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三十五、容真:歐陽良翰全責

不是吧君子也防·陽小戎·4,288·2026/3/26

五百三十五、容真:歐陽良翰全責 愛臭臉的矮娘們。 矮娘們?還愛臭臉? 是指誰,毋庸置疑。 謝令姜話音落下,眾人眼神古怪,紛紛看向容真。 容真驀然憤怒,杏眸狠狠瞪著一襲火紅男裝的謝令姜: “本宮是天賦異稟,提前駐顏,總比你這個女漢子好,如粗鄙武夫。” 謝令姜一聲輕笑: “女史大人對號入座還挺快。” 歐陽戎有些頭疼,勸道: “你們小點聲,對岸人多,妙真她們看著呢。” 他又朝謝令姜小聲道: “這事我正要和你講,是答應了些事,等會夜裡和你說。” 不等謝令姜開口,容真冷笑: “夜裡,孤男寡女,你們夜裡要去哪?有什麼話大夥不能聽的。” 歐陽戎趕緊朝她使了個眼神,讓她別打岔。 他忍不住餘光看向小師妹。 其實小師妹當眾點出此事,他除了窘迫外,其實有些慶幸鬆氣。 歐陽戎最是瞭解小師妹,她一向識大體,在外面維護他這大師兄的面子,而能夠被她當眾說出來的事,只有兩種可能: 一種是實在忍無可忍,被深深辜負心如死灰。 一種是實打實的撒氣,只是不爽出一口氣,並不是真的要死要活。 眼下明顯是後一種。 歐陽戎看懂了小師妹的做法,只可惜容真沒看懂,似是以為是宣戰。 女史大人一身反骨,唇兒緊抿,高昂著下巴: “謝令姜,你別看低了人,本宮過來,只是教他劍訣,老樂師將劍訣傳給了本宮,歐陽良翰需要此決。 “不過,教他途中,確實有點意外發生……” 她突然轉頭,朝心道不妙的歐陽戎一字一句的說: “歐陽良翰,咱們之間的事,沒什麼好瞞的,光明正大,你那夜做了什麼,莫矇混了,讓她知道又如何?” 宮裝少女一臉傲嬌的說完,偏過頭去,右手卻抬起,默默的摸了摸小腹部位。 聽到這話,眾人一愣,特別是容真這副動作。 他們紛紛看向歐陽戎。 嘶,這是何意?難道是說…… 她有了? 離閒等人遐想連篇,主要是沒想到事情會這麼刺激,本以為只是男女初始階段。 歐陽戎無語:“什麼做了什麼,你誤會了,那夜是和你開玩笑的,壓根不會有事……” 容真卻堅定反駁: “開玩笑?明明就差一點,隔一層窗戶紙而已,本宮才不信你們男子鬼話,特別是那種時候,你問別人信不信,真當本宮三歲小女孩呢。” 歐陽戎:“……” 周圍氣氛無比沉默。 謝令姜緩緩轉頭,看向歐陽戎。 離閒、離大郎等人眼睛瞪大,不時的打量檀郎和容真女史,像是吃到大瓜了。 歐陽戎看著撫摸肚子、理直氣壯的女史大人,百口莫辯。 發現眾人投來的古怪目光,他再也忍不住了,急眼吐露: “不是,哪有抱一抱就懷上的?況且還隔有衣服,其他什麼事也沒做……” 說到這裡,他發現周圍人眼神並沒有釋然,反而愈發古怪。 看見眾人一副原來你真幹了的眼神。 小師妹眼睛望了過來: “所以大師兄真碰了?” 離閒捻鬚嘆息,朝歐陽戎投去一道過來人的眼神。 似是在說,只是簡單蹭蹭抱抱,沒做別的,誰信啊?大夥都是男子,自己人,檀郎就別演了。 離大郎也搖頭,小聲嘀咕:“檀郎還是太沖動了……” 韋眉捏了下長子胳膊,努力幫歐陽戎說話:“你小子莫說風涼話,這事也不怪檀郎,天下男子都忍不住的。” 她轉過頭,小聲安慰起謝令姜:“婠婠理解一下,男子嘛,不過此舉確實有些不對,伯母幫你嚴厲批評下他……” 歐陽戎臉龐微愣,猛地反應過來,望向容真。 容真小臉不變,嗓音依舊冷冷淡淡: “那你還想做什麼?那夜做的事還不算夠嗎,你當時自己也說了,是一個女子把能給的都給你了,其實本宮也是身不由己,嗯,歐陽良翰,都怪你。” 