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九十五、老道人的條件?

不是吧君子也防·陽小戎·4,158·2026/3/26

一百九十五、老道人的條件? 屋內,歐陽戎出門之前,再度朝阿青叮囑道:「此鏡若是有何異動,要立馬和我講。」 「嗯,放心吧,阿兄————目前為止,我還沒發現什麼異常之處。」 「好。」 歐陽戎頷首,放心下來,準備轉身,突然又想起什麼,回過頭,補充了一句:「對了,若是還有人來找我,你就說我上值去了,讓他下次再來。」 「明白了,阿兄。」 「行,那阿兄先走了,今夜應該能早點回來。」 歐陽戎笑了笑,揉了揉阿青腦袋,轉身大步出門。 阿青一路送到了院子門口,依著院門,安靜目送他離去。 歐陽戎走了好一會兒,回頭看去,還能依稀看見阿青靜立門口張望著他的倩影。 歐陽戎心裡淌過些暖流。 有個人親人在家中守著你的感覺,確實和孤零零一人有很大的不同。 當然,有一個小墨精守在家裡除外————鬧麻了————那這感受就完全相反了。 說起來,歐陽戎發現自己忘記叮囑阿青,怎麼對付調皮搗蛋的女仙大人了。 不過他想了想,小墨精和阿青關係還蠻不錯,她倆待在一起,應該沒太大的問題。 歐陽戎微微點頭,安心渡過小島外的棧橋,去往了清涼谷。 歐陽戎特意繞過了清涼谷膳堂,換了條路,直接進了清涼谷內。 下午,那個送木牌的雜役小娘是陳大娘子派來的,按照提前約好的暗號,這代表諶大小姐急著見他,有重要的事吩咐,讓他直接去泉水亭子那邊,老地方見。 半刻鐘後,歐陽戎來到了泉水亭子處,遠遠看去,就見到一道女子身影佇立。 但看著不太像諶佳欣的身形。 歐陽戎稍微放慢了些腳步,直到徹底看清楚亭內的陳大娘子模樣後,才恢復如常,加快腳步,徑直入了亭子。 「阿良兄弟,你怎麼才來?」 見到歐陽戎,等的昏昏欲睡的陳大娘子一個激靈,清醒過來,連忙迎了上來。 她語氣有些小埋怨。 歐陽戎解釋了句:「最近有些勞累,睡過頭了,傍晚起來才看到院門口的信物暗號,主要是也沒想到,小姐會這麼快回復,急著見面。」 陳大娘子聞言,看了看木訥青年有些倦色的臉龐,似是也覺得催的太緊了,稍微有些不好意思的神色。 她嘆息一聲,招呼道:「你先坐,奴婢去通知小姐,小姐下午等的有些不耐煩,加上玉堂那邊還有事情忙,就先走了,讓奴婢在這兒候著你,等你到了,再去通知她————好了,你先安心等著,小姐應該忙完就來了。」 說罷,陳大娘子安撫了下歐陽戎,把桌子另一端的一盒點心酥捧了過來,放在了桌子中央,歐陽戎瞧了眼對面的座位,這應該是留給諶大小姐的位置,而這隨手能拿到的糕點,肯定不是給他準備的,歐陽戎不用專門問諶大娘子都知道。 說起來,以往每次見面,歐陽戎帶飯過來,給諶佳欣用膳,都是老規矩了,因為以往諶佳欣這個點過來泉水亭子,都是剛練功練劍完畢,肚子正空的時候。 不過今日是臨時見面,歐陽戎來的匆忙,肯定是沒帶什麼吃食的,陳大娘子倒是細心,提前準備了可口的糕點。 歐陽戎多瞧了眼對諶氏忠心耿耿的婦人,後者已經快步離去,幫歐陽戎報信去了。 歐陽戎眼睛盯著面前的糕點,默默等待起來。 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與此同時,遠在雜役小島上紅葉林旁的某座院子。 阿青陪伴了會兒小墨精後,將昏昏欲睡的妙思重新送進了衣櫃。 剛剛妙思和她說了不少悄悄話,大多是罵某個木訥青年的,還有一些是告狀,阿青都小臉認真的聽著。 