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城市之外
官方玩家精力大部分都放在了章容這邊。
思路倒也沒問題。
能源塔有舊時代的公司作為前身，擁有的資源能夠比末世後才誕生的勢力，起點更高。
當然並不是說公司轉型的勢力，就一定強。
像是蔣露她老爹的樺耀生物科技公司，末世後就沒競爭過，被普賽公司吞併了。
只能說現下死役城存在的六個勢力，都是經過了時間跟環境考驗的，各自有其生存之道。
包括地下庇護所，活成什麼樣姑且不論，就說活沒活吧。
能源塔顯然要比遊騎兵那邊更體面一點。
而且先前路上，王寒山他們已經問到了一條重要的信息。
烏彥原本也是能源塔的戰士之一，也接受過章容類似的實驗。
但實驗失敗後，她的身體開始潰敗，自行選擇，離開了能源塔。
只不過在遊騎兵那邊，因為別的奇遇，沒死成。
既然兩人都是能源塔出來的，那章容這個成功體，必然要比烏彥這個失敗品更有價值。
即便知道可能幕後者可以通過玩家來監控這一些，官方玩家還是對章容進行了審問。
官方太需要知道這個世界的真相了。
關於他們背後的異種女王，關於這些現存勢力若有似無的聯繫，包括精神網。
這些問題暴露了太多，顯示著這個嶄新的年輕勢力，真的一無所知。
又或者，這些智慧異種們的無知。
按照正常情況下，官方玩家絕對不會這麼貿然行動，但一來這個世界以及異種女王暴露出的隱患亟待確認，二來章容都是俘虜了，怕什麼。
章容只覺得很好笑，「我居然被你們打敗了。」
她的預估裡，起碼得是王對王的對決，才能把她拉下神壇。
但是人家王的眷屬，就把她俘虜了。
「好吧，看在你們很努力的份上，我會一一的向你們解答。」
章容在描繪這個世界時候，林乙在與烏彥溝通中，分出了一片心思過來關注。
章容是真的從頭開始說起了。
先從災難爆發的源頭說起。
「四年前的這個時候，薄霧灣還是個會分四季的城市。
一開始所有人都以為，災難的源頭是普賽公司的死役病例。
畢竟疫病就是從普賽公司為中心向外以井噴式爆發。
信息傳染的機制，讓死役病例只是被瞭解，就會被汙染。
這種精神層面的傳染模式，讓人防不勝防……」
這些信息很早之前，玩家們已經在無望鎮的劇情裡瞭解過。
章容笑了笑，「但是後來，我們發現，我們理解錯了。
如果把大災變放在漫長的時間線上，死役病例誕生只是某個轉折點。
這樣的轉折點，曾經出現過很多次。」
迎著玩家們明顯駭然之色，章容回憶了一下，笑了笑，「嗯，第八次！」
「AX-08？」旁聽的林乙，意外的確認了章容所掌握的應激進化協議。
再看看面前拒不配合的烏彥，林乙好笑之餘也頗覺無奈。
為什麼玩家那邊進度那麼快，章容啥都肯說，烏彥就死活咬住不開口。
林乙用自己觸鬚扒拉扒拉烏彥的眼眶，「即便被植入了的應激進化協議後續又被整個剜走，殘留的精神網依舊在腐蝕著你的細胞。」
畢竟應激進化協議的本質，是改寫整個個體的DNA，將其變成另外一個人。
無論是勉強成功了的AX-02，還是章容，都擁有精神網。
烏彥的眼眶附近也殘存著精神網，林乙姑且猜測，這種應激進化協議是需要依賴精神網作為輔助改寫工具的。
如果把精神網比作發射塔，發送著改寫信息，從精神層面一直作用在肉身細胞上，最終替換這個新個體的全身細胞。
唔……這個改寫方式，林乙之前完全沒往精神網想過。
但是實際仔細想想，死役病例不就是精神反作用到肉體的典型表現嗎？
「所以說，——其實死役病例本身就來自於應激進化協議？」
另一方章容審問現場，官方玩家們震驚的得出了這個結論。
最讓他們感到不可思議的是，應激進化協議至今已經迭代過許多代了。
因為安全隱患，再不然就是沒達到預期標準，不夠完美。
這個協議的最終效果是顯而易見的，可以讓受協議者獲得近乎無盡的生命。
長生。
人類亙古的追求。
從幾千年前就在追求，有權有錢者，對此更是有病態執著。
正因為掌握了無盡的資源，才更加不甘心。
舊時代後期，顯然已經是公司掌控，國家的概念已經被最大程度的弱化。
當律法都成為了公司可以隨意修改的工具，突破道德底線，做類似的研究並不難理解。
有那麼一批人試圖突破身為人類的極限，將觸手伸向了人類的禁區。
但是就目前死役城的現狀來看，顯然突破失敗，並被禁區放出來的東西反噬了。
死役病例完全就是應激進化協議的失敗品。
這種由信息傳遞，作用在身軀上的變異，以不可控的速度席捲了整個城市，吞沒了上千萬的生命。
這就是死役城的災變真相。
官方玩家聽的不寒而慄，但並未放過其中的關鍵信息。
「遭遇大災變的只有這個城市？」
「城市之外呢？」
章容露出個古怪的笑容來。
「我開始相信你們是從異種中甦醒的新人類了，你們居然不知道死役城正處於彭羅斯階梯中。」
彭羅斯階梯是一個著名的幾何學難題，描繪了一個始終向上或向下延伸卻無限循環的樓梯。
林乙倒是知道一點，最早打下D27區時候，從曙光教團的主教那裡，她就知道了死役城是封閉的。
意思是身處其中的人，是無法離開這個環境的。
在章容的詳細描述中，城市邊緣結構，類似鬼打牆，當你以為走到了盡頭，就會反方向走回城市裡。
從知道這件事，林乙就從未想過去親自證實，就像是潛意識裡，她就默認了自己是無法離開這個環境的。
通過官方玩家的視野，林乙卻聽到了章容接下來的話。
「但是我們發現如果從港口方向，從海上走水路，是不會受到彭羅斯階梯的影響