不過她剛剛翻書入眠,翻的應該是歐陽戎還給她的那一疊經書。 歐陽戎抿嘴,旋即不由分說的就要將小萱送回了她的房間。 「檀郎哥哥,我想幫你守著————。」 「不,我也過去,你那邊應該有桌子吧,我過去守著,你在裡屋放心休息,順便我再研究下此鏡,等到點了,方女俠她們來了,我再喊你,你安心即可。」 歐陽戎的話語讓黃萱一愣,聽到他也會過去守著,小娘嘴裡原本拒絕的話語也嚥了回去,任由歐陽戎將她領回了隔壁屋子。 歐陽戎走之前,將折角方鏡一起帶上了,和黃萱一起去了隔壁屋子。 歐陽戎和黃萱,是在紅塵客棧對面的那間酒樓內,見到的方家姐妹。 也就是四人昨日見面的地方。 方舉袖提前來的,訂了一間包廂,點了幾份熱菜,充當早點。 歐陽戎把妙思留在了紅塵客棧黃萱的房間裡,只有他和黃萱出門。 他讓小墨精守在了折角方鏡旁邊。 因為青銅面具「恐懼」此鏡的緣故,歐陽戎沒法佩戴青銅面具的情況下,攜帶折角方鏡,只好出此下策,交給了「很難令人放心」的女仙大人。 其實,他早上出門前,又試了試,將它靠近了放置了半夜的折角方鏡,結果是,青銅面具還是升起了「反應」。 不過,好訊息是,不知道是歐陽戎的錯覺,青銅面具上的排斥反應,似乎弱了不少。 剛剛他出門匆忙,沒法詳細測試,暫時不清楚到底是折角方鏡的「威能」在沒有功德紫霧的供應後,漸漸衰弱,還是青銅面具被「嚇」多了,已經開始生出了點免疫反應。 不管如何,都算是好事———— 窗外的明媚陽光落在茶桌上,方舉袖訂的這間二樓包廂,正好靠窗,又少去了一樓大廳其他客人的打擾和注視。 再次聚集的四人,倒是能暢所欲言了。 等到店小二將吃食和茶水端進來、再反手帶上了房門離開之後。 方勝男立馬拿起筷子,開始乾飯。 方舉袖更斯文些,一邊給妹妹方勝男夾菜,一邊問道:「歐陽公子,小仙姑,你們昨夜收穫如何?」 黃萱偏頭看了眼歐陽戎,發現後者面色自若,也拿起筷子,夾了口菜吃:「還行————你們在舊街院子那邊,陳大娘子有沒有再派人過來檢查?」 方舉袖搖搖頭:「沒有————至少在我和勝男的監視中,沒有看到。 「好。」 歐陽戎點了點頭。 他伸手入懷,摸了摸,取出一封信來,遞給沉穩冷靜的方舉袖:「方姑娘這趟回去,幫我把這封信交給六郎。」 方舉袖看了眼沒有署名的信,一邊接過,一邊說道:「歐陽公子,我們還能在桃源鎮多逗留幾天的,不急。」 歐陽戎卻搖搖頭:「不,是我要回去了,不出意外,今日就要走。」 「為何這回這麼早?」 歐陽戎眯眼道:「我這趟下來,本來就有人不同意,她是幫忙之人,這回讓我下山其實答應的很難勉強,眼下既然沒啥事了,我早些回雲夢劍澤,安撫下那人。」 方家姐妹面面相覷,似是很好奇是何人,敢這麼管歐陽公子,不過一想到歐陽公子眼下在雲夢劍澤是隱藏身份,倒也正常。 桌邊,冷清小道姑轉頭凝視著歐陽戎,她也是和剛來方家姐妹一樣,才知道歐陽戎今日就要走了。 方舉袖將信封塞入懷中放好,重重點頭:「好,歐陽公子保重,我與阿妹,明日就出發,回潯陽去。」 方勝男有些捨不得走,不過在她對上歐陽戎的眼神,對視了會兒後,還是勉強贊同了。 她問到:「行,我跟阿姐回去————那小仙姑呢,也一起走嗎,話說,你昨夜帶小仙姑去忙的事,已經完成了嗎————」 歐陽戎立即答道:「當然,不然誰護送你們回去————嗯嗯,辦的差不多了。」 黃萱突然道:「檀郎哥哥,其實可以再留一天的,我————我休息的不錯,還能再進去一次的。」 方家姐妹安靜下來,眼神好奇的喊著黃萱,對於她這些話語,都有些猜測。 但卻見,歐陽戎板著臉道:「不行,你有沒有休息好,我還不知道,進去一次,對你的消耗太大了,從小萱的臉色就能看出來,不準連續進去,你先好好休息,等我下個月下山,咱們老地方見,到時候視情況而定————」 頓了頓,歐陽戎臉龐出奇的嚴肅起來,細細叮囑道:「你小萱,你不準在我不在的時候,自己一個人進門找東西,絕對不行,知道沒。」 黃萱默默與他對視了下,輕輕頷首。 「檀郎哥哥多慮了,你沒允許,我不會單獨去的。」 歐陽戎長鬆了一口氣,這才移開了視線:「那就好。」

