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三十、不拜蓮宗,拜禪宗【

不是吧君子也防·陽小戎·4,217·2026/3/26

四百三十、不拜蓮宗,拜禪宗【】 幽靜小院,主廂房。 晨曦灑在凌亂的床榻上。 沉睡的清秀少女露在外面的肌膚,散發出火紅的光暈。 一張小臉也不知是被這靈氣異動,導致的充血紅潤,還是不久前和心上人的折騰,讓她渾身泛紅。 一呼一吸間,火紅的光暈或盛或黯,像是蛟龍的吐息。 衣櫃、房梁、床榻、書桌……整間屋子咯吱作響。 庭中秋千凌亂飛舞。 方圓數十米內,像是正在承受一股巨大無形的威壓。 某刻,所有異象止息。 鞦韆越蕩越低。 趙清秀一雙失明的星眸緩緩睜開。 床榻內。 一口青銅長劍,倒懸頭頂。 她熟視無睹的坐起身子,偏過扎馬尾的小腦袋,朝向旁邊空蕩蕩的枕頭。 少頃,戰勝噩夢的少女將他的枕頭緊緊摟住,小臉深埋其中。 渾不去內視那已然六品、還驚現“困蛟奇觀”的澎湃丹田。 終於,在枕上尋得了檀郎一絲餘溫。 趙清秀乍喜驀歡。 …… 江州大堂。 送走了王操之派來的信使,歐陽戎獨自坐了會兒。 又陸續接見了燕六郎、裴十三娘,他離開了江州官署。 明明是要好好放假來著,結果遇到突發訊息,還是難免跑來一趟。 歐陽戎搖搖頭。 “什麼勞碌命……” 在周圍書吏小官們略微古怪的目光下,請了假的歐陽刺史兩袖清風的離開了江州大堂。 歐陽戎回到馬車。 外面的阿力等了會兒,不見車內動靜,小聲問: “公子,去哪?” 歐陽戎似是回過神。 “回槐葉巷,今天小師妹應該來了,和嬸孃商量生辰禮的事情,回去看看。” “是,公子。” “對了,昨夜我沒回去,家裡那邊沒有人來找?” “回稟公子,沒有。” “好,知道了。” 歐陽戎重新閉目,其實剛剛上車後,他是去功德塔又看了看。 昨晚歐陽戎是夜宿了幽靜小院,算是計劃之外……主要是沒有想到繡娘會如此情動。 其實繡娘本來就是一個缺愛又痴情的性子,點燃後,確實讓人有點難以招架的住。 恰逢歐陽戎正好又有一千三百多功德剩餘,無處安放。 於是乾柴遇烈火……燃燒了一晚上 放在以往,他這樣不回家,槐葉巷女眷們指定要著急,可能還要跑去潯陽王府找人。 而現在,歐陽戎不回家過夜,只是派人回去知會聲……也沒人說什麼的。 都知道他在哪裡。 馬車內,歐陽戎伸了個懶腰。 這次一下子給繡娘注入了一千三百多功德,也不知道她那邊是否有反應,修為方面。 此前每次注入完後,繡娘都完好如初,除了小臉蛋和皮膚有些動人的紅潤外,瞧著區不大,哦,還有更容易臉紅了些。 這讓歐陽戎此前不由懷疑起功德紫霧的質量。 上千功德都能兌換幾個不錯的福報了,轉化為靈氣修為的效果,好像沒啥特殊的,不然繡娘怎麼遲遲不破境啥的,歐陽戎記得繡娘此前好像是七品修為的樣子……這功德紫霧,難道是有什麼他沒有發現的神異。 不管如何,這次功德注入的多些,有點費腰,但也不知這效果是否會猛烈一些。 歐陽戎思慮之際。 馬車突然停下。 “怎麼了?” 歐陽戎好奇問,他瞥了眼窗戶縫隙外的風景,經過是離槐葉巷宅邸不遠了,馬車到了隔壁街道。 “公子,有人等您。” “誰?” 見多識廣的阿力道: “瞧這車架和侍女,好像是王府的人。” 歐陽戎掀開車簾,瞧了眼。 是小公主殿下。 又在槐葉巷外的街道上堵他。 她的貼身丫鬟彩綬,正擋在歐陽戎的馬車前,走上來和阿力知會了幾句。 歐陽戎當即下車。 …… “公主殿下所為何事?” “大郎那邊有情況,走,去王府。” 