歐陽戎:…… 他也不知道容真是真誤會,還是誤會。 怎麼感覺她是在大氣層? “咳咳,你們先聊吧。” 離閒等人見狀,準備退下。 謝令姜突然道: “先把正事談完。” 眾人頓步,餘光發現謝令姜似乎沒多少生氣,臉色有些淡然。 也不知道是不是養氣功夫好,還是真沒生氣。 容真也微微側目,看著恢復正常的謝令姜。 歐陽戎強笑道:“對,談正事,小師妹……” 謝令姜突然道:“你別說閒話,就大師兄你閒事最多,耽誤王爺正事。” 歐陽戎啞然失聲。 謝令姜俏臉如常,伸手指著離閒手中的夜明珠,認真問: “伯父,這鼎劍,只是單純獻上去嗎。” 歐陽戎立即出謀:“最好是咱們的人成為劍主。” 謝令姜沒看他,輕聲說:“裹兒做劍主如何?” 離閒與韋眉幾乎同時開口: “不行!” “不可!” 歐陽戎問:“為何不行?” 雖然他沒太多意見。 離閒認真道: “離氏子弟不能輕易練氣。” 韋眉也出奇嚴肅: “等回京城,裹兒好好過富貴日子即可,咱們把關,讓她嫁個好人家,哪怕不嫁人,自由自由一輩子也許,但是不能讓她捲進這些事,太危險了。” 歐陽戎有些默然。 離裹兒偏頭看了看阿父阿母,沒有說話。 謝令姜思索片刻: “但是最好是咱們的人成為這口劍的劍主,讓它掌握在我們手裡,讓聖人必須用我們。” 歐陽戎壓低聲音: “小師妹說得對,劍訣我有,真名可以試試那個字,現在就差九品了,至於替代九品的氣盛之人太難了。” 謝令姜、歐陽戎、容真都不是九品了,不能輕易散功重煉。 離裹兒突然道:“彩綬如何。” 眾人愣了愣,紛紛轉頭看向不遠處正在打瞌睡的包子臉小侍女。 後者似是感受到眾人銳利目光,悠悠醒來,回過頭,與眾人對視,嚇得蹦起,趕忙起身走去,繼續收拾行李,目不斜視,一副勤勞守崗位的小模樣。 歐陽戎見狀,有些無語。 怎麼感覺這包子臉小侍女和某個小墨精一樣不靠譜。 韋眉沉吟片刻: “彩綬確實可以,但她練氣天賦如何?” 謝令姜點頭:“我夜裡去檢視下。” “那就暫定是她了?” 眾人相顧,紛紛頷首。 離大郎指了指對岸: “那咱們明日繼續啟程回京,可這些人怎麼辦?要不要一起跟來。” 容真突然開口: “本宮可以和你們一起回京,就讓妙真把這些白虎衛降將押送回潯陽城,讓易指揮使來處理,她會妥善安置。” 歐陽戎頷首:“好。” 容真低聲說:“本宮會修書一封給易指揮使,讓她配合你,潯陽局勢,你來上報,有鼎劍在,聖人定會龍顏大悅,潯陽城的鍋可以丟給魏王、梁王。” 歐陽戎似是早有準備,直接頷首:“嗯嗯。” 謝令姜看了看努力配合歐陽戎的宮裝少女,撇了下嘴。 歐陽戎點頭:“那行,我明早去和妙真說,對了,王爺要不要一起……” 在韋眉注視下,離閒果斷拒絕: “不用了,哈哈,檀郎你去溝通就行。” 歐陽戎輕輕點頭。 就在這時,張時修、陸壓趕來,遞給歐陽戎一封信。 陸壓開口: “這是剛剛秦小娘子送來的,說是漢陽縣那邊的加急訊息,是龍城縣寄過來給歐陽刺史的。” 歐陽戎接過來信,開啟一瞧,臉色漸漸沉默。 離閒好奇:“怎麼了?” 歐陽戎抿嘴: “嬸孃、薇睞她們沒走,回南隴的半路折返,來找我了,是刁縣令發現,派人把她們送來了,現在在漢陽縣,準備出發過來,大概明早上到。” 眾人啞然。 謝令姜轉頭,有些認真道: “甄姨是關心你,你別說她不顧大局。有時候在婦人家眼裡,什麼家國大事都不重要,沒有你這親人重要,你擔待一下。” 歐陽戎默然。 容真忽然提議: “這新鼎劍的劍主,本宮推薦薇睞,她也是合適人選。” 離閒等人一愣。 謝令姜也怔了下,偏頭看了看容真,反應過來什麼。 