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一十四、小師妹急了?

不是吧君子也防·陽小戎·3,935·2026/3/26

一百一十四、小師妹急了? 既然決定走一趟龍城縣,應邀參加狄公閘完工的剪綵禮。 那便要提前確定好行程。 沈希聲與好友謝旬竹林小聚後,翌日,便召來下屬官吏,安排龍城縣的行程。 一道的監察使,品級高出一州刺史,出行自然要提前準備。 不過沈希聲卻是令下屬們低調籌備,引而不發。 然而這日下午,沈希聲召集下屬的議事剛才結束,便有那日見過的綠衣小官攜書吏趕來拜見。 “沈大人,王大人派下官來詢問您一件事。” 書案後審理公文的沈希聲頭不抬道: “王大人是有何吩咐?” “吩咐不敢當不敢當,就是王大人想問一下,沈大人是否有收到龍城縣那邊邀請,準備要去參加重建的狄公閘剪綵禮?” “哦?” 沈希聲不動聲色道:“王大人是從哪裡聽來的?” “不知,屬下也是代為傳話……” 綠衣小官如實道: “王大人是說,他作為江州刺史,乃一州父母官,狄公閘雖是一縣承建,但他得去瞧一瞧,檢查檢查,順便表彰下有所作為的地方官員,準備到時候去龍城縣一趟。 “王大人託下官來問下,沈大人是否要一塊前往,若是大人又水土不服不願意跑,那也沒事,他代表江州一人前往也行。” “呵。” 沈希聲聽完,輕笑了下。 不多時,綠衣小官與幾位書吏被打發離去。 廊外栽有芭蕉的大廳內,只剩下沈希聲與散會後沒來得及離開的幕僚官吏們。 長臉幕僚皺眉道: “大人,這是被人走漏的風聲?” “或許吧。” “不過這王刺史的準備倒是真快,怎麼感覺他的籌備比咱們還要先上一步,難不成歐陽良翰不懂事,也給他提前送一份邀請函了?” 沈希聲注視大廳外的綠油芭蕉,搖搖頭: “歐陽良翰不會做這種事。況且他寄來信的時候,新刺史還沒上任江州。” “那究竟是為何……” 沈希聲回頭道:“是有其它人不懂事……或者說太懂事了,先一步邀請了新刺史。” 長臉幕僚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沒問,只是道: “大人,那咱們之前商量的準備,是照常還是……” “怕什麼,一切照常。” 沈希聲點點頭: “來人,替本官去給歐陽縣令回一封信……” “是,大人。” 待議事後,下屬們紛紛下去,大廳空蕩起來,天上忽有小雨落下,雨打芭蕉,屋簷積水。 沈希聲望著雨中芭蕉,又想起前幾日好友的某些話,嘟囔: “這龍城柳家果然心裡有鬼,本官就更要去了,總不能讓王冷然過去為所欲為……謝兄說得對,還敢說與衛氏沒有串聯,呵……” …… “大師兄,沈大人這是說什麼了。” 蝴蝶溪上游,越女峽旁龍背山下的小路上,謝令姜一臉好奇問前方男子。 剛剛她瞧見大師兄展開江州來信,垂目瀏覽了一會兒,旋即他徑直遣退了燕六郎等人,帶著她轉身繼續前進,全程一言不發。 “沒什麼事。” 歐陽戎背影停了停,將手裡折起的信遞給謝令姜: “就是沈大人答應,狄公閘剪綵禮那天會如期趕來。” “這不是好事嗎?” 謝令姜接過信紙,低頭掃了眼,嘴裡笑說: “那這不是挺好的事嗎……咦,這個叫新刺史王大人是誰?江州這麼快就來新刺史了?他也要來嗎,師兄之前也邀請他了?” 歐陽戎走在前方的身影,輕輕搖了搖頭: “沒有。