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死亡

不識明珠不識君·款款·3,612·2026/3/27

李餘娘死了。 一聲尖叫驚動了暮城縣令府。不多時全府的人都來了。小梁王朱原顯、崔憫和鳳景儀許規等人都匆忙地趕來了。人們看到室內的慘相都驚呆了。明前聽到訊息也趕到了偏院,她跨進了門坎就癱軟在地上。 室內一片慘狀。倒在血泊裡的李餘娘,匍匐在她旁邊受重傷的範凌雁,還有站在旁邊發懵的程雨前。 人們急忙招來大夫救治。老大夫看到這種景象就暗叫不好。經過搶救,發現李餘孃的後腦砸出個杯口的大洞。頭顱和脖頸後部像撞到了方桌楞角,完全折斷了。她身首折斷,四肢冰涼,鮮血流盡,已經死亡了。老大夫向小梁王等人宣佈了李餘娘死了。 程李氏,李餘娘,年三十七歲,因故死亡在北疆暮城縣令府。她生長在陝北省,家境為富裕農戶。與程大貴結為夫妻後就私奔到豫北鄉村生活。成親後丈夫遠離,她獨自支撐門戶,辛苦勞作撫養女兒,過得是大明民間最普通的農婦生活。後因丈夫做劫匪犯罪受盡了連累。再之後丈夫伏法,因大女兒心善,才帶著小女兒跟著大女過了八載平靜生活。她的短短一生沒有享受到什麼榮華富貴,反而擔驚受怕歷盡了兇險事。最後悄無聲息地死在了北行路上。 滿室人們寂靜無聲,房內空出了大圈,人們默默注視著當中的婦人屍體,從床上滾落的範凌雁,和呆若木雞的程雨前。 小梁王和鳳景儀一時間很是彷徨,人群后的錦衣衛指揮使崔憫也很吃驚,面孔煞白,眼光在室內眾人的身上掃視著。明前跌坐在門旁,頭昏昏沉沉的,心猛然翻了了個。全身的血都衝到了頭頂。一種巨大的悲痛擊中了她。種種的憤怒、恐懼、震驚、悲痛等情緒都湧上了頭頂。她木楞著盯著李氏的屍體,不知道該做些什麼想些什麼。之後她無意義地叫喊了聲,撲上前緊緊抱住了李氏身體。眼淚瘋狂得湧出,心都快絞碎了,滿腔的話堵在胸口,只能抱著李氏屍體放聲大哭:“娘,你是怎麼了?快醒醒!我是明前啊。” 她抱著母親的屍體放聲大哭。哭了會兒,她忽然抬起臉望著雨前驚惶地叫道:“雨前,這是怎麼回事?你幹了什麼,你又逼她說實話了?她怎麼變成了這種樣子,她為什麼會死了?” 雨前直到此時才彷彿被叫聲驚醒。滿臉都是驚駭絕倫的神情,搖著頭語無倫次地道:“不,不是我乾的!是她,她自己摔倒的,這不關我的事。”她像被嚇住似的不停得喊著:“真的不是我!不是我。我從來沒想過要殺她。” 人們身形嚴峻,面目陰森地注視著屋內的少女,氣氛肅殺。 明前再也忍不住抱著李氏嚎啕大哭了。胸膛裡積蓄的怒火和悔恨騰騰地燃燒著,幾乎要燒破天靈蓋躥出來了。她的心砰砰跳著,臉和眼珠都燒得通紅,抱著李餘娘對著養妹放聲大哭:“雨前,你都幹了些什麼啊!是不是你把她逼死了?看看你對我們做了些什麼啊。你還是我的妹妹嗎?就是你!你為了逼她說話把她害死了。”她崩潰地大哭著:“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我一直把你當做親妹妹疼愛,被你陷害背叛也沒有怨恨過你。你卻殺了我們的孃親?我錯了,我不該對你姑息養奸,讓你害死了娘!” 雨前張口結舌得說不出話,拼命得搖頭哭著說不是她,但是周圍人們的神情卻明顯不相信。大家都知道程雨前多次逼問過李養娘真假相女的事,還為了爭搶身份破壞了明前的婚事,她質疑並取代養姐的心思路人皆知。僕婦們也彙報說聽到了爭吵打罵聲,衝進房間時就看見一死一傷一呆滯的結局。傷口在後脖頸,範凌雁重傷。真相像明鏡般清晰,是雨前逼問李餘娘時推死了李氏。 朱原顯看著明前崩潰大哭的樣子很震撼。他從沒有見過鎮定矜持的明前如此失態。看來是觸到了她心裡的底線。她對家人總是誠摯的關愛。對範勉如此,對養娘養妹也如此。父親為了江山棄她,養妹為了身份背叛她,今天李餘娘也死了…… 這場兇殺案很簡單,現場也很簡單,人們也很瞭解前因後果。於是馬上判定了結局。小梁王立刻命令鳳景儀抓住雨前,再尋忤作驗屍收斂屍體,然後按照案情嚴懲不貸。鳳景儀也遵命得命人抓人,崔憫盯著屍體不語。 雨前嚇得魂飛魄散,拼命向四周眾人解釋分辯著。但沒人理會她。人們已經完全不信任她了。忽然,俯在地上的範凌雁大聲說:“等等,這不關雨前的事,是我不小心推倒了李嬸子。” 人們驚訝得轉頭看他。 範凌雁使勁地喘著粗氣,大聲說:“是我!是我乾的。我看見雨前和李嬸爭吵打架,就撲過去阻擋她們。誰知道我受傷後站不穩當,撞倒了李嬸。使她撞到了桌角而死。這些都是我乾的,雨前沒有殺李氏。” “不——”明前抱著屍體憤概地大叫道:“不是你!你幹不出這種事。是雨前乾的!不准你包庇她。就是她害死了我孃親,我絕不會原諒她!一生一世也不會原諒她。