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 第九十四章 坦誠身份
最終,我的邀請還是被拒絕了。
嘆了口氣,我揉揉腦袋,雖然那個叫做瑪蒙的小嬰兒似乎很想撲過來,但其他人不同意也不行呢。話說,不就是吃個飯麼,至於跟見鬼了一樣看著我?還有防備的……都答應了明天晚上比賽,他們還怕我下毒不成!
“你一點都不覺得你的行為有問題嗎?”翻了個白眼,Reborn開始思考如何把自家弟子腦袋裡那根扭了的筋掰回來——你說,不是腦袋抽筋,能這樣邀請敵對方去聚餐?
“完全沒有。”
“……”嘴角一抽,Reborn直接一紙扇扇過去,這孩子,跟他講道理怎麼就講不通呢!
“Reborn你幹嘛打我!”捂住腦袋,我半是疑惑半是無奈,見Reborn一臉恨鐵不成鋼,恍然解釋,“Varia又不是敵人。”最多,只是對手罷了。
打不得打不得打不得打不得,蠢綱傷還沒好,不能打!咬牙切齒的在心中默唸,Reborn也不管綱吉的哀號,把他的腦袋當木魚,用紙扇狠狠的敲,“Varia可是暗殺部隊!”他們舉行的指環戰是一對一的生死戰,死活不論,就算你們不把人家當地人,暗殺部隊出來的人能放過你們?
狠抽了綱吉一頓出氣,Reborn終於心平氣和端起咖啡,“你對Varia的好感值很高嘛,蠢綱。”算起來至少有a+,當初蠢綱對他可沒那麼友善。
“啊,是這樣。”
這算什麼回答?一挑眉,Reborn接過自家學生遞上的點心,勉為其難決定聽聽下文。
“Reborn你別喝太多咖啡,別等會睡不著。”眨巴眨巴眼睛,我摸了摸腦袋,“Reborn你是知道的吧,關於四百年前的事……我沒說全。”也許剛開始Reborn會相信,但如今肯定已經在懷疑了,但他居然願意等我自己坦白,這份體貼,我很感激。
輕哼一聲算是回應,Reborn咬一口甜點,心滿意足的彎了彎唇。
“第三年的時候,giotto——也就是彭格列初代首領,他決定將首領的位置傳給他的侄子sivnora,當時sivnora本沒有繼承彭格列的意願,守護者之位除了雨守其他的都是空缺,即使初代的霧守願意留下來輔佐他,人依舊沒湊齊”或者說,sivnora根本沒想把他們湊齊。因為抗拒繼承彭格列,所以sivnora本身在彭格列沒什麼根基,即使有一年的適應期,那一年的適應期反而讓“彭格列二世是聯合初代霧守叛變才得到的首領之位”這一謠言愈演愈烈。想到那些讓人哭笑不得的謠言,我搖了搖頭,那些人不過是想造謠以趁機渾水摸魚罷了,我好歹也算情報部出身,怎麼會讓他們得逞?
“然後,我接受了雲之指環,成為了sivnora的雲守。”
“你一個純粹大空屬性的去給另一個大空當雲守?”如此胡鬧,初代們都沒意見?
聽出Reborn的言外之意,我撇嘴,“啊,雖然我從來沒有點燃過雲之指環,但我確實當了很多年雲守。”而且,當得比阿諾德辛苦很多。
sivnora並不熱衷於找全守護者,因此在很長一段時間裡,事情分攤下來,我身上的職責可比單純的雲守或是門外顧問首領重得多。記得最初giotto設立的門外顧問只是閒職,畢竟阿諾德的身份註定他不適合與黑手黨過往太密,但條件所限,到我這時門外顧問首領的權利不可避免的加大,到了後來甚至幾乎與首領相平的地步。天空上不能有兩個太陽,為了不使家族分裂,後來才會出現“門外顧問首領在平時不屬於家族,但在特殊時期,權利等同於首領”的規定。
——要不是sivnora把事全拋給我,我至於這麼糾結嗎!
想到當初那個甩手掌櫃說的話,我一臉黑線,都說了是特殊時期才等同首領,你丫給我把你自己的職責攬回去啊混蛋!
回想起那幾年的苦逼生涯,我忽然發現自己就是一勞碌命。剛開始守護者不全,我只能自己扛,後來守護者增加了兩名,結果肩上的擔子不減反增……因為那該死的修繕費!越想越怨念,越想越不爽,我揚起笑容,“放心吧,Reborn,sivnora和xanxus我還是分的清的。”
雖然如今的Varia不是四百年前的Varia,但這並不妨礙我遷怒,對吧?
