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日常背鍋的雲夢劍澤

不是吧君子也防·陽小戎·3,877·2026/3/26

二百、日常背鍋的雲夢劍澤 監察院,寂靜的大廳內。 “這枚戒指,在下見過。” 歐陽戎率先打破了沉默。 衛少奇、容真等人,全都轉頭看向他。 歐陽戎認真道: “在下見過朱凌虛佩戴此戒,應當是貼身之物。” 王冷然頷首:“確實沒錯,是朱都督的喜愛之物,不輕易贈人。” 容真問: “朱玉衡乃朱家長子,屍體上出現朱凌虛的貼身之物不也正常?” 衛少奇笑了下,搖搖頭,先是轉頭問歐陽戎: “這翡翠戒指,在朱玉衡率前鋒兵馬出征後,歐陽長史可還在朱凌虛手上見過?” 歐陽戎臉色凝重起來: “那日出徵,是在下開的城門,城門送別時,朱玉衡走遠後,這枚翡翠戒指還在朱凌虛手上,沒有送給朱玉衡。” 他轉頭疑惑問眾人: “奇了怪了,這枚戒指為何會出現在洪州朱玉衡屍體處,難道是後來送過去的。” 衛少奇不由多看了眼歐陽戎: “歐陽長史觀察的不錯,王刺史他們也發現了這處蹊蹺。” 他點點頭,又搖搖頭: “確實是後來送過去的,但是卻不是朱凌虛的人。” “什麼意思?”眾人好奇。 衛少奇卻轉而問: “女史大人,歐陽良翰,當初朱凌虛被城門斬首後,是你們處理的吧?” “沒錯。” “是我倆處理的。” 歐陽戎與容真對視一眼。 “聽王刺史說,當時是不是朱凌虛身上是不是有一枚玄鐵令牌,上書一個‘魏’字?” “對。” 容真點點頭:“是你們魏王府的吧?” “是王府的沒錯,但是……” “但是什麼?” 衛少奇一字一句,表情有些咬牙切齒: “但它是我六弟的身份令牌,輕易不會送人。” “你確定是你六弟的?” “確定,那枚令牌想必你們已經做過相關的證據登記,咱們魏王府也有一些相應記錄,見過的人也不少,可以一一印證。” “好。” 這時,歐陽戎皺眉,表情疑惑問: “這什麼意思?衛公子六弟的身份令牌為何會出現在朱凌虛手上?” “是啊,為何會出現在不相干的人手裡……” 衛少奇在大廳內踱步,自言自語,嘆息一聲: “女史大人,你們說,有沒有這樣一種可能…… “是有人從中周旋,交換了一下,所以這兩物才出現在了不該出現的人身上。” 容真蹙眉:“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有人用這枚玄鐵令牌在朱凌虛那裡,換取到了他貼身的翡翠玉戒指1” “是誰?朱凌虛為何放心交換?” “是我六弟。”衛少奇點點頭:“嚴格來說,是假冒的六弟。” “假冒的六弟?”眾人眼神好奇。 衛少奇眯起眼睛,從懷中取出一疊信紙,丟在桌上。 娓娓道來: “王刺史應該知道一些,有一位叫李慄的波斯商人,替我們魏王府打理江南道的諸多生意。 “當時他也在潯陽城,據他事後寄回王府的信件得知,當初朱凌虛整軍出征的前兩天晚上,我六弟衛少玄曾找上門來,讓李慄安排他與朱凌虛的見面。” 容真開口: “你的意思是,這是假的衛少玄?他透過李慄,見到了朱凌虛,然後相互交換了一次貼身信物?” “沒錯。” 林誠問道:“好端端的,二人交換貼身信物作何?” 衛少奇臉色不變: “不知道,但是理由的話,當然是相見恨晚,感情深厚,留作紀念,不外乎這些。” 