她也立馬道:“薇睞確實合適,她已經成熟,可以讓她試試。” 歐陽戎看了看二女。 隱隱猜到她們可能是在拉攏葉薇睞。 但是他有些沉默。 離閒也建議:“要不就你房中的葉姑娘了?” 歐陽戎搖頭:“兩手準備吧,她或許練氣天賦不夠,現在你們要北上回京,需要快點找到劍主,就讓薇睞和彩綬一起試,一起教她們練氣,誰先九品,誰做劍主。” 離大郎準備再勸:“可是……” 歐陽戎擺手:“就這麼定了。” 他又笑道:“況且那個真名也不一定對。” 眾人只好點頭。 俄頃,紛紛散去。 離閒一家走的很快,歐陽戎還留在原地。 容真、謝令姜都沒有挪步。 離裹兒稍慢半拍,突然問歐陽戎: “你有幾道劍訣,不止一道吧?” 歐陽戎看著她:“你問這個作何?” 離裹兒輕聲道: “只是好奇,你準備全給新劍主嗎?” 歐陽戎沉吟: “先給一道,檢驗真名。” 離裹兒問: “哪一道?陶淵明的那道孤篇,《歸去來兮辭》?” 歐陽戎有些皺眉:“你怎麼知道的?那是【寒士】劍訣。” 離裹兒臉色不變: “你不是以前提過嗎,不過當時問你,你含糊其辭。” 歐陽戎想了想,好像是有這事。 “嗯。”他臉色緩和了些,又想起了什麼,問:“對了,你是不是有一份《歸去來兮辭》?” 離裹兒頷首:“當年生辰禮,你送我的。” 歐陽戎多看了眼她,沒立馬說話。 離裹兒轉頭望著夜色,嘴角似是噙笑,又似是臉色認真: “歐陽良翰,你看,你送我的東西,果然都很重要,都不是凡物,看來那個夢是真的,你算是我貴人了。” “貴人算不上,公主吉人自有天相。” 歐陽戎轉頭看了看留在原地、各自“心不在焉”的謝令姜、和容真,嘴裡恭維了一句。 離裹兒看了看他側臉。 儒衫青年忽問: “公主殿下,王爺王妃不讓你煉氣,你會不會不服?” 離裹兒不答,轉身走人: “剛剛商量劍主的事,我晚上和彩綬說下,還有……” 歐陽戎看見這位梅花妝小公主俏美背影擺了擺手: “你送我的《歸去來兮辭》我會幫你保密,不會告訴任何人,好了,你哄她們去吧。” 歐陽戎沉默片刻,收回目光,看了看二女。 謝令姜、容真都靜立原地,各自張望遠處風景,剛剛他和離裹兒的話,這個距離,她們若是有心,應該都聽到了。 歐陽戎露出些笑,先打破沉默: “小師妹,要不一起守夜……” 謝令姜突然轉身就走: “你要學琴就去學吧,和你的女史大人。” 歐陽戎哪敢去學,趕忙擺手: “不差這一會兒,今夜我陪你守夜吧……” 謝令姜卻消失不見,不知道有沒有聽到。 歐陽戎無奈,準備朝容真開口。 他回頭一看,發現宮裝少女已經掉頭走人,走的是和謝令姜相反的方向。 她語氣冷淡: “你陪她守夜去吧,本宮乏了,手指頭酸,今晚不想彈琴。” 歐陽戎:“……” 他留在原地,左右張望。 一陣寒風襲來,捎走一聲憂愁嘆息…… 一炷香後,歐陽戎回到帳篷,簡單擦洗了下。 沒有立馬睡下,出門去找容真。 他計劃了下,準備前半夜找容真學琴,後半夜再去陪小師妹一起守夜。 來到容真帳篷卻發現沒人,找人打聽,發現女史大人沐浴過後,直接渡河,去對岸營地找妙真了。 後半夜,歐陽戎披衣來到篝火邊,正在守夜的陸壓、張時修奇怪的看著他。 歐陽戎咳嗽了聲,換下了兩位道長,在篝火邊守夜。 遲遲不見原本要守夜的小師妹出現。 他袖中溜出一團小黑影,囔囔一句,拔腿就跑: “哦豁,光棍,是不是光棍?抱歉,本仙姑不和光棍待一起。” 妙思抱著小被子,光著腳丫子,跑去了謝丫頭的帳篷。 從不陪跟班一起吃苦,最享受,沒有之一。 歐陽戎火前孤坐,不時的張望四周的漆黑夜風。 遠處山林,有夜鶯啼聲奮力,似是在寂寞呼伴。 青年緊裹儒衫,安靜籠袖,就這麼一坐到了天明。