這種不掃興的聽眾,還能情緒價值給到位,阿青的優點,給了妙思極大的滿足,一人一精間的友誼更深厚了些,此刻,女仙大人心滿意足的去睡覺了。 阿青忙完這些,轉身去取歐陽戎出門前換下來的睡袍,走出門,回到院子中水井邊,開始打水清洗起來。 這空閒時間,她準備把阿兄的衣物全都清洗一遍。 此刻,阿青背上長劍取了下來,掛在了旁邊三步之內的晾衣繩上。 幹家務活時,佩劍雖然礙事,但阿青卻從來不讓它離開手邊範圍,這是師尊在收她為徒在懸崖賜劍的第一天,教給她的規矩,也是越女的立身之本一佩劍絕不能離開身畔三步範圍內。 越女必須有劍,若是失劍,那就不是越女了。 雲夢劍澤上下皆是如此。 所以,劍在人在,劍失人亡。 因此,對於女君殿來說,一位越女的佩劍如果被找到,人卻不在,那就可以視為已經戰死,越女同伴們無需再報什麼不切實際的冀望了。 對於尋常越女如此,對於女君殿成員,乃至於隱名女君亦是如此,這是規矩也是因為如此,當初歐陽戎三番五次繳走知霜小娘子的佩劍,才會如此嚴重,讓知霜小娘子瘋狗一樣追著他咬,恨不得把她挫骨揚灰。 因為他竟然讓天南江湖魁首雲夢劍澤女君殿的首席大女君,失了佩劍! 這訊息要是傳到天下江湖上去,絕對是一等一的大新聞————放在歐陽戎以前的時代,那就是熱搜第一,不知多少人想「吃瓜」。 知霜小娘子是不是明師不知道,但阿青絕對是一位異常優秀的弟子,現在也是一位無比合格的越女。 佩劍不離身,哪怕是在睡覺時,歐陽戎都看到阿青枕劍而眠,有時候也不禁感慨。 此時此刻,水井邊洗衣服的阿青,身上還是一襲女君殿嫡系弟子專有的雪白吳裙,回來後還沒有換下來過,另外,她又額外繫了一件小圍裙在腰上。 秀氣小娘小臉專注神色,袖子被她捲到細白胳膊處,露出凝著霜雪的皓腕。 她坐在井邊,打水清洗著衣物,也不覺得乏味。 就在阿青正認認真真的忙碌之際。 「咚咚————咚咚————」 一道敲門聲突然響起。 阿青動作緩緩頓住,偏頭看去。 有人在敲院門,敲的很有節奏。 阿青不知道此人是不是認識阿兄,在打暗號,還是說性格如此,喜歡這麼有節拍的敲門。 阿青手背擦了擦臉蛋上濺射的水珠,站起身來,溼噠噠的小手在圍裙上擦了擦真反面。 阿青想起了阿兄走之前的叮囑。 於是取下佩劍,提在手上,孤身走到了院門邊,抬手推開了院門。 「吱呀」一聲。 院門被她推開了一小條門縫。 與此同時,阿青朝著門縫外輕聲問:「誰呀?請問何事。」 門外身影聽到她聲音後,似是安靜了下,然後傳來聲音:「請問柳阿良在嗎?」 是一位女子。 阿青聽到來客聲音,立馬反應過來,於是將門縫開啟了些,放眼看去。 門外女子恰好也看了過來,望向了門縫。 剎那間,二人的目光交匯在一起。 「你找他作何。」 阿青詢問間,直接將院門推開了大半。 此刻,門內外的二人都看到了雙方的具體模樣。 藍若曦臉色詫異的看著雜役柳阿良院子內這位身穿特製雪白吳裙的秀氣小娘子。 「你是?」 她像是有些懷疑是不是走錯院子了。 若不是剛剛阿青回應了一句,藍若曦估計都要道歉走人說找錯人了,要換院子了。 而阿青的反應卻和她截然相反。 在看清楚來客真容之後,她少有的微微眯著眼睛,打量著門口來找阿兄的這位英氣雙眉、容貌嬌好的白衣越女,安靜無聲。 阿青沒有立馬去回答藍若曦的問題。 一大一小兩位女子,一門之隔,面對面的對視。 周圍的空氣像是漸漸凝固住了一樣,陷入了奇怪的寂靜。 「你今日敢放本小姐鴿子。」 泉水亭內,歐陽戎端坐著,出神思索,外面突然走來一道風風火火的倩影。 劍服小娘還沒走進亭子,就已經開始興師問罪,聲音如利劍般刺入歐陽戎耳中。 歐陽戎心中波瀾不驚,面上卻露出些許懼怕之色,微微垂首道:「小人之錯,望小姐諒解。」 