我好後悔以前……我以前都幹了些什麼啊。我如果心狠點早點趕她走,就不會出現這種事。”她又痛又悔得哭著。 人們均半信半疑得看著範凌雁。大家都知道範凌雁迷戀雨前,他八成是想抵罪救雨前。 “不,不。”範凌雁費勁地支撐著身體大聲說。身體上沾滿了鮮血,不知是李氏的血還是他自己傷口崩裂的血。他俯在地上,向著明前苦苦哀求:“不,小姐!真的是我推倒了李氏。雨前沒有那麼大的勁兒,我願意認罪,我願意用我的一條命來補償李嬸子的命!” 人們楞住了,雨前也駭然地盯著範凌雁。一雙美麗的大眼睛複雜極了。她足足地盯了他好一會兒,才霍然清醒了。哆嗦地顫聲說:“是,是範凌雁撞了娘。我只是跟她吵了一架,她還打了我。”她舉著青腫的胳臂也哭了:“範管事看到我捱打,才過來阻止她的。我們都不是有意的,沒有人想害她。” 她一邊辯解著一邊哀求地看向小梁王。有人認罪了,這事與她無關了。只要朱原顯一句話就能處理掉這件事救下她。但小梁王的眼睛沒有看她,他正目不轉睛得看著崩潰哭泣的明前,像是為她感到心痛。鳳景儀同情地瞥了一眼她。 雨前的心猛然收緊了。她突然想明白了。小梁王不會救她,相反他還會順勢殺了她,快刀斬亂麻得解決這件李氏之死和那件“真假相女”的案子。因為梁王愛上了明前!對這件二女爭位的事早就懷了私心,他想幫明前。他從頭至尾都沒有喜歡過自認為是範瑛的美貌小丫環,更看重有心性魅力的丞相之女明前。如果說以前他是為了婚約善待明前,後來他就是徹頭徹尾的愛上她了!連中毒也不改初衷。從先敬身份地位到了敬她本人。這也是雨前拼命想得到身份的原因,有了身份,遵循規則的小梁王才會高看她一眼。但是萬萬沒想到,身份還未得到,梁王的心就落在了明前身上。明前已經得到了比身份更重要的東西。小梁王會藉著這事殺了她,一舉剷除掉翻案重查相女之案的大禍害。 這個想法嚇壞了雨前,嚇得她全身顫抖頭腦發脹。再也不敢求助梁王了。雨前驚恐至極地後退著,躲避著侍衛們的抓捕和捆綁,嚇得幾乎暈厥了。她孤獨又憤怒得望著周圍人群,委屈地大喊大叫著:“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就是想催她說出真相,真的沒有殺她啊。求求你們相信我!” 忽然,她從人影幢幢的人群中發現了一位白衣勝雪的清高美少年。她猛然間鼓起全身力氣,掙脫開了抓她的侍衛僕婦,跑過去一把抱住了崔憫的胳膊,嚎啕大哭了:“崔憫,救救我!他們想殺我!別讓他們殺了我。你說過要給我公平的。我只是用蕭五的名字嚇唬李氏,我不想殺她……她已經承認了她和蕭五、程大貴三個人一起劫持小女孩做下案子。她和蕭五見過幼年的我們,知道誰真誰假。我就使勁得逼著她說實話,她卻死也不說。” 她突然眼前一亮面孔僵住了。身體顫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聲音嘶啞極了:“是的,她是死也不說。她是故意往後多退兩步撞在桌子邊的。她想撞昏過去,我就沒法子逼問她了。原來她寧死也不告訴我真相。” 這個更可怕的推測一下子擊跨了雨前。她大睜著美麗的雙眼,嫵媚的臉扭曲著,痛苦得快瘋了。她環視著滿室人群,像看著一群妖魔鬼怪對她張牙舞爪著。她無助又無辜地大哭了:“這個世界怎麼了?我做錯了什麼事!一件案子的真相很簡單,為什麼他們都死也不說!我為什麼要面對這麼滑稽的事?” “我不過是想求個真相!我傷害了誰?這個真相傷害了誰?她卻寧願撞死也不跟我說,蕭五寧願打昏我逃走也不說。他們都在欺瞞著天下人也不跟我說。他們知不知道這麼做已經傷害了我!崔憫,救救我,別讓他們殺了我。這樣子對我太不公平了。你是錦衣衛指揮使,是從頭到尾審這件案子的官員。你對我說過‘這世上只有‘真實’才最公平!哪怕是不完美的會傷害一部分人的‘真實’,也是最公平的。” “你說過你也追求一個真相!把那些違背法規的駐蟲們一網打盡,把那些威脅朝廷和江山的國賊鉅貪們都千刀萬剮。這才是你的職責所在,目的所在。無論大案小案,你都要追求真相。犯了錯事的好人也罷,名揚天下的清流也罷,只要犯了罪就懲罰他們。不管他們平時多好多麼善良,你只會就事論事,不問好壞只問真相。這才是衙門和刑官們追求的終極,這才是世上公平的基礎!” “……你的話我永遠記得。那麼現在,就請你給我一個公平吧!一個就事論事不問好壞的真相,你曾經答應過的要給我的公平!” 她悲慟地抓住他大哭起來:“皇天作證,我真得不想傷害她!我只是想催問出真相,怎麼會殺死知情人呢?這世上只剩下她和蕭五知道真相了。不是我殺的……範凌雁是想幫我……如果事情可以從頭來過我再也不追問真相了,我寧願糊裡糊塗得活下去,也不想讓孃親去死啊。” “救救我,崔憫……求你了……” 崔憫盯著她呆住了。