一架低奢車架內,歐陽戎剛上馬車,離裹兒便言語了幾句,惹得歐陽戎側目。 他奇怪問: “怎麼是殿下來通知。” “謝姐姐不是忙你嬸孃的生辰禮去了嗎,正好本公主出門,經過這裡,知會下你。” “大郎那邊什麼事?” “你去了就知道了,和衛安惠有關。” 離裹兒眯眸道。 歐陽戎神色有些奇怪。 …… 潯陽王府,書齋。 謝令姜、陸壓都不在。 歐陽戎與離閒一家人齊聚。 仔細看了看手中這一封字型娟秀來信,他眉頭先是皺起,旋即鬆開,最後又皺了些眉。 看到一半的他,不禁抬頭問一旁面色有些出神的離大郎: “安惠郡主又邀請你去同佛寺禮佛?” 離大郎臉色複雜,點點頭:“嗯。” 離閒皺著眉,有些嚴肅的坐在最上首。 他旁邊的王妃韋眉,臉色有些不好看,聽完離大郎話語,冷哼了一聲。 離裹兒直接道: “你往後看,衛安惠邀請離大郎去的佛寺。” “觀音禪寺,怎麼了?” 歐陽戎問道。 “日期呢。” “本月十……五。” 待他眸光看到信封最後的約定時間,歐陽戎的話語漸漸停頓。 他又翻閱了一遍,輕聲道: “根據容女史所言,十五那日,安惠郡主不是要走嗎?” 離裹兒點頭道:“就是臨別前,最後約一次大郎,一起燒香禮佛,而且,歐陽良翰,你看衛安惠約大郎去的寺廟。” “觀音禪寺?” “你可知道在哪裡。” “有點耳熟。” “觀音禪寺是江南十大名寺之一,位置在……湖口縣鳳凰嶺。” 歐陽戎下意識脫口而出:“湖口縣?” “沒錯。” 看著歐陽戎逐漸鎖起的眉頭,離裹兒頷首道: “我看到此名去查了下,就是在旁邊湖口縣,歐陽良翰,你不是正派人在湖口縣那邊調查嗎?有沒有覺得很巧。” “嗯。” 歐陽戎低頭,又將將信件翻來覆去的仔細看了幾遍。 俄頃,他放下信紙,若有所思道: “衛安惠的說法是,十五日,觀音禪寺有迎送佛骨的廟會,她要去替梁王祭拜一下,另外,再替魏王將三哥衛少奇的衣冠供奉此寺,立一個香火牌位……” 離閒忽然道: “這個安惠郡主十五不參加慶功大典,提前走人,難道就是因為這事,想趕這個觀音禪寺的廟會?” 韋眉搖搖頭,語氣奇怪道: “不對勁,只是供奉牌位,為何不供奉在潯陽城,不是有東林大佛嗎,或者送去東林寺也行,跑去觀音禪寺作何?” 眾人面面相覷,沉默之間。 離裹兒清脆道: “有個細節,若我沒有記錯,衛氏雖然信佛,卻信的是禪宗。 “而觀音禪寺,正好就是禪宗的名寺,是江南這邊有數的禪宗寺廟,而東林寺是蓮宗的名寺。” 離閒恍然大悟: “好像還真是,衛氏那邊,連帶著母皇,以前都是比較偏愛禪宗的,前兩年東林寺的善導大師沾咱們光入京講佛法,才讓蓮宗揚名了些,這才有了現在的東林大佛……這麼一想就通了,難怪衛安惠捨近求遠。” 眾人聽完,皆安靜下來,面露思索。 歐陽戎緩緩點頭: “伱的意思是,衛安惠趕在慶功大典前走,可能並不像咱們想的那樣,有那麼多彎彎繞繞,確實是和她這次邀請大郎的理由有關,是要去觀音禪寺禮佛,安頓衛氏三公子的牌位?” “只是一種可能,以防咱們疑神疑鬼。”離裹兒輕輕頷首:“當然,也不排除,確實還有其它目的。” 歐陽戎面露沉思。 等了會兒,離裹兒問: “你想什麼呢?” 歐陽戎看了眼她,開口: “今早湖口縣那邊的人來報,說找不到那個瘦漢子身影,疑似沒有進過縣城,而且也沒發現段全武有勾搭此人的異動,湖口縣軍營那邊不見異常,在忙剿匪。” “你怎麼吩咐的。” “讓他們再找找,和殿下剛剛說的一樣,也不排除是否有其它目的。” “沒錯。” 歐陽戎突然道:“等我一下,我去問問.” “去問誰?” “容女史。” 