五百三十五、容真:歐陽良翰全責

愛臭臉的矮娘們。

矮娘們?還愛臭臉?

是指誰,毋庸置疑。

謝令姜話音落下,眾人眼神古怪,紛紛看向容真。

容真驀然憤怒,杏眸狠狠瞪著一襲火紅男裝的謝令姜:

“本宮是天賦異稟,提前駐顏,總比你這個女漢子好,如粗鄙武夫。”

謝令姜一聲輕笑:

“女史大人對號入座還挺快。”

歐陽戎有些頭疼,勸道:

“你們小點聲,對岸人多,妙真她們看著呢。”

他又朝謝令姜小聲道:

“這事我正要和你講,是答應了些事,等會夜裡和你說。”

不等謝令姜開口,容真冷笑:

“夜裡,孤男寡女,你們夜裡要去哪?有什麼話大夥不能聽的。”

歐陽戎趕緊朝她使了個眼神,讓她別打岔。

他忍不住餘光看向小師妹。

其實小師妹當眾點出此事,他除了窘迫外,其實有些慶幸鬆氣。

歐陽戎最是瞭解小師妹,她一向識大體,在外面維護他這大師兄的面子,而能夠被她當眾說出來的事,只有兩種可能:

一種是實在忍無可忍,被深深辜負心如死灰。

一種是實打實的撒氣,只是不爽出一口氣,並不是真的要死要活。

眼下明顯是後一種。

歐陽戎看懂了小師妹的做法,只可惜容真沒看懂,似是以為是宣戰。

女史大人一身反骨,唇兒緊抿,高昂著下巴:

“謝令姜,你別看低了人,本宮過來,只是教他劍訣,老樂師將劍訣傳給了本宮,歐陽良翰需要此決。

“不過,教他途中,確實有點意外發生……”

她突然轉頭,朝心道不妙的歐陽戎一字一句的說:

“歐陽良翰,咱們之間的事,沒什麼好瞞的,光明正大,你那夜做了什麼,莫矇混了,讓她知道又如何?”