容真臉色認真問: “你們衛氏為何確定,這衛少玄是假的?” “前後言行不一致。” 衛少奇垂目,解釋: “六弟此前和他師父丘先生去了一趟雲夢澤,攜帶鼎劍,去找尋機緣。長時間失聯,按道理,應該是不清楚朱凌虛和潯陽城的局勢。 “可那日,被李慄詢問到時,卻口口聲聲說,是離開雲夢澤後,碰到了我們魏王府的線人,才得知江州事宜的。並且還說,丘先生已經攜帶鼎劍返回洛陽。 “事後查證,他是在扯謊,咱們魏王府的人壓根就沒見到過他。 “後來六弟與丘先生也遲遲未歸,更是印證這一點。 “當初在潯陽城,半夜找朱凌虛私聊的六弟,就是個冒牌貨! “這也解釋了,他為何要交換信物,後來翡翠玉戒指又為何會出現在朱玉衡那裡。” 衛少奇站起身,手指翡翠玉戒指上的乾涸血跡道: “此賊,其實就是那個蝶戀花主人,是借用了朱凌虛的信物,誆騙了前線作戰的朱玉衡,朱玉衡太過信任其父,才誤中奸計,白送了前鋒軍。 “所謂的前鋒軍叛逃,從一開始就是一個死局,是被這狡猾奸人忽悠所為!” 全場陷入沉默。 容真、歐陽戎、林誠交換視線。 歐陽戎臉色認真,思索了會兒,舉了舉手,皺眉指出: “可是朱玉衡應該不認識衛少玄吧,光是拿著一件信物過去,朱玉衡難道有這麼好騙?這邏輯總覺得缺了點什麼。” 林誠也點頭: “沒錯,而且還有一個疑點,那賊人是怎麼偽裝成衛少玄的,手段呢? “當然,從他擁有衛少玄的貼身令牌與服飾可知,貴府六公子應該凶多吉少了,難道是什麼易容術,或者方士裡邪門的人皮面具?” “二位好問題。” 衛少奇感慨: “這也是整個邏輯鏈中,最讓人難以摸透的部分,不過本公子稍微有些猜測。” “請講。” “諸位想想,此事是不是與趙如是被當街斬首一案有關? “那蝶戀花主人之所以殺趙如是,就是要偽裝成他身份,攜帶信物,前去設局? “至於具體方式,本公子猜不出來,還是希望三位能幫忙查出,但是,既然他能假冒我六弟,再去假冒一個趙如是,又有何難?” 衛少奇環視全場: “據本公子所知,趙如是曾是朱凌虛在洪州時的老下屬,屬於實打實的自己人,朱玉衡也認識。 “賊人假冒趙如是,攜帶翡翠玉戒指信物,前去誆騙朱玉衡,假借一些藉口,催促朱玉衡逃奔…… “這樣一想,所有事都穿起來了,此前的大多數疑點全部消除!” 全場沉默了會兒。 眾人無聲 歐陽戎嘆氣,不由豎起大拇指:“有道理。” 林誠頷首:“確實符合邏輯,證據鏈也能補全大半。” 容真卻搖了搖: “衛公子說的很合理,可是這些都只是猜測!” 衛少奇嘆氣:“是啊,事情過去這麼久,很多證據已經沒了。” 容真冷聲: “硬要說猜測,別人也可以猜伱根本不是假衛少玄,而是真的,猜兇手就是你們衛氏六公子。 “若是如此,衛三公子又如何辯解?” “辯解?簡直無稽之談。” 衛少奇皺眉: “女史大人這是什麼意思,是不相信我們魏王府?覺得我們賊喊做賊? “而且我們魏王府自己害自己作何? “朱凌虛父子翻盤一案,朝野上下最大的受害者就是我們王府,父王丟了職務,讓陛下很是不滿…… “我們吃飽了撐的,自己害自己?” 歐陽戎插話: “女史大人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誰知道衛少玄是不是白眼狼,以前受了家庭委屈什麼的,要反咬一口你們魏王府。 “咦,這樣一來,還蠻說得通,都不用假冒了,之後的失聯還有扯謊也能解釋的清楚。” 