諶佳欣冷「哼」一聲,提起裙襬,在歐陽戎對面位置上坐下,擺擺手,打斷了木訥青年解釋的話語:「原因陳氏已經和我說了,你不用再講。」 要是不說一下,你又不開心,覺得是被輕慢————歐陽戎心裡忍不住吐槽了下。 諶佳欣這大小姐的脾氣確實有些難伺候,堪比當初的女史大人了,估計也就百依百順的陳大娘子和「小不忍則亂大謀」的歐陽戎才會忍受得了。 諶佳欣隨手捻起一塊糕點,放入嘴中,有些含糊不清的說:「好了,別廢話了,聊正事吧。」 歐陽戎頷首:「好。」 她咀嚼了會兒,嚥下糕點後,立馬臉色嚴肅起來,朝他發問:「這麼說,老道人那兒,果真是有治療消渴病的良方?」 「嗯。」歐陽戎面不紅心不跳的輕輕頷首,組織著語氣措辭:「孫老先生先是說,消渴病不止口渴疲憊常常小廁,還會尿甜,但是他有良方,能夠治療,不過,若是患者的年紀太大了,可能會稍微有些棘手————但總體來說,問題不大。」 歐陽戎這一番話,聽的諶佳欣臉上神色如過山車般變換,聽完後,面色稍微緩和了些:「有良方就好,有良方就好,本小姐果然沒找錯人,很好,很好————」 她語氣有些小振奮。 旋即,又想起了什麼,她立馬抬頭看向歐陽戎,身子微微前傾,凝眸問道:「對了,柳阿良,你早上讓陳氏帶的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私下聊?你和他的交流,難道還不夠私密?」 歐陽戎點點頭,幫她解釋道:「小姐,就是字面意思,老道人和我說,消渴病良方,不能隨便說,要在私下無人時才能酌情透露。」 一向不喜歡拐彎抹角的諶佳欣,聽到這些話,就頭大,直接問:「他到底是何意思,別繞來繞去。」 歐陽戎飛瞄了眼諶佳欣不耐煩的神色,快語道:「小姐,小人的理解是,老道人十分不想在神女的眼皮子底下講這些,會有風險,可能是希望我們偷偷帶他出去,到了無人處才聊良方,或者是這樣———— ; 諶佳欣幾乎是脫口而出的拒絕道:「絕無可能。」 歐陽戎的話語被中途打斷了,他看到她的神色斬釘截鐵,聲音也是少有的十分堅定的語氣:「絕無可能放他出去,哪怕只是暫時出去透透氣也不行!這是我們的紅線,你告訴他,這點必不可能,讓他死了這條心。」 頓了頓,似是覺得自己的語氣太強硬了,有些趾高氣昂,而眼下她和歐陽戎還得儘量哄好孫老道,從他口中撬出消渴病的良方————意識到這點,諶佳欣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些,但也說不上太柔軟,反正就是聽著有些小擰巴:「柳阿良,你下次帶話過去,就今夜了,就說————就說我們能力有限,做不到前者,讓他換個條件,問下行不行————」 歐陽戎先是點了下頭,旋即,剛剛停頓的話語,繼續說道:「明白了小姐————小姐,對了,小人還沒說完,其實小人覺得,老道人的話,除了這種是想我們帶他離開水牢的可能外,還有可能,是想讓我們引開周圍的雜人,就在這水牢內,創造一個他能和我們暢所欲言的場景————」 諶佳欣聞言,隱隱抓住了些什麼,但還不確定。 她蹙眉問道:「你這話什麼意思?還有那種可能能行?說直白些。」 歐陽戎抿嘴片刻,醞釀了下語言後,直接開口:「我覺得老道人從始至終,都在忌憚外面屋子裡的五神女,他應該是吃過什麼教訓,不敢說真話」,只能與我們罵咧著暗示些什麼,打些暗號————」 他繼續道:「假如,小人是說假如——要是能暫時引開五神女,無人監視老道人所在的水牢,那老道人說話就方便些了,這也算是私下聊」,符合條件。」 >