離閒一家看見,歐陽戎當即出門,身影消失在長廊上…… 等到下午,接近黃昏,晚霞遍佈天空的時候,離閒一家再次見到歐陽戎。 眾人齊聚王府的書齋。 謝令姜也回來了,從離裹兒那裡聽說了離大郎收到邀請之事。 歐陽戎風塵僕僕趕回,來到書齋,茶都沒喝。 眾人看見他臉色有些出神,不知在想什麼。 “檀郎,怎麼樣。” 離閒關心問。 歐陽戎看了眼眾人,面色猶豫了下,說: “確實沒錯,容女史說,安惠郡主十五那日提前回去,確實是要順道去一趟湖口縣的觀音禪寺禮佛燒香,給衛少奇他們安放牌位……此事已和她報備,屆時會讓段全武那邊,派些人保護她。” 眾人聞言,鬆了口氣,旋即交換起了目光。 歐陽戎端起茶杯,一口喝完,深呼吸一口氣。 離閒嘗試問:“檀郎,這麼看,咱們是有點杯弓蛇影了,十五的慶功大典,本王與大郎還要不要過去了?” 歐陽戎看了眼離閒,沒有立馬說話。 離裹兒開口:“歐陽良翰,你回去再查下,不是有人在湖口縣嗎,去看看到底是不是如此……” 歐陽戎凝眉打斷:“我知道。” 韋眉走上前,親手給離閒、歐陽戎倒茶,有些笑意道: “不管是不是虛驚一場,檀郎安排的這些後手都沒錯,以防萬一嘛,要妾身看,被這麼嚇唬一下也好,咱們準備更充分了,這是好事……檀郎辛苦了。” “沒錯。” 謝令姜贊同道。 她按照慣例的拿起一顆梨,給他削了起來,脆聲說: “還是大師兄行事妥當,見微知著。這樣吧,咱們已經在做的準備,依舊繼續,也別撤下,至於王爺和世子十五那日去不去慶功大典,先待定,不要立馬通知容真女史那邊。 “至於十四日甄姨的生辰禮,倒是可以照常去,第二天去不去慶功大典,到時候再說,反正被藉口準備好,主動權在咱們這兒。” “善。” “謝賢侄女說的沒錯,隨機應變。” 眾人紛紛點頭,旋即都轉頭看向歐陽戎。 歐陽戎環視一圈書齋眾人表情,接過謝令姜削好的大白梨,抿了下嘴。 少頃,他咬了一口梨肉,含糊不清說: “可以”。 眾人紛紛一笑。 又商量了下,他們準備離開,就在這時,旁邊傳來離大郎弱弱嗓音: “父王、檀郎、阿妹……你們還沒說,郡主這封信,該怎麼回呢,她屢次邀請我,若真是壞心眼,也不至於這麼笨,次次來請,現在看……” 離閒、韋眉回頭瞅著他,異口同聲問: “現在看什麼?” 離大郎縮了縮腦袋。 謝令姜無語搖頭,歐陽戎咳嗽了一聲。 離裹兒走過去,輕輕拍了下阿兄的肩膀: “那阿兄就去吧,和她一起回京見梁王如何,直接把親事給說了。” 離大郎:…… …… 離開潯陽王府的時候,晚霞還在遠處大江的地平線上。 潯陽城的江景很美,在城裡只要是角度不錯的位置,都能看到。 歐陽戎登上馬車,吩咐了句: “去星子湖,另外,把六郎叫過來。” “是,公子。” 兩刻鐘後,燕六郎進入馬車,抱拳問: “明府有何吩咐。” 閉目養神的歐陽戎,沉吟片刻: “立馬派人去湖口縣,不,你親自去送口信,和王操之說,不要再在城裡和軍營那邊找人了,讓他派人去觀音禪寺,找人問問,看有沒有那個叫錢晨的瘦臉漢子蹤跡。” “是,明府。” 燕六郎領命,沒問為什麼,匆匆離開,他要去往潯陽渡乘船,連夜趕去湖口縣。 歐陽戎目送燕六郎背影消失,轉頭看了眼天際的燦爛晚霞。 旋即回過頭,他垂目,拍拍袖口道: “走吧,阿力,去小院吃飯。” “是,公子。” 馬車立即駛向了星子湖畔某個小院的方向。 顛簸車廂內,歐陽戎微不可察的嘀咕道: “繡娘身子應該恢復差不多了,吸收這麼多功德……也不知現在怎麼樣了。” …… —————— (PS:月票抽獎還有最後兩天!大夥別忘了投月票呀,有pa5大獎~) (本章完)