誰知道呢。” 謝令姜凝視大師兄的背影。 或許是跟在歐陽戎身後觀氣的時間久了,她能敏銳察覺到大師兄似是有些心事。 “對了,剛剛師妹是不是有什麼話沒說完。” 歐陽戎倏忽回頭,語氣好奇: “師妹想要什麼小願望來著?” 察覺到他溫和的目光投來,謝令姜立馬垂目,佯裝在繼續閱讀信件,嘴裡口氣隨意: “哦。也沒什麼事,就是想師兄改日陪我去東林寺求個籤。” 歐陽戎想也沒想,就點頭問:“可以,什麼時候去?我排下日程。” 謝令姜不禁瞧了他眼,試探道:“這個月十五如何?” 歐陽戎剛想點頭答應,又止住,微微皺眉: “本月十五……狄公閘還剩半旬完工,可能剪綵大會就在中旬那兩天了。” “那還是正事要緊。” 這位謝氏貴女忙道,只是臉色隱隱有些失望之意。 歐陽戎思索了下,好奇問: “一定是十五那天嗎,這兩天就去行不行?” 謝令姜抬目瞅了眼大師兄: “東林寺在十五那天正好有個香火廟會……” 歐陽戎如有所思的頷首,“原來如此。” 女人的儀式感對吧?唔,懂了。 見歐陽戎似是低頭猶豫,陽光下,男裝女郎花顏擠出一個好看的微笑,貼心說: “當然是狄公閘的正事要緊,若是有剪綵禮那就算了,咱們改日再說,或者換個小願望……” 歐陽戎抬頭,笑道: “就這個吧,其實倒也沒事,畢竟剪綵大會不可能舉辦個一整天,一般都在下午,一群人聚在一起,走個流程而已。 “這兩天諶先生他們應該能商量出個具體日期,現在看,不是十四就是十五了。如果是在十四那天,自然更好。 “但如果是撞到本月十五一起,小師妹若是可以,那咱們就上午去東林寺求籤,然後再去接待沈大人他們,下午來狄公閘剪綵。時間擠一擠,總是會有的。怎麼樣?” 某時間管理大師迅速想出方案,笑露白牙,建議道。 謝令姜俏臉一愣的點點頭: “當……當然可以,只要不妨礙到大師兄,隨便怎麼安排都行,十五那天,上午下午無所謂。” “那行,就這麼說定了。” 歐陽戎輕笑回頭,繼續背手前進。 謝令姜見狀,欲言又止。 最後她還是鼓起些勇氣問: “師兄難道就不好奇,這是燒的什麼香求的什麼籤嗎?” “哦對,差點忘了。” 歐陽戎回過頭,嘴裡問: “小師妹好端端的是要求什麼籤?” 這反應在某小師妹眼裡就與呆鵝一樣遲鈍,雖然隱隱知道他可能是懷有心事。 “……” 面對大師兄姍姍來遲的好奇目光,謝令姜微微低頭,嘴裡說: “蘇家小妹說東林寺的香火挺靈驗的,要我十五廟會去幫她求一支姻緣籤……” 謝令姜話語稍頓,瞥見大師兄臉上怔色,她眼神四望路邊風景,狀若隨口: “唔,人少的話,那我也求一支試試吧……師兄呢,要不要也一起,反正順路,甄伯母不是一直有在催嗎?” “幫蘇家小妹求姻緣……”原本有點走神的歐陽戎聽到這裡立馬面露警覺:“小師妹,你該不會是要撮合我與她吧?” “怎麼可能!” 謝令姜脫口而出,同時面對師兄警惕無比的小眼神,她有些啊嘴無言,為什麼你現在反應這麼機敏了,剛剛卻跟個呆子一樣要人點撥。 “那就行。只要不是亂牽紅線就行,我和蘇家小妹不太熟。” 歐陽戎鬆了口氣,擺擺手。 謝令姜微鼓腮幫,星眸瞅著他的臉色,似是在觀察什麼,或說等待什麼。 所幸許是天公保佑,某人沒再一直“直男”到底,欲轉的身子輕“咦”了下,奇問: “小師妹,你也要求姻緣籤?伱以前不是說,不想嫁人嗎,要完成什麼三願。” 