“聽起來,你很有信心啊,蠢綱。”乜了綱吉一眼,Reborn將空杯子推到綱吉面前,“Varia畢竟是暗殺部隊,你就對守護者那麼有信心?你沒去看過他們的訓練吧。”
“咖啡喝太多不好。”說是這樣說,我還是將瓷杯注滿遞回去,“也不是有信心吧,只是如果連這道坎都邁不過去,以後可怎麼辦呢?我希望大家能一起走下去,而順利透過這次指環戰便是前提。”眼神柔軟的看著Reborn,我笑笑,“而且,雖然我沒看到他們訓練,但Reborn你看過吧,我又有什麼不放心的?”
輕咳一聲,Reborn抿了口咖啡,轉眼又說起其他事,“據我所知,九代不是會下這種命令的人。”
“是嗎。”應了一聲,我不置可否,下意識拍了拍睡在懷裡的藍波——大概是太累了,帶藍波回來時他一直吵著要抱,結果走到半路就睡了過去,還緊抓著我的衣服不放,我便索性一直抱著等他自己醒過來。
“與其擔心我晚上睡不著,不如想想蠢牛睡太多的事吧。”不鹹不淡的看了我一眼,Reborn繼續喝他的咖啡。
一臉哭笑不得,我搖了搖頭,“其實,像這樣才算是小孩子吧,無憂無慮的……”
“蠢綱,蠢牛是你的守護者,不要太寵著他。”
“嗯?沒有啊。”眨了眨眼,我滿臉莫名,“雖然藍波是我的守護者,但我總不可能讓這麼小的孩子為我戰鬥吧,我可比他大了近十歲呢。”而且,如果對藍波就算寵,我對其他人又算什麼呢?“Reborn你聽說過切爾貝羅這個組織嗎?”切爾貝羅號稱九代直屬,門外顧問卻對此一無所知,事情也太過蹊蹺。
沉吟一陣,Reborn搖了搖頭,“沒有。”
雖然他跟九代目關係很好,但他知道的不會比身為門外顧問首領的家光多,畢竟,他還不算真正屬於彭格列。
往日裡Reborn一直滿意於這種不遠不近,若即若離的狀態,只是現在……等蠢綱成為真正的彭格列十代目後,他就沒有理由留下了吧,按照蠢綱如今的成長速度,離別的日子似乎已經遙遙在望。老師與學生的身份,不可能一直持續下去,這本就在Reborn的預期之中,而在他離開後,總會有人替代他在綱心中的位置。
——明明早就預期好了,為什麼如今想來會產生躊躇呢?
黑沉的雙眼盯住眼前的少年,Reborn默然,忽然覺察到自己異變的心情。視線不經意下滑,他看到自己柔軟小巧的手掌,心中冷笑。
——就算如此,小嬰兒的身子能幹些什麼呢?
“Reborn?你怎麼了?”
“……你似乎很不喜歡切爾貝羅,為什麼?”拉了拉帽簷,Reborn輕巧的轉移話題。
——不會成長,不會衰老,一直一直維持著嬰兒的形態,那種情感對他而言又有什麼意義。
看了Reborn一陣,我點頭,“是啊,她們給我的感覺很不好。”表面上,切爾貝羅對Varia比對我們更為恭敬,在行動上表明九代支援Varia的立場,但這樣的話指環戰還有什麼意義?既然九代有孩子,為什麼當初還會讓Reborn來日本找我?無論如何,Varia的首領總比廢柴好很多吧。就算九代臨時變卦,以xanxus多年來在Vongo1a的根基,我根本無法與之相提並論。
“其實,讓我們和Varia站在同一平臺上對戰,已經是件很荒謬的事吧。”
一群國中生,對戰揚名已久的Varia……將我們與Varia相提並論,對Varia本身就是一種折辱吧——至少,在很多人看來都是這樣。勝之不武,輸之……呵呵……
正想著,懷裡的藍波揉著眼睛坐起來,嘟嘟囔囔的道,“唔……藍波大人餓了……”
“嘛,媽媽很快就做好飯了。”扶著藍波坐好,我拍拍他的腦袋,“一會就下樓吃飯了,藍波你先去洗把臉清醒一下?”