李餘娘死了。

一聲尖叫驚動了暮城縣令府。不多時全府的人都來了。小梁王朱原顯、崔憫和鳳景儀許規等人都匆忙地趕來了。人們看到室內的慘相都驚呆了。明前聽到訊息也趕到了偏院,她跨進了門坎就癱軟在地上。

室內一片慘狀。倒在血泊裡的李餘娘,匍匐在她旁邊受重傷的範凌雁,還有站在旁邊發懵的程雨前。

人們急忙招來大夫救治。老大夫看到這種景象就暗叫不好。經過搶救,發現李餘孃的後腦砸出個杯口的大洞。頭顱和脖頸後部像撞到了方桌楞角,完全折斷了。她身首折斷,四肢冰涼,鮮血流盡,已經死亡了。老大夫向小梁王等人宣佈了李餘娘死了。

程李氏,李餘娘,年三十七歲,因故死亡在北疆暮城縣令府。她生長在陝北省,家境為富裕農戶。與程大貴結為夫妻後就私奔到豫北鄉村生活。成親後丈夫遠離,她獨自支撐門戶,辛苦勞作撫養女兒,過得是大明民間最普通的農婦生活。後因丈夫做劫匪犯罪受盡了連累。再之後丈夫伏法,因大女兒心善,才帶著小女兒跟著大女過了八載平靜生活。她的短短一生沒有享受到什麼榮華富貴,反而擔驚受怕歷盡了兇險事。最後悄無聲息地死在了北行路上。

滿室人們寂靜無聲,房內空出了大圈,人們默默注視著當中的婦人屍體,從床上滾落的範凌雁,和呆若木雞的程雨前。

小梁王和鳳景儀一時間很是彷徨,人群后的錦衣衛指揮使崔憫也很吃驚,面孔煞白,眼光在室內眾人的身上掃視著。明前跌坐在門旁,頭昏昏沉沉的,心猛然翻了了個。全身的血都衝到了頭頂。一種巨大的悲痛擊中了她。種種的憤怒、恐懼、震驚、悲痛等情緒都湧上了頭頂。她木楞著盯著李氏的屍體,不知道該做些什麼想些什麼。之後她無意義地叫喊了聲,撲上前緊緊抱住了李氏身體。眼淚瘋狂得湧出,心都快絞碎了,滿腔的話堵在胸口,只能抱著李氏屍體放聲大哭:“娘,你是怎麼了?快醒醒!我是明前啊。”

她抱著母親的屍體放聲大哭。哭了會兒,她忽然抬起臉望著雨前驚惶地叫道:“雨前,這是怎麼回事?你幹了什麼,你又逼她說實話了?她怎麼變成了這種樣子,她為什麼會死了?”