歐陽戎想起之前老師謝旬與他講過的事,小師妹曾放言,桃李二十之前,有三願: 一願讀盡家藏書,二願一見真良翰……至於第三願,老師當時沒說,但是歐陽戎後來從小師妹這兒知道了,是要晉升翻書人。 反正歐陽戎此前一直挺敬佩小師妹的向道之心的。 謝令姜偏頭眺望不遠處樹梢的喜鵲巢,瓊鼻輕哼了下: “這不是三願都已經完成了嗎……餘生還長,再添些心願不行嗎?” 歐陽戎挑眉,聽出一些弦外之音,徑直問: “小師妹這是……想尋道侶了?” 他把思春兩個字嚥了回去,換了個委婉說法上來…… 雖然本就是想表達“我可以被追了”甚至更深層次些“僅限於某個呆子可以很好追到”。 可謝令姜聞言後還是嬌軀緊繃了會兒,眼神挪向別處。 她衣裳交領處露出的小片白皙細頸皮膚一直到臉蛋,都微微泛起粉紅。 就人間四月天的桃花。 而在大師兄的目光探視下,女郎此刻的心情有些像江南三月的煙花。 “行,我陪你去。” 歐陽戎毫不猶豫的點頭,這是謝令姜覺得今天大師兄最開竅不呆的一次,而他緊接著嘀咕的話,令她差點兩眼一黑: “唔,師妹終於長大了,要是老師知道了應該挺欣慰的吧……也是,畢竟年齡到了,心理也得跟上生理成熟不是…… “可惜我身邊倒是沒什麼青年才俊適合介紹,有也配不上小師妹的條件和家世。” 歐陽戎低頭小聲嘟囔了會兒,嘆了口氣,臉色似是欣慰。 “……” 雖然沒怎麼聽懂師兄嘴中“生理成熟”這個古怪詞的意思……但不妨礙謝令姜發現一個好訊息和一個壞訊息。 好訊息是,師兄懂了。 壞訊息是,沒完全懂。 於是有女郎惱羞成怒,回眸嗔瞪: “師兄說什麼胡話呢?我只是順便求一求籤而已,哪裡有師兄想的那麼多亂七八糟的,況且…… “師兄不是也到了男大當婚的年紀嗎,應該……應該比師妹更急才對,所以這月十五去東林寺求籤,也有幫師兄求姻緣的意思。 “我的話,只是順帶去看看。師兄還是先好好考慮下自己的吧,你不急,別人可急死了。” 歐陽戎不禁多瞧了眼話語突然有些“小攻擊性”的小師妹,忽而失笑,因為品味出了她話語中的某些資訊: 嗯小師妹好像沒完全否認她想尋某個知己道侶的心思。 男大是當婚,可女大也當嫁呀。 小師妹臉皮子有點薄……年輕縣令心裡暗道,嘴上回道: “師妹是真不急嗎?” “不急。” “我其實也不太急,那要不咱們別去了。” “……” 餘光瞧見小師妹臉色略僵,歐陽戎失笑,不再逗她: “好吧,說笑呢,其實師兄我挺急的,正好師妹也要去給那位蘇家小妹求籤,那就一起去吧,小師妹再順路勉為其難的也求根籤,就當玩玩,嗯,這事師兄絕不和老師講,小師妹放心。” 他一本正經說完。 謝令姜看了看大師兄,臉色稍緩了些,立即點頭: “一言為定,不許耍賴。” “好。” 被似是思春的小師妹一打岔,歐陽戎原本有些沉凝的心情放鬆了不少。 左右而言他的小師妹還是闊愛的啊,嘴硬的樣子,倒是有趣…… 當初在東林寺相親失敗、被拒婚過的歐陽戎並沒有多想,畢竟十分清楚,小師妹骨子裡是多麼高傲一個人。 二人言語了幾句,約定好後,轉身繼續去忙正事。 路上,謝令姜不時忍不住去看一眼大師兄的修長背影。 唔,雖是個榆木腦袋,但是從剛剛聊天看來,他也並不是完全不靈光,只要大膽些,去努力敲一敲這呆腦袋,還是能靈光下的不是? 她暗暗心道。 女兒家的心情就像天際的那一抹藍,忽暗忽明。 來了,好兄弟們,這幾天都是二合一大章發呀,四千字咳咳……(抱頭) (本章完)