四百三十、不拜蓮宗,拜禪宗【】

幽靜小院,主廂房。

晨曦灑在凌亂的床榻上。

沉睡的清秀少女露在外面的肌膚,散發出火紅的光暈。

一張小臉也不知是被這靈氣異動,導致的充血紅潤,還是不久前和心上人的折騰,讓她渾身泛紅。

一呼一吸間,火紅的光暈或盛或黯,像是蛟龍的吐息。

衣櫃、房梁、床榻、書桌……整間屋子咯吱作響。

庭中秋千凌亂飛舞。

方圓數十米內,像是正在承受一股巨大無形的威壓。

某刻,所有異象止息。

鞦韆越蕩越低。

趙清秀一雙失明的星眸緩緩睜開。

床榻內。

一口青銅長劍,倒懸頭頂。

她熟視無睹的坐起身子,偏過扎馬尾的小腦袋,朝向旁邊空蕩蕩的枕頭。

少頃,戰勝噩夢的少女將他的枕頭緊緊摟住,小臉深埋其中。

渾不去內視那已然六品、還驚現“困蛟奇觀”的澎湃丹田。

終於,在枕上尋得了檀郎一絲餘溫。

趙清秀乍喜驀歡。

……

江州大堂。

送走了王操之派來的信使,歐陽戎獨自坐了會兒。

又陸續接見了燕六郎、裴十三娘,他離開了江州官署。

明明是要好好放假來著,結果遇到突發訊息,還是難免跑來一趟。

歐陽戎搖搖頭。

“什麼勞碌命……”

在周圍書吏小官們略微古怪的目光下,請了假的歐陽刺史兩袖清風的離開了江州大堂。

歐陽戎回到馬車。

外面的阿力等了會兒,不見車內動靜,小聲問:

“公子,去哪?”

歐陽戎似是回過神。

“回槐葉巷,今天小師妹應該來了,和嬸孃商量生辰禮的事情,回去看看。”

“是,公子。”

“對了,昨夜我沒回去,家裡那邊沒有人來找?”

“回稟公子,沒有。”

“好,知道了。”

歐陽戎重新閉目,其實剛剛上車後,他是去功德塔又看了看。

昨晚歐陽戎是夜宿了幽靜小院,算是計劃之外……主要是沒有想到繡娘會如此情動。

其實繡娘本來就是一個缺愛又痴情的性子,點燃後,確實讓人有點難以招架的住。

恰逢歐陽戎正好又有一千三百多功德剩餘,無處安放。

於是乾柴遇烈火……燃燒了一晚上

放在以往,他這樣不回家,槐葉巷女眷們指定要著急,可能還要跑去潯陽王府找人。

而現在,歐陽戎不回家過夜,只是派人回去知會聲……也沒人說什麼的。

都知道他在哪裡。

馬車內,歐陽戎伸了個懶腰。

這次一下子給繡娘注入了一千三百多功德,也不知道她那邊是否有反應,修為方面。

此前每次注入完後,繡娘都完好如初,除了小臉蛋和皮膚有些動人的紅潤外,瞧著區不大,哦,還有更容易臉紅了些。

這讓歐陽戎此前不由懷疑起功德紫霧的質量。

上千功德都能兌換幾個不錯的福報了,轉化為靈氣修為的效果,好像沒啥特殊的,不然繡娘怎麼遲遲不破境啥的,歐陽戎記得繡娘此前好像是七品修為的樣子……這功德紫霧,難道是有什麼他沒有發現的神異。

不管如何,這次功德注入的多些,有點費腰,但也不知這效果是否會猛烈一些。

歐陽戎思慮之際。

馬車突然停下。

“怎麼了?”

歐陽戎好奇問,他瞥了眼窗戶縫隙外的風景,經過是離槐葉巷宅邸不遠了,馬車到了隔壁街道。

“公子,有人等您。”

“誰?”

見多識廣的阿力道:

“瞧這車架和侍女,好像是王府的人。”

歐陽戎掀開車簾,瞧了眼。

是小公主殿下。

又在槐葉巷外的街道上堵他。

她的貼身丫鬟彩綬,正擋在歐陽戎的馬車前,走上來和阿力知會了幾句。

歐陽戎當即下車。

……

“公主殿下所為何事?”

“大郎那邊有情況,走,去王府。”

一架低奢車架內,歐陽戎剛上馬車,離裹兒便言語了幾句,惹得歐陽戎側目。

他奇怪問:

“怎麼是殿下來通知。”

“謝姐姐不是忙你嬸孃的生辰禮去了嗎,正好本公主出門,經過這裡,知會下你。”

“大郎那邊什麼事?”