雨前直到此時才彷彿被叫聲驚醒。滿臉都是驚駭絕倫的神情,搖著頭語無倫次地道:“不,不是我乾的!是她,她自己摔倒的,這不關我的事。”她像被嚇住似的不停得喊著:“真的不是我!不是我。我從來沒想過要殺她。”

人們身形嚴峻,面目陰森地注視著屋內的少女,氣氛肅殺。

明前再也忍不住抱著李氏嚎啕大哭了。胸膛裡積蓄的怒火和悔恨騰騰地燃燒著,幾乎要燒破天靈蓋躥出來了。她的心砰砰跳著,臉和眼珠都燒得通紅,抱著李餘娘對著養妹放聲大哭:“雨前,你都幹了些什麼啊!是不是你把她逼死了?看看你對我們做了些什麼啊。你還是我的妹妹嗎?就是你!你為了逼她說話把她害死了。”她崩潰地大哭著:“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我一直把你當做親妹妹疼愛,被你陷害背叛也沒有怨恨過你。你卻殺了我們的孃親?我錯了,我不該對你姑息養奸,讓你害死了娘!”

雨前張口結舌得說不出話,拼命得搖頭哭著說不是她,但是周圍人們的神情卻明顯不相信。大家都知道程雨前多次逼問過李養娘真假相女的事,還為了爭搶身份破壞了明前的婚事,她質疑並取代養姐的心思路人皆知。僕婦們也彙報說聽到了爭吵打罵聲,衝進房間時就看見一死一傷一呆滯的結局。傷口在後脖頸,範凌雁重傷。真相像明鏡般清晰,是雨前逼問李餘娘時推死了李氏。

朱原顯看著明前崩潰大哭的樣子很震撼。他從沒有見過鎮定矜持的明前如此失態。看來是觸到了她心裡的底線。她對家人總是誠摯的關愛。對範勉如此,對養娘養妹也如此。父親為了江山棄她,養妹為了身份背叛她,今天李餘娘也死了……

這場兇殺案很簡單,現場也很簡單,人們也很瞭解前因後果。於是馬上判定了結局。小梁王立刻命令鳳景儀抓住雨前,再尋忤作驗屍收斂屍體,然後按照案情嚴懲不貸。鳳景儀也遵命得命人抓人,崔憫盯著屍體不語。

雨前嚇得魂飛魄散,拼命向四周眾人解釋分辯著。但沒人理會她。人們已經完全不信任她了。忽然,俯在地上的範凌雁大聲說:“等等,這不關雨前的事,是我不小心推倒了李嬸子。”

人們驚訝得轉頭看他。

範凌雁使勁地喘著粗氣,大聲說:“是我!是我乾的。我看見雨前和李嬸爭吵打架,就撲過去阻擋她們。誰知道我受傷後站不穩當,撞倒了李嬸。使她撞到了桌角而死。這些都是我乾的,雨前沒有殺李氏。”

“不——”明前抱著屍體憤概地大叫道:“不是你!你幹不出這種事。是雨前乾的!不准你包庇她。就是她害死了我孃親,我絕不會原諒她!一生一世也不會原諒她。我好後悔以前……我以前都幹了些什麼啊。我如果心狠點早點趕她走,就不會出現這種事。”她又痛又悔得哭著。

人們均半信半疑得看著範凌雁。大家都知道範凌雁迷戀雨前,他八成是想抵罪救雨前。

“不,不。”範凌雁費勁地支撐著身體大聲說。身體上沾滿了鮮血,不知是李氏的血還是他自己傷口崩裂的血。他俯在地上,向著明前苦苦哀求:“不,小姐!真的是我推倒了李氏。雨前沒有那麼大的勁兒,我願意認罪,我願意用我的一條命來補償李嬸子的命!”