一百九十五、老道人的條件?

屋內,歐陽戎出門之前,再度朝阿青叮囑道:「此鏡若是有何異動,要立馬和我講。」

「嗯,放心吧,阿兄————目前為止,我還沒發現什麼異常之處。」

「好。」

歐陽戎頷首,放心下來,準備轉身,突然又想起什麼,回過頭,補充了一句:「對了,若是還有人來找我,你就說我上值去了,讓他下次再來。」

「明白了,阿兄。」

「行,那阿兄先走了,今夜應該能早點回來。」

歐陽戎笑了笑,揉了揉阿青腦袋,轉身大步出門。

阿青一路送到了院子門口,依著院門,安靜目送他離去。

歐陽戎走了好一會兒,回頭看去,還能依稀看見阿青靜立門口張望著他的倩影。

歐陽戎心裡淌過些暖流。

有個人親人在家中守著你的感覺,確實和孤零零一人有很大的不同。

當然,有一個小墨精守在家裡除外————鬧麻了————那這感受就完全相反了。

說起來,歐陽戎發現自己忘記叮囑阿青,怎麼對付調皮搗蛋的女仙大人了。

不過他想了想,小墨精和阿青關係還蠻不錯,她倆待在一起,應該沒太大的問題。

歐陽戎微微點頭,安心渡過小島外的棧橋,去往了清涼谷。

歐陽戎特意繞過了清涼谷膳堂,換了條路,直接進了清涼谷內。

下午,那個送木牌的雜役小娘是陳大娘子派來的,按照提前約好的暗號,這代表諶大小姐急著見他,有重要的事吩咐,讓他直接去泉水亭子那邊,老地方見。

半刻鐘後,歐陽戎來到了泉水亭子處,遠遠看去,就見到一道女子身影佇立。

但看著不太像諶佳欣的身形。

歐陽戎稍微放慢了些腳步,直到徹底看清楚亭內的陳大娘子模樣後,才恢復如常,加快腳步,徑直入了亭子。

「阿良兄弟,你怎麼才來?」

見到歐陽戎,等的昏昏欲睡的陳大娘子一個激靈,清醒過來,連忙迎了上來。

她語氣有些小埋怨。

歐陽戎解釋了句:「最近有些勞累,睡過頭了,傍晚起來才看到院門口的信物暗號,主要是也沒想到,小姐會這麼快回復,急著見面。」

陳大娘子聞言,看了看木訥青年有些倦色的臉龐,似是也覺得催的太緊了,稍微有些不好意思的神色。

她嘆息一聲,招呼道:「你先坐,奴婢去通知小姐,小姐下午等的有些不耐煩,加上玉堂那邊還有事情忙,就先走了,讓奴婢在這兒候著你,等你到了,再去通知她————好了,你先安心等著,小姐應該忙完就來了。」

說罷,陳大娘子安撫了下歐陽戎,把桌子另一端的一盒點心酥捧了過來,放在了桌子中央,歐陽戎瞧了眼對面的座位,這應該是留給諶大小姐的位置,而這隨手能拿到的糕點,肯定不是給他準備的,歐陽戎不用專門問諶大娘子都知道。