“你去了就知道了,和衛安惠有關。”

離裹兒眯眸道。

歐陽戎神色有些奇怪。

……

潯陽王府,書齋。

謝令姜、陸壓都不在。

歐陽戎與離閒一家人齊聚。

仔細看了看手中這一封字型娟秀來信,他眉頭先是皺起,旋即鬆開,最後又皺了些眉。

看到一半的他,不禁抬頭問一旁面色有些出神的離大郎:

“安惠郡主又邀請你去同佛寺禮佛?”

離大郎臉色複雜,點點頭:“嗯。”

離閒皺著眉,有些嚴肅的坐在最上首。

他旁邊的王妃韋眉,臉色有些不好看,聽完離大郎話語,冷哼了一聲。

離裹兒直接道:

“你往後看,衛安惠邀請離大郎去的佛寺。”

“觀音禪寺,怎麼了?”

歐陽戎問道。

“日期呢。”

“本月十……五。”

待他眸光看到信封最後的約定時間,歐陽戎的話語漸漸停頓。

他又翻閱了一遍,輕聲道:

“根據容女史所言,十五那日,安惠郡主不是要走嗎?”

離裹兒點頭道:“就是臨別前,最後約一次大郎,一起燒香禮佛,而且,歐陽良翰,你看衛安惠約大郎去的寺廟。”

“觀音禪寺?”

“你可知道在哪裡。”

“有點耳熟。”

“觀音禪寺是江南十大名寺之一,位置在……湖口縣鳳凰嶺。”

歐陽戎下意識脫口而出:“湖口縣?”

“沒錯。”

看著歐陽戎逐漸鎖起的眉頭,離裹兒頷首道:

“我看到此名去查了下,就是在旁邊湖口縣,歐陽良翰,你不是正派人在湖口縣那邊調查嗎?有沒有覺得很巧。”

“嗯。”

歐陽戎低頭,又將將信件翻來覆去的仔細看了幾遍。

俄頃,他放下信紙,若有所思道:

“衛安惠的說法是,十五日,觀音禪寺有迎送佛骨的廟會,她要去替梁王祭拜一下,另外,再替魏王將三哥衛少奇的衣冠供奉此寺,立一個香火牌位……”

離閒忽然道:

“這個安惠郡主十五不參加慶功大典,提前走人,難道就是因為這事,想趕這個觀音禪寺的廟會?”

韋眉搖搖頭,語氣奇怪道:

“不對勁,只是供奉牌位,為何不供奉在潯陽城,不是有東林大佛嗎,或者送去東林寺也行,跑去觀音禪寺作何?”

眾人面面相覷,沉默之間。

離裹兒清脆道:

“有個細節,若我沒有記錯,衛氏雖然信佛,卻信的是禪宗。

“而觀音禪寺,正好就是禪宗的名寺,是江南這邊有數的禪宗寺廟,而東林寺是蓮宗的名寺。”

離閒恍然大悟:

“好像還真是,衛氏那邊,連帶著母皇,以前都是比較偏愛禪宗的,前兩年東林寺的善導大師沾咱們光入京講佛法,才讓蓮宗揚名了些,這才有了現在的東林大佛……這麼一想就通了,難怪衛安惠捨近求遠。”

眾人聽完,皆安靜下來,面露思索。

歐陽戎緩緩點頭:

“伱的意思是,衛安惠趕在慶功大典前走,可能並不像咱們想的那樣,有那麼多彎彎繞繞,確實是和她這次邀請大郎的理由有關,是要去觀音禪寺禮佛,安頓衛氏三公子的牌位?”

“只是一種可能,以防咱們疑神疑鬼。”離裹兒輕輕頷首:“當然,也不排除,確實還有其它目的。”

歐陽戎面露沉思。

等了會兒,離裹兒問:

“你想什麼呢?”

歐陽戎看了眼她,開口:

“今早湖口縣那邊的人來報,說找不到那個瘦漢子身影,疑似沒有進過縣城,而且也沒發現段全武有勾搭此人的異動,湖口縣軍營那邊不見異常,在忙剿匪。”

“你怎麼吩咐的。”

“讓他們再找找,和殿下剛剛說的一樣,也不排除是否有其它目的。”

“沒錯。”

歐陽戎突然道:“等我一下,我去問問.”

“去問誰?”