一百一十四、小師妹急了?

既然決定走一趟龍城縣,應邀參加狄公閘完工的剪綵禮。

那便要提前確定好行程。

沈希聲與好友謝旬竹林小聚後,翌日,便召來下屬官吏,安排龍城縣的行程。

一道的監察使,品級高出一州刺史,出行自然要提前準備。

不過沈希聲卻是令下屬們低調籌備,引而不發。

然而這日下午,沈希聲召集下屬的議事剛才結束,便有那日見過的綠衣小官攜書吏趕來拜見。

“沈大人,王大人派下官來詢問您一件事。”

書案後審理公文的沈希聲頭不抬道:

“王大人是有何吩咐?”

“吩咐不敢當不敢當,就是王大人想問一下,沈大人是否有收到龍城縣那邊邀請,準備要去參加重建的狄公閘剪綵禮?”

“哦?”

沈希聲不動聲色道:“王大人是從哪裡聽來的?”

“不知,屬下也是代為傳話……”

綠衣小官如實道:

“王大人是說,他作為江州刺史,乃一州父母官,狄公閘雖是一縣承建,但他得去瞧一瞧,檢查檢查,順便表彰下有所作為的地方官員,準備到時候去龍城縣一趟。

“王大人託下官來問下,沈大人是否要一塊前往,若是大人又水土不服不願意跑,那也沒事,他代表江州一人前往也行。”

“呵。”

沈希聲聽完,輕笑了下。

不多時,綠衣小官與幾位書吏被打發離去。

廊外栽有芭蕉的大廳內,只剩下沈希聲與散會後沒來得及離開的幕僚官吏們。

長臉幕僚皺眉道:

“大人,這是被人走漏的風聲?”

“或許吧。”

“不過這王刺史的準備倒是真快,怎麼感覺他的籌備比咱們還要先上一步,難不成歐陽良翰不懂事,也給他提前送一份邀請函了?”

沈希聲注視大廳外的綠油芭蕉,搖搖頭:

“歐陽良翰不會做這種事。況且他寄來信的時候,新刺史還沒上任江州。”

“那究竟是為何……”

沈希聲回頭道:“是有其它人不懂事……或者說太懂事了,先一步邀請了新刺史。”

長臉幕僚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沒問,只是道:

“大人,那咱們之前商量的準備,是照常還是……”

“怕什麼,一切照常。”

沈希聲點點頭:

“來人,替本官去給歐陽縣令回一封信……”

“是,大人。”

待議事後,下屬們紛紛下去,大廳空蕩起來,天上忽有小雨落下,雨打芭蕉,屋簷積水。

沈希聲望著雨中芭蕉,又想起前幾日好友的某些話,嘟囔:

“這龍城柳家果然心裡有鬼,本官就更要去了,總不能讓王冷然過去為所欲為……謝兄說得對,還敢說與衛氏沒有串聯,呵……”

……

“大師兄,沈大人這是說什麼了。”

蝴蝶溪上游,越女峽旁龍背山下的小路上,謝令姜一臉好奇問前方男子。

剛剛她瞧見大師兄展開江州來信,垂目瀏覽了一會兒,旋即他徑直遣退了燕六郎等人,帶著她轉身繼續前進,全程一言不發。

“沒什麼事。”

歐陽戎背影停了停,將手裡折起的信遞給謝令姜:

“就是沈大人答應,狄公閘剪綵禮那天會如期趕來。”

“這不是好事嗎?”

謝令姜接過信紙,低頭掃了眼,嘴裡笑說:

“那這不是挺好的事嗎……咦,這個叫新刺史王大人是誰?江州這麼快就來新刺史了?他也要來嗎,師兄之前也邀請他了?”

歐陽戎走在前方的身影,輕輕搖了搖頭:

“沒有。誰知道呢。”

謝令姜凝視大師兄的背影。

或許是跟在歐陽戎身後觀氣的時間久了,她能敏銳察覺到大師兄似是有些心事。

“對了,剛剛師妹是不是有什麼話沒說完。”

歐陽戎倏忽回頭,語氣好奇:

“師妹想要什麼小願望來著?”