說起來,以往每次見面,歐陽戎帶飯過來,給諶佳欣用膳,都是老規矩了,因為以往諶佳欣這個點過來泉水亭子,都是剛練功練劍完畢,肚子正空的時候。

不過今日是臨時見面,歐陽戎來的匆忙,肯定是沒帶什麼吃食的,陳大娘子倒是細心,提前準備了可口的糕點。

歐陽戎多瞧了眼對諶氏忠心耿耿的婦人,後者已經快步離去,幫歐陽戎報信去了。

歐陽戎眼睛盯著面前的糕點,默默等待起來。

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與此同時,遠在雜役小島上紅葉林旁的某座院子。

阿青陪伴了會兒小墨精後,將昏昏欲睡的妙思重新送進了衣櫃。

剛剛妙思和她說了不少悄悄話,大多是罵某個木訥青年的,還有一些是告狀,阿青都小臉認真的聽著。

這種不掃興的聽眾,還能情緒價值給到位,阿青的優點,給了妙思極大的滿足,一人一精間的友誼更深厚了些,此刻,女仙大人心滿意足的去睡覺了。

阿青忙完這些,轉身去取歐陽戎出門前換下來的睡袍,走出門,回到院子中水井邊,開始打水清洗起來。

這空閒時間,她準備把阿兄的衣物全都清洗一遍。

此刻,阿青背上長劍取了下來,掛在了旁邊三步之內的晾衣繩上。

幹家務活時,佩劍雖然礙事,但阿青卻從來不讓它離開手邊範圍,這是師尊在收她為徒在懸崖賜劍的第一天,教給她的規矩,也是越女的立身之本一佩劍絕不能離開身畔三步範圍內。

越女必須有劍,若是失劍,那就不是越女了。

雲夢劍澤上下皆是如此。

所以,劍在人在,劍失人亡。

因此,對於女君殿來說,一位越女的佩劍如果被找到,人卻不在,那就可以視為已經戰死,越女同伴們無需再報什麼不切實際的冀望了。

對於尋常越女如此,對於女君殿成員,乃至於隱名女君亦是如此,這是規矩也是因為如此,當初歐陽戎三番五次繳走知霜小娘子的佩劍,才會如此嚴重,讓知霜小娘子瘋狗一樣追著他咬,恨不得把她挫骨揚灰。

因為他竟然讓天南江湖魁首雲夢劍澤女君殿的首席大女君,失了佩劍!

