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身世的舊事
系統去檢索，林乙能感到精神網的壓力陡然一重。
把運算量，全填了進去。
她不意外系統能有收穫。
從普瑞蒙德公司那次之後，林乙分析過一部分碎片，察覺到自身有限制條例。
交給系統的，是已經確認過的事情。
趁著系統被檢索情況拖住，林乙去赴了爸媽的約。
一大兩小，三個怪物湊一堆。
林康好奇的打量糊成了一坨的林乙，「你這本事真厲害。
別人換衣服，你倒好，換身體。」
林乙解釋過自己本體情況。
沒有親眼所見，還沒這麼強烈的衝擊。
葉滿枝欲言又止。
林乙乖乖的坐好，一副聽講的好寶寶樣。
「你們果然是有所發現的吧。
說說吧，有什麼線索。」
葉滿枝詫異的摸摸了自己的臉，「你知道？我們表現的這麼明顯嗎？」
林康看了一眼妻子，撓了撓頭，「哎，還是我來說吧。
小二，你知道，你是我跟你媽媽收養的孩子吧？」
林乙點點頭。
林康夫妻倆沒有刻意隱瞞這點，瞞也瞞不住。
她到爸爸媽媽身邊，起碼有三四歲了。
因為患有有先天的自閉症，到林乙真正有記憶，已經到了十歲之後。
從記事起，她就知道自己不是爸爸媽媽的孩子。
「其實呢，我跟你媽媽撿到你的時候，你是有點不太對勁的。」
林康沉吟了一下，把記憶拉回到了十幾年前的夜晚。
彼時林康的汽修廠子，還是國營企業，因為廠子效益不行，他需要私下去接一些農用車的維修，來維持家用。
那天剛好是林康去鄉鎮上門，給人維修拖拉機，修完很晚了。
他想著妻子還在家等他，婉拒了客戶的挽留，堅持騎摩託回城。
鄉鎮的交通，不那麼便利，道路基建不太完善，沒有路燈，一到晚上，就黑的伸手不見五指，照明只剩下摩託的車燈。
林康年歲不小了，又到處跑，一身都是膽。
就這麼騎著車，依照記憶回城。
可能是因為天黑夜路看不清，林康走錯了路，本來一個來小時，就能到城裡，他騎了快倆小時，周圍還是一片漆黑。
更不對勁的是，騎了這麼久的路，他竟然沒再看到第二個鎮子，一路上甚至也沒再遇到第二個人。
林康在這附近沒少跑，地形估摸著心裡有數，肯定是沒走過這裡的。
他當機立斷的折返，原路回去。
結果花了來的時候一倍的時間，他居然還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這種情況一般本地化叫法，就是鬼打牆了。
因為通訊基站覆蓋也不全面，一到鄉鎮中間的無人地帶，手機就沒信號。
電話打不出去，也找不到電子地圖。
更雪上加霜的是，摩託車跑了來回，遠超出了預估，沒燃料了。
林康沒了法子，只能把摩託停在了路邊，在路邊點了把火，烤著火等天亮。
這一等，他硬是等了十幾個小時。
手錶的時間一分一秒的正常流逝，早該天亮，甚至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但是天色硬是沒有絲毫變化。
一片漆黑，無星無月，沒有鳥叫蟲鳴，什麼都沒有。
他像是就這麼被困死在了個黑暗的地牢裡。
林康跟客戶道別之前，才喫過了的晚飯，又餓的飢腸轆轆。
餓肚子能忍受，一天喝不到一口水實在太難受了。
所以即便在明知道鬼打牆的情況下，林康還是不得不棄車步行，走出去找生路。
他來回走的都是一條老舊的馬路，可能是鄉下，這條路顯得格外破舊，從柏油的裂縫間隙裡還長了小草。
道路兩邊，更是茂密的植被。
林康選擇走進了馬路邊上的草叢裡，記憶在恐懼下，可能會出嚴重的扭曲。
林康後來回憶，他當時看到了很多很恐怖的畫面。
體型巨大到不像是現代會出現的植物，長著神似人臉的花，有手肘那麼大花瓣的大麗花。
他好像還看到了屍體，好多好多的屍體，倒的滿地都是。