一百七十九、古鏡之謎

哐當——!」

重新戴上青銅面具的歐陽戎,話才說到一半,只見靠近書桌的他,突然身子後跳了一步,與此同時,他臉上的青銅面具彈飛了出去。

就如同磁極不同的兩塊磁鐵。

木訥青年身上發生的這一幕中,他應激後跳的反應,有些像是被青銅面具的異動給嚇到了。

屋子門口,原本準備離開的黃萱,不禁關心的喊了聲。

「檀郎哥哥?」

語氣有些疑惑。

「咳咳。」

歐陽戎稍微有些小尷尬。

本來他都和小萱說了沒事了的,還裝作無事發生的鎮定返回屋內,結果現在臉上的青銅面具又「不小心」掉了下來,惹來了小萱的視線。

歐陽戎腳邊落有青銅面具,他沒有立馬去撿,此刻他背對門邊的黃萱,忍不住看了眼書桌上的折角方鏡,後者靜悄悄的躺在桌面上。

而剛剛歐陽戎戴著青銅面具,走進折角方鏡所在書桌的時候,明顯感受到了青銅面具在那一剎那間的顫慄,還有它被彈開的過程,歐陽戎這一次也感受的十分清楚。

他確定自己沒有洞察錯————青銅面具很「害怕」折角方鏡。

或者說,是注入了功德紫霧,甦醒啟動之後的折角方鏡。

此刻,頓在原地的歐陽戎有些傷腦筋。

因為他不確定折角方鏡的這種「威能」會持續多久,是不是要等注入的功德紫霧消耗完畢了,才能恢復正常。

還是說,折角方鏡「甦醒」之後,這種狀況會一直持續下去。

若是如此,那他就不能再在佩戴青銅面具的時候,直接手持或接近折角方鏡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一面刻有「秦亡始於此」的古鏡具體到底是何異能,竟會讓一向對諸多煉氣術毫無波瀾的青銅面具如此恐懼害怕,要遠離它?

若是強行將青銅面具靠近古鏡,又會如何?

眼下,歐陽戎滿腦子都是這些推敲的念頭,一時間倒是有些忽略了門口的長髮道袍小娘。

黃萱有些被冷落在一旁。

發現檀郎哥哥好像在出神,她停下了出門的步伐,輕盈轉身,朝歐陽戎走去。

妙思坐在她肩膀上,兩腳丫子亂蕩,小手捂嘴打著哈欠,似是對前方小戎子每日神神叨叨的舉措早已習以為常。

來到歐陽戎身邊,黃萱先是循著他的視線,看了看書桌那邊,特別是桌子上面那一面他們從漆黑之門中帶出來的鏡子。

打量了少頃,她收回眸光,屈膝蹲下,輕輕撿起了歐陽戎腳邊掉落的青銅面具,認真低頭,小手拍了拍青銅面具上的灰。

小娘手掌攥起袖口,神色平靜的擦拭了下它。

因為她兩手擦拭鏡子去了,苗條小娘身上原本是用手捂住的對襟道袍,有些鬆垮下來,兩側的對襟朝下方緩緩滑落。

黃萱下意識的騰出手,要去捂一下。

突然,前方靜立、背對著她的歐陽戎,開始用手接開腰帶。

在黃萱有些驚訝的眼神下,歐陽戎目不斜視,單手握住一條剛接下來的腰帶,橫遞給了後側方的她。

黃萱低頭看了眼他體貼送來的腰帶,又看了看青年面具褪下後的俊朗側臉,伸出小手,默默接過了腰帶。

歐陽戎也順手將她手裡已經擦拭乾淨的青銅面具,拿了起來,先塞進了懷裡,沒有馬上戴上。

看折角方鏡目前的情況,短時間內,不能再在佩戴青銅面具的情況下,靠近它了。

不過,歐陽戎也沒氣餒,準備再等一等,看下隨著時間的流逝,能否讓折角方鏡吸取的功德紫霧消耗完畢。

歐陽戎收起了面具,同時也從書桌那邊收回了眸光,這時,他聽到旁邊傳來一道輕柔呼喊:「檀郎哥哥————」

此刻,冷清小道姑差不多重新系好了腰帶,氣質恢復了端莊,歐陽戎好奇轉頭,問她:「小萱怎麼了?」

「沒————沒事。」

黃萱看會兒他,然後搖了搖頭。

其實她是想說,相比於帶著面具的假身形態,她最喜歡的還是檀郎哥哥摘下面具後的正常樣子,更讓她親切,至於頭戴青銅假面的假身狀態————站在一起時給她的感覺,則更像是一位不苟言笑的嚴格兄長。