衛少奇太陽穴鼓跳了下,壓住火氣: “一派胡言,我六弟不會做這種事,而且父王與六弟父子之情深厚,否則龍城這邊的鼎劍機緣,也不會交給六弟,以前還給六弟請名師輔導…… “這些事,在王府內誰人不知誰人不曉?本公子最是瞭解六弟了,他生性純良,絕不是反目為仇的小人。 “你說六弟是蝶戀花主人?有何憑據?連猜測都是扯淡!” 衛少奇有些臉色漲紅,似是觸犯了逆鱗,站出來護衛弟弟清譽。 歐陽戎擺手:“衛公子別激動,只是說可能。” “絕不可能!” “好吧,你先別急。” 歐陽戎安慰道。 王冷然冷冷道: “要說可能,那遵循誰獲益誰嫌疑最大的原則,怎麼看都是秦老將軍、相王、乃至潯陽王府的可能性更大些。 “那是不是也能懷疑懷疑潯陽王府了,誰知道是不是潯陽王府和某人在謀劃?先不說有沒有這本事,近水樓臺先得月總嫌疑不小吧?” 歐陽戎點頭,臉色不變:“沒錯,就是我了,怎麼了?” 林誠的手按在歐陽戎肩膀上,開口: “別吵了,還是探討下正事吧。 “今日多謝衛三公子提供的線索,雖然沒有一些具體進展,但是這番推測倒也很合理,讓整個事件似乎都清晰了許多。 “而且,從衛少玄失蹤案的兇手來倒推的話,豈不是說,害了衛少玄的人,就是蝶戀花主人的那一夥?” “對。”容真站起身:“這兩案要一起查。” 歐陽戎問:“衛公子,衛少玄此前得罪了什麼人沒有?” 衛少奇、王冷然瞅他。 歐陽戎面色不改: “別看我,我可打不過貴府公子,雖然龍城見面時,有些許恩怨……而且你們不是說,還有個師傅什麼的隨行嗎?想必也是個高手。” 容真轉頭,看向衛少奇。 後者抿嘴:“五品修為。” 林誠瞳孔微微一縮,若有所思道:“能讓一位五品練氣士一起失聯……這兇手絕對不簡單。” 容真忽問:“你說,衛少玄在龍城之後,與他師傅一起去了雲夢澤?” “沒錯。” 衛少奇點點頭: “很有可能,六弟遇害的時間,無非兩點,一個是在龍城的時候,一個就是去了雲夢澤,被賊人所害!” “雲夢澤嗎……”她長嘆一聲:“真巧啊。” 林誠點頭:“女君殿那位大女君的實力,可以辦到。” 眾人頓時無聲。 容真抿唇: “當初在黃萱家的院子裡,也有越女們的身影出沒,這樣一來,確實解釋的通了?” 歐陽戎立馬疑惑問: “為了爭奪鼎劍,殺了衛少玄與其師傅,這個可以理解,可是好端端的,雲夢劍澤的越女為何還要坑殺朱凌虛父子?是有仇,還是對朝廷不滿?” 他轉頭看向衛少奇,眼神古怪: “該不會,是你們魏王府做了什麼事,得罪過人家吧,故意這樣搞你們。” 不等衛少奇不爽開口,容真突然道: “有沒有可能,雲夢劍澤與李正炎的匡復軍有私下交易,雙方合作,所以雲夢劍澤才派出一位執劍人,也就是蝶戀花主人,不禁殺了叛徒朱凌虛父子,還隱藏在了潯陽城中,準備威脅即將完工的東林大佛落地?” 她呢喃自語,推斷分析: “而且如果這麼看,潯陽城內,也就不只是一位執劍人隱藏,一定還有越女,而且是女君級的越女,給這位執劍人護道! “難怪當初黃萱家的院子裡,後來也有越女們的蹤跡留下,原來是一夥的,所以當初並不是交手?” “有道理。”林誠頷首。 大廳陷入安靜,眾人交換視線。 也是越想越覺得有可能,紛紛頷首。 一旁的歐陽戎欲言又止,不禁看了眼南邊雲夢澤的方向。 怎麼這口鍋還是給你們背上去了? (本章完)