宮裝少女一臉傲嬌的說完,偏過頭去,右手卻抬起,默默的摸了摸小腹部位。

聽到這話,眾人一愣,特別是容真這副動作。

他們紛紛看向歐陽戎。

嘶,這是何意?難道是說……

她有了?

離閒等人遐想連篇,主要是沒想到事情會這麼刺激,本以為只是男女初始階段。

歐陽戎無語:“什麼做了什麼,你誤會了,那夜是和你開玩笑的,壓根不會有事……”

容真卻堅定反駁:

“開玩笑?明明就差一點,隔一層窗戶紙而已,本宮才不信你們男子鬼話,特別是那種時候,你問別人信不信,真當本宮三歲小女孩呢。”

歐陽戎:“……”

周圍氣氛無比沉默。

謝令姜緩緩轉頭,看向歐陽戎。

離閒、離大郎等人眼睛瞪大,不時的打量檀郎和容真女史,像是吃到大瓜了。

歐陽戎看著撫摸肚子、理直氣壯的女史大人,百口莫辯。

發現眾人投來的古怪目光,他再也忍不住了,急眼吐露:

“不是,哪有抱一抱就懷上的?況且還隔有衣服,其他什麼事也沒做……”

說到這裡,他發現周圍人眼神並沒有釋然,反而愈發古怪。

看見眾人一副原來你真幹了的眼神。

小師妹眼睛望了過來:

“所以大師兄真碰了?”

離閒捻鬚嘆息,朝歐陽戎投去一道過來人的眼神。

似是在說,只是簡單蹭蹭抱抱,沒做別的,誰信啊?大夥都是男子,自己人,檀郎就別演了。

離大郎也搖頭,小聲嘀咕:“檀郎還是太沖動了……”

韋眉捏了下長子胳膊,努力幫歐陽戎說話:“你小子莫說風涼話,這事也不怪檀郎,天下男子都忍不住的。”

她轉過頭,小聲安慰起謝令姜:“婠婠理解一下,男子嘛,不過此舉確實有些不對,伯母幫你嚴厲批評下他……”

歐陽戎臉龐微愣,猛地反應過來,望向容真。

容真小臉不變,嗓音依舊冷冷淡淡:

“那你還想做什麼?那夜做的事還不算夠嗎,你當時自己也說了,是一個女子把能給的都給你了,其實本宮也是身不由己,嗯,歐陽良翰,都怪你。”

歐陽戎:……

他也不知道容真是真誤會,還是誤會。

怎麼感覺她是在大氣層?

“咳咳,你們先聊吧。”

離閒等人見狀,準備退下。

謝令姜突然道:

“先把正事談完。”

眾人頓步,餘光發現謝令姜似乎沒多少生氣,臉色有些淡然。

也不知道是不是養氣功夫好,還是真沒生氣。

容真也微微側目,看著恢復正常的謝令姜。

歐陽戎強笑道:“對,談正事,小師妹……”

謝令姜突然道:“你別說閒話,就大師兄你閒事最多,耽誤王爺正事。”

歐陽戎啞然失聲。

謝令姜俏臉如常,伸手指著離閒手中的夜明珠,認真問:

“伯父,這鼎劍,只是單純獻上去嗎。”

歐陽戎立即出謀:“最好是咱們的人成為劍主。”

謝令姜沒看他,輕聲說:“裹兒做劍主如何?”

離閒與韋眉幾乎同時開口:

“不行!”

“不可!”

歐陽戎問:“為何不行?”