歐陽戎看了看黃萱,有些好奇小萱怎麼說話說半截。

不過他的目光被小萱的腰部吸引了下。

小道姑的腰很細,便也顯得腰臀比看著十分的大,此刻她身上的鬆散道袍,被她用一根腰帶隨意繫緊,更加襯托出那盈盈一握的腰肢。

歐陽戎昨夜古墓內漆黑之門前對撞並摟住她的腰時,就有些注意到了,眼下更是眼見為實————不愧是二八少女,身材如同新春的柳條,一轉眼就已經冒芽張開了。

黃萱繫好了腰帶,忽然抬頭,看了過來。

卻發現檀郎哥哥視線不在她身上,還是落在前方的折角方鏡上面。

「檀郎哥哥是不是身體有哪裡不舒服?」

她關心問。

很明顯是剛剛連續掉落青銅面具的小異常,令黃萱察覺到些什麼。

歐陽戎搖搖頭:「沒不舒服。」

黃萱低聲道:「好久沒見檀郎哥哥摘面具了。

聽到她的語氣,歐陽戎怔了下,問:「有嗎。」

「嗯。」

歐陽戎反應過來,確實最近的見面,他都是以帶著面具的假身形象示人了。

剛剛下意識把小萱當做了阿青,畢竟在山上院子裡,每次阿青回來,他都會摘面具休息一下。

二人相顧無言之際,一旁傳來小墨精的冷哼聲:「小萱別理他,我就讓你別過來吧,啥事也沒有,你急匆匆跑來白搭了,小戎子就是這德性,天天搗鼓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哪一天他把自己搗鼓沒了都正常。」

妙思兩手抱胸,搖頭晃腦道:「哼,到時候本仙姑就去小戎子的墳頭上蹦躂了下,再找個暖和又有墨錠和文氣的小窩,美美的睡個大覺,睡他個幾百年,再去找新跟班,吃香的喝辣的去,嘻嘻————」

小墨精坐在小道姑肩膀上,暢想起來,說和說著,她一雙小腳丫子都有些歡快的蕩了起來:「和小戎子來個相忘於江湖,後人要是問起————嗯,就和小陶子一樣,問就是不熟,一點不熟,本仙姑才沒這麼弱的跟班哩。」

聽到妙思的白日做夢,歐陽戎和黃萱有些無言。

歐陽戎沒接她話茬,看了眼窗外已經朦朧亮的天色,朝黃萱問道:「這兒沒啥事了,小萱要不是回去補個覺?」

黃萱搖搖頭,「剛回來時倒是想睡,現在反而精神了,睡不著了。」

妙思也插話,不管是何事他都不忘遣責了下歐陽戎:「就是就是,小萱回來洗漱上榻後,本來都靠著枕頭翻書睡著了,本仙姑還準備給小萱蓋蓋被褥呢,結果小戎子你倒好,從隔壁傳來這麼大動靜,嚇的小萱鞋都差點沒穿的跑過來。」

歐陽戎這才明白,為何小萱過來的裝束打扮為何如凌亂了,他臉上浮現出歉意之色,準備開口,黃萱卻提前道:「沒這麼嚴重,只是眯一會兒,本來也沒想睡,等會兒早上咱們還要去和方姑娘方女俠她們匯合。」