林康說到這裡的時候，沉默的時間有點長。
「我還看到了死去的屍體，又活過來了。
好多身上都腐爛了，缺胳膊少腿的，還會亂動。」
葉滿枝愕然的看過去，「你之前沒說過這一茬。」
林康，「我自己都在懷疑，那些記憶是不是真的了。」
林乙上前握住了老爹的手，再怎麼給爸媽開後門，現在他們用的依舊是Ⅰ型喪屍異種。
之所以叫喪屍，就是因為它們已經符合了常規意義上的屍體標誌。
免疫系統關停，細胞死亡、腐敗，幾乎沒有鼻式呼吸，沒有痛覺，也因此沒有恐懼。
只會遵循生理本能，去襲擊鮮活的人類。
林康揉了揉眉心，可惜感覺不到痛感，也就沒有幫忙提神醒腦的功效。
「總之，我走到了一個挺恐怖的地方。
看起來挺危險的，但是那些怪物也好，屍體也罷，都是空架子，碰不到我。
賊嚇人的撲過來，結果就從我身體裡穿過去了。這就讓我更堅定是鬧鬼了！」
林乙，「……」
老爸神經大條，倒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葉滿枝拍了拍胸口，「老林，我一直以為你說你撞髒東西了，都是吹牛的。」
林·髒東西本髒·乙，一頭黑線，「媽……」
葉滿枝立即回頭安慰，「小二乖，媽不是罵你。
老林，你繼續，然後呢？」
林康就繼續說了，「我當時就想著，我林康行得正坐得端，沒有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老婆還在家裡等我，就算走到了地府裡了，也非得從這鬼地方走出去不成！
我走啊走，就走到了到處都是死人的街道上，這時候，我聽到了小孩的哭聲。
這時候我才覺得怕了。
那小孩兒的哭聲，就跟盤旋在我腦袋上了一樣，不論我怎麼走，那聲音一直都在。」
林康挺有講鬼故事的天賦的。
林乙微微閤眼，已經有了猜測。
但是代入一下林康當時的處境，也確實夠嚇人了的。
林康口沫橫飛的講述了好長一大段跌宕起伏的經歷，堪比鬼吹燈大冒險。
最終就是，從一地廢墟下面支起的三角生命區裡，撿到了一個小孩兒。
林康比劃，「小孩可瘦了，瘦的跟個乾屍一樣，還沒穿衣服，蜷縮成了一團。
我一開始也以為是個屍體，結果這個小孩的倆眼珠子，直勾勾的盯著我。
你都不曉得，這小孩多嚇人。
小孩眼睛本來就大，還瘦脫相了，眼眶都凹進去了，一張臉上就剩下了個眼睛，死死地盯著我。
我這一路怪物沒少見，還第一次被盯上了。」
林康沉浸在一副往事不敢回首的後怕裡。
林乙，「……爸！」
跑題太遠了吧。
還有，她有那麼嚇人嗎？
葉滿枝噗嗤笑了，「你爸說的沒錯，你剛到我們家時候，確實這樣的。
但你恢復的很快，完全不是正常人的那種快法哦。
你爸一宿沒回來，我請了假，打車下鄉來找他，還就怕他餓肚子，專門帶了兩包牛奶。
結果找到了在路邊呼呼大睡的你爸，你爸懷裡抱了個你。
我連忙把兩包牛奶給你餵了下去，本來我們都想你這情況，得立即送醫院。
結果到醫院時候，你已經跟換了個人似的。
檢查依舊是營養不良，但已經不是我們剛見到時候那種瘦成一把蘆柴棒的樣子了。」
接下來就是倆夫妻商量之後決定養了這個小孩，並起名為林乙。
夫妻倆互相補充著，終於把這個特別詳盡的身世講了清楚。
林康在地上畫了有三叉跟腦子的標誌，即便有變形也依舊能認出來，是普賽公司的標誌。
「在我撿到你的地方，看到了這個標誌。」
林乙心臟重重的一窒，猶如被人攥緊了。
「爸，你確定？」
林康點頭，「確定。現在回想起來，那天晚上的一路遇到的所有東西都像是假。
包括我走不出去的路，看到的那些死人，都是虛影子，唯一真實能摸到的就只有你。
這個標誌就發現你的廢墟牆上，很大一個，金屬的，挺顯眼的。
你爸我不會記錯的。」