迷迷糊糊的點頭,藍波打了個哈氣,跳下地,揉著眼睛往外走。
“Reborn,一直以來我身邊都有保護的人,是吧?”見藍波走出門,我收回視線,“能讓他們監視切爾貝羅的行動嗎?”
我確實看切爾貝羅不順眼,但刻意簽下那些條約,卻不僅因為這。如果指環戰在並盛進行,我們確實有著地利優勢,所以我一則是為轉移恭彌的視線,二則也是對切爾貝羅這個組織不放心,“我與她們簽訂的條約上說,對學校設施進行改造時要對損失進行評估,以確定後續賠償金額,所以,讓一個屬於我們這邊的人進行監督,總是理所當然的吧。”
“哦?”
“因為不能讓普通學生知道這些事啊,我們又是參賽的選手,提前知道比賽方式不就是作弊了嘛。”眨了眨眼睛,我露出純良的笑容,“況且,切爾貝羅對Varia的偏向表現得那麼明顯,我讓支援我們這一方又不是守護者的人參與一下,也不算違規不是嗎。”
“呵,這件事我會跟家光提一下。”長進了呢,蠢綱。
——那就是說,去的會是門外顧問組織的人了。
躊躇一陣,我又補充一句,“那個人最好選口才好一點的,如果會忽悠人那就更好了。”能從切爾貝羅那坑來的賠償金越高,最後承受恭彌的怒火就越少呢。“嗯,就讓他不要大意的從切爾貝羅身上拔幾層油皮下來吧,九代直屬嘛,反正門外顧問平時又不屬於家族。”所以,坑家族的錢,完全沒壓力吧~
“……蠢綱你是掉錢眼裡了嗎……”
“哪有,我明明是未雨綢繆。”反正等繼承了彭格列,赤字也是遲早的事,還不如我先挖點身家,免得到時候大家一起喝西北風呢。
看著綱吉這副得意的恨不得翹尾巴的樣子,Reborn拉了拉帽簷,對自己的不爽毫不掩飾,“既然你當過二世的雲守,那麼與xanxus的戰鬥沒問題吧。”
“不敢說穩贏,但我全力以赴就是。”下意識拂過胸口,我為自己的自愈能力點了個贊,人家要修養個半年才開始好的傷,我居然用了不到兩個月就好了大半,真是奇蹟。只是,“力量有餘,後勁不足,這身傷要是能徹底痊癒就好了。”
聞言,Reborn遺憾的嘆氣,“既然這樣,我也就不用給你準備特訓了。”
“特訓?等等,Reborn我還是傷員好不好……”哭笑不得的揉揉腦袋,我聽到樓下媽媽招呼我們吃飯的聲音,起身抱起Reborn,“而且,這些天待在家裡,我也不是什麼都沒做。”
“初代的那一招,你會吧。”
腳步頓了一瞬,我笑起來,“啊,當然,還是giotto手把手教的來著。”零地點突破啊,我還把它發揚光大了呢~~
舒舒服服的換了個姿勢,Reborn撫了撫爬到肩上的列恩,“你該對你的守護者們有些信心,既然說了會陪著你,那麼這次的指環戰不會讓他們停下腳步。”
“……嗯,謝謝。”深吸一口氣,我沉下眼。
雖然知道這是必須的,但想到他們會受傷,還是忍不住會心疼。對戰最強暗殺部隊Varia,卻只到受傷的程度嗎……啊,沒錯的,最多隻會受傷,這場指環戰絕不能出現死亡。眼底一片黑沉,我蹭了蹭Reborn的帽子,“Reborn你的讀心術明明已經對我不管用了,為什麼還能輕易看穿我呢?”好歹,我的心理年齡已經是二十五歲,難道我真的那麼好懂?若真是如此,那些被我抽筋拔骨的家族倒真冤枉啊。
輕哼一聲,Reborn沒有回答。
走下樓梯,廳中熱鬧的景象映入眼簾。
阿武獄寺君恭彌大哥,藍波一平碧洋琪,風,還有師兄……大家都在呢,什麼時候起身邊竟然聚集起這麼多人?
“蠢綱,你是怎麼回來的。”
眯起眼,我笑了,語帶調侃,“嗯,算是……死回來的……吧?”
動作一頓,Reborn冷眼看著綱吉笑著入席,眼底飛快閃過一抹濃鬱的暗色。
彭格列二世的雲守嗎,他似乎應該去查檢視當年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