二百、日常背鍋的雲夢劍澤

監察院,寂靜的大廳內。

“這枚戒指,在下見過。”

歐陽戎率先打破了沉默。

衛少奇、容真等人,全都轉頭看向他。

歐陽戎認真道:

“在下見過朱凌虛佩戴此戒,應當是貼身之物。”

王冷然頷首:“確實沒錯,是朱都督的喜愛之物,不輕易贈人。”

容真問:

“朱玉衡乃朱家長子,屍體上出現朱凌虛的貼身之物不也正常?”

衛少奇笑了下,搖搖頭,先是轉頭問歐陽戎:

“這翡翠戒指,在朱玉衡率前鋒兵馬出征後,歐陽長史可還在朱凌虛手上見過?”

歐陽戎臉色凝重起來:

“那日出徵,是在下開的城門,城門送別時,朱玉衡走遠後,這枚翡翠戒指還在朱凌虛手上,沒有送給朱玉衡。”

他轉頭疑惑問眾人:

“奇了怪了,這枚戒指為何會出現在洪州朱玉衡屍體處,難道是後來送過去的。”

衛少奇不由多看了眼歐陽戎:

“歐陽長史觀察的不錯,王刺史他們也發現了這處蹊蹺。”

他點點頭,又搖搖頭:

“確實是後來送過去的,但是卻不是朱凌虛的人。”

“什麼意思?”眾人好奇。

衛少奇卻轉而問:

“女史大人,歐陽良翰,當初朱凌虛被城門斬首後,是你們處理的吧?”

“沒錯。”

“是我倆處理的。”

歐陽戎與容真對視一眼。

“聽王刺史說,當時是不是朱凌虛身上是不是有一枚玄鐵令牌,上書一個‘魏’字?”

“對。”

容真點點頭:“是你們魏王府的吧?”

“是王府的沒錯,但是……”

“但是什麼?”

衛少奇一字一句,表情有些咬牙切齒:

“但它是我六弟的身份令牌,輕易不會送人。”

“你確定是你六弟的?”

“確定,那枚令牌想必你們已經做過相關的證據登記,咱們魏王府也有一些相應記錄,見過的人也不少,可以一一印證。”

“好。”

這時,歐陽戎皺眉,表情疑惑問:

“這什麼意思?衛公子六弟的身份令牌為何會出現在朱凌虛手上?”

“是啊,為何會出現在不相干的人手裡……”

衛少奇在大廳內踱步,自言自語,嘆息一聲:

“女史大人,你們說,有沒有這樣一種可能……

“是有人從中周旋,交換了一下,所以這兩物才出現在了不該出現的人身上。”

容真蹙眉:“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有人用這枚玄鐵令牌在朱凌虛那裡,換取到了他貼身的翡翠玉戒指1”

“是誰?朱凌虛為何放心交換?”

“是我六弟。”衛少奇點點頭:“嚴格來說,是假冒的六弟。”

“假冒的六弟?”眾人眼神好奇。

衛少奇眯起眼睛,從懷中取出一疊信紙,丟在桌上。

娓娓道來:

“王刺史應該知道一些,有一位叫李慄的波斯商人,替我們魏王府打理江南道的諸多生意。

“當時他也在潯陽城,據他事後寄回王府的信件得知,當初朱凌虛整軍出征的前兩天晚上,我六弟衛少玄曾找上門來,讓李慄安排他與朱凌虛的見面。”

容真開口:

“你的意思是,這是假的衛少玄?他透過李慄,見到了朱凌虛,然後相互交換了一次貼身信物?”

“沒錯。”

林誠問道:“好端端的,二人交換貼身信物作何?”

衛少奇臉色不變:

“不知道,但是理由的話,當然是相見恨晚,感情深厚,留作紀念,不外乎這些。”

容真臉色認真問:

“你們衛氏為何確定,這衛少玄是假的?”