林康看著林乙的眼睛，「所以，其實這個城，就是當時我從黑路裡走過來的地方，對不對？」
林乙不由自主的避開了老爸的注視，「我也正在找我身世的真相呢。」
林康，「閨女，撿到你時候就曉得，你肯定不是一般的人。
你媽跟我呢，其實也不指望說要閨女成為多厲害的大人物。
你啊，能護著自己，也不起壞心思害人，就足夠了。
說這些老帳，也是為了讓你有個心理準備。
我閨女，永遠都是最好的。
你也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爸媽都不多幹涉。
但是如果有爸媽能幫忙的事，你一定得告訴我們。
畢竟，我們是你爸媽啊！」
林康咧嘴笑著，露出了一排不太整齊的牙。
換了載體，不是熟悉的老爸的容貌。
但是這笑臉，林乙從小到大，看了不知道多少次。
林乙扭過頭去，「老爹，您別笑，嚇人。」
林康就要笑，還孩子氣的故意把大牙往前呲。
「閨女你還記仇，說你嚇人，你還非得還回來不成啊？」
葉滿枝在一邊抿嘴笑。
林乙也不由得勾起嘴角，「對呀，我是你們的孩子，學你們倆記仇，有什麼問題？」
……
系統重新有反應，已經是三四天之後了。
而且還有之前沒有過的滯澀感，語言功能都磕磕絆絆的，「檢索、索完畢了，是有相干（關）的資料，但是我解析的有點困難。」
林乙嚇了一跳，「你怎麼都成這樣了？」
系統老實交代，「運算量不夠，我估計是受到了硬體限制。」
「你還有硬體？」林乙狐疑，「你不就是個掛靠在我精神網的掛件嗎？」
系統遲疑，「這又涉及到我被屏蔽掉的內容了。
我自己都不知道。
但是根據已有的資料，我有硬體支持的可能性很高。」
「所以，你的存在，其實是科技跟玄學結合體？」林乙猜測，「就像AX-02那樣？」
系統這次遲疑的時間更久了。
「我真不知道。」
林乙自己就有用推卸來規避問題的習慣，遇到不知道怎麼回答或者不想回答的問題，她都會拒絕回答。
所以其實系統已經變相承認了。
AX-02真的是個很有特色的先例。
它就是個把精神網跟不知名科技，結合的例子。
系統是類似存在的可能性，很高。
「那怎麼解決你運算量的問題？」林乙暫且跳過了這個敏感話題，專注當下的難關。
系統猜測，「當下的眾多黑科技，沒準有能夠輔助增加我運算量的設備技術或者技術？」
林乙，「好想法，我們得去哪兒找呢？」
系統目移。
林乙跟著它的感知，把視線落在了精神網的眷屬光點上。
「好想法！」
林乙再度給予了肯定。
放一隻羊也是放，放一羣也是放。
玩家主線目標就是，拯救林乙的本體。
在積攢力量成長中過程，增加幾條支線，也是隨手的事兒。
玩家本身就很愛搞黑科技，手搓萬物的科技流，本身也是一種玩法。
讓他們在自己摸爬打滾中，找找能給系統提升運量的技術。
嗯，很合理！
林乙默默開始添加新補丁。
從系統這裡可檢索到的各類技術，做成了科技樹，當做吊在驢子面前的胡蘿蔔。
是的，哪怕沒有，還需要玩家自己去解鎖，但是玩家自己又不知道！
玩家只會認為，這是製作組安排好的探索流程，拿到了技術，再解鎖技術。
正規流程，沒毛病。
只要是想走技術流的玩家，肯定會行動。
技術到手，別說是手搓熱武器了，手搓科技武器都不在話下啊。
林乙邊寫邊笑。
系統還覺得心虛，「這也太黑了。
技術是玩家去收集的，收集來了，你當獎勵發下去。」
林乙不覺得有啥，「現在玩家滿世界抓異種，不也是為了增加自己的技能列表嗎？」
系統，「……增加的是你的技能列表吧！」
「我會酌情發放給玩家的。我的就是大家的，沒毛病。」
林乙寫完了新的版本規劃，檢查了一遍錯別字。
放了出去。
完美！
來吧玩家們，美好的牛馬未來在等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