“容女史。”

離閒一家看見,歐陽戎當即出門,身影消失在長廊上……

等到下午,接近黃昏,晚霞遍佈天空的時候,離閒一家再次見到歐陽戎。

眾人齊聚王府的書齋。

謝令姜也回來了,從離裹兒那裡聽說了離大郎收到邀請之事。

歐陽戎風塵僕僕趕回,來到書齋,茶都沒喝。

眾人看見他臉色有些出神,不知在想什麼。

“檀郎,怎麼樣。”

離閒關心問。

歐陽戎看了眼眾人,面色猶豫了下,說:

“確實沒錯,容女史說,安惠郡主十五那日提前回去,確實是要順道去一趟湖口縣的觀音禪寺禮佛燒香,給衛少奇他們安放牌位……此事已和她報備,屆時會讓段全武那邊,派些人保護她。”

眾人聞言,鬆了口氣,旋即交換起了目光。

歐陽戎端起茶杯,一口喝完,深呼吸一口氣。

離閒嘗試問:“檀郎,這麼看,咱們是有點杯弓蛇影了,十五的慶功大典,本王與大郎還要不要過去了?”

歐陽戎看了眼離閒,沒有立馬說話。

離裹兒開口:“歐陽良翰,你回去再查下,不是有人在湖口縣嗎,去看看到底是不是如此……”

歐陽戎凝眉打斷:“我知道。”

韋眉走上前,親手給離閒、歐陽戎倒茶,有些笑意道:

“不管是不是虛驚一場,檀郎安排的這些後手都沒錯,以防萬一嘛,要妾身看,被這麼嚇唬一下也好,咱們準備更充分了,這是好事……檀郎辛苦了。”

“沒錯。”

謝令姜贊同道。

她按照慣例的拿起一顆梨,給他削了起來,脆聲說:

“還是大師兄行事妥當,見微知著。這樣吧,咱們已經在做的準備,依舊繼續,也別撤下,至於王爺和世子十五那日去不去慶功大典,先待定,不要立馬通知容真女史那邊。

“至於十四日甄姨的生辰禮,倒是可以照常去,第二天去不去慶功大典,到時候再說,反正被藉口準備好,主動權在咱們這兒。”

“善。”

“謝賢侄女說的沒錯,隨機應變。”

眾人紛紛點頭,旋即都轉頭看向歐陽戎。

歐陽戎環視一圈書齋眾人表情,接過謝令姜削好的大白梨,抿了下嘴。

少頃,他咬了一口梨肉,含糊不清說:

“可以”。

眾人紛紛一笑。

又商量了下,他們準備離開,就在這時,旁邊傳來離大郎弱弱嗓音:

“父王、檀郎、阿妹……你們還沒說,郡主這封信,該怎麼回呢,她屢次邀請我,若真是壞心眼,也不至於這麼笨,次次來請,現在看……”

離閒、韋眉回頭瞅著他,異口同聲問:

“現在看什麼?”

離大郎縮了縮腦袋。

謝令姜無語搖頭,歐陽戎咳嗽了一聲。

離裹兒走過去,輕輕拍了下阿兄的肩膀:

“那阿兄就去吧,和她一起回京見梁王如何,直接把親事給說了。”

離大郎:……

……

離開潯陽王府的時候,晚霞還在遠處大江的地平線上。

潯陽城的江景很美,在城裡只要是角度不錯的位置,都能看到。

歐陽戎登上馬車,吩咐了句:

“去星子湖,另外,把六郎叫過來。”

“是,公子。”

兩刻鐘後,燕六郎進入馬車,抱拳問:

“明府有何吩咐。”

閉目養神的歐陽戎,沉吟片刻:

“立馬派人去湖口縣,不,你親自去送口信,和王操之說,不要再在城裡和軍營那邊找人了,讓他派人去觀音禪寺,找人問問,看有沒有那個叫錢晨的瘦臉漢子蹤跡。”

“是,明府。”

燕六郎領命,沒問為什麼,匆匆離開,他要去往潯陽渡乘船,連夜趕去湖口縣。

歐陽戎目送燕六郎背影消失,轉頭看了眼天際的燦爛晚霞。

旋即回過頭,他垂目,拍拍袖口道:

“走吧,阿力,去小院吃飯。”

“是,公子。”

馬車立即駛向了星子湖畔某個小院的方向。

顛簸車廂內,歐陽戎微不可察的嘀咕道:

“繡娘身子應該恢復差不多了,吸收這麼多功德……也不知現在怎麼樣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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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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