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喪屍，大家都是喪屍
林乙心心念唸的堂姐林靜，一大早來探望她了。
可惜她意識在第二世界，林靜坐了會兒，只得壓下了滿肚子的疑惑不解，先行回去了。
而王秋水在抱著頭盔擠了十幾站地鐵，在快到九點的時候，終於趕到了親哥的出租屋裡。
一進門就跟王寒山打聽，「哥，你玩了嗎？遊戲震撼不？」
王寒山蛋疼道，「遊戲還維護著呢，不知道今天還能不能登陸呢。」
「真的假的？讓我看看。」
王秋水脫了鞋，兩分鐘搞定了個人問題。
掏出了自帶的腰枕靠好，平平展展的躺在客廳沙發上，然後才戴上了頭盔。
王寒山，「？？」
王秋水還沒登入遊戲呢，隔著頭盔招呼老哥。
「哥，我先登錄，遊戲裡見哈。
對了，你最好也找個地方躺著玩，不累人。」
王秋水說完，腦袋一歪瞬間沒了聲息。
王寒山，「！！」
唬了一跳，連忙來看她。
確認妹妹只是睡著了，呼吸心跳都挺平穩的，這才鬆口氣。
羣消息跟著噼裡啪啦的彈了出來。
鬼戲十三：小喪屍可以登陸了，速上遊戲！@全體成員
麻雀：啊？已經能上了嗎？可我剛答應了人出去打球呢。
資深潛水員：啊啊啊！這遊戲太牛逼了啊！！
資深潛水員@麻雀：打屁！快上線，不然有你後悔的！
麻雀：可我已經出門了。
紅米果子：笑死，剛誰說迫不及待要玩的，轉頭就當現充去了。
紅米果子@資深潛水員：話說怎麼個牛逼法？實機真有視頻那樣兒嗎？
可惜無論怎麼@，都不見這倆登陸遊戲的人再回復了。
葉子平：同蹲一個測評，咱們羣應該有幾十個搶到了號的吧。
道不同：我搶到了，但我現在也在外面，得下午或者晚上才能上線。
鏟屎大將軍：+1
阿巴阿巴：俺也一樣。
王寒山在羣裡也說了聲。
韓山哥哥：我現在進遊戲，等我repo！
葉子平：好的，哥，好的歹的，你都記得出來吱一聲哦。
韓山哥哥：沒問題。
信誓旦旦的做好保證，王寒山也戴上了頭盔。
空白房間的選人界面，他已經震撼過一次了，連角色也創建好了。
直接點擊登陸，自己與角色融合到一起的創意，第一感受都會覺得驚奇跟刺激。
王寒山只覺得輕微的暈眩，接著開始放映之前官網見過的宣傳片。
明明已經看過一次，再在遊戲裡觀看，居然還有不一樣的感覺。
好似他就是那個從罐子裡出逃，跌跌撞撞離開城市的主人公。
等最後一幕小鎮畫面結束，黑屏之後王寒山再睜眼，發現自己能動了。
他的第一感覺，是溼潤。
粘膩膩的溼氣，撲面而來。
天空在下雨，而王寒山正在雨幕裡。
被蔭藍色雨霧籠罩的小鎮，出現在王寒山眼前。
王寒山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要不是太清楚自己現實世界就站在臥室，王寒山絕對想不到自己居然身處遊戲裡。
隨後更加不可能在現實出現的東西，出現了！
他看到了晃動的喪屍。
——還非常多！
多到光是看一眼都要心臟驟停的程度！
同類的屍骸，本身就具有恐嚇性質，數量一多，那種壓迫感。
王寒山雞皮疙瘩起了一層又一層，介於真實與不真實的對撞，讓他止不住的戰慄，想要忍不住尖叫出聲。
「啊——」
悽厲的，幾乎要刺破耳膜的尖叫，陡然在王寒山身邊響起。
王寒山麻木了的轉動腦殼。
一名西裝男喪屍蹲在低窪的水坑裡，正拿破損的像雞爪子的手指著他。
對方的頭頂還頂著個十分離譜的文字標，【鬼戲十三】。
啊，這……
這個文字標還是綠色仿宋體，跟周遭環境格格不入，看著賊出戲。
可正因為足夠出戲，王寒山一個激靈，當即從分不清真實還是虛擬的無措裡跳出來，眼神瞬間清澈。
鬼戲十三抖著聲音，「你、你喪屍……」
「對，我也是喪屍，咱們都是喪屍。」
王寒山搭了把手，把人拉了起來。
身邊出現喪屍確實挺值得驚嚇的，但遠遠比不上這個全息遊戲帶給他的震撼。
「你是……寒山大佬？」西裝男喪屍盯著王寒山頭頂遲疑的問。
「是我，你是十三吧，還用的老ID，挺好認得。」
遊戲羣裡常冒泡的人，起碼ID都混了個眼熟。
鬼戲十三被王寒山的冷靜影響到，他漸漸地平復了下來，借了力，動著不太靈活的手腳站了起來。
十三苦笑道，「在這之前，我還覺得自己是個挺硬核的恐怖遊戲玩家呢。」
結果事實證明他就純純的葉公好龍。
隔著屏幕怎麼恐怖都還好說，真看到一具屍體在伸手就能碰到他的距離晃蕩，差點給他嚇尿褲子了。
王寒山挺理解，他自己也嚇得夠嗆，沒立場去嘲笑別人。
「任務現在指引我們去集合呢，你走不？」
引導任務【神祕的呼喚】，掛在邊欄上一閃一閃的，吸引玩家的注意力。
這鎮子全是喪屍，哪怕知道是友軍，也有夠嚇死人的。
他想儘快離開，去找老妹匯合。
鬼戲十三本能的嚥了下口水，明白王寒山問他的意思是不是要繼續玩下去。
老實說，怕歸怕，他還真不想退遊。
這猶如開啟第二人生般的遊戲，若是就這麼放棄了，也未免太浪費。
鬼戲十三咬咬牙，「走！大佬帶我。」
王寒山哂笑，「我也新玩，沒啥帶不帶的，一起唄。」
倆人說著話往外移動，但身體十分誠實的……貼著一起。
手挽著手，肩貼著肩，走的像個連體嬰。
他們現在身處在鎮子上，視頻裡俯視還覺得不大，一眼就盡收，實際處在其中，這地圖大到簡直沒邊兒。
要不是周遭時不時傳來各種音色的鬼哭狼嚎，以及讓人安心的國罵，王寒山都覺得自己神經指定得崩斷。
倆人結伴剛轉過一間木屋的院牆，跟個連滾帶爬的禿頭大叔喪屍打了個照面。
雙方都先互相看頭頂。
禿頭喪屍那張驚悚臉在看到韓山哥哥的ID嗷的一嗓子叫出來了。
「寒山大佬，你果然也喪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