“前後言行不一致。”

衛少奇垂目,解釋:

“六弟此前和他師父丘先生去了一趟雲夢澤,攜帶鼎劍,去找尋機緣。長時間失聯,按道理,應該是不清楚朱凌虛和潯陽城的局勢。

“可那日,被李慄詢問到時,卻口口聲聲說,是離開雲夢澤後,碰到了我們魏王府的線人,才得知江州事宜的。並且還說,丘先生已經攜帶鼎劍返回洛陽。

“事後查證,他是在扯謊,咱們魏王府的人壓根就沒見到過他。

“後來六弟與丘先生也遲遲未歸,更是印證這一點。

“當初在潯陽城,半夜找朱凌虛私聊的六弟,就是個冒牌貨!

“這也解釋了,他為何要交換信物,後來翡翠玉戒指又為何會出現在朱玉衡那裡。”

衛少奇站起身,手指翡翠玉戒指上的乾涸血跡道:

“此賊,其實就是那個蝶戀花主人,是借用了朱凌虛的信物,誆騙了前線作戰的朱玉衡,朱玉衡太過信任其父,才誤中奸計,白送了前鋒軍。

“所謂的前鋒軍叛逃,從一開始就是一個死局,是被這狡猾奸人忽悠所為!”

全場陷入沉默。

容真、歐陽戎、林誠交換視線。

歐陽戎臉色認真,思索了會兒,舉了舉手,皺眉指出:

“可是朱玉衡應該不認識衛少玄吧,光是拿著一件信物過去,朱玉衡難道有這麼好騙?這邏輯總覺得缺了點什麼。”

林誠也點頭:

“沒錯,而且還有一個疑點,那賊人是怎麼偽裝成衛少玄的,手段呢?

“當然,從他擁有衛少玄的貼身令牌與服飾可知,貴府六公子應該凶多吉少了,難道是什麼易容術,或者方士裡邪門的人皮面具?”

“二位好問題。”

衛少奇感慨:

“這也是整個邏輯鏈中,最讓人難以摸透的部分,不過本公子稍微有些猜測。”

“請講。”

“諸位想想,此事是不是與趙如是被當街斬首一案有關?

“那蝶戀花主人之所以殺趙如是,就是要偽裝成他身份,攜帶信物,前去設局?

“至於具體方式,本公子猜不出來,還是希望三位能幫忙查出,但是,既然他能假冒我六弟,再去假冒一個趙如是,又有何難?”

衛少奇環視全場:

“據本公子所知,趙如是曾是朱凌虛在洪州時的老下屬,屬於實打實的自己人,朱玉衡也認識。

“賊人假冒趙如是,攜帶翡翠玉戒指信物,前去誆騙朱玉衡,假借一些藉口,催促朱玉衡逃奔……

“這樣一想,所有事都穿起來了,此前的大多數疑點全部消除!”

全場沉默了會兒。

眾人無聲

歐陽戎嘆氣,不由豎起大拇指:“有道理。”

林誠頷首:“確實符合邏輯,證據鏈也能補全大半。”

容真卻搖了搖:

“衛公子說的很合理,可是這些都只是猜測!”

衛少奇嘆氣:“是啊,事情過去這麼久,很多證據已經沒了。”

容真冷聲:

“硬要說猜測,別人也可以猜伱根本不是假衛少玄,而是真的,猜兇手就是你們衛氏六公子。

“若是如此,衛三公子又如何辯解?”

“辯解?簡直無稽之談。”

衛少奇皺眉:

“女史大人這是什麼意思,是不相信我們魏王府?覺得我們賊喊做賊?

“而且我們魏王府自己害自己作何?

“朱凌虛父子翻盤一案,朝野上下最大的受害者就是我們王府,父王丟了職務,讓陛下很是不滿……

“我們吃飽了撐的,自己害自己?”

歐陽戎插話:

“女史大人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誰知道衛少玄是不是白眼狼,以前受了家庭委屈什麼的,要反咬一口你們魏王府。

“咦,這樣一來,還蠻說得通,都不用假冒了,之後的失聯還有扯謊也能解釋的清楚。”

衛少奇太陽穴鼓跳了下,壓住火氣:

“一派胡言,我六弟不會做這種事,而且父王與六弟父子之情深厚,否則龍城這邊的鼎劍機緣,也不會交給六弟,以前還給六弟請名師輔導……

“這些事,在王府內誰人不知誰人不曉?本公子最是瞭解六弟了,他生性純良,絕不是反目為仇的小人。

“你說六弟是蝶戀花主人?有何憑據?連猜測都是扯淡!”