這訊息要是傳到天下江湖上去,絕對是一等一的大新聞————放在歐陽戎以前的時代,那就是熱搜第一,不知多少人想「吃瓜」。

知霜小娘子是不是明師不知道,但阿青絕對是一位異常優秀的弟子,現在也是一位無比合格的越女。

佩劍不離身,哪怕是在睡覺時,歐陽戎都看到阿青枕劍而眠,有時候也不禁感慨。

此時此刻,水井邊洗衣服的阿青,身上還是一襲女君殿嫡系弟子專有的雪白吳裙,回來後還沒有換下來過,另外,她又額外繫了一件小圍裙在腰上。

秀氣小娘小臉專注神色,袖子被她捲到細白胳膊處,露出凝著霜雪的皓腕。

她坐在井邊,打水清洗著衣物,也不覺得乏味。

就在阿青正認認真真的忙碌之際。

「咚咚————咚咚————」

一道敲門聲突然響起。

阿青動作緩緩頓住,偏頭看去。

有人在敲院門,敲的很有節奏。

阿青不知道此人是不是認識阿兄,在打暗號,還是說性格如此,喜歡這麼有節拍的敲門。

阿青手背擦了擦臉蛋上濺射的水珠,站起身來,溼噠噠的小手在圍裙上擦了擦真反面。

阿青想起了阿兄走之前的叮囑。

於是取下佩劍,提在手上,孤身走到了院門邊,抬手推開了院門。

「吱呀」一聲。

院門被她推開了一小條門縫。

與此同時,阿青朝著門縫外輕聲問:「誰呀?請問何事。」

門外身影聽到她聲音後,似是安靜了下,然後傳來聲音:「請問柳阿良在嗎?」

是一位女子。

阿青聽到來客聲音,立馬反應過來,於是將門縫開啟了些,放眼看去。

門外女子恰好也看了過來,望向了門縫。

剎那間,二人的目光交匯在一起。

「你找他作何。」

阿青詢問間,直接將院門推開了大半。

此刻,門內外的二人都看到了雙方的具體模樣。

藍若曦臉色詫異的看著雜役柳阿良院子內這位身穿特製雪白吳裙的秀氣小娘子。

「你是?」

她像是有些懷疑是不是走錯院子了。

若不是剛剛阿青回應了一句,藍若曦估計都要道歉走人說找錯人了,要換院子了。

而阿青的反應卻和她截然相反。

在看清楚來客真容之後,她少有的微微眯著眼睛,打量著門口來找阿兄的這位英氣雙眉、容貌嬌好的白衣越女,安靜無聲。

阿青沒有立馬去回答藍若曦的問題。

一大一小兩位女子,一門之隔,面對面的對視。

周圍的空氣像是漸漸凝固住了一樣,陷入了奇怪的寂靜。

「你今日敢放本小姐鴿子。」

泉水亭內,歐陽戎端坐著,出神思索,外面突然走來一道風風火火的倩影。

劍服小娘還沒走進亭子,就已經開始興師問罪,聲音如利劍般刺入歐陽戎耳中。

歐陽戎心中波瀾不驚,面上卻露出些許懼怕之色,微微垂首道:「小人之錯,望小姐諒解。」

諶佳欣冷「哼」一聲,提起裙襬,在歐陽戎對面位置上坐下,擺擺手,打斷了木訥青年解釋的話語:「原因陳氏已經和我說了,你不用再講。」

要是不說一下,你又不開心,覺得是被輕慢————歐陽戎心裡忍不住吐槽了下。

諶佳欣這大小姐的脾氣確實有些難伺候,堪比當初的女史大人了,估計也就百依百順的陳大娘子和「小不忍則亂大謀」的歐陽戎才會忍受得了。

諶佳欣隨手捻起一塊糕點,放入嘴中,有些含糊不清的說:「好了,別廢話了,聊正事吧。」

歐陽戎頷首:「好。」

她咀嚼了會兒,嚥下糕點後,立馬臉色嚴肅起來,朝他發問:「這麼說,老道人那兒,果真是有治療消渴病的良方?」

「嗯。」歐陽戎面不紅心不跳的輕輕頷首,組織著語氣措辭:「孫老先生先是說,消渴病不止口渴疲憊常常小廁,還會尿甜,但是他有良方,能夠治療,不過,若是患者的年紀太大了,可能會稍微有些棘手————但總體來說,問題不大。」

歐陽戎這一番話,聽的諶佳欣臉上神色如過山車般變換,聽完後,面色稍微緩和了些:「有良方就好,有良方就好,本小姐果然沒找錯人,很好,很好————」

她語氣有些小振奮。

旋即,又想起了什麼,她立馬抬頭看向歐陽戎,身子微微前傾,凝眸問道:「對了,柳阿良,你早上讓陳氏帶的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私下聊?你和他的交流,難道還不夠私密?」

歐陽戎點點頭,幫她解釋道:「小姐,就是字面意思,老道人和我說,消渴病良方,不能隨便說,要在私下無人時才能酌情透露。」

一向不喜歡拐彎抹角的諶佳欣,聽到這些話,就頭大,直接問:「他到底是何意思,別繞來繞去。」

歐陽戎飛瞄了眼諶佳欣不耐煩的神色,快語道:「小姐,小人的理解是,老道人十分不想在神女的眼皮子底下講這些,會有風險,可能是希望我們偷偷帶他出去,到了無人處才聊良方,或者是這樣————

諶佳欣幾乎是脫口而出的拒絕道:「絕無可能。」

歐陽戎的話語被中途打斷了,他看到她的神色斬釘截鐵,聲音也是少有的十分堅定的語氣:「絕無可能放他出去,哪怕只是暫時出去透透氣也不行!這是我們的紅線,你告訴他,這點必不可能,讓他死了這條心。」

頓了頓,似是覺得自己的語氣太強硬了,有些趾高氣昂,而眼下她和歐陽戎還得儘量哄好孫老道,從他口中撬出消渴病的良方————意識到這點,諶佳欣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些,但也說不上太柔軟,反正就是聽著有些小擰巴:「柳阿良,你下次帶話過去,就今夜了,就說————就說我們能力有限,做不到前者,讓他換個條件,問下行不行————」

歐陽戎先是點了下頭,旋即,剛剛停頓的話語,繼續說道:「明白了小姐————小姐,對了,小人還沒說完,其實小人覺得,老道人的話,除了這種是想我們帶他離開水牢的可能外,還有可能,是想讓我們引開周圍的雜人,就在這水牢內,創造一個他能和我們暢所欲言的場景————」

諶佳欣聞言,隱隱抓住了些什麼,但還不確定。

她蹙眉問道:「你這話什麼意思?還有那種可能能行?說直白些。」

歐陽戎抿嘴片刻,醞釀了下語言後,直接開口:「我覺得老道人從始至終,都在忌憚外面屋子裡的五神女,他應該是吃過什麼教訓,不敢說真話」,只能與我們罵咧著暗示些什麼,打些暗號————」

他繼續道:「假如,小人是說假如——要是能暫時引開五神女,無人監視老道人所在的水牢,那老道人說話就方便些了,這也算是私下聊」,符合條件。」

>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