人們楞住了,雨前也駭然地盯著範凌雁。一雙美麗的大眼睛複雜極了。她足足地盯了他好一會兒,才霍然清醒了。哆嗦地顫聲說:“是,是範凌雁撞了娘。我只是跟她吵了一架,她還打了我。”她舉著青腫的胳臂也哭了:“範管事看到我捱打,才過來阻止她的。我們都不是有意的,沒有人想害她。”

她一邊辯解著一邊哀求地看向小梁王。有人認罪了,這事與她無關了。只要朱原顯一句話就能處理掉這件事救下她。但小梁王的眼睛沒有看她,他正目不轉睛得看著崩潰哭泣的明前,像是為她感到心痛。鳳景儀同情地瞥了一眼她。

雨前的心猛然收緊了。她突然想明白了。小梁王不會救她,相反他還會順勢殺了她,快刀斬亂麻得解決這件李氏之死和那件“真假相女”的案子。因為梁王愛上了明前!對這件二女爭位的事早就懷了私心,他想幫明前。他從頭至尾都沒有喜歡過自認為是範瑛的美貌小丫環,更看重有心性魅力的丞相之女明前。如果說以前他是為了婚約善待明前,後來他就是徹頭徹尾的愛上她了!連中毒也不改初衷。從先敬身份地位到了敬她本人。這也是雨前拼命想得到身份的原因,有了身份,遵循規則的小梁王才會高看她一眼。但是萬萬沒想到,身份還未得到,梁王的心就落在了明前身上。明前已經得到了比身份更重要的東西。小梁王會藉著這事殺了她,一舉剷除掉翻案重查相女之案的大禍害。

這個想法嚇壞了雨前,嚇得她全身顫抖頭腦發脹。再也不敢求助梁王了。雨前驚恐至極地後退著,躲避著侍衛們的抓捕和捆綁,嚇得幾乎暈厥了。她孤獨又憤怒得望著周圍人群,委屈地大喊大叫著:“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就是想催她說出真相,真的沒有殺她啊。求求你們相信我!”

忽然,她從人影幢幢的人群中發現了一位白衣勝雪的清高美少年。她猛然間鼓起全身力氣,掙脫開了抓她的侍衛僕婦,跑過去一把抱住了崔憫的胳膊,嚎啕大哭了:“崔憫,救救我!他們想殺我!別讓他們殺了我。你說過要給我公平的。我只是用蕭五的名字嚇唬李氏,我不想殺她……她已經承認了她和蕭五、程大貴三個人一起劫持小女孩做下案子。她和蕭五見過幼年的我們,知道誰真誰假。我就使勁得逼著她說實話,她卻死也不說。”

她突然眼前一亮面孔僵住了。身體顫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聲音嘶啞極了:“是的,她是死也不說。她是故意往後多退兩步撞在桌子邊的。她想撞昏過去,我就沒法子逼問她了。原來她寧死也不告訴我真相。”

這個更可怕的推測一下子擊跨了雨前。她大睜著美麗的雙眼,嫵媚的臉扭曲著,痛苦得快瘋了。她環視著滿室人群,像看著一群妖魔鬼怪對她張牙舞爪著。她無助又無辜地大哭了:“這個世界怎麼了?我做錯了什麼事!一件案子的真相很簡單,為什麼他們都死也不說!我為什麼要面對這麼滑稽的事?”

“我不過是想求個真相!我傷害了誰?這個真相傷害了誰?她卻寧願撞死也不跟我說,蕭五寧願打昏我逃走也不說。他們都在欺瞞著天下人也不跟我說。他們知不知道這麼做已經傷害了我!崔憫,救救我,別讓他們殺了我。這樣子對我太不公平了。你是錦衣衛指揮使,是從頭到尾審這件案子的官員。你對我說過‘這世上只有‘真實’才最公平!哪怕是不完美的會傷害一部分人的‘真實’,也是最公平的。”

“你說過你也追求一個真相!把那些違背法規的駐蟲們一網打盡,把那些威脅朝廷和江山的國賊鉅貪們都千刀萬剮。這才是你的職責所在,目的所在。無論大案小案,你都要追求真相。犯了錯事的好人也罷,名揚天下的清流也罷,只要犯了罪就懲罰他們。不管他們平時多好多麼善良,你只會就事論事,不問好壞只問真相。這才是衙門和刑官們追求的終極,這才是世上公平的基礎!”

“……你的話我永遠記得。那麼現在,就請你給我一個公平吧!一個就事論事不問好壞的真相,你曾經答應過的要給我的公平!”

她悲慟地抓住他大哭起來:“皇天作證,我真得不想傷害她!我只是想催問出真相,怎麼會殺死知情人呢?這世上只剩下她和蕭五知道真相了。不是我殺的……範凌雁是想幫我……如果事情可以從頭來過我再也不追問真相了,我寧願糊裡糊塗得活下去,也不想讓孃親去死啊。”

“救救我,崔憫……求你了……”

崔憫盯著她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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