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動搖別人信仰
從第一次見面時候，星輝就是白髮，泛紅的淡色瞳孔，加上有點病態的神色。
林乙就一直沒往別的方向想，只當她是天生的白化病。
自從若瑟主教腦殼裡挖出來了記憶，林乙再看星輝，就心情複雜了。
星輝自然的伸手臂過來，「可以哦，你抽吧。」
非常爽快的就答應了。
一點懷疑都沒有。
超好的。
林乙忍不住說，「你都不問問我抽你血幹什麼？就不怕我幹壞事啊？」
星輝疑惑，「你要幹啥壞事？」
「好單純的孩子，你這麼問，我都不好意思禍害你了。」
林乙半真半假的吐槽，摸出了負壓的空針管，給她手臂做消毒，然後抽血一氣呵成。
星輝愕然，「你真要對我幹壞事啊？」
問是這麼問，手還是沒收回去。
「嗯，我要拆掉你腦子裡的精神屏障。」
林乙抽出了針管，當著星輝的面，將血液滴入自己的嘴裡。
「你知道你的淨化，其實是把別人的汙染吸收到自己身體內嗎？」
星輝怔在原地。
「什麼？」
林乙嘆口氣，整理了一下思路，把跟若瑟主教接觸最後打烙印不成，導致屏障反噬的情況，原原本本的告訴了星輝。
最後就是從若瑟主教那裡得到的，關於淨化能力的真相。
「你的淨化之力，並非自行激發的對吧？
是在曙光教團的引導下，又經過某些儀式之後纔出現的。」
林乙雖然是疑問的句，卻是肯定的語氣。
「那個祭壇有這種符號。」
林乙用手指，在虛空中比劃了個∞的標誌。
星輝咬著嘴脣，沒能反駁。
林乙說，「你被騙了，整個曙光教團上下，包括淨化之力、神諭藥水、神的指引，都是謊言。」
淨化白光太有誤導性了，那種轟出去一道光柱的表現，讓林乙一直以為是從體內釋放了某種能量。
實際上，那道白光是一種會被收回的物質，就像是青蛙伸出去的舌頭，粘住了髒東西之後，還會收回來。
收回的汙染能量，被壓縮存儲在淨化者身體裡。
就像神諭藥水錶現的那樣。
在達到臨界點，發生汙染爆炸前，都是平靜無害的。
難怪教會捨得給所有的監察神官那麼大的權限，行使監管他人行為、維護教團紀律等特殊權力……
因為監察神官，根本活不長。
早晚會死的傢伙，掌握了再大的權力，又如何？
不過是鏡花水月。
林乙毫無這種動搖別人信仰的自覺。
她作為土生土長的華夏人，倒不是說百無禁忌，但是她的信仰，顯然跟這些指望著神啊、佛啊、主啊救贖自己的思路不一樣。
自古華夏人靠的都是自己。
天地混沌，就自己劈開；世間孤單，便捏泥人陪自己；遭遇了漫天洪水，想的也是如何馴服洪水。
華夏人一直是有移山填海的決心的。
可這個世界的人，似乎並不具有這種質樸的信念。
林乙感覺到了星輝的汙染能量驟升。
星輝很早以前，其實已經「背棄」過一次她的信仰。
但那種情況下，她是有種以身飼魔的覺悟的。
當她發現面對的是無法戰勝的對手時，對方提出了想要她的靈魂，星輝是自願的奉上自己，以換取其他人的平安無礙。
這一種奉獻的精神，建立在，她依舊想要保護她背後的信仰與教團之上。
奈何，真相太殘酷。
當她一夕發現，無論她的信仰還是她想要保護的對象，其實都是騙局。
她付出了一切，精神、生命、信任的存在，都是假的。
那種極度的絕望，比死亡還可怕。
星輝可以不懼死亡，但是她懼怕背叛。
這一次是她的信仰，背棄了她。
星輝精神輕而易舉的崩潰了。
精神汙染就是這麼霸道的存在，既是火源，也可以是火種。
那些無盡的負面情緒，終究是點燃了自己。
林乙所要的，就是星輝這樣的狀態。
在星輝精神整個垮掉，她的意識開始混亂，精神中所有的一切原有秩序、規則都遭到了摧毀……
包括被植入的所謂的精神屏障。
在星輝的身體，開始受到精神的反向作用開始扭曲之前，林乙飛速的出手，幫助她穩定了精神狀態。
剛有過若瑟主教這個試驗，積累了經驗，讓林乙清楚所謂精神屏障的關鍵所在。
這玩意更像是個引爆炸彈的遙控器，會根據不同情況進行判定。
無論什麼情況，外部力量觸及屏障根源時候，就會引發自毀。
只有自身內部精神汙染引發的崩潰，才能徹底摧毀它。
正常情況下，一旦達到了崩潰臨界值，是完全不可逆的意識損傷，接下來就會像滾雪球那樣，崩潰越來越大，直到變成無智慧的異種怪物。
但林乙不是正常情況。
她能夠吸收汙染能量。
只要她願意，她可以抽空星輝的精神汙染。
失去汙染能量，精神崩潰也就是會讓人自閉起來，跟藍星的人類嚴重emo差不多。
難怪無論教團，還是普賽公司，都需要大量的活體試驗。
科技、經驗的進步，都是拿人命堆出來的。
星輝還不知道自己已經在死亡線走了一圈，崩潰之後嚎啕大哭。
林乙擼著她的白毛腦袋，星輝就撲到了她懷裡，傷心的要把全部委屈都哭出來似的。
這還是個小姑娘呢。
末世降臨時候的星輝才十七歲，被邪教洗腦誤導了兩年，現在也只是個比林乙還小的妹妹。
處理星輝的精神屏障，也就幾分鐘，被星輝抱著哭了兩個小時。
大哭有助於情緒的釋放，哭完之後的星輝明顯恢復了過來。
這個還處於中二病時期的姑娘，羞愧的想找個地洞鑽進去。
低著頭試圖藏起自己紅腫的兔子眼。
「對不起。」她小聲的說著。
林乙笑笑，「沒關係，倒是應該我要對你說抱歉。
我擅自抹掉了你的精神屏障，可能讓你今後沒有辦法使用淨化之力了。」
星輝緊張起來，「我會變成廢物嗎？」
她賴以為生的本領會將她推向死亡，但失去了這個本領，她似乎連選擇權力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