察覺到他溫和的目光投來,謝令姜立馬垂目,佯裝在繼續閱讀信件,嘴裡口氣隨意:

“哦。也沒什麼事,就是想師兄改日陪我去東林寺求個籤。”

歐陽戎想也沒想,就點頭問:“可以,什麼時候去?我排下日程。”

謝令姜不禁瞧了他眼,試探道:“這個月十五如何?”

歐陽戎剛想點頭答應,又止住,微微皺眉:

“本月十五……狄公閘還剩半旬完工,可能剪綵大會就在中旬那兩天了。”

“那還是正事要緊。”

這位謝氏貴女忙道,只是臉色隱隱有些失望之意。

歐陽戎思索了下,好奇問:

“一定是十五那天嗎,這兩天就去行不行?”

謝令姜抬目瞅了眼大師兄:

“東林寺在十五那天正好有個香火廟會……”

歐陽戎如有所思的頷首,“原來如此。”

女人的儀式感對吧?唔,懂了。

見歐陽戎似是低頭猶豫,陽光下,男裝女郎花顏擠出一個好看的微笑,貼心說:

“當然是狄公閘的正事要緊,若是有剪綵禮那就算了,咱們改日再說,或者換個小願望……”

歐陽戎抬頭,笑道:

“就這個吧,其實倒也沒事,畢竟剪綵大會不可能舉辦個一整天,一般都在下午,一群人聚在一起,走個流程而已。

“這兩天諶先生他們應該能商量出個具體日期,現在看,不是十四就是十五了。如果是在十四那天,自然更好。

“但如果是撞到本月十五一起,小師妹若是可以,那咱們就上午去東林寺求籤,然後再去接待沈大人他們,下午來狄公閘剪綵。時間擠一擠,總是會有的。怎麼樣?”

某時間管理大師迅速想出方案,笑露白牙,建議道。

謝令姜俏臉一愣的點點頭:

“當……當然可以,只要不妨礙到大師兄,隨便怎麼安排都行,十五那天,上午下午無所謂。”

“那行,就這麼說定了。”

歐陽戎輕笑回頭,繼續背手前進。

謝令姜見狀,欲言又止。

最後她還是鼓起些勇氣問:

“師兄難道就不好奇,這是燒的什麼香求的什麼籤嗎?”

“哦對,差點忘了。”

歐陽戎回過頭,嘴裡問:

“小師妹好端端的是要求什麼籤?”

這反應在某小師妹眼裡就與呆鵝一樣遲鈍,雖然隱隱知道他可能是懷有心事。

“……”

面對大師兄姍姍來遲的好奇目光,謝令姜微微低頭,嘴裡說:

“蘇家小妹說東林寺的香火挺靈驗的,要我十五廟會去幫她求一支姻緣籤……”

謝令姜話語稍頓,瞥見大師兄臉上怔色,她眼神四望路邊風景,狀若隨口:

“唔,人少的話,那我也求一支試試吧……師兄呢,要不要也一起,反正順路,甄伯母不是一直有在催嗎?”

“幫蘇家小妹求姻緣……”原本有點走神的歐陽戎聽到這裡立馬面露警覺:“小師妹,你該不會是要撮合我與她吧?”

“怎麼可能!”

謝令姜脫口而出,同時面對師兄警惕無比的小眼神,她有些啊嘴無言,為什麼你現在反應這麼機敏了,剛剛卻跟個呆子一樣要人點撥。

“那就行。只要不是亂牽紅線就行,我和蘇家小妹不太熟。”

歐陽戎鬆了口氣,擺擺手。

謝令姜微鼓腮幫,星眸瞅著他的臉色,似是在觀察什麼,或說等待什麼。

所幸許是天公保佑,某人沒再一直“直男”到底,欲轉的身子輕“咦”了下,奇問:

“小師妹,你也要求姻緣籤?伱以前不是說,不想嫁人嗎,要完成什麼三願。”

歐陽戎想起之前老師謝旬與他講過的事,小師妹曾放言,桃李二十之前,有三願:

一願讀盡家藏書,二願一見真良翰……至於第三願,老師當時沒說,但是歐陽戎後來從小師妹這兒知道了,是要晉升翻書人。

反正歐陽戎此前一直挺敬佩小師妹的向道之心的。

謝令姜偏頭眺望不遠處樹梢的喜鵲巢,瓊鼻輕哼了下:

“這不是三願都已經完成了嗎……餘生還長,再添些心願不行嗎?”