雖然他沒太多意見。

離閒認真道:

“離氏子弟不能輕易練氣。”

韋眉也出奇嚴肅:

“等回京城,裹兒好好過富貴日子即可,咱們把關,讓她嫁個好人家,哪怕不嫁人,自由自由一輩子也許,但是不能讓她捲進這些事,太危險了。”

歐陽戎有些默然。

離裹兒偏頭看了看阿父阿母,沒有說話。

謝令姜思索片刻:

“但是最好是咱們的人成為這口劍的劍主,讓它掌握在我們手裡,讓聖人必須用我們。”

歐陽戎壓低聲音:

“小師妹說得對,劍訣我有,真名可以試試那個字,現在就差九品了,至於替代九品的氣盛之人太難了。”

謝令姜、歐陽戎、容真都不是九品了,不能輕易散功重煉。

離裹兒突然道:“彩綬如何。”

眾人愣了愣,紛紛轉頭看向不遠處正在打瞌睡的包子臉小侍女。

後者似是感受到眾人銳利目光,悠悠醒來,回過頭,與眾人對視,嚇得蹦起,趕忙起身走去,繼續收拾行李,目不斜視,一副勤勞守崗位的小模樣。

歐陽戎見狀,有些無語。

怎麼感覺這包子臉小侍女和某個小墨精一樣不靠譜。

韋眉沉吟片刻:

“彩綬確實可以,但她練氣天賦如何?”

謝令姜點頭:“我夜裡去檢視下。”

“那就暫定是她了?”

眾人相顧,紛紛頷首。

離大郎指了指對岸:

“那咱們明日繼續啟程回京,可這些人怎麼辦?要不要一起跟來。”

容真突然開口:

“本宮可以和你們一起回京,就讓妙真把這些白虎衛降將押送回潯陽城,讓易指揮使來處理,她會妥善安置。”

歐陽戎頷首:“好。”

容真低聲說:“本宮會修書一封給易指揮使,讓她配合你,潯陽局勢,你來上報,有鼎劍在,聖人定會龍顏大悅,潯陽城的鍋可以丟給魏王、梁王。”

歐陽戎似是早有準備,直接頷首:“嗯嗯。”

謝令姜看了看努力配合歐陽戎的宮裝少女,撇了下嘴。

歐陽戎點頭:“那行,我明早去和妙真說,對了,王爺要不要一起……”

在韋眉注視下,離閒果斷拒絕:

“不用了,哈哈,檀郎你去溝通就行。”

歐陽戎輕輕點頭。

就在這時,張時修、陸壓趕來,遞給歐陽戎一封信。

陸壓開口:

“這是剛剛秦小娘子送來的,說是漢陽縣那邊的加急訊息,是龍城縣寄過來給歐陽刺史的。”

歐陽戎接過來信,開啟一瞧,臉色漸漸沉默。

離閒好奇:“怎麼了?”

歐陽戎抿嘴:

“嬸孃、薇睞她們沒走,回南隴的半路折返,來找我了,是刁縣令發現,派人把她們送來了,現在在漢陽縣,準備出發過來,大概明早上到。”

眾人啞然。

謝令姜轉頭,有些認真道:

“甄姨是關心你,你別說她不顧大局。有時候在婦人家眼裡,什麼家國大事都不重要,沒有你這親人重要,你擔待一下。”

歐陽戎默然。

容真忽然提議:

“這新鼎劍的劍主,本宮推薦薇睞,她也是合適人選。”

離閒等人一愣。

謝令姜也怔了下,偏頭看了看容真,反應過來什麼。

她也立馬道:“薇睞確實合適,她已經成熟,可以讓她試試。”

歐陽戎看了看二女。

隱隱猜到她們可能是在拉攏葉薇睞。

但是他有些沉默。

離閒也建議:“要不就你房中的葉姑娘了?”

歐陽戎搖頭:“兩手準備吧,她或許練氣天賦不夠,現在你們要北上回京,需要快點找到劍主,就讓薇睞和彩綬一起試,一起教她們練氣,誰先九品,誰做劍主。”

離大郎準備再勸:“可是……”

歐陽戎擺手:“就這麼定了。”

他又笑道:“況且那個真名也不一定對。”

眾人只好點頭。

俄頃,紛紛散去。

離閒一家走的很快,歐陽戎還留在原地。

容真、謝令姜都沒有挪步。

離裹兒稍慢半拍,突然問歐陽戎:

“你有幾道劍訣,不止一道吧?”