她說完,還不忘伸手,捂住小墨精的嘴巴。

歐陽戎見狀,當然知道小萱是在安慰自己,不過她剛剛翻書入眠,翻的應該是歐陽戎還給她的那一疊經書。

歐陽戎抿嘴,旋即不由分說的就要將小萱送回了她的房間。

「檀郎哥哥,我想幫你守著————。」

「不,我也過去,你那邊應該有桌子吧,我過去守著,你在裡屋放心休息,順便我再研究下此鏡,等到點了,方女俠她們來了,我再喊你,你安心即可。」

歐陽戎的話語讓黃萱一愣,聽到他也會過去守著,小娘嘴裡原本拒絕的話語也嚥了回去,任由歐陽戎將她領回了隔壁屋子。

歐陽戎走之前,將折角方鏡一起帶上了,和黃萱一起去了隔壁屋子。

歐陽戎和黃萱,是在紅塵客棧對面的那間酒樓內,見到的方家姐妹。

也就是四人昨日見面的地方。

方舉袖提前來的,訂了一間包廂,點了幾份熱菜,充當早點。

歐陽戎把妙思留在了紅塵客棧黃萱的房間裡,只有他和黃萱出門。

他讓小墨精守在了折角方鏡旁邊。

因為青銅面具「恐懼」此鏡的緣故,歐陽戎沒法佩戴青銅面具的情況下,攜帶折角方鏡,只好出此下策,交給了「很難令人放心」的女仙大人。

其實,他早上出門前,又試了試,將它靠近了放置了半夜的折角方鏡,結果是,青銅面具還是升起了「反應」。

不過,好訊息是,不知道是歐陽戎的錯覺,青銅面具上的排斥反應,似乎弱了不少。

剛剛他出門匆忙,沒法詳細測試,暫時不清楚到底是折角方鏡的「威能」在沒有功德紫霧的供應後,漸漸衰弱,還是青銅面具被「嚇」多了,已經開始生出了點免疫反應。

不管如何,都算是好事————

窗外的明媚陽光落在茶桌上,方舉袖訂的這間二樓包廂,正好靠窗,又少去了一樓大廳其他客人的打擾和注視。

再次聚集的四人,倒是能暢所欲言了。

等到店小二將吃食和茶水端進來、再反手帶上了房門離開之後。

方勝男立馬拿起筷子,開始乾飯。

方舉袖更斯文些,一邊給妹妹方勝男夾菜,一邊問道:「歐陽公子,小仙姑,你們昨夜收穫如何?」

黃萱偏頭看了眼歐陽戎,發現後者面色自若,也拿起筷子,夾了口菜吃:「還行————你們在舊街院子那邊,陳大娘子有沒有再派人過來檢查?」

方舉袖搖搖頭:「沒有————至少在我和勝男的監視中,沒有看到。

「好。」

歐陽戎點了點頭。

他伸手入懷,摸了摸,取出一封信來,遞給沉穩冷靜的方舉袖:「方姑娘這趟回去,幫我把這封信交給六郎。」

方舉袖看了眼沒有署名的信,一邊接過,一邊說道:「歐陽公子,我們還能在桃源鎮多逗留幾天的,不急。」

歐陽戎卻搖搖頭:「不,是我要回去了,不出意外,今日就要走。」

「為何這回這麼早?」

歐陽戎眯眼道:「我這趟下來,本來就有人不同意,她是幫忙之人,這回讓我下山其實答應的很難勉強,眼下既然沒啥事了,我早些回雲夢劍澤,安撫下那人。」

方家姐妹面面相覷,似是很好奇是何人,敢這麼管歐陽公子,不過一想到歐陽公子眼下在雲夢劍澤是隱藏身份,倒也正常。

桌邊,冷清小道姑轉頭凝視著歐陽戎,她也是和剛來方家姐妹一樣,才知道歐陽戎今日就要走了。

方舉袖將信封塞入懷中放好,重重點頭:「好,歐陽公子保重,我與阿妹,明日就出發,回潯陽去。」

方勝男有些捨不得走,不過在她對上歐陽戎的眼神,對視了會兒後,還是勉強贊同了。

她問到:「行,我跟阿姐回去————那小仙姑呢,也一起走嗎,話說,你昨夜帶小仙姑去忙的事,已經完成了嗎————」

歐陽戎立即答道:「當然,不然誰護送你們回去————嗯嗯,辦的差不多了。」

黃萱突然道:「檀郎哥哥,其實可以再留一天的,我————我休息的不錯,還能再進去一次的。」

方家姐妹安靜下來,眼神好奇的喊著黃萱,對於她這些話語,都有些猜測。

但卻見,歐陽戎板著臉道:「不行,你有沒有休息好,我還不知道,進去一次,對你的消耗太大了,從小萱的臉色就能看出來,不準連續進去,你先好好休息,等我下個月下山,咱們老地方見,到時候視情況而定————」

頓了頓,歐陽戎臉龐出奇的嚴肅起來,細細叮囑道:「你小萱,你不準在我不在的時候,自己一個人進門找東西,絕對不行,知道沒。」

黃萱默默與他對視了下,輕輕頷首。

「檀郎哥哥多慮了,你沒允許,我不會單獨去的。」

歐陽戎長鬆了一口氣,這才移開了視線:「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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