歐陽戎挑眉,聽出一些弦外之音,徑直問:

“小師妹這是……想尋道侶了?”

他把思春兩個字嚥了回去,換了個委婉說法上來……

雖然本就是想表達“我可以被追了”甚至更深層次些“僅限於某個呆子可以很好追到”。

可謝令姜聞言後還是嬌軀緊繃了會兒,眼神挪向別處。

她衣裳交領處露出的小片白皙細頸皮膚一直到臉蛋,都微微泛起粉紅。

就人間四月天的桃花。

而在大師兄的目光探視下,女郎此刻的心情有些像江南三月的煙花。

“行,我陪你去。”

歐陽戎毫不猶豫的點頭,這是謝令姜覺得今天大師兄最開竅不呆的一次,而他緊接著嘀咕的話,令她差點兩眼一黑:

“唔,師妹終於長大了,要是老師知道了應該挺欣慰的吧……也是,畢竟年齡到了,心理也得跟上生理成熟不是……

“可惜我身邊倒是沒什麼青年才俊適合介紹,有也配不上小師妹的條件和家世。”

歐陽戎低頭小聲嘟囔了會兒,嘆了口氣,臉色似是欣慰。

“……”

雖然沒怎麼聽懂師兄嘴中“生理成熟”這個古怪詞的意思……但不妨礙謝令姜發現一個好訊息和一個壞訊息。

好訊息是,師兄懂了。

壞訊息是,沒完全懂。

於是有女郎惱羞成怒,回眸嗔瞪:

“師兄說什麼胡話呢?我只是順便求一求籤而已,哪裡有師兄想的那麼多亂七八糟的,況且……

“師兄不是也到了男大當婚的年紀嗎,應該……應該比師妹更急才對,所以這月十五去東林寺求籤,也有幫師兄求姻緣的意思。

“我的話,只是順帶去看看。師兄還是先好好考慮下自己的吧,你不急,別人可急死了。”

歐陽戎不禁多瞧了眼話語突然有些“小攻擊性”的小師妹,忽而失笑,因為品味出了她話語中的某些資訊:

嗯小師妹好像沒完全否認她想尋某個知己道侶的心思。

男大是當婚,可女大也當嫁呀。

小師妹臉皮子有點薄……年輕縣令心裡暗道,嘴上回道:

“師妹是真不急嗎?”

“不急。”

“我其實也不太急,那要不咱們別去了。”

“……”

餘光瞧見小師妹臉色略僵,歐陽戎失笑,不再逗她:

“好吧,說笑呢,其實師兄我挺急的,正好師妹也要去給那位蘇家小妹求籤,那就一起去吧,小師妹再順路勉為其難的也求根籤,就當玩玩,嗯,這事師兄絕不和老師講,小師妹放心。”

他一本正經說完。

謝令姜看了看大師兄,臉色稍緩了些,立即點頭:

“一言為定,不許耍賴。”

“好。”

被似是思春的小師妹一打岔,歐陽戎原本有些沉凝的心情放鬆了不少。

左右而言他的小師妹還是闊愛的啊,嘴硬的樣子,倒是有趣……

當初在東林寺相親失敗、被拒婚過的歐陽戎並沒有多想,畢竟十分清楚,小師妹骨子裡是多麼高傲一個人。

二人言語了幾句,約定好後,轉身繼續去忙正事。

路上,謝令姜不時忍不住去看一眼大師兄的修長背影。

唔,雖是個榆木腦袋,但是從剛剛聊天看來,他也並不是完全不靈光,只要大膽些,去努力敲一敲這呆腦袋,還是能靈光下的不是?

她暗暗心道。

女兒家的心情就像天際的那一抹藍,忽暗忽明。

來了,好兄弟們,這幾天都是二合一大章發呀,四千字咳咳……(抱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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