歐陽戎看著她:“你問這個作何?”

離裹兒輕聲道:

“只是好奇,你準備全給新劍主嗎?”

歐陽戎沉吟:

“先給一道,檢驗真名。”

離裹兒問:

“哪一道?陶淵明的那道孤篇,《歸去來兮辭》?”

歐陽戎有些皺眉:“你怎麼知道的?那是【寒士】劍訣。”

離裹兒臉色不變:

“你不是以前提過嗎,不過當時問你,你含糊其辭。”

歐陽戎想了想,好像是有這事。

“嗯。”他臉色緩和了些,又想起了什麼,問:“對了,你是不是有一份《歸去來兮辭》?”

離裹兒頷首:“當年生辰禮,你送我的。”

歐陽戎多看了眼她,沒立馬說話。

離裹兒轉頭望著夜色,嘴角似是噙笑,又似是臉色認真:

“歐陽良翰,你看,你送我的東西,果然都很重要,都不是凡物,看來那個夢是真的,你算是我貴人了。”

“貴人算不上,公主吉人自有天相。”

歐陽戎轉頭看了看留在原地、各自“心不在焉”的謝令姜、和容真,嘴裡恭維了一句。

離裹兒看了看他側臉。

儒衫青年忽問:

“公主殿下,王爺王妃不讓你煉氣,你會不會不服?”

離裹兒不答,轉身走人:

“剛剛商量劍主的事,我晚上和彩綬說下,還有……”

歐陽戎看見這位梅花妝小公主俏美背影擺了擺手:

“你送我的《歸去來兮辭》我會幫你保密,不會告訴任何人,好了,你哄她們去吧。”

歐陽戎沉默片刻,收回目光,看了看二女。

謝令姜、容真都靜立原地,各自張望遠處風景,剛剛他和離裹兒的話,這個距離,她們若是有心,應該都聽到了。

歐陽戎露出些笑,先打破沉默:

“小師妹,要不一起守夜……”

謝令姜突然轉身就走:

“你要學琴就去學吧,和你的女史大人。”

歐陽戎哪敢去學,趕忙擺手:

“不差這一會兒,今夜我陪你守夜吧……”

謝令姜卻消失不見,不知道有沒有聽到。

歐陽戎無奈,準備朝容真開口。

他回頭一看,發現宮裝少女已經掉頭走人,走的是和謝令姜相反的方向。

她語氣冷淡:

“你陪她守夜去吧,本宮乏了,手指頭酸,今晚不想彈琴。”

歐陽戎:“……”

他留在原地,左右張望。

一陣寒風襲來,捎走一聲憂愁嘆息……

一炷香後,歐陽戎回到帳篷,簡單擦洗了下。

沒有立馬睡下,出門去找容真。

他計劃了下,準備前半夜找容真學琴,後半夜再去陪小師妹一起守夜。

來到容真帳篷卻發現沒人,找人打聽,發現女史大人沐浴過後,直接渡河,去對岸營地找妙真了。

後半夜,歐陽戎披衣來到篝火邊,正在守夜的陸壓、張時修奇怪的看著他。

歐陽戎咳嗽了聲,換下了兩位道長,在篝火邊守夜。

遲遲不見原本要守夜的小師妹出現。

他袖中溜出一團小黑影,囔囔一句,拔腿就跑:

“哦豁,光棍,是不是光棍?抱歉,本仙姑不和光棍待一起。”

妙思抱著小被子,光著腳丫子,跑去了謝丫頭的帳篷。

從不陪跟班一起吃苦,最享受,沒有之一。

歐陽戎火前孤坐,不時的張望四周的漆黑夜風。

遠處山林,有夜鶯啼聲奮力,似是在寂寞呼伴。

青年緊裹儒衫,安靜籠袖,就這麼一坐到了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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