衛少奇有些臉色漲紅,似是觸犯了逆鱗,站出來護衛弟弟清譽。

歐陽戎擺手:“衛公子別激動,只是說可能。”

“絕不可能!”

“好吧,你先別急。”

歐陽戎安慰道。

王冷然冷冷道:

“要說可能,那遵循誰獲益誰嫌疑最大的原則,怎麼看都是秦老將軍、相王、乃至潯陽王府的可能性更大些。

“那是不是也能懷疑懷疑潯陽王府了,誰知道是不是潯陽王府和某人在謀劃?先不說有沒有這本事,近水樓臺先得月總嫌疑不小吧?”

歐陽戎點頭,臉色不變:“沒錯,就是我了,怎麼了?”

林誠的手按在歐陽戎肩膀上,開口:

“別吵了,還是探討下正事吧。

“今日多謝衛三公子提供的線索,雖然沒有一些具體進展,但是這番推測倒也很合理,讓整個事件似乎都清晰了許多。

“而且,從衛少玄失蹤案的兇手來倒推的話,豈不是說,害了衛少玄的人,就是蝶戀花主人的那一夥?”

“對。”容真站起身:“這兩案要一起查。”

歐陽戎問:“衛公子,衛少玄此前得罪了什麼人沒有?”

衛少奇、王冷然瞅他。

歐陽戎面色不改:

“別看我,我可打不過貴府公子,雖然龍城見面時,有些許恩怨……而且你們不是說,還有個師傅什麼的隨行嗎?想必也是個高手。”

容真轉頭,看向衛少奇。

後者抿嘴:“五品修為。”

林誠瞳孔微微一縮,若有所思道:“能讓一位五品練氣士一起失聯……這兇手絕對不簡單。”

容真忽問:“你說,衛少玄在龍城之後,與他師傅一起去了雲夢澤?”

“沒錯。”

衛少奇點點頭:

“很有可能,六弟遇害的時間,無非兩點,一個是在龍城的時候,一個就是去了雲夢澤,被賊人所害!”

“雲夢澤嗎……”她長嘆一聲:“真巧啊。”

林誠點頭:“女君殿那位大女君的實力,可以辦到。”

眾人頓時無聲。

容真抿唇:

“當初在黃萱家的院子裡,也有越女們的身影出沒,這樣一來,確實解釋的通了?”

歐陽戎立馬疑惑問:

“為了爭奪鼎劍,殺了衛少玄與其師傅,這個可以理解,可是好端端的,雲夢劍澤的越女為何還要坑殺朱凌虛父子?是有仇,還是對朝廷不滿?”

他轉頭看向衛少奇,眼神古怪:

“該不會,是你們魏王府做了什麼事,得罪過人家吧,故意這樣搞你們。”

不等衛少奇不爽開口,容真突然道:

“有沒有可能,雲夢劍澤與李正炎的匡復軍有私下交易,雙方合作,所以雲夢劍澤才派出一位執劍人,也就是蝶戀花主人,不禁殺了叛徒朱凌虛父子,還隱藏在了潯陽城中,準備威脅即將完工的東林大佛落地?”

她呢喃自語,推斷分析:

“而且如果這麼看,潯陽城內,也就不只是一位執劍人隱藏,一定還有越女,而且是女君級的越女,給這位執劍人護道!

“難怪當初黃萱家的院子裡,後來也有越女們的蹤跡留下,原來是一夥的,所以當初並不是交手?”

“有道理。”林誠頷首。

大廳陷入安靜,眾人交換視線。

也是越想越覺得有可能,紛紛頷首。

一旁的歐陽戎欲言又止,不禁看了眼南邊雲夢澤的方向。

怎麼這